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污點」
「不行！」周野伸出手指，戳了戳林玫朵的額頭，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笨蛋！我剛跟你說了這麼多話！還把你從欄杆上拽下來！現在，我的嫌疑就更大了！警察一定會覺得我跟你的死脫不了干係！」
林玫朵被戳的腦袋晃了晃，看著他盛怒中依然好看的臉，聽著他關乎前途命運的分析，終於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怎麼能害周野呢？
他那麼好，家世好，人聰明，長得好看，還簽了娛樂公司，他天生就該站在光芒萬丈的舞台上，被所有人仰望和喜愛。
他那麼好的人。
自己怎麼能成為他璀璨星途上的污點呢？
林玫朵乖乖地點了點頭，眼底里滿是認真和愧疚，「我知道了。」
「那……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跳呢？」
她還在執著於「跳江」這個選項，只是需要他批准一個「安全」的時間。
周野被她這「乖順」卻又「冥頑不靈」的問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眼神微眯，斬釘截鐵地宣布：「沒經過我的同意，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活得比誰都長久！聽見沒有？不然，你死了！你就是我的污點！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污點」這個詞，像一道枷鎖，牢牢地套住了林玫朵。
她看著周野在雨中依舊熠熠生輝的眉眼，用力又鄭重地點頭，「嗯！我記住了！我不能害你！我不能當你的污點！」
周野看著她終於放棄了尋死的念頭，舒了口氣，一把將林玫朵從濕冷的地上拽起來，「跟我走！不撐傘，是想病死嗎？」
他脫下自己的黑色外套，不由分說地罩在林玫朵頭上，半扶半拽地帶著她，離開了這座差點吞噬她的大橋。
回到周野的小公寓。
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上來，林玫朵凍僵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周野把她按在沙發上，丟給她一條乾燥的大毛巾，自己則一言不發地鑽進廚房。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水面出來，上面臥著一個煎得有點焦的荷包蛋。
「吃了。」他把碗推到林玫朵面前，語氣還是硬邦邦的，眼神淡淡地掃過她蒼白的臉和黑色衛衣下隱隱透出的血色。
林玫朵捧著溫熱的碗，氤氳的熱氣熏得她眼睛發酸。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吸溜著麵條，溫熱的湯汁順著食道滑下，驅散了一些寒意。
周野坐在她對面，抱著手臂，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緊皺的眉頭微松。
「喂！」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要做那種蠢事？」
林玫朵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她低著頭，看著碗裡漂浮的蔥花，輕聲道：「我……我想讓他們後悔。」
「他們？」周野挑眉。
「我爸媽……」林玫朵的聲音更低了，頭低得幾乎要埋進碗裡，「我想讓他們知道，是他們逼死我的。我想讓他們……一輩子內疚。」
周野沉默了。
房間裡只有斷斷續續的麵條吸溜聲和淅瀝的雨聲。
「啪！」
周野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林玫朵的頭頂。
「蠢！」他毫不客氣地罵道，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你是不是雨淋多了，腦子進水了？」
林玫朵被他拍得縮了縮脖子，茫然地抬頭看他。
周野那雙漂亮的鳳眼此刻銳利如刀，直直刺入她，「聽著，蠢丫頭！不在乎你的人，你死了，他們只會覺得少了個麻煩！甩掉了個包袱！內疚？呵，他們那種人，字典里根本沒有這個詞！說不定還會怪你死得不是時候，給他們添亂呢！」
他的話語冰冷而殘酷，狠狠刺破了林玫朵用幻想構築的報復泡沫，
她耷拉著腦袋，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碗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是啊！他們真的會在乎嗎？
簡芯會嗎？
林正源會嗎？
她死了……他們大概……真的只會鬆一口氣吧？
為了懲罰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而放棄生命……好像是挺蠢的。
想明白這一點，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怨恨和委屈，似乎找到了一個泄洪口。
不是為了懲罰誰，而是為了自己。
即便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也應該是自己想離開，而不是為了報復誰！
林玫慢慢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和淤青，嘴角卻一點點彎了起來，對著周野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嗯！我不跳了！」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塵埃落定的平靜。
周野看著她冒著傻氣的笑，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
他冷哼了一聲，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兇巴巴的樣子，「算你還有點腦子！記住了！果子爛了自己會往下掉，惡人自有天收！用不著你搭上自己！」
「惡人自有天收？」林玫朵喃喃重複，眼睫輕顫。
她放下空碗，輕輕呼了口氣，胃裡的暖意驅散了大部分寒意。
「起來，去醫院！」周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沙發里投下壓迫感十足的黑影。
林玫朵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用力搖頭，「不……不去醫院。我……我沒事，就是累了，想睡會兒。」
她害怕醫院裡醫生護士探究的目光和可能的詢問，害怕要解釋這身傷的來源，害怕被聯繫父母，更害怕……再給眼前這個少年增添一絲一毫的麻煩。
「你……」周野的眉頭又擰了起來，漂亮的鳳眼裡怒火翻騰。
他狠狠抓了一把後腦勺，一頭黑髮被揉得更亂。
「嘖！麻煩！」
他一把抄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惡聲惡氣地丟下命令：「等著！我去買藥！別亂動，尤其別靠近窗戶！再敢犯蠢……」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威脅道：「我、就、把、你、扔、下、去！」
「嗯……」林玫朵低低應了一聲，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周野利落地拉開門，門鎖落下發出沉重的「咔噠」聲。
房間驟然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她微弱的呼吸。
林玫朵坐回沙發，下巴抵著膝蓋，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
身體各處遲來的疼痛開始清晰起來，疲憊像潮水般湧來。
她蜷縮著，眼皮越來越重。
窗外單調的雨聲仿佛催眠曲，意識在溫暖的包裹和身體的鈍痛間沉沉浮浮。
不知過了多久，二十分鐘？或許更久一些。
「篤、篤、篤。」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將林玫朵從半夢半醒的昏沉中驚醒。
她渾身一激靈，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是周野！
他回來了！
她掙扎著從沙發里爬起來，快步沖向門口，甚至都沒來得及透過貓眼確認，就打開了門。
「你回來……」
話音未落。林玫朵瞳孔緊縮，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林玫朵被戳的腦袋晃了晃，看著他盛怒中依然好看的臉，聽著他關乎前途命運的分析，終於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怎麼能害周野呢？
他那麼好，家世好，人聰明，長得好看，還簽了娛樂公司，他天生就該站在光芒萬丈的舞台上，被所有人仰望和喜愛。
他那麼好的人。
自己怎麼能成為他璀璨星途上的污點呢？
林玫朵乖乖地點了點頭，眼底里滿是認真和愧疚，「我知道了。」
「那……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跳呢？」
她還在執著於「跳江」這個選項，只是需要他批准一個「安全」的時間。
周野被她這「乖順」卻又「冥頑不靈」的問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眼神微眯，斬釘截鐵地宣布：「沒經過我的同意，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活得比誰都長久！聽見沒有？不然，你死了！你就是我的污點！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污點」這個詞，像一道枷鎖，牢牢地套住了林玫朵。
她看著周野在雨中依舊熠熠生輝的眉眼，用力又鄭重地點頭，「嗯！我記住了！我不能害你！我不能當你的污點！」
周野看著她終於放棄了尋死的念頭，舒了口氣，一把將林玫朵從濕冷的地上拽起來，「跟我走！不撐傘，是想病死嗎？」
他脫下自己的黑色外套，不由分說地罩在林玫朵頭上，半扶半拽地帶著她，離開了這座差點吞噬她的大橋。
回到周野的小公寓。
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上來，林玫朵凍僵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周野把她按在沙發上，丟給她一條乾燥的大毛巾，自己則一言不發地鑽進廚房。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水面出來，上面臥著一個煎得有點焦的荷包蛋。
「吃了。」他把碗推到林玫朵面前，語氣還是硬邦邦的，眼神淡淡地掃過她蒼白的臉和黑色衛衣下隱隱透出的血色。
林玫朵捧著溫熱的碗，氤氳的熱氣熏得她眼睛發酸。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吸溜著麵條，溫熱的湯汁順著食道滑下，驅散了一些寒意。
周野坐在她對面，抱著手臂，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緊皺的眉頭微松。
「喂！」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要做那種蠢事？」
林玫朵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她低著頭，看著碗裡漂浮的蔥花，輕聲道：「我……我想讓他們後悔。」
「他們？」周野挑眉。
「我爸媽……」林玫朵的聲音更低了，頭低得幾乎要埋進碗裡，「我想讓他們知道，是他們逼死我的。我想讓他們……一輩子內疚。」
周野沉默了。
房間裡只有斷斷續續的麵條吸溜聲和淅瀝的雨聲。
「啪！」
周野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林玫朵的頭頂。
「蠢！」他毫不客氣地罵道，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你是不是雨淋多了，腦子進水了？」
林玫朵被他拍得縮了縮脖子，茫然地抬頭看他。
周野那雙漂亮的鳳眼此刻銳利如刀，直直刺入她，「聽著，蠢丫頭！不在乎你的人，你死了，他們只會覺得少了個麻煩！甩掉了個包袱！內疚？呵，他們那種人，字典里根本沒有這個詞！說不定還會怪你死得不是時候，給他們添亂呢！」
他的話語冰冷而殘酷，狠狠刺破了林玫朵用幻想構築的報復泡沫，
她耷拉著腦袋，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碗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是啊！他們真的會在乎嗎？
簡芯會嗎？
林正源會嗎？
她死了……他們大概……真的只會鬆一口氣吧？
為了懲罰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而放棄生命……好像是挺蠢的。
想明白這一點，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怨恨和委屈，似乎找到了一個泄洪口。
不是為了懲罰誰，而是為了自己。
即便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也應該是自己想離開，而不是為了報復誰！
林玫慢慢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和淤青，嘴角卻一點點彎了起來，對著周野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嗯！我不跳了！」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塵埃落定的平靜。
周野看著她冒著傻氣的笑，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
他冷哼了一聲，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兇巴巴的樣子，「算你還有點腦子！記住了！果子爛了自己會往下掉，惡人自有天收！用不著你搭上自己！」
「惡人自有天收？」林玫朵喃喃重複，眼睫輕顫。
她放下空碗，輕輕呼了口氣，胃裡的暖意驅散了大部分寒意。
「起來，去醫院！」周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沙發里投下壓迫感十足的黑影。
林玫朵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用力搖頭，「不……不去醫院。我……我沒事，就是累了，想睡會兒。」
她害怕醫院裡醫生護士探究的目光和可能的詢問，害怕要解釋這身傷的來源，害怕被聯繫父母，更害怕……再給眼前這個少年增添一絲一毫的麻煩。
「你……」周野的眉頭又擰了起來，漂亮的鳳眼裡怒火翻騰。
他狠狠抓了一把後腦勺，一頭黑髮被揉得更亂。
「嘖！麻煩！」
他一把抄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惡聲惡氣地丟下命令：「等著！我去買藥！別亂動，尤其別靠近窗戶！再敢犯蠢……」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威脅道：「我、就、把、你、扔、下、去！」
「嗯……」林玫朵低低應了一聲，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周野利落地拉開門，門鎖落下發出沉重的「咔噠」聲。
房間驟然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她微弱的呼吸。
林玫朵坐回沙發，下巴抵著膝蓋，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
身體各處遲來的疼痛開始清晰起來，疲憊像潮水般湧來。
她蜷縮著，眼皮越來越重。
窗外單調的雨聲仿佛催眠曲，意識在溫暖的包裹和身體的鈍痛間沉沉浮浮。
不知過了多久，二十分鐘？或許更久一些。
「篤、篤、篤。」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將林玫朵從半夢半醒的昏沉中驚醒。
她渾身一激靈，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是周野！
他回來了！
她掙扎著從沙發里爬起來，快步沖向門口，甚至都沒來得及透過貓眼確認，就打開了門。
「你回來……」
話音未落。林玫朵瞳孔緊縮，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