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皇家背書!精鹽賣爆長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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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鹽吏的刀尖,離那雪白刺眼的鹽袋子只差三寸!

  他身後的差役聲音都劈了叉:「大…大人…」

  巡鹽吏喉嚨艱難地滾動,臉上硬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腰瞬間彎了下去,幾乎要對李恪作揖:「李…李郎君!誤會!天大的誤會!下官…下官有眼無珠,不識御用之物!驚擾了郎君為宮中辦差,罪該萬死!求郎君恕罪!」

  他身後那幾個差役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李恪慢條斯理地將那份明黃色的帛書卷好,揣回懷裡,臉上那點「困惑」恰到好處地收起,換上瞭然:「哦?原來是場誤會?大人也是職責所在,恪…能理解。」

  他語氣平淡,唯獨「職責所在」四字,咬得略重。

  「是是是!職責所在!下官明白!」巡鹽吏如蒙大赦,點頭哈腰,「郎君深明大義!下官這就…這就帶人撤走!絕不敢再打擾郎君為陛下辦差!」

  他再不敢看那些鹽袋一眼,慌忙招呼手下,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翻身上馬,打馬狂奔下山,連山下堵路的潑皮都顧不上管了。

  「呸!」長孫沖對著遠去的煙塵狠狠啐了一口,剛才的緊張全化作了揚眉吐氣,「還得是恪哥!一張紙就嚇跑了!」

  流民們更是歡呼雀躍,看向李恪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郎君連鹽鐵司的大官都能鎮住!

  李恪目光轉向山下傻愣著的潑皮,聲音清晰地傳了下去:「路,還要堵到幾時?」

  那獐頭鼠目的潑皮頭子一個激靈,看看山上醒目的鹽袋和鹽吏狼狽逃竄的樣子,哪裡還敢硬撐?

  哭喪著臉招呼手下:「快!快!給郎君讓路!清開!都清開!」

  堵路的石塊被七手八腳推開,幾十號潑皮眨眼間跑得無影無蹤。

  路,通了!

  ……

  幾日後,長安西市。

  「恪記精鹽鋪」的招牌剛掛出來,就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鋪面不大,門口條案上敞口的麻袋裡,盛滿了雪白精細的鹽粒。這成色,在普遍灰黃粗糙的大唐鹽市里,扎眼得很。

  「喲!這鹽…白得晃眼!」

  「看著是好,可這價…三十文一斤?!官鹽鋪的上好細鹽才二十文!太貴了!」

  「就是!貴五文錢呢!」

  圍觀的百姓大多搖頭走開。

  不遠處,幾個穿著吳記鹽行服飾的夥計抄著手,臉上掛著冷笑,看著恪記鋪子前門可羅雀。

  鋪子裡,長孫沖急得直搓手:「恪哥!沒人買啊!吳記那幫混蛋,故意壓價!三十文…是不是真定高了?」

  李恪坐在後堂,慢悠悠品著茶:「急什麼?好戲才開場。」

  他對門口夥計招招手:「去,把後面車上那幾個箱子抬出來,擺在鹽袋旁邊。換牌子。」

  很快,幾個大木箱抬出,箱蓋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一塊塊黃澄澄、散發皂莢清香的凝脂皂。

  同時,店鋪門口掛出了新木牌:

  「恪記御品精鹽,三十文一斤!

  買一斤精鹽,贈『凝脂皂』一塊!先到先得,贈完即止!」

  牌子一掛,人群里「嗡」地一聲炸開了!

  「啥?買鹽送皂?!」

  「凝脂皂?就是西市傳的那個洗衣裳洗得特別乾淨、洗身子還不發乾的好東西?」

  「老天爺!一塊凝脂皂平時也要五文錢呢!這等於鹽才二十五文?還比官鹽的白淨得多!」

  「划算!太划算了!快!給我來一斤!」

  「我要三斤!給我留三塊皂!」

  剛才還在觀望的主婦大娘們瞬間沸騰了,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生怕搶不到那贈品。

  鋪子門口眨眼排起長龍!夥計們收錢、稱鹽、遞肥皂,忙得滿頭大汗,腳不沾地。

  長孫沖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狂喜道:「恪哥!神了!這主意絕了!」

  吳記鹽行的夥計傻眼了,臉上的冷笑僵住,看著恪記鋪前人山人海,自家鋪子突然門庭冷落,急得直跳腳,慌忙派人回去報信。

  ……

  沒過兩天,長安城裡起了陰風。


  「聽說了嗎?那恪記的精鹽,是用黑石山毒鹽礦煉的!吃了要壞肚子的!」

  「真的假的?看著那麼乾淨…」

  「誰知道呢?反正有人傳,那礦邪性得很,早年死過人的!鹽白得嚇人,怕不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

  流言一起,恪記鋪子前的長隊眼見著就短了一截,一些買了鹽的百姓也拿著鹽袋,站在鋪子外頭猶疑不定。

  李恪得到消息,只冷冷一笑。

  第二天,他直接把鹽鋪的條案支到了長安最熱鬧的朱雀大街口。他身邊,站著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剛下朝、一身紫色官袍還未換下的盧國公程咬金!

  「老程,嘗嘗!」李恪用小碟子盛了點自家雪白的精鹽,遞過去。

  程咬金是個爽快人,伸出粗大的手指,蘸了滿滿一指尖鹽,直接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嚼了兩下,濃眉一挑,聲如洪鐘嚷道:「好!真他娘的咸香!夠勁兒!比俺家廚子撒的那灰撲撲的鹽粒強百倍!」他咂咂嘴,意猶未盡,又伸手去抓,「再來點!這味道正!」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哄堂大笑。程咬金是誰?大唐開國猛將,盧國公!他的話,比什麼流言都管用!

  李恪順勢把碟子遞給他,轉頭對圍觀的百姓朗聲道:「諸位街坊!我李恪做買賣,童叟無欺!恪記精鹽,取自黑石山礦脈,經秘法提純,去蕪存菁!程國公親自試吃,品質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若還有疑慮,」

  他一揮手,幾個流民漢子立刻舉起準備好的木牌,硃砂大字醒目:

  「吃恪記精鹽,身強體健力氣足!」

  「皇家內府採辦,品質無憂!」

  程咬金一邊嚼著鹽粒,一邊含糊幫腔:「對對!勁兒足!好東西!」

  這活GG效果驚天!流言瞬間被碾得粉碎,恪記鹽鋪前的長隊不僅恢復,排得比之前更長了!

  與此同時,一份字跡潦草、沒有署名的書信,連同幾頁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數量、價格的帳冊抄本,被悄然塞進了御史台的門縫裡。信中詳細列舉了以吳記為首的數家鹽商,如何串通壓價、囤積居奇、操縱長安鹽市的具體罪證。

  ……

  數日後,太極宮朝會。

  御史大夫手持奏本,出班朗聲道:「啟奏陛下!臣等收到匿名舉告,長安鹽商吳記等數家,倚仗財勢,串通一氣,惡意壓價排擠良商,更囤積居奇,擾亂鹽市,致使鹽價不穩,民怨隱現!此等行徑,實乃禍亂民生之蠹蟲!請陛下明察聖裁!」

  龍椅上的李世民,目光如電,掃過下方幾位臉色驟然煞白的世家官員,又瞥了一眼垂著眼皮、仿佛神遊物外的長孫無忌,嘴角掠過一絲冰冷笑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威嚴,響徹大殿:「鹽鐵,乃國計民生之命脈。竟有蠹蟲膽敢壟斷居奇,禍亂長安?查!給朕徹查!一經查實,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聖旨一下,長安鹽市頓時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

  恪記鹽鋪內,長孫沖抱著沉甸甸地錢匣子,手臂發酸,臉上卻笑開了花,聲音激動得發顫:「恪哥!發了!真發了!今天一天,就賣出去了三千五百多斤!這錢…收得我手都麻了!」

  李恪翻看著帳簿,上面一串串數字如同滾燙的溪流,匯成洶湧的財源。

  他內心也忍不住激盪:這買賣的進項,比他前世風裡雨里跑多少趟外賣都猛太多了!正盤算著招募人手、擴大生產,一個夥計匆匆進來,遞上一份燙金帖子。

  「郎君,長孫府上送來的。」

  李恪接過帖子,打開一看,是長孫無忌的親筆,措辭客氣,邀他過府「共商鹽引新策,以利朝廷民生」。

  「呵…」李恪嗤笑一聲,指尖夾著那張精緻的帖子。

  「嗤啦……」

  「嗤啦……」

  幾下乾脆利落的撕扯,帖子在他手中變成了碎片,隨手丟進一旁取暖的炭盆里。

  橘紅的火苗猛地一躥,頃刻間將那「共商鹽引」的邀約燒成了蜷曲的灰燼。

  「聞到肉味就想伸爪子?晚了!」李恪撣了撣指尖並不存在的紙屑,語氣冰冷。

  恰在此時,鋪子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戛然而止。

  一名身著宮中內侍服飾、面白無須的宦官,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徑直闖了進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忙碌的店鋪,最後精準地落在李恪身上,聲音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李恪接旨!」

  鋪子裡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屏住呼吸。

  宦官展開一卷黃綾,聲音清晰地迴蕩在鋪子裡:

  「陛下口諭:著李恪即刻攜所制『御品精鹽』十斤,入宮覲見!陛下要親自…查驗!」

  李恪心臟猛地一跳,面上卻沉靜如水,躬身應道:

  「臣,遵旨。」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那宦官皂靴上沾著的朱雀大街的新泥,心中念頭飛轉。

  皇帝親自查驗?

  是福?是禍?

  這宮門一入,是潑天的富貴,還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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