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夜顏重生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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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嫁」到公主府已經兩個月了。

  可他還覺得一切都跟夢似的,日子過得特別地不真實。

  主要是身份使然。

  他雖是江家義子,可實際上,也只是個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出身卑微,無權無勢。

  何曾想過這輩子會娶個金枝玉葉,當上了衣食無憂的駙馬?

  江止怎麼想,都覺得這像是老天爺跟他開的玩笑。

  他就等著哪天大夢一醒,重新做回西延的江止。

  雖說做夢時,可以肆無忌憚地放縱自己,可看到那公主姐姐高高在上的傲氣樣兒,江止就懶得搭理她。

  而且,他長這麼大,雖聽過軍營里叔叔伯伯們講些不入流的葷話,可至今從未想過女人這碼事。

  也想不通女人有什麼好的,以至於那些叔叔伯伯們說葷話時還回味無窮,笑得跟那什麼似的。

  什麼水,什麼潤,什麼緊,什麼滑,什麼軟......

  目前為止,他只懂字面意思,卻琢磨不透背後是何種感覺和樂趣。

  而江止一個人睡慣了,除了江箐珂外,他從未與其他女子同吃同住過,這冷不丁身邊有個盛氣凌人的公主姐姐躺在,他真不習慣。

  可礙於外頭一群提刀拿劍的侍衛,他也只能跟李鳶共處一室,然後自己睡矮榻。

  李鳶雖也凶他、威脅他,可江止不怕。

  上戰場掉腦袋都不怕,他能怕她?

  管她是公主、母主,還是王母娘娘,他江止絕不認慫,除非幾把刀劍抵他脖子上。

  反正他得要點志氣,決不能屈服這公主姐姐的淫威。

  不然,這以後都得被她管著、壓著,連腰板子都挺不直。

  就這麼跟李鳶扛了兩個月,江止近兩日突然發現這公主姐姐有點不對勁。

  也不對他頤指氣使了,也不天天逼他上床同房了。

  就是每天夜裡都穿層紗,裡面掛個肚兜,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也不知道嘚瑟個什麼勁兒。

  江止也不搭理她,誰讓她前些日子老跟他擺公主架子。

  慣誰都不帶慣著她的。

  他對那公主姐姐視而不見,低頭從一堆話本子裡隨手撿起一本來。

  這些話本子是府上的一位小廝今日給他的。

  主要是鬥蛐蛐,那小廝鬥輸了,沒銀子給他,就說用這些藏本好書來抵帳。

  江止本也不差銀子,但在輸贏之事上,還是很計較的。

  輸了就得給點啥,不然這次賴帳,下次誰還跟你玩兒。

  本以為藏本好書的話都是糊弄人的,可這一頁接一頁地翻著,江止越看越來勁。

  嫌燭燈暗了些,他起身走到李鳶的床邊,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把她床頭的那盞夜燈給拿了過來。

  一邊看,江止一邊感嘆這藏本好,難怪京城裡的雞賊們見識多。

  話本上寫的男女之事,可比軍營那些叔叔伯伯們講得好,講得細,講得生動。

  不僅寫得細膩,還配了圖。

  以前那些晦澀難懂的字眼,他一點一點在書中找到了答案。

  江止越看嗓子越緊,也不怎麼的,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難怪那些叔叔伯伯們之前說等他及冠了,就帶他去逛青樓,讓他見識見識。

  這世上的女子,果然是妙。

  一口氣,江止熬了個通宵,把那幾個藏本都給看完了。

  待黎明破曉時,藍幽幽的燭火掙扎著跳了幾下,便撲地一聲滅了。

  而江止也躺在那一本本香艷的墨字中進入了夢鄉。

  夢裡,那不招人得意的公主姐姐又在他眼前晃。

  薄薄的一層紗緩緩落地,緊接著便是那繡著牡丹花的肚兜......

  她一絲不掛地朝他走來。

  就像書中的女子一樣,眉眼瀲灩地喚他「夫君~~」,然後攀上他的胸懷,緩緩坐下。

  夢境裡的觸感無比真實,新奇的感受在血液里喧囂。

  荼蘼於腦海中炸開,江止猛然從夢境中驚醒。


  他躺在那裡大口喘息,怔怔然地望著房頂上的藻井。

  餘韻散盡,可濕意猶存。

  也是自這日起,江止有點不敢直視李鳶。

  尤其是夜裡。

  每當李鳶穿著那層紗在他眼前走過時,他那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兒好。

  一會兒抬頭望望房梁,一會兒低頭撓撓眉毛,就跟身上長了蟲子似的,哪兒哪兒都癢。

  還不是那種癢,而是那那那種癢。

  這晚上在他眼前晃悠也就夠了,偏偏這公主姐姐還不著消停,總跑他夢境裡晃悠,搞得江止有點想嘗嘗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那水,那潤,那滑,那軟......

  可是江止還跟著公主姐姐較著勁,他怕一日下跪,終生跪著。

  得繃住了。

  威武不能屈,美色不能淫。

  忍不住,就自己紓解。

  偏偏跟他鬥蛐蛐的那小廝也是個招恨的,這把輸了又說沒銀子,給了他一本春宮圖。

  春宮圖是帶顏色的,比話本子上的水墨畫還好看,筆觸細膩,人物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受不了了。

  江止覺得自己要憋炸了。

  他氣得把那些話本子和春宮圖都還給了那小廝,臨了還用本子打那小廝的頭。

  「你他爺爺的不教老子學好。」

  小廝訕笑。

  「小的冤枉啊。這些藏本,可是小的費好多功夫才買到的,這京城的貴家公子們可是人手一本呢。」

  「小的要不是沒銀子,可捨不得給駙馬爺呢。」

  江止白了那小廝一眼,轉身就走。

  可走了沒幾步,又退步走了回來,從地上撿起兩本最鍾愛的,外加那本春宮圖,又回了公主姐姐的閨房。

  到了夜裡,公主姐姐換了身紅艷艷的薄紗長裙,裡面也是個紅色的肚兜。

  江止喜歡這大紅色。

  鮮亮,喜慶,招搖,浪氣十足。

  待女婢們準備妥當,公主姐姐要去浴殿沐浴了。

  幾日不同他搭話的李鳶,在從他身邊經過時,拖著慵懶的強調同他道:「本公主肩膀酸,那幾個女婢手勁弱得很,就命駙馬今晚給我揉揉肩。」

  命誰命,去他爺爺腿兒的。

  當自己是公主,就能隨便使喚人?

  江止白了李鳶一眼,舌尖頂著腮,側臥在榻上愛答不理地翻著那話本子。

  李鳶「切」了一聲,氣呼呼地去浴殿了。

  等人走了,江止開始琢磨。

  他都成親了,李鳶是他娘子,給自己娘子揉肩好像也沒什麼。

  再說了,夫妻成婚後,那幹什麼不是天經地義的?

  他何必要委屈自己,在這裡憋得要死要活的。

  可江止又受不了李鳶那傲氣勁兒。

  思緒劍走偏鋒,江止覺得自己得把她那傲氣勁兒給治治,不給她瞧點厲害,她就不知道他江止是什麼人。

  就這麼想著,他鬼使神差地起身,帶著某種忐忑,推開了浴殿的隔門,狗哈哈地去給公主姐姐揉肩了。

  「怎麼又來了?」李鳶轉過身來問他。

  曼妙身姿登時撞入江止的眼底,於熱氣繚繞的水面若隱若現。

  江止視線上移,回落到李鳶的臉上。

  之前沒覺得,今夜他發現這張臉好看得緊。

  天生媚骨,國色天香。

  喉結一滾,江止咽了咽口水。

  他沒有馬上回李鳶的話,而是下到那池水當中。

  緊張又顫抖的手把人攬入懷裡,江止斜斜勾唇,看著李鳶笑得痞里痞氣的。

  「特意來收拾收拾你,讓你以後他爺爺的少命令老子。」

  皓腕攀上江止的肩膀,李鳶毫不示弱道:「那得看駙馬夠不夠厲害,能不能鎮住本公主。」

  話落,身為京城的雞賊,李鳶先吻上了江止的唇。


  輕輕的幾下觸碰,她停下來,仰頭看他。

  江止氣息已經被吻亂,滑軟在懷,情慾在一瞬間爆發。

  名正言順的夫妻,幹啥子不合理?

  手臂上的肌肉緊繃,江止把人攬入懷裡,下嘴用力且不得章法地狂吻......

  一整夜,公主的閨房裡就沒消停過。

  「以後聽誰話?」

  「聽你的。」

  「還敢不敢命令老子了?」

  「不敢了。」

  「叫聲夫君聽聽。」

  「夫君~~」

  「再敢跟老子裝......老子饒不了你!」

  最後幾個字,江止說得溫柔又輕浮。

  「江止。」李鳶喃喃喚他。

  「說。」

  「你笑起來壞壞的,真好看。」

  「老子就笑起來好看?」

  「用力氣侍奉本公主時更好看。」

  「什麼叫侍奉,臭毛病不改,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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