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玉劍合二為一
幾杯酒下肚，兩人的陌生感消失了。
上官德說起了東北，那裡的白山黑水——
楚子從上官德的述說中，隱隱感覺他是抗日聯軍的一員，不由敬佩地看著他。
上官德：「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日本人殺害了我的父母，還有姐姐和妹妹，凡是有血性的中國人，能不奮起反抗？我看你是個正直的人，也不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抗日聯軍的一名營長，部隊被打散後，我輾轉流落至此。想看看唯一在世的親人，想不到他們也慘遭殺害。」
上官德睜著血紅的眼睛：「你說，國恨家仇，能不報麼？」
楚子看著上官德清秀的臉，他分明是一介書生，很難將他與在沙場和敵人廝殺的軍人聯繫起來。
酒壺見底了，楚子叫店家再拿酒來。
上官德說可以了，他還要趕路。
楚子關切地問道：「你在重慶，有沒有認識的人？」
上官德：「舉目無親。」
楚子想起了陳子都：「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他叫陳子都，你到重慶渝中區中山二路136號去找他，說是我介紹你來的。他是個正直的人，會幫助你的！」
上官德：「太感謝了！」
兩人分別時，楚子對他說：「一路保重，再見！」
上官德看著楚子：「再見？但願真有那一天！」
楚子回到城裡，天快黑了。
城裡到處張燈結彩，鞭炮聲聲，人們都忙著回家過年。
楚子想起今晚是除夕之夜，自己一個人漂泊在外，吳爺也無家可歸，何不去到茶館，與他圍爐守歲？
楚子買了一隻燒雞，兩瓶好酒，一大包花生，來到吳爺的茶館。
偌大一個廳堂里，沒有一個茶客。
吳爺站在火爐邊，望著一把把壺裡燒開的水，火光映紅了他蒼老的臉。他眯縫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楚子走進茶館：「吳爺！」
吳爺看著楚子：「你，怎麼來了？」他轉身，將一塊塊鋪板合上門框，關了門。
楚子：「同是無家之人，就一起過個年！」
吳爺張羅著，給楚子沏了一壺茶：「喝幾口，暖暖身子！」
「哎！」楚子應了一聲，找個茶桌放下他買的酒菜。
吳爺笑了：「人來就行了，還買這麼多好吃好喝的！」
楚子：「過年嘛，就該像個樣子！」
吳爺拿出兩個茶碗，分別倒上酒。他看了看商標是李渡灑：「這麼好的酒，也只有你才捨得！」
楚子：「我和您，誰跟誰呀！」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碰碗，把酒喝了。
吳爺把二龍叫過來，撕下一隻雞腿給他。
吳爺：「我還沒有問你，這幾天沒見你的影子？」
楚子：「我去了周瑜的墓地，這樣的英雄，能不去拜拜？」
吳爺贊道：「該去！」
楚子：「說來也巧，我還遇到一荊軻的後人？」
吳爺：「有這事兒？」
楚子：「我看他像個學生，去重慶，投筆從戎！」
吳爺：「好男兒！」
郴子：「他說是來看望他的叔叔，不想叔叔一年前遇害了！」
吳爺：「他叫什麼？」
楚子：「上官德！」
吳爺：「上官家的後人？」
楚子之所以在之前沒有向吳爺打聽上官東的事情，他認為時候未到。他緊緊盯著吳爺的眼睛：「吳爺，上官東，你知道吧？」
吳爺疑惑地看著楚子：「你想幹什麼？」
楚子：「我敬佩他，想知道他確切的死因！」
吳爺：「就這麼簡單？」
楚子：「對，一點兒也不複雜！」
吳爺冷冷地說了一句：「你不會是日本人的探子吧？」
九江淪陷後，日本人留下一個聯隊的兵力，利用舊政府的人員維持政權。有些甘當漢奸的人，成了日本人的鷹犬。這些人狗仗人勢，危害正直的人。
楚子笑了：「我是堂堂中國人，不會做那些無恥之事！」
吳爺：「我怎麼才能相信你？」
楚子感覺吳爺的謹慎，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然而，他也沒有辦法讓吳爺相信自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您要信得過我，就說；要信不過，就別說！」
吳爺：「有一天，我看見你身上有一把玉做的劍？」
這把劍是陳子都給自己的，楚子不知有何用處：「有。」
吳爺：「能不能，給我看看？」
楚子內衣口袋裡取出劍，放在吳爺手中。
吳爺接過劍，反覆審視著。隨即從自己身上也取出同樣的一把玉劍。他把兩把只有一半的玉劍重疊在一起，兩劍合二為一。
吳尊重地看著楚子：「你是我洪門的貴客！」
楚子：「吳爺，您？」
吳爺：「你雖然不是洪門中人，但這把玉劍說明了你是總堂主看重之人！說吧，你想在九江做什麼？」
楚子：「我來九江，是想了解上官東一家慘死的原因，希望吳爺能幫我！」
吳爺：「好說，我會全力以赴！先回答你問的上官德。上官德小時候我見過，他叔叔帶他來過這兒——你覺得他如何？」
楚子：「響噹噹的一條漢子！」
吳爺兩眼盯著楚子：「你會學他嗎？」
楚子：「我不是苟且偷生之人，有機會，我也會拿起槍！」
吳爺笑了：「我的大記者，有些戰場，是不需要槍的。比如——」
門外響起有節奏的三聲敲門聲，打斷了吳爺的話。
這麼晚了，又是除夕之夜，有誰還會來茶館呢？
吳爺仔細地聽了再次響起的敲門聲，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儒雅的長者。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雪，長者的頭上，棉袍上，落滿了雪花。
吳爺問來了：「你是？」
老從也不答話，兩手向前平伸，拇指向上，食指相向彎曲，其餘三指尖向前伸出，然後兩掌合攏，由下向上靠近胸前，默默向吳爺施了一禮。
吳爺見此，也如法炮製，還了禮。他向老人做了個請進屋的手勢。在老人抬腳進屋時，吳爺看見他伸出的是右腳，臉上閃出一絲會心的神情。
老人家進得茶館，找了一張桌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兩手按著桌邊，喊了聲「泡茶來！」
吳爺趕緊去到灶前，問老人：「請問閣下，喝什麼茶？」
老人：「紅茶。」
吳爺：「好咧，請稍等！」他從茶柜上拿起一蓋碗茶具，三個杯子，一雙筷子放進托盤，再從灶上提起一壺水，走向老人。
上官德說起了東北，那裡的白山黑水——
楚子從上官德的述說中，隱隱感覺他是抗日聯軍的一員，不由敬佩地看著他。
上官德：「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日本人殺害了我的父母，還有姐姐和妹妹，凡是有血性的中國人，能不奮起反抗？我看你是個正直的人，也不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抗日聯軍的一名營長，部隊被打散後，我輾轉流落至此。想看看唯一在世的親人，想不到他們也慘遭殺害。」
上官德睜著血紅的眼睛：「你說，國恨家仇，能不報麼？」
楚子看著上官德清秀的臉，他分明是一介書生，很難將他與在沙場和敵人廝殺的軍人聯繫起來。
酒壺見底了，楚子叫店家再拿酒來。
上官德說可以了，他還要趕路。
楚子關切地問道：「你在重慶，有沒有認識的人？」
上官德：「舉目無親。」
楚子想起了陳子都：「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他叫陳子都，你到重慶渝中區中山二路136號去找他，說是我介紹你來的。他是個正直的人，會幫助你的！」
上官德：「太感謝了！」
兩人分別時，楚子對他說：「一路保重，再見！」
上官德看著楚子：「再見？但願真有那一天！」
楚子回到城裡，天快黑了。
城裡到處張燈結彩，鞭炮聲聲，人們都忙著回家過年。
楚子想起今晚是除夕之夜，自己一個人漂泊在外，吳爺也無家可歸，何不去到茶館，與他圍爐守歲？
楚子買了一隻燒雞，兩瓶好酒，一大包花生，來到吳爺的茶館。
偌大一個廳堂里，沒有一個茶客。
吳爺站在火爐邊，望著一把把壺裡燒開的水，火光映紅了他蒼老的臉。他眯縫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楚子走進茶館：「吳爺！」
吳爺看著楚子：「你，怎麼來了？」他轉身，將一塊塊鋪板合上門框，關了門。
楚子：「同是無家之人，就一起過個年！」
吳爺張羅著，給楚子沏了一壺茶：「喝幾口，暖暖身子！」
「哎！」楚子應了一聲，找個茶桌放下他買的酒菜。
吳爺笑了：「人來就行了，還買這麼多好吃好喝的！」
楚子：「過年嘛，就該像個樣子！」
吳爺拿出兩個茶碗，分別倒上酒。他看了看商標是李渡灑：「這麼好的酒，也只有你才捨得！」
楚子：「我和您，誰跟誰呀！」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碰碗，把酒喝了。
吳爺把二龍叫過來，撕下一隻雞腿給他。
吳爺：「我還沒有問你，這幾天沒見你的影子？」
楚子：「我去了周瑜的墓地，這樣的英雄，能不去拜拜？」
吳爺贊道：「該去！」
楚子：「說來也巧，我還遇到一荊軻的後人？」
吳爺：「有這事兒？」
楚子：「我看他像個學生，去重慶，投筆從戎！」
吳爺：「好男兒！」
郴子：「他說是來看望他的叔叔，不想叔叔一年前遇害了！」
吳爺：「他叫什麼？」
楚子：「上官德！」
吳爺：「上官家的後人？」
楚子之所以在之前沒有向吳爺打聽上官東的事情，他認為時候未到。他緊緊盯著吳爺的眼睛：「吳爺，上官東，你知道吧？」
吳爺疑惑地看著楚子：「你想幹什麼？」
楚子：「我敬佩他，想知道他確切的死因！」
吳爺：「就這麼簡單？」
楚子：「對，一點兒也不複雜！」
吳爺冷冷地說了一句：「你不會是日本人的探子吧？」
九江淪陷後，日本人留下一個聯隊的兵力，利用舊政府的人員維持政權。有些甘當漢奸的人，成了日本人的鷹犬。這些人狗仗人勢，危害正直的人。
楚子笑了：「我是堂堂中國人，不會做那些無恥之事！」
吳爺：「我怎麼才能相信你？」
楚子感覺吳爺的謹慎，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然而，他也沒有辦法讓吳爺相信自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您要信得過我，就說；要信不過，就別說！」
吳爺：「有一天，我看見你身上有一把玉做的劍？」
這把劍是陳子都給自己的，楚子不知有何用處：「有。」
吳爺：「能不能，給我看看？」
楚子內衣口袋裡取出劍，放在吳爺手中。
吳爺接過劍，反覆審視著。隨即從自己身上也取出同樣的一把玉劍。他把兩把只有一半的玉劍重疊在一起，兩劍合二為一。
吳尊重地看著楚子：「你是我洪門的貴客！」
楚子：「吳爺，您？」
吳爺：「你雖然不是洪門中人，但這把玉劍說明了你是總堂主看重之人！說吧，你想在九江做什麼？」
楚子：「我來九江，是想了解上官東一家慘死的原因，希望吳爺能幫我！」
吳爺：「好說，我會全力以赴！先回答你問的上官德。上官德小時候我見過，他叔叔帶他來過這兒——你覺得他如何？」
楚子：「響噹噹的一條漢子！」
吳爺兩眼盯著楚子：「你會學他嗎？」
楚子：「我不是苟且偷生之人，有機會，我也會拿起槍！」
吳爺笑了：「我的大記者，有些戰場，是不需要槍的。比如——」
門外響起有節奏的三聲敲門聲，打斷了吳爺的話。
這麼晚了，又是除夕之夜，有誰還會來茶館呢？
吳爺仔細地聽了再次響起的敲門聲，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儒雅的長者。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雪，長者的頭上，棉袍上，落滿了雪花。
吳爺問來了：「你是？」
老從也不答話，兩手向前平伸，拇指向上，食指相向彎曲，其餘三指尖向前伸出，然後兩掌合攏，由下向上靠近胸前，默默向吳爺施了一禮。
吳爺見此，也如法炮製，還了禮。他向老人做了個請進屋的手勢。在老人抬腳進屋時，吳爺看見他伸出的是右腳，臉上閃出一絲會心的神情。
老人家進得茶館，找了一張桌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兩手按著桌邊，喊了聲「泡茶來！」
吳爺趕緊去到灶前，問老人：「請問閣下，喝什麼茶？」
老人：「紅茶。」
吳爺：「好咧，請稍等！」他從茶柜上拿起一蓋碗茶具，三個杯子，一雙筷子放進托盤，再從灶上提起一壺水，走向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