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效率革命!扁擔護衛懟翻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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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牛傷哪了?」李恪聲音沉得嚇人,一把扶住踉蹌報信的少年。

  「頭…頭上破了…血糊了半邊臉…工友抬回來了…牛車散了架,豬油潑了一地,花材全踩爛了…」少年指著門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一股冰冷的怒意直衝李恪頭頂。王老財!租金占不到便宜,告狀沒成功,竟直接砸車打人斷原料!這是要絕他的生路!

  「好!好得很!」李恪怒極反笑,眼中燃著冰焰,「斷我原料?那就讓你看看,斷了原料,我工坊照樣轉!還得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他猛地轉身,聲如金鐵砸進每個人耳朵:「所有人聽著!原料被惡人斷了!但工坊一天不停!肥皂、香水、酒水,照做!沒豬油?庫里的油渣、羊油、菜籽油頂上!沒鮮花?曬乾的野菊、干茉莉拿出來蒸!辦法總比困難多!計件工錢,照發!」

  恐慌剛在流民眼中浮起,就被「工錢照發」四個字狠狠摁了下去。短暫的騷動化作同仇敵愾的凝重——飯碗被砸,誰能忍?

  「王老財的人還在城外!下次肯定還來!」長孫沖急得直跺腳。

  「來?」李恪冷笑,「就怕他不來!石頭!」他朝那日搓百塊肥皂的壯漢吼道,「挑二十個力氣大、膽氣壯的兄弟!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工坊『扁擔護衛隊』!每人配根最結實的扁擔!再有人敢動咱的車,給我照死里打!打跑一個,賞二十文!傷了,工坊治!有事,程國公頂著!」

  程咬金的名頭就是虎皮。石頭等漢子眼睛放光:二十文!還能名正言順揍人?胸脯拍得震天響:「郎君放心!誰敢動咱的車,俺們叫他爬著回去!」

  一支手持嶄新扁擔、膀大腰圓的護衛隊火速成立。當裝載替代原料的牛車再次出城,護衛隊員左右隨行,眼神兇悍如刀,架勢比押糧的府兵還嚇人。

  回程路過小樹林,王老財豢養的潑皮果然跳了出來,揮舞著木棍罵咧咧撲向牛車。

  「兄弟們!賞錢到!」石頭一聲暴吼如虎嘯山林!

  二十根扁擔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劈頭蓋臉砸下!憋著飯碗被砸惡氣的漢子們下手又准又狠,「噗噗」悶響伴著潑皮殺豬般的嚎叫炸開:

  「哎喲娘咧!」

  「腿!我的腿!」

  「爺爺饒命啊!」

  潑皮平日欺負老實人還行,遇上這群紅了眼、有「兵器」、還盼著賞錢的壯漢,瞬間哭爹喊娘,抱頭鼠竄。護衛隊追打半里地,吼聲震得樹葉簌簌:「狗東西!再來!腿打折!」

  潑皮們連滾帶爬逃回城,對著驚怒的王老財哭喪:「老爺!那群流民瘋了!扁擔舞得跟風車似的!會功夫啊!」

  運輸線暫時穩住,長孫沖捏著新帳本卻愁眉不展:「恪哥,不行啊!護衛賞錢、繞路耗時、油渣乾花成本也高…這運費快趕上原料錢了!」

  「成本?」李恪眼神一凝,抓過帳本。運輸損耗和支出果然成了吞金巨獸。他手指敲著桌面,片刻後猛地起身:「備馬!找老程!」

  程咬金正在校場看家將操練,聽李恪隱去打架細節只提運輸艱難(重點在駑馬),大咧咧一揮手:「幾匹馱貨的老馬?小事一樁!兵部剛汰換一批,按廢鐵價!俺老程托人打個招呼!」

  李恪要的就是這個!立刻帶長孫沖撲向兵部馬場。看著那些雖瘦削卻骨架高大、眼神溫順的退役戰馬,李恪如獲至寶。當場拍板,二十匹全要。

  回工坊,李恪火速召來工匠:「改裝!把這些馬配上咱的板車!加固車軸!加寬車板!調好車轅!以後,這就是『恪記物流』的馬車隊!」

  長孫沖騎上一匹最矮瘦的老馬,那馬慢悠悠晃了兩步,他苦著臉:「恪哥…這馬…看著沒二兩肉,真行?」

  「瘦?骨架在!拉貨比牛快!」李恪信心十足,「省時、減損、多運,省下的都是錢!這叫優化物流!成本至少砍半!」他心中算盤噼啪作響,省下的銅錢仿佛已在叮噹碰撞。

  外部威脅暫消,運輸瓶頸打通,李恪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工坊內部——效率!必須榨乾每一分潛力!

  他扎進位皂區。只見流民們費力地將滾燙皂液從大鍋舀進沉重木桶,再兩人抬起,小心翼翼挪到幾十步外的成型區倒模,費力費時還極易燙傷。

  「太慢!太險!」李恪皺眉繞行,目光掃過熔油灶台和成型區,忽地一亮!

  「來幾個人!」他指著灶旁一處稍高土台,「架上結實木槽!斜著往下,直通成型區模子上方!」


  工匠雖不解其意,仍依言搭建。很快,一條帶坡度的厚木板滑槽成形,上端緊接鍋沿,下端穩穩懸在模具正上方。

  李恪親自試驗,長柄勺舀起滾燙皂液,小心倒入槽頂。

  嘩——

  粘稠的皂液順著光滑木槽流暢滑下,精準注入下方模具!一滴未灑!

  「成了!」李恪興奮拍腿,對看呆的眾人喊道:「以後熔好皂液,直接倒槽!讓它自己滑!省力省時更安全!產量翻倍!」

  「這…這…」老工匠死死盯著那自動流入模具的皂液,眼珠瞪得溜圓,「神了!郎君,這木板槽…莫非是失傳的『機關術』?」

  李恪心中得意:哪門子機關,這叫重力傳送帶!大唐簡易版!面上卻高深莫測:「此乃『恪記流水秘法』!用好它!產量上不去,工錢就少!」

  原料穩了,運輸快了,生產流程通了,工坊產出如開閘洪水,洶湧衝擊市場。王老財砸車不成反被揍得灰頭土臉,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敢再妄動。李恪卻沒打算放過他。

  幾日後,李恪帶著斷裂的車軸、阿牛染血的破衣,領著石頭等護衛隊員及目擊流民,直入西市市署。

  他未咆哮,只一臉沉痛悲憤,將證據人證一一擺開,聲音壓抑著委屈與憤怒:「大人明鑑!王守財斷我原料不成,竟縱容惡奴光天化日之下毀車傷人!他砸的是我恪記工坊嗎?不!他砸的是上千流民的活路!是朝廷安置災民的善政!求大人為小子,為這些只想靠雙手掙口飯吃的苦命人做主!」

  身後流民適時發出壓抑的啜泣與低吼,場面極具衝擊力。

  市署官員看著斷裂的車軸,聽著字字泣血的控訴,再思及王家前番無理告狀與李恪安置流民之功,心中天平驟傾。他本就厭惡世家盤踞市場、欺行霸市,此刻更是怒火中燒。

  「豈有此理!天子腳下,竟有此等喪心病狂之舉!」官員重拍案幾(市署無驚堂木,氣勢已足),「王守財!為富不仁,擾亂行市,毀人財物,傷及無辜!證據確鑿!判爾賠償恪記所有損失!罰沒所毀物資十倍銀錢!另罰銅五百斤,以儆效尤!再敢滋事,嚴懲不貸!」

  這判決直捅王老財心窩。賠償尚可咬牙,十倍罰款加五百斤銅錢,幾乎抽乾他小半家底!消息傳開,聚福樓趙胖子嚇得連夜閉店謝客。其他蠢蠢欲動的世家商鋪,頓時噤若寒蟬。

  看著王老財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去籌錢,李恪立於工坊二樓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跟我玩商戰?前世卷死同行時,你們祖宗還玩泥巴呢!效率是王道!成本是命脈!玩陰的?我讓你賠光底褲!

  工坊再無掣肘,在滑槽「流水線」與退役軍馬車隊雙重加持下,效率狂飆,成本銳減。恪記肥皂、香水、「恪神釀」如潮水般席捲東西二市,銅錢物資滾滾而回。李恪的財富積累,坐上了真正的火箭。

  長孫沖盯著帳本上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數字,笑得見牙不見眼,連數錢磨出的繭子都覺得可愛無比。

  「恪哥!發了!這次是真發了!」他抱著帳本,兩眼放光,聲音都激動得變調。

  李恪也心情大好,正要招呼廚房加餐慶功。一個衣著體面、舉止沉穩的管事恭敬地遞上一張灑金帖子。

  李恪展開,落款是三個力透紙背、威壓隱現的字——長孫無忌

  內容極簡:聞恪郎經營有方,惠澤生民,老夫甚慰。明日午時,過府一敘,共商鹽鐵新策。

  「鹽鐵?」李恪捏著這張輕飄卻重逾千鈞的帖子,嘴角那抹勝利的笑意漸漸斂去,化作一絲冰冷而玩味的警惕。

  「呵,老狐狸…坐不住了?」他低聲自語,指尖輕彈紙面,發出金玉般的脆響,「拿鹽鐵當餌?胃口倒不小!」

  看來,商賈世家的明槍暗箭剛平,真正的風浪,已在朝堂之上醞釀。這潭水,可比西市深了何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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