第60章 掛到號了
第二天的飯桌上，江母就看出了不尋常，她把宋時好拉到一邊：「你倆昨晚在廳里嘮啥了，老三今天沒精打采的。」
宋時好抿了抿唇，覺得曉月生病的事不太好從她嘴裡說出來，主要是她也開不了那個口。
「沒什麼媽，可能是他工作太累了吧。」宋時好勉強扯了扯嘴角，「我得趕緊出門了，曉月那邊就辛苦你了。」
江母狐疑地盯著宋時好躲閃的眼神，布滿老繭的手突然攥緊她的手腕：「別拿我當老糊塗！昨晚我都聽到生病住院的事兒。」
她渾濁的眼底泛起血絲，「是不是曉月那孩子……」
宋時好的心臟猛地一縮，茶水壺燒開的鳴笛適時響起，尖銳的聲音刺破凝滯的空氣。
她慌忙進廚房去關火，金屬壺把燙得掌心發麻，卻比不上心口傳來的鈍痛。
江母緊跟著追了進去，宋時好把手放在身後，「媽，真沒啥，大夫就叮囑江衍，曉月的傷要好好護理，正是發育的時候……」
宋時好編不下去，脫下圍裙放在一邊：「我著急得先走了，媽。」
說完，人一溜煙兒似的出了廚房，穿上鞋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
宋時好去店裡對帳，過去都是一次對好的，今天卻是頻繁漏看算錯。
「好好，你咋了，感覺你心不在焉的呢，要不我算，你到時候回家再核對一下？」
宋時好強撐著擠出一絲笑：「不用，我能行。」
指尖划過帳本上歪歪扭扭的數字，卻突然想起曉月趴在茶几上寫拼音的模樣，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和眼前的帳目重疊在一起，讓她眼眶發熱。
算盤珠子被撥得嘩啦作響，混著櫃檯外顧客聊天的聲音，攪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時，江衍忽然騎著自行車出現在店門口，宋時好也顧不上沒看完的帳本，急忙出門。
「有消息了？」宋時好帶著江衍走到店旁的大槐樹下遮陽，迫不及待地問道。
江衍點點頭，胸口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大幅度起伏：「搶到了號，不過周一就得過去，明天就得出發。」
宋時好踱了兩步，而後點點頭：「行，那我準備一下，你先去買車票？」
江衍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直接和院裡請了假，他過來是想和宋時好說一聲，怕她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影響工作。
他也知道，曉月肯定是希望有媽媽陪在身邊的，但他也怕耽誤她的事兒，才沒請她一起。
「要不我和媽帶她去吧，媽早上問過我，我也沒瞞住。」江衍有些無奈：「這次去不一定待多久，我怕耽誤你的工作，最近不是挺緊張麼？」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當然要陪曉月一起去。」宋時好見他不動作，斬釘截鐵地說：「店裡的事我能安排好，曉月這個時候也最需要我。」
江衍張了張嘴，還想勸她以工作為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宋時好眼底的血絲和眼下的烏青，知道她已經為孩子操碎了心。
「好。」他最終點點頭，「我這就去火車站排隊，聽說最近車票緊張，得早點去。」
宋時好轉身要回店裡交代工作，卻被江衍叫住。
他從自行車后座的帆布包里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個還溫熱的肉包子：「早上看你沒吃飯，順路買的。」
他的耳朵微微發紅，「吃完再忙，別把身體熬壞了。」
事情有了進展，宋時好也能稍稍鬆口氣，肚子同時不爭氣地叫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包子，啊嗚咬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好吃，謝謝你，快去買票吧。」
江衍望著宋時好狼吞虎咽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在她發頂，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泛紅的臉頰上，口氣不自覺溫柔：「慢點吃，別噎著。」
他想伸手想替她拂去嘴角的碎屑，卻在指尖將觸未觸時猛地縮回，轉身跨上自行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咔嗒」聲響，驚飛了樹梢棲息的鳴蟬。
……
考慮到江曉月腿傷未愈的問題，江衍託了幾手的關係才買到了臥鋪。
只是買不到挨著的位置，只能是江曉月和宋時好坐一起，江衍和江母坐一起。
江曉月第一次坐臥鋪，大大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好奇，她還不知道此程終點是哪裡，但大家一起出門她就很開心。
火車緩緩啟動，江曉月趴在車窗邊，小手興奮地拍打著玻璃：「媽媽快看！房子在往後跑！」
宋時好輕輕應聲，抬手摸著江曉月烏黑的發，心中祈禱著這次一定要有個好的結果。
兩人正說著話，江衍找了過來，他拿著票和宋時好對鋪的乘客商量，可不可以換個位置。
那乘客也是個熱心腸的，剛上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江曉月打著石膏的腿，心想著小孩怪可憐的，家裡也不多跟兩個人照應。
恰好這時候人家家裡人找過來了，他何不成全人一次？
「行！換！」那乘客大手一揮，麻利地把行李從架上拖下來，「我反正一個人，坐哪兒都成！你們照顧孩子不容易。」
他說話間露出袖口磨白的勞動布，帶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像是廠里的工人。
江衍連連道謝，兩人互換了車票。
換好鋪位後，江衍從帆布包里摸出個鐵皮盒子，裡面裝著切成小塊的蘋果：「洗過了，吃點。」他先遞了一塊給趴在窗邊的曉月，小女孩咬得汁水四溢，笑著把果肉舉到宋時好嘴邊。
「媽媽吃，可甜啦！」肉肉的小手舉著蘋果塊，輕輕晃呀晃。
宋時好笑著吃到嘴裡，眼睛彎彎：「嗯，我們曉月給的就是甜。」
江曉月聽完也咯咯地笑，轉而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到底是孩子，宋時好笑著搖了搖頭，整理起床鋪上的邊邊角角。
「媽自己在那邊可以嗎？」她主動挑起了話題，問的是江衍。
江衍把鐵皮盒往宋時好跟前推了推，解釋道：「媽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著生產隊到處走，坐火車比我們還在行，放心吧。」
「我說過來，她還雙手贊成。」他看著宋時好打了個哈欠，聲音不自覺放輕：「你這幾天都沒休息好，趁現在眯一會兒吧，我陪曉月一會兒。」
說著，他站了起來，有意和宋時好換位置：「我在這坐著，你躺對面去。」
宋時好剛要推辭，江衍已經輕輕按住她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陽光曬過的棉布氣息，讓她莫名安心：「聽話。」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曉月交給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宋時好感覺臉呼呼發熱，低垂著眸子迅速躺在了臥鋪上，轉身背對著江衍，咕噥道：「那我就躺一會兒吧。」
江曉月正趴在窗邊數電線桿，見兩人換位置，立刻扭過身：「三叔，給我講孫悟空的故事好不好？」
她晃著兩條小腿，石膏上歪歪扭扭畫著卡通小花，是昨天陳克來醫院時幫忙畫的。江衍在床沿坐下，翻開隨身帶著的《西遊記》小人書，泛黃的紙頁在他指間沙沙翻動。
宋時好側身躺在鋪位上，聽著江衍富有磁性的聲音講述「三打白骨精」的情節，漸漸有些迷糊。
說是不困的，但他講故事的聲音像是有催眠的功效，宋時好眼皮子發沉，囫圇著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宋時好被一陣細碎的響動驚醒。
睜眼看見江衍正彎腰替曉月蓋好滑落的薄毯，小女孩蜷成蝦米狀，嘴角還掛著口水。
察覺到她醒來，江衍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別出聲，然後輕手輕腳走到過道，從保溫桶里倒了杯溫水。
「喝點水？」他把杯子遞過來，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宋時好說了聲謝謝，接過杯子，水的溫度剛剛好，一口飲盡後，她壓著聲音道：「我睡挺長時間了？」
江衍搖了搖頭，「兩個小時，曉月也才剛睡著。」
「我睡好了，你也休息一會兒吧，咱們得坐兩天的車呢。」宋時好利落起身，拍了拍床鋪，又鋪得平整，「好啦，你去休息吧，我看著。」
說著，她抻了個懶腰，坐到了原來江衍坐著的位置上。
江衍剛要推辭，江母那邊又傳來一陣咳嗽。
宋時好和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身往隔壁江母的鋪位走去。
昏暗的車廂里，江母蜷縮著身子，用手帕捂著嘴，努力壓抑著咳嗽聲，生怕吵醒周圍的乘客。
「媽，還難受嗎？」江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母親的額頭，眉頭瞬間皺起，「有點發熱。」
他迅速從帆布包里翻出體溫計，小心地塞進江母腋下，宋時好則輕手輕腳地去接了杯溫水，又翻出退燒藥。
早上出門時，江母就有點不對勁兒，但她執意要跟著，誰也攔不住。
江母看著兩個忙前忙後的孩子，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倆別折騰了，多喝點熱水我明天就好了，回去看孩子去吧。」
宋時好抿了抿唇，覺得曉月生病的事不太好從她嘴裡說出來，主要是她也開不了那個口。
「沒什麼媽，可能是他工作太累了吧。」宋時好勉強扯了扯嘴角，「我得趕緊出門了，曉月那邊就辛苦你了。」
江母狐疑地盯著宋時好躲閃的眼神，布滿老繭的手突然攥緊她的手腕：「別拿我當老糊塗！昨晚我都聽到生病住院的事兒。」
她渾濁的眼底泛起血絲，「是不是曉月那孩子……」
宋時好的心臟猛地一縮，茶水壺燒開的鳴笛適時響起，尖銳的聲音刺破凝滯的空氣。
她慌忙進廚房去關火，金屬壺把燙得掌心發麻，卻比不上心口傳來的鈍痛。
江母緊跟著追了進去，宋時好把手放在身後，「媽，真沒啥，大夫就叮囑江衍，曉月的傷要好好護理，正是發育的時候……」
宋時好編不下去，脫下圍裙放在一邊：「我著急得先走了，媽。」
說完，人一溜煙兒似的出了廚房，穿上鞋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
宋時好去店裡對帳，過去都是一次對好的，今天卻是頻繁漏看算錯。
「好好，你咋了，感覺你心不在焉的呢，要不我算，你到時候回家再核對一下？」
宋時好強撐著擠出一絲笑：「不用，我能行。」
指尖划過帳本上歪歪扭扭的數字，卻突然想起曉月趴在茶几上寫拼音的模樣，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和眼前的帳目重疊在一起，讓她眼眶發熱。
算盤珠子被撥得嘩啦作響，混著櫃檯外顧客聊天的聲音，攪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時，江衍忽然騎著自行車出現在店門口，宋時好也顧不上沒看完的帳本，急忙出門。
「有消息了？」宋時好帶著江衍走到店旁的大槐樹下遮陽，迫不及待地問道。
江衍點點頭，胸口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大幅度起伏：「搶到了號，不過周一就得過去，明天就得出發。」
宋時好踱了兩步，而後點點頭：「行，那我準備一下，你先去買車票？」
江衍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直接和院裡請了假，他過來是想和宋時好說一聲，怕她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影響工作。
他也知道，曉月肯定是希望有媽媽陪在身邊的，但他也怕耽誤她的事兒，才沒請她一起。
「要不我和媽帶她去吧，媽早上問過我，我也沒瞞住。」江衍有些無奈：「這次去不一定待多久，我怕耽誤你的工作，最近不是挺緊張麼？」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當然要陪曉月一起去。」宋時好見他不動作，斬釘截鐵地說：「店裡的事我能安排好，曉月這個時候也最需要我。」
江衍張了張嘴，還想勸她以工作為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宋時好眼底的血絲和眼下的烏青，知道她已經為孩子操碎了心。
「好。」他最終點點頭，「我這就去火車站排隊，聽說最近車票緊張，得早點去。」
宋時好轉身要回店裡交代工作，卻被江衍叫住。
他從自行車后座的帆布包里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個還溫熱的肉包子：「早上看你沒吃飯，順路買的。」
他的耳朵微微發紅，「吃完再忙，別把身體熬壞了。」
事情有了進展，宋時好也能稍稍鬆口氣，肚子同時不爭氣地叫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包子，啊嗚咬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好吃，謝謝你，快去買票吧。」
江衍望著宋時好狼吞虎咽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在她發頂，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泛紅的臉頰上，口氣不自覺溫柔：「慢點吃，別噎著。」
他想伸手想替她拂去嘴角的碎屑，卻在指尖將觸未觸時猛地縮回，轉身跨上自行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咔嗒」聲響，驚飛了樹梢棲息的鳴蟬。
……
考慮到江曉月腿傷未愈的問題，江衍託了幾手的關係才買到了臥鋪。
只是買不到挨著的位置，只能是江曉月和宋時好坐一起，江衍和江母坐一起。
江曉月第一次坐臥鋪，大大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好奇，她還不知道此程終點是哪裡，但大家一起出門她就很開心。
火車緩緩啟動，江曉月趴在車窗邊，小手興奮地拍打著玻璃：「媽媽快看！房子在往後跑！」
宋時好輕輕應聲，抬手摸著江曉月烏黑的發，心中祈禱著這次一定要有個好的結果。
兩人正說著話，江衍找了過來，他拿著票和宋時好對鋪的乘客商量，可不可以換個位置。
那乘客也是個熱心腸的，剛上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江曉月打著石膏的腿，心想著小孩怪可憐的，家裡也不多跟兩個人照應。
恰好這時候人家家裡人找過來了，他何不成全人一次？
「行！換！」那乘客大手一揮，麻利地把行李從架上拖下來，「我反正一個人，坐哪兒都成！你們照顧孩子不容易。」
他說話間露出袖口磨白的勞動布，帶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像是廠里的工人。
江衍連連道謝，兩人互換了車票。
換好鋪位後，江衍從帆布包里摸出個鐵皮盒子，裡面裝著切成小塊的蘋果：「洗過了，吃點。」他先遞了一塊給趴在窗邊的曉月，小女孩咬得汁水四溢，笑著把果肉舉到宋時好嘴邊。
「媽媽吃，可甜啦！」肉肉的小手舉著蘋果塊，輕輕晃呀晃。
宋時好笑著吃到嘴裡，眼睛彎彎：「嗯，我們曉月給的就是甜。」
江曉月聽完也咯咯地笑，轉而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到底是孩子，宋時好笑著搖了搖頭，整理起床鋪上的邊邊角角。
「媽自己在那邊可以嗎？」她主動挑起了話題，問的是江衍。
江衍把鐵皮盒往宋時好跟前推了推，解釋道：「媽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著生產隊到處走，坐火車比我們還在行，放心吧。」
「我說過來，她還雙手贊成。」他看著宋時好打了個哈欠，聲音不自覺放輕：「你這幾天都沒休息好，趁現在眯一會兒吧，我陪曉月一會兒。」
說著，他站了起來，有意和宋時好換位置：「我在這坐著，你躺對面去。」
宋時好剛要推辭，江衍已經輕輕按住她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陽光曬過的棉布氣息，讓她莫名安心：「聽話。」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曉月交給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宋時好感覺臉呼呼發熱，低垂著眸子迅速躺在了臥鋪上，轉身背對著江衍，咕噥道：「那我就躺一會兒吧。」
江曉月正趴在窗邊數電線桿，見兩人換位置，立刻扭過身：「三叔，給我講孫悟空的故事好不好？」
她晃著兩條小腿，石膏上歪歪扭扭畫著卡通小花，是昨天陳克來醫院時幫忙畫的。江衍在床沿坐下，翻開隨身帶著的《西遊記》小人書，泛黃的紙頁在他指間沙沙翻動。
宋時好側身躺在鋪位上，聽著江衍富有磁性的聲音講述「三打白骨精」的情節，漸漸有些迷糊。
說是不困的，但他講故事的聲音像是有催眠的功效，宋時好眼皮子發沉，囫圇著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宋時好被一陣細碎的響動驚醒。
睜眼看見江衍正彎腰替曉月蓋好滑落的薄毯，小女孩蜷成蝦米狀，嘴角還掛著口水。
察覺到她醒來，江衍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別出聲，然後輕手輕腳走到過道，從保溫桶里倒了杯溫水。
「喝點水？」他把杯子遞過來，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
宋時好說了聲謝謝，接過杯子，水的溫度剛剛好，一口飲盡後，她壓著聲音道：「我睡挺長時間了？」
江衍搖了搖頭，「兩個小時，曉月也才剛睡著。」
「我睡好了，你也休息一會兒吧，咱們得坐兩天的車呢。」宋時好利落起身，拍了拍床鋪，又鋪得平整，「好啦，你去休息吧，我看著。」
說著，她抻了個懶腰，坐到了原來江衍坐著的位置上。
江衍剛要推辭，江母那邊又傳來一陣咳嗽。
宋時好和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身往隔壁江母的鋪位走去。
昏暗的車廂里，江母蜷縮著身子，用手帕捂著嘴，努力壓抑著咳嗽聲，生怕吵醒周圍的乘客。
「媽，還難受嗎？」江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母親的額頭，眉頭瞬間皺起，「有點發熱。」
他迅速從帆布包里翻出體溫計，小心地塞進江母腋下，宋時好則輕手輕腳地去接了杯溫水，又翻出退燒藥。
早上出門時，江母就有點不對勁兒，但她執意要跟著，誰也攔不住。
江母看著兩個忙前忙後的孩子，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倆別折騰了，多喝點熱水我明天就好了，回去看孩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