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貶為庶人,母妃遺產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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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李恪被兩個太監毫不客氣地丟進偏房。沉重的木門「哐當」一聲鎖死,隔絕了天光,揚起的灰塵嗆得他直咳嗽。

  「嘶——!」他癱在冰冷的地磚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喉嚨火燒火燎,胃裡殘留的毒藥還在翻騰。

  「開局就送毒殺?這穿越也太坑了!」他喘著粗氣,門外看守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符。

  裝瘋賣傻,第一步成了。代價是真疼!

  接下來的三天,李恪徹底將「瘋子」人設焊死。

  太醫來診脈?他翻白眼、流口水,對著空氣學狗叫,或者突然蹦起來滿屋亂竄,嘴裡高喊「躺平萬歲!」、「KPI要命!」、「差評投訴!」老太醫每次都被嚇得不輕,冷汗直流地離開,翻來覆去就一句:「痰迷心竅,邪風入體……」

  送飯的小太監更是重點關照對象。要麼摔碗碟,湯汁四濺;要麼撲上去用手抓飯,糊得滿臉滿身,對著人嘿嘿傻笑:「骨頭……汪汪……好吃……」嚇得小太監丟下食盒就跑。

  這些「事跡」,自然傳進了御書房。

  第一天。

  內侍小心翼翼:「陛下……八殿下他……抱著柱子啃,說是啃骨頭……」

  李世民筆鋒一頓,硃砂在奏章上洇開一團刺目的紅。沉默片刻,冷聲道:「看緊了。」

  第二天。

  內侍聲音更低:「殿下……把……把恭桶當帽子扣頭上了……還追著太醫要……要『加薪』……」

  「砰!」玉鎮紙砸在御案。李世民臉色鐵青:「混帳!」內侍撲通跪倒。

  第三天。

  內侍幾乎趴在地上:「……殿下在房裡……脫了褲子……對著牆角……說……說在給御花園施肥……還問侍衛……要不要入股……『有機肥項目』……」

  「夠了!!!」一聲暴怒咆哮震得御書房嗡嗡作響。李世民猛地站起,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黑沉,「傳旨!八子李恪,言行無狀,瘋癲悖逆,有辱天家!即日起,褫奪皇子封號,貶為庶人!逐出皇宮!永世不得踏入宮門半步!其名下所有用度,即刻收回!滾!現在就滾!」

  聖旨如驚雷劈開偏房。

  木門被粗暴拉開,刺眼陽光湧入。兩名鐵面侍衛堵在門口:「庶人李恪,接旨!即刻離宮!」

  毫無憐憫。幾個伺候過李恪的下人——瘦小的小祿、圓臉的小福、小宮女春桃,被推搡著聚在院中,面無人色,眼中滿是絕望。主子倒了,他們這些池魚,下場可想而知。

  李恪被從地上拖起,連推帶搡趕出小院。腳步虛浮,三天的「影帝」生涯耗盡體力,貶為庶人的消息更讓他腦子嗡嗡作響。

  「完了……」心底一片冰涼。

  身無分文,掃地出門,落腳處都沒有。這比被永久封號還慘十倍!

  漫長的宮道仿佛沒有盡頭。侍衛像押解重犯跟在後面。李恪渾噩走著,身邊是失魂落魄、小聲啜泣的小祿、小福和春桃。小福緊緊抱著一個癟癟的粗布口袋——裡面是半袋糙米,幾個冰冷的雜麵饅頭。

  高大宮門在望。朱紅的門扉只開一道縫,露出外面長安街市一角,喧囂人聲浪涌而來。

  「快滾!」守門侍衛隊長滿臉鄙夷,像驅趕蒼蠅般揮手,狠狠推了李恪一把,「一個下賤庶人,別污了宮門!」

  李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福連忙扶住,米袋差點脫手。

  「天殺的……」李恪穩住身形,看著身後緩緩合攏、徹底隔絕他皇子身份的巍峨宮門,內心翻騰。環顧陌生街道,洶湧人潮,巨大的茫然和無助瞬間將他吞沒。去哪?睡哪裡?這半袋糙米能撐幾天?

  「主……大哥!」春桃帶著濃重哭腔,眼睛紅腫。看著李恪失魂落魄和外面可怕的世界,恐慌幾乎將她淹沒。她猛地吸了下鼻子,急道:「大哥!奴婢想起來了!娘娘……娘娘以前好像提過!宮外平康坊那邊……有一處老宅!是她入宮前娘家偷偷置辦的私產!鑰匙……鑰匙……」

  她急得跺腳,手忙腳亂在髮髻上摸索,拔下那根唯一的、有些舊的桃木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小小桃花。

  「對!鑰匙好像就藏在簪子裡!」春桃聲音帶著驚喜和不確定,顫抖著手用力一擰簪頭桃花。

  「咔噠。」

  一聲輕響。簪頭那朵小巧桃花竟被擰下!底部,赫然鑲嵌著一小截黃澄澄的黃銅鑰匙!


  「真有鑰匙!」春桃驚喜叫出聲。小祿和小福也瞬間湊過來,臉上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

  「平康坊!春桃帶路!快!」李恪一把抓過鑰匙,心臟狂跳。

  絕境逢生!母妃!您真是救星!

  四個剛被皇家掃地出門、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人,揣著半袋糙米、幾個冷饅頭和一枚小小的銅鑰匙,一頭扎進長安城傍晚洶湧人流,深一腳淺一腳朝平康坊方向摸索。

  天擦黑,華燈初上。平康坊絲竹管弦聲隱隱傳來,空氣中飄蕩著脂粉香和酒菜氣味。按著春桃模糊記憶,在迷宮般小巷七拐八繞,問了幾次路(無一例外被嫌棄避開),終於在一個不起眼角落,找到一扇緊閉的、漆皮斑駁脫落的烏木小門。門楣上掛著一塊蒙塵舊木牌,隱約能辨出一個模糊的「楊」字(李恪母妃姓氏)。

  「是這兒?」李恪看著這扇其貌不揚的小門,心裡打鼓。掏出黃銅小鑰匙,深吸氣,插入鎖孔。

  「咔噠。」

  鎖簧彈開。他用力一推。

  「吱呀——」

  沉重木門應聲而開。

  門後景象,讓門外風塵僕僕、狼狽不堪的四人瞬間呆立!

  破敗小院?不!

  迎面是一座小巧精緻、乾淨整潔的庭院!青石板鋪地,幾竿翠竹搖曳,一方假山旁,小魚池裡錦鯉悠然。迴廊曲折,通向幾間青磚黛瓦房舍,布局雅致,低調舒適。鬧中取靜,價值不菲!

  「親娘嘞……」李恪目瞪口呆。

  狂喜!

  母妃大人,您這私房錢藏得太深了!天降金餡餅!

  「主子!太好了!」小祿激動得熱淚盈眶。

  小福抱著米袋,用力點頭。

  李恪感動兩秒,「資本家」(前金牌外賣卷王)心態上線。一巴掌拍在小祿肩上:「別感動!格局打開!有這院子,咱們就是『長安李氏』的元老!包吃包住,養老送終!」他豪氣揮手,「小福!米放廚房!小祿!檢查門窗!春桃!找燈油蠟燭,點亮咱們的『總部』!」

  三人被砸得有點懵,但見主心骨滿血復活,立刻像打了雞血,應聲而動。

  李恪背著手,像巡視自家產業的東家,在院子裡溜達。院子不大,但精巧,維護極好(顯然有楊家舊仆定期打理)。推開正屋門,家具一應俱全,木料上乘。

  「嘖,這門鎖得換。」他摸了摸門上的銅鎖,職業病(安全意識)發作。又踱步院中,滿意點頭,「坐北朝南,風水寶地,完美躺平處!」

  後院角落,一個石板蓋住的地窖入口引起注意。心中一動,招呼小祿一起掀開沉重石板。

  一股乾燥塵土味湧出。順木梯下去,地窖乾淨。角落處,整整齊齊碼著三個半人高的青灰色大陶壇。

  李恪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掀開其中一個罈子的泥封。

  嘩——!

  銀燦燦的光芒瞬間映入眼帘!

  滿滿一壇碼放整齊的銀元寶!個頭不大,數量驚人!旁邊兩壇,同樣如此!最上面,壓著幾張摺疊整齊的紙。

  李恪手微抖,拿起最上面一張展開——

  地契!

  正是腳下這座宅院的房契!蓋著清晰紅彤彤官印!

  「發達了!徹底發達了!」狂喜洪流淹沒李恪,他抱著冰涼的銀元寶,激動難抑,「母妃!您真是財神!躺平!從苦逼到包租公,只差一個穿越!」

  他抱著元寶爬上地面,臉上是壓不住的狂喜。小祿三人圍過來,看到白花花的銀子,瞬間驚呆,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折騰一天,四人筋疲力盡。李恪大手一揮:「開飯!吃飽睡好,明天再戰!」

  糙米熬粥,冷饅頭烤香,就著廚房翻出的一小罐鹹菜,四人狼吞虎咽。

  吃飽喝足,李恪把自己摔進正房寬大結實的雕花木床。床鋪柔軟乾燥,帶著陽光暖香。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冰涼沉甸的銀元寶,感受著那踏實感,滿足喟嘆。

  「爽!真爽!」他舒服閉眼,「明天……正式躺平!享受人生!誰也別想攔我當鹹魚……」

  「哐哐哐!哐哐哐哐——!!!」

  急促、粗暴、如同擂鼓的砸門聲,在寂靜夜色中猛然炸開!

  剛醞釀出睡意的李恪,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懷裡的銀元寶「咚」地砸在床板上。

  「誰啊?大半夜的?!」他火冒三丈,衝著門外怒吼。

  一個流里流氣、囂張跋扈的公鴨嗓穿透門板,刺耳響起:

  「裡邊新搬來的!懂不懂平康坊規矩?麻溜兒開門!交『平安例錢』!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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