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夜顏重生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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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和李鳶同房後,李玄堯特地帶江箐珂去了趟公主府。

  看到江止和李鳶黏糊得像一個人似的,李玄堯終於放心了。

  江箐珂看了也甚感驚奇。

  以前那個天不服地不忿的傲氣阿兄哪兒去了?

  雖然那懶散的坐姿和行事風格沒變,可他卻對公主李鳶百依百順。

  公主要吃葡萄,他立馬扒了皮兒,給她嘴裡塞粒葡萄。

  公主要喝茶,他端著茶盞遞到她嘴邊兒。

  狗哈哈的,一點志氣都沒有。

  不過公主也跟江箐珂想像中的不一樣,本以為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尊貴模樣,卻是小鳥依人地窩在江止懷裡。

  江箐珂和喜晴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表示沒眼看。

  江止的問題徹底解決了,李玄堯開始著手處理其他的事。

  首先,便是穆汐。

  不等他把人叫來,穆汐先淚花閃閃地尋到了景王府。

  能為什麼,還不是為了父皇母后許諾給她的皇后之位。

  [堯哥哥為何不娶我,倒先把那江家的長女接到王府?]

  [到底是何意?]

  穆汐一邊流著淚,一邊比劃著名手語。

  她所有的情緒都傾注那一個個手勢、動作之間,極其地用力。

  [莫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李玄堯卻冷冷地坐在那裡,臉上沒什麼情緒起伏。

  上輩子倚仗穆元雄在朝中的勢力以及各個妃嬪的母家,到最後還不是死於宮亂之中,沒能順利登基為帝。

  這輩子,李玄堯想來得簡單些。

  他很清楚,之所以要看穆家人的臉色,躲在穆珩的後面,根本原因在於他啞不能言。

  啞,永遠是死穴。

  不治好嗓子,便只能受控於人。

  若真不能治好嗓子,那皇帝不當也無所謂。

  死過一次,很多事情李玄堯已經看淡。

  什麼家國天下,什麼黎民百姓,他落魄之時,根本無人在意他的雄心壯志和憂國憂民之心。

  重活一世,他想活得恣意。

  若天意不准他坐上那個位置,那就當個閒散王爺,帶著江箐珂閒雲野鶴,四處遊山玩水,過著神仙眷侶的日子。

  人一旦想開了,就變得勇敢無畏起來。

  李玄堯神色疏離寡淡地打著手語。

  【不是忘了,是想通了。】

  【父皇和母后同先生做的約定,我不守了。】

  【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以後也不會有,也不想被約定牽著鼻子走。】

  【願你能另覓良人,安好一生。】

  穆汐想不明白,追著李玄堯質問。

  [為何突然變了心?]

  [那江家女子哪點好,你們以前見都沒見過,堯哥哥對她何以至此?]

  李玄堯手勢緩慢而堅定地回答穆汐。

  【上輩子見過,這輩子,非她不可。】

  濕紅的眸眼盛著被背叛後的憤怒,穆汐用力打著手勢。

  [堯哥哥就不怕你的秘密被天下人知道?]

  眉棱輕挑,李玄堯勾起一抹清冷且不屑的笑意。

  【知道也無妨。】

  【當個閒散王爺,也不錯。】

  化繁為簡,李玄堯感覺心頭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可他不會放棄登帝之路,只是這次,他要攜江箐珂一起走下去。

  同衡帝請示了一番,他決定南下去蠻苗,尋找那位布衣老者所說的蠻苗巫醫,試試看能否在三年內把嗓子治好。

  南下路途遙遠,去了異國又是人生地不熟的,還不一定就能治好嗓子。

  衡帝就是擔心李玄堯路上會出什麼事兒,才一直沒讓他去蠻苗尋求奇醫妙法來治他的嗓子。

  可在李玄堯的堅持下,衡帝最後還是點頭允了。


  聽到李玄堯要帶自己去南疆,江箐珂高興得原地蹦起來。

  這京城的熱鬧她還沒看夠玩夠呢,就又能去南邊兒玩兒,想想就是極美的事兒。

  她抓著李玄堯的袍袖,一再確認。

  「夜顏哥哥,說的是真的?」

  一雙異瞳彎彎如月,李玄堯點頭,忍不住抬手掐了掐江箐珂的小臉蛋兒。

  把這麼好看的小新娘放家裡,他怎麼能放心。

  自是要帶在身邊,不能再讓她跑了。

  江箐珂開心得要死,興奮之下緊緊抱住李玄堯。

  「夫君哥哥真是太好了,還好嫁給你了。」

  說完,她又跑去跟喜晴開心。

  兩個人都還是孩子心性,一想到要去遠方遊玩,就樂得嘰嘰喳喳地歡喜了一整天。

  藏起南下的真實意圖,只道是帶著江箐珂遊山玩水,李玄堯把京城的事暫時委託給了穆珩。

  經過上一世,穆珩的人品他心知肚明,便沒什麼可擔心的。

  臨走前,李玄堯把八哥兒留了下來。

  畢竟他是穆元雄的人,他不想身邊還留雙眼睛。

  但在臨行前,李玄堯還是同八哥兒叮囑了幾句,並把一個定製的護具送給了八哥兒。

  【若不想雞飛蛋打,騎馬時戴著。】

  【當然,若你想當個娶不了妻的太監,那這東西扔了也無妨。】

  八哥兒低頭看了看,突然覺得襠下一緊。

  也不知怎麼的,明明好好的,突然就感受到蛋碎時的劇痛。

  他緊忙將那護具收下,沖李玄堯拱手禮拜:「屬下謝八皇子。」

  低調的三輛大馬車從京城的城門下緩緩而出。

  李玄堯帶著江箐珂,還有喜晴、曹公公以及四谷一星,踏上了漫漫的南下之路。

  他們一路停停走走,一起登山望遠,一起觀大河山川。

  在小酌之時,坐在山頭看雲捲雲舒,賞日出日落。

  就在這浮光掠影之中,李玄堯的小新娘在路上又長大了一歲,性子也被他慣得愈發地蠻橫。

  偶爾他們會宿在路上,睡在那不大不小的馬車裡。

  江箐珂變得愈發地黏人,夜裡嫌冷時總會主動往他懷裡鑽。

  而日益豐滿的身姿,總會讓李玄堯想起前世的曖昧繾綣。

  有的時候,他真的很難控制,尤其當江箐珂背對著他,躺在他懷裡時。

  江箐珂也察覺到異樣,轉頭,目光懵懂地問他。

  「夜顏,你怎麼睡覺還揣著個棒子,是怕夜裡有刺客偷襲嗎?」

  李玄堯嘆了口氣,伸手在她後背寫字。

  轉。

  過。

  來。

  江箐珂乖巧地轉過身來。

  可即使這樣,李玄堯仍沒感到好受。

  小臉就在他面前,每次吐息,那濕熱都噴灑在他的臉上,勾著人想要吻上去。

  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

  靠著極大的忍耐力,李玄堯轉過身去,背對江箐珂。

  可江箐珂卻不樂意。

  「夫君哥哥這是幾個意思?還沒成親呢,就背對著我睡覺,找抽是不是?」

  見李玄堯不動,江箐珂踹了一腳。

  「轉過來!」

  「我數三個數。」

  「一……」

  李玄堯無奈,只好轉過身來,朝她展開手臂,邀她入懷。

  「這還差不多。」

  江箐珂重新躺下,香香美美地睡了一覺,渾然不知身旁的李玄堯趁她熟睡之時,將臉埋在她的髮絲間,自行疏解,無聲地一遍遍喚她小滿。

  ……

  時光荏苒,一年半後。

  李玄堯治好了嗓子,帶著已長大的江箐珂回到京城。

  與江箐珂完成大婚之後,他正式被冊封為當朝太子。


  與此同時,京城百姓在茶餘飯後都紛紛議論著一件事。

  說太子李玄堯南下遊玩時,偶遇仙人點化,獲得一雙能辨忠奸的慧眼。

  而「點化」的李玄堯除了與江箐珂天天忙著生孩子外,憑藉上一世的所知,也開始著手處理各種隱患。

  惠貴妃、淑妃、十皇子、十一皇子、永王等等。

  包括穆元雄,被永遠留在了那個流放之地。

  簡單而爽快,他和他的小滿誰都沒被委屈到,在東宮裡,過著只有他二人的簡單日子。

  夜色籠罩下的京城,岑寂半,繁華半。

  沉寂幽暗的街巷,燈籠零零散散地點綴在黑暗之中;晝夜不眠的街巷則是燈火璀璨,歌舞昇平。

  仿若繁星和銀河墜落其中,各處各色,鬧靜相間。

  而在那巍峨高聳的皇宮裡,東宮的燭火剛剛熄滅,幽暗街巷裡一家宅院的燭光隨即亮起。

  白隱從睡夢中醒來,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周遭。

  他明明自縊於西齊那破舊廢棄的家院,怎麼就又回到了京城的這個家?

  捂著臉緩了半晌,起身找來雕刀在手臂上劃了一刀。

  血珠順著刀口迸出,痛感真實無比。

  雖然離譜至極,但白隱還是接受了重生的現實。

  上一世,他毒殺江無敗的事暴露,被江箐珂誘騙,供出西齊細作明細,才得以留住一條賤命。

  在被江箐珂和江止逐出了西延城後,他拿著江箐瑤給的銀兩和包裹,帶著悔恨和不舍,回到了西齊。

  本想著最起碼能與西齊的家人團聚,卻不曾想……

  昧著良心做了那麼多事,結果卻落個一無所有的地步。

  是他白隱活該。

  當時他萬念俱灰,連復仇的意念都無。

  想著西延的江箐瑤,想著那已死了多年的家人,白隱選擇了死。

  有幸重活一世,他才不要再給西齊當狗,愚蠢地當什麼細作。

  白隱立即提筆寫了告假的摺子,收好行囊,於翌日天亮時,匆匆離開京城,奔赴西延,趕著去尋他上一世辜負的娘子。

  這輩子,他就只為江箐瑤而活。

  白隱很清楚,憑著這張好皮囊,定能如願以償。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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