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秘來客
吳爺在老人坐的正中放下茶碗，三個杯子一字擺開，然後在茶碗的左上方擺好筷子。他把壺中的水沖向茶碗，再蓋上蓋子。
吳爺右手手腕一轉，壺嘴對著了自己。
老人見了，微微一笑。用右手拇指和中指夾起茶蓋，仰放在茶碗邊。
吳爺將碗裡的水，倒進三個杯子：「請用茶！」
老人取了中間一杯，一飲而盡。
吳爺看了一眼楚子，看見他眼裡儘是疑問。吳爺也不解釋，問老人：「請問閣下，從哪裡來？」
老人：「從山裡來。」
吳爺：「閣下要到哪裡去？」
老人：「從水路回家。」
吳爺：「請問閣下府上哪裡？」
老人：「家住堂頭鄉下。」
吳爺：「閣下尊姓大名，昆仲幾人？」
老人：「姓林，名正。兄弟八人，我是長房老二。」
吳爺一聽，納頭便拜：「九江一居堂主執法老五，拜見聖賢二爺！」
老人扶起吳爺。
吳爺再看了一眼楚子，輕聲問老人：「二爺內急不？我帶路您去方便！」
老人起身，跟著吳爺向後面走去。
吳爺在供奉著關二爺的塑像下摸索著，供桌旁一塊木木板像門一樣悄然打開，裡面是一間誰也不知的密室。
眼前發生的一切，證實了楚子的猜想，這兒不僅是個神秘的地方，吳爺這個人更是個神秘人物。
事後，楚子才知道剛才吳爺與老人一番問答，手勢，茶具的擺弄，都是洪門中人接頭的暗語，規矩。
吳爺自稱執法的方首，算是洪門在九江的一方大員，而老人則是洪門的頭面人物之一。
過了十來分鐘，兩人從密室中出來。
吳爺聽老人說他已經用過晚飯，便拿出幾塊銀圓，要二龍領著老人在城裡最好的賓館住下，他對老人說，明日上午，他專門前來拜會。
老人家會意地點頭，看了一眼楚子，隨著二龍走了。
吳爺重新在楚子身邊坐下。
剛才發生的一切，楚子也不問吳爺，只是將吳爺空了的酒杯，倒上酒。
吳爺將酒幹了，抹了抹長長的鬍子：「剛才的事兒，你也看到了——其實，你一在九江出現，我就認定了你是一個正直，可以依賴的人。剛才發生的事，本來可以避開你，我沒有這麼做，是我已經信任你了！也許，你看出了我是江湖中人，是的，我是洪門在九江的堂主。代表洪門在九江執法，管理洪門所有事務。」
楚子知道，洪門是由反清復明的天地會演變而來，歷史上一些著名人物，都是天地會的成員，如鄭成功，還是天地會的創始人之一。難怪，九江一些官員，時不時也來茶館，可能是來看堂主吧。
楚子看著吳爺，不由肅然起敬：「敢問吳爺，來見您的老人，我在場，他為何不避諱？」
吳爺：「洪門的接頭暗號與規矩，手勢，非常隱秘，不是洪門弟子，一般看不懂，聽不懂，更搞不懂！即使有閒人在場，也不要緊。何況，還是我讓你留下的。」
楚子：「老人是何人？我看您非常尊敬他？」
吳爺：「你一定要知道？」
楚子：「你想講就講。」
吳爺：「司徒美堂，你知道吧？」
楚子：「聽說過，洪門在華僑中的最高領袖。十九路軍在上海抗戰時，他帶著在華僑中募集的巨額資金，前往上海支援。」
吳爺：「剛才那位，就是司徒美堂的副手，我洪門的二爺！」
楚子：「林正？他來何事？」
吳爺：「找人。」
楚子：「找誰？」
吳爺：「上官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楚子：「聽說日軍槍殺上官東夫婦時，連同他的長子遇害，次子和三子與小女兒不知去向？」
吳爺：「說來話長，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有人知道上官東子女的下落。」
楚子：「誰？」
吳爺起身：「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把桌上的酒菜用一塊布包起：「我也正要找他，此人大忠大義，世間難得呵！」
小巷盡頭。
一片荒蕪之地。
紛飛的大雪中，隱約可見一兩間柴扉。
儘管四周一片漆黑，從雪地的反光，仍可辨別出兩間房子，是用火燒過的木材，搭起的兩個窩棚。
怎麼會有人住在這裡？楚子在心裡問自己，怎麼看，這也不是人住的地方！吳爺帶自己來見什麼人，而且是他這個九江的洪門老大親自前來。
看來，此人非常重要。
吳爺拍了拍算是門扉的一塊木板：「孔爺，我是老吳，來看您了！」
門扉無聲地開了，被吳爺稱著孔爺的人提著一個油燈，露出一個頭，盯著吳爺身後的楚子。
吳爺：「自己人，他也想見你！」
孔爺把兩人讓進屋裡。
昏暗的燈光下，外間可見三塊石頭架起一個鐵鍋，旁邊堆著一些木柴，還有一張算是桌子的東西，上面放著幾把乾麵條，一棵白菜。
進到裡間，一張用木板搭起的桌子，還是用木板做的床，草蓆上有個薄薄的被子。
吳爺嘆了口氣：「我說孔爺，你也太慘了，和叫花子有什麼兩樣？」
孔爺：「衣能取暖，食能果腹，何言慘？」
吳爺：「不說你了，我叫二龍給你送來的白面，衣服，和一刀肉，你為何不收？」
孔爺：「你上次送來的麵條，還沒有吃完！」
吳爺張羅著把桌子上雜物扔到床上，把帶來的布包在桌上打開：「今天過年，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孔爺借著燈光，看了一眼：「九江有名的燒雞，中原第一的高粱李渡酒！」
吳爺找來三個小碗，倒上酒：「想當年，孔爺你什麼沒見過，吃過，喝過？」
孔爺此時看清了楚子的面容：「此一時，彼一時也。你怎麼帶了個生人來？」
吳爺：「能不能先不說這事兒？我給你倆介紹一下，你說的生人，他是九江報社的記者，楚子，孔爺就是上官東的大管家！」
楚子驚訝了，原來吳爺沒有忘記自己想了解上官東慘死一事，帶他來見這麼重要的一個人，他伸出手，想和孔爺握手：「孔爺，我只想知道真相！」
吳爺右手手腕一轉，壺嘴對著了自己。
老人見了，微微一笑。用右手拇指和中指夾起茶蓋，仰放在茶碗邊。
吳爺將碗裡的水，倒進三個杯子：「請用茶！」
老人取了中間一杯，一飲而盡。
吳爺看了一眼楚子，看見他眼裡儘是疑問。吳爺也不解釋，問老人：「請問閣下，從哪裡來？」
老人：「從山裡來。」
吳爺：「閣下要到哪裡去？」
老人：「從水路回家。」
吳爺：「請問閣下府上哪裡？」
老人：「家住堂頭鄉下。」
吳爺：「閣下尊姓大名，昆仲幾人？」
老人：「姓林，名正。兄弟八人，我是長房老二。」
吳爺一聽，納頭便拜：「九江一居堂主執法老五，拜見聖賢二爺！」
老人扶起吳爺。
吳爺再看了一眼楚子，輕聲問老人：「二爺內急不？我帶路您去方便！」
老人起身，跟著吳爺向後面走去。
吳爺在供奉著關二爺的塑像下摸索著，供桌旁一塊木木板像門一樣悄然打開，裡面是一間誰也不知的密室。
眼前發生的一切，證實了楚子的猜想，這兒不僅是個神秘的地方，吳爺這個人更是個神秘人物。
事後，楚子才知道剛才吳爺與老人一番問答，手勢，茶具的擺弄，都是洪門中人接頭的暗語，規矩。
吳爺自稱執法的方首，算是洪門在九江的一方大員，而老人則是洪門的頭面人物之一。
過了十來分鐘，兩人從密室中出來。
吳爺聽老人說他已經用過晚飯，便拿出幾塊銀圓，要二龍領著老人在城裡最好的賓館住下，他對老人說，明日上午，他專門前來拜會。
老人家會意地點頭，看了一眼楚子，隨著二龍走了。
吳爺重新在楚子身邊坐下。
剛才發生的一切，楚子也不問吳爺，只是將吳爺空了的酒杯，倒上酒。
吳爺將酒幹了，抹了抹長長的鬍子：「剛才的事兒，你也看到了——其實，你一在九江出現，我就認定了你是一個正直，可以依賴的人。剛才發生的事，本來可以避開你，我沒有這麼做，是我已經信任你了！也許，你看出了我是江湖中人，是的，我是洪門在九江的堂主。代表洪門在九江執法，管理洪門所有事務。」
楚子知道，洪門是由反清復明的天地會演變而來，歷史上一些著名人物，都是天地會的成員，如鄭成功，還是天地會的創始人之一。難怪，九江一些官員，時不時也來茶館，可能是來看堂主吧。
楚子看著吳爺，不由肅然起敬：「敢問吳爺，來見您的老人，我在場，他為何不避諱？」
吳爺：「洪門的接頭暗號與規矩，手勢，非常隱秘，不是洪門弟子，一般看不懂，聽不懂，更搞不懂！即使有閒人在場，也不要緊。何況，還是我讓你留下的。」
楚子：「老人是何人？我看您非常尊敬他？」
吳爺：「你一定要知道？」
楚子：「你想講就講。」
吳爺：「司徒美堂，你知道吧？」
楚子：「聽說過，洪門在華僑中的最高領袖。十九路軍在上海抗戰時，他帶著在華僑中募集的巨額資金，前往上海支援。」
吳爺：「剛才那位，就是司徒美堂的副手，我洪門的二爺！」
楚子：「林正？他來何事？」
吳爺：「找人。」
楚子：「找誰？」
吳爺：「上官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楚子：「聽說日軍槍殺上官東夫婦時，連同他的長子遇害，次子和三子與小女兒不知去向？」
吳爺：「說來話長，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有人知道上官東子女的下落。」
楚子：「誰？」
吳爺起身：「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把桌上的酒菜用一塊布包起：「我也正要找他，此人大忠大義，世間難得呵！」
小巷盡頭。
一片荒蕪之地。
紛飛的大雪中，隱約可見一兩間柴扉。
儘管四周一片漆黑，從雪地的反光，仍可辨別出兩間房子，是用火燒過的木材，搭起的兩個窩棚。
怎麼會有人住在這裡？楚子在心裡問自己，怎麼看，這也不是人住的地方！吳爺帶自己來見什麼人，而且是他這個九江的洪門老大親自前來。
看來，此人非常重要。
吳爺拍了拍算是門扉的一塊木板：「孔爺，我是老吳，來看您了！」
門扉無聲地開了，被吳爺稱著孔爺的人提著一個油燈，露出一個頭，盯著吳爺身後的楚子。
吳爺：「自己人，他也想見你！」
孔爺把兩人讓進屋裡。
昏暗的燈光下，外間可見三塊石頭架起一個鐵鍋，旁邊堆著一些木柴，還有一張算是桌子的東西，上面放著幾把乾麵條，一棵白菜。
進到裡間，一張用木板搭起的桌子，還是用木板做的床，草蓆上有個薄薄的被子。
吳爺嘆了口氣：「我說孔爺，你也太慘了，和叫花子有什麼兩樣？」
孔爺：「衣能取暖，食能果腹，何言慘？」
吳爺：「不說你了，我叫二龍給你送來的白面，衣服，和一刀肉，你為何不收？」
孔爺：「你上次送來的麵條，還沒有吃完！」
吳爺張羅著把桌子上雜物扔到床上，把帶來的布包在桌上打開：「今天過年，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孔爺借著燈光，看了一眼：「九江有名的燒雞，中原第一的高粱李渡酒！」
吳爺找來三個小碗，倒上酒：「想當年，孔爺你什麼沒見過，吃過，喝過？」
孔爺此時看清了楚子的面容：「此一時，彼一時也。你怎麼帶了個生人來？」
吳爺：「能不能先不說這事兒？我給你倆介紹一下，你說的生人，他是九江報社的記者，楚子，孔爺就是上官東的大管家！」
楚子驚訝了，原來吳爺沒有忘記自己想了解上官東慘死一事，帶他來見這麼重要的一個人，他伸出手，想和孔爺握手：「孔爺，我只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