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了？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一老一少，神情嚴肅。肩章上濕漉漉的水痕還未乾透。
年長的那位目光沉沉，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仿佛正醞釀著什麼難以出口的話語。
他身旁那位年輕些的警察，表情緊繃，眼底凝起細微的疼惜。
林玫朵僵立在門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腦中一片空白，混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尖叫：警察！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誰報得警？是周野？不，不可能！那是……他們？是林正源和簡芯？
「請問是林玫朵同學嗎？」年長的警察看著女孩搖搖欲墜的樣子，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公式化的沉重，「我們是南城區派出所的民警，很遺憾地通知你，你的父母，林正源先生和簡芯女士，在前往灕江大橋方向途中發生嚴重車禍……當場身亡……請節哀……」
林玫朵呆呆地站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屬門框，才勉強支撐住幾乎癱軟的身體。
死了？林正源和簡芯？
車禍……死了……灕江大橋？當場……身亡？
周野那句「惡人自有天收」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轟然迴響。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第一反應不是悲傷或痛苦，而是下意識地就想去找周野，想跟他確認這是不是夢，或者僅僅是需要看到他。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
一位穿著考究老人神情森冷地走了過來。
「玫朵小姐。」老人的聲音帶著穿透空氣的威嚴，「我是林家的管家，奉老爺之命，即刻接您回林家老宅。」
爺爺？林家……老宅？
林玫朵茫然地循聲望去，眼神空洞，仿佛無法理解這幾個簡單的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沒有解釋，沒有告別，沒有選擇，沒有給她一絲喘息或思考的餘地。
在警察沉默的注視下，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那位管家強制著帶離了周野的公寓。
車窗外，城市的景象飛速倒退。
林玫朵蜷縮在寬大的后座角落，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
周野的臉，熱騰騰的面，是她陷入黑暗前，最後的記憶。
——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尖銳又突兀，瞬間撕裂了咖啡館裡慵懶的氛圍。
林玫朵收回飄散的思緒，眼神有幾秒鐘的失焦。
她微微蹙眉，目光看向亮起的手機屏幕。
律所前台的號碼。
她又看了眼時間，13:30分。
離下午正式上班還有半小時。
「餵……」林玫朵壓低了聲調。
「喂，林律，我是郝晶。」前台小姑娘甜美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侷促，「不好意思，打擾你午休了。」
「沒事。你說」林玫朵低聲應道，視線飄向工地迎風招展的紅旗。
「是這樣，林律，」郝晶的語速快了些，「周律交代，請你下午2點，務必去一趟他辦公室。」
「2點？」林玫朵喃喃重複了一遍時間，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剛過完午休就被緊急召見，這感覺並不好。
她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手頭的案子和近期的工作，試圖找出可能的緣由。
「周律有說是什麼事嗎？」
「這個……周律沒說具體什麼事。」郝晶的語氣里透出為難，「他就是讓我務必通知到你，兩點去他辦公室一趟。聽起來……還挺急的。」
「嗯，知道了。謝謝。」林玫朵的回應簡短而平直。
「不客氣，林律。那我先掛了。」
「嗯。」
林玫朵放下手機，端起面前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冰美式，喝了一小口。
冰冷苦澀的液體瞬間席捲了整個口腔，直衝喉嚨。
她放下杯子，她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鄰桌一家三口。
此刻，小女孩正心滿意足地用小勺刮著碟子上最後一點巧克力醬，可愛的舌尖偶爾探出，舔過沾了醬汁的嘴角。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和女人，目光溫柔地纏繞在孩子身上，默契地相視一笑。
陽光包裹著他們，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甜膩的暖意。
林玫朵默默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微顫。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描摹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軌跡。
那濕冷的觸感仿佛有了生命般，順著指尖的脈絡，絲絲縷縷地滲入了心底深處。
……
「咚、咚」
「進。」正低頭審閱文件的周喬安聞聲抬起頭。
磨砂玻璃門外，一個高挑窈窕的身影清晰可見。
門被輕輕推開。
林玫朵緩緩走進辦公室，恰到好處地停在距離他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几步遠的地方。
「周律，您找我？」她目光平靜地迎向他，聲音清冷冷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傾瀉而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餘韻和高級香氛的氣息。
周喬安微微後靠，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腿上，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私下裡叫學長就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他語氣輕鬆，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林玫朵今天穿的是一身米白色職業套裝，款式經典而保守。
內搭的白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顆，卻奇異地勾勒出胸前飽滿圓潤的弧度，及膝的包臀裙包裹著挺翹的臀部曲線，延伸出筆直勻稱的小腿線條，
一條淡綠色的絲巾，鬆鬆地系在她纖細的頸間，絲巾柔滑的光澤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修長。
這身打扮在律所里其實再平常不過，得體、幹練。
但此刻的林玫朵，卻透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精緻的臉龐似乎比平日更添幾分水潤光澤，眼波流轉間，那抹刻意收斂的冷艷之下，隱隱浮動著一絲慵懶與倦怠。
像一朵在無人處悄然綻放的夜曇，那濕潤馥郁的暗香，即使緊閉著花瓣，也絲絲縷縷泄露出來。
周喬安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從絲巾纏繞的頸項，掠過起伏的胸線，最終定格在那被布料包裹得嚴絲合縫的腰臀曲線上。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燥熱感悄然在小腹凝聚。
「好的，學長。」林玫朵從善如流的改口，眼神坦然地直視著周喬安。
淺棕色的眼眸清澈專注，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在周喬安的心尖，他不動聲色地交疊起雙腿，後背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陷得更深了幾分。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想問問，今晚部門的聚餐，你為什麼不去？」
年長的那位目光沉沉，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仿佛正醞釀著什麼難以出口的話語。
他身旁那位年輕些的警察，表情緊繃，眼底凝起細微的疼惜。
林玫朵僵立在門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腦中一片空白，混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尖叫：警察！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誰報得警？是周野？不，不可能！那是……他們？是林正源和簡芯？
「請問是林玫朵同學嗎？」年長的警察看著女孩搖搖欲墜的樣子，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公式化的沉重，「我們是南城區派出所的民警，很遺憾地通知你，你的父母，林正源先生和簡芯女士，在前往灕江大橋方向途中發生嚴重車禍……當場身亡……請節哀……」
林玫朵呆呆地站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屬門框，才勉強支撐住幾乎癱軟的身體。
死了？林正源和簡芯？
車禍……死了……灕江大橋？當場……身亡？
周野那句「惡人自有天收」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轟然迴響。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第一反應不是悲傷或痛苦，而是下意識地就想去找周野，想跟他確認這是不是夢，或者僅僅是需要看到他。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
一位穿著考究老人神情森冷地走了過來。
「玫朵小姐。」老人的聲音帶著穿透空氣的威嚴，「我是林家的管家，奉老爺之命，即刻接您回林家老宅。」
爺爺？林家……老宅？
林玫朵茫然地循聲望去，眼神空洞，仿佛無法理解這幾個簡單的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沒有解釋，沒有告別，沒有選擇，沒有給她一絲喘息或思考的餘地。
在警察沉默的注視下，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那位管家強制著帶離了周野的公寓。
車窗外，城市的景象飛速倒退。
林玫朵蜷縮在寬大的后座角落，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
周野的臉，熱騰騰的面，是她陷入黑暗前，最後的記憶。
——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尖銳又突兀，瞬間撕裂了咖啡館裡慵懶的氛圍。
林玫朵收回飄散的思緒，眼神有幾秒鐘的失焦。
她微微蹙眉，目光看向亮起的手機屏幕。
律所前台的號碼。
她又看了眼時間，13:30分。
離下午正式上班還有半小時。
「餵……」林玫朵壓低了聲調。
「喂，林律，我是郝晶。」前台小姑娘甜美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侷促，「不好意思，打擾你午休了。」
「沒事。你說」林玫朵低聲應道，視線飄向工地迎風招展的紅旗。
「是這樣，林律，」郝晶的語速快了些，「周律交代，請你下午2點，務必去一趟他辦公室。」
「2點？」林玫朵喃喃重複了一遍時間，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剛過完午休就被緊急召見，這感覺並不好。
她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手頭的案子和近期的工作，試圖找出可能的緣由。
「周律有說是什麼事嗎？」
「這個……周律沒說具體什麼事。」郝晶的語氣里透出為難，「他就是讓我務必通知到你，兩點去他辦公室一趟。聽起來……還挺急的。」
「嗯，知道了。謝謝。」林玫朵的回應簡短而平直。
「不客氣，林律。那我先掛了。」
「嗯。」
林玫朵放下手機，端起面前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冰美式，喝了一小口。
冰冷苦澀的液體瞬間席捲了整個口腔，直衝喉嚨。
她放下杯子，她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鄰桌一家三口。
此刻，小女孩正心滿意足地用小勺刮著碟子上最後一點巧克力醬，可愛的舌尖偶爾探出，舔過沾了醬汁的嘴角。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和女人，目光溫柔地纏繞在孩子身上，默契地相視一笑。
陽光包裹著他們，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甜膩的暖意。
林玫朵默默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微顫。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描摹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軌跡。
那濕冷的觸感仿佛有了生命般，順著指尖的脈絡，絲絲縷縷地滲入了心底深處。
……
「咚、咚」
「進。」正低頭審閱文件的周喬安聞聲抬起頭。
磨砂玻璃門外，一個高挑窈窕的身影清晰可見。
門被輕輕推開。
林玫朵緩緩走進辦公室，恰到好處地停在距離他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几步遠的地方。
「周律，您找我？」她目光平靜地迎向他，聲音清冷冷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傾瀉而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餘韻和高級香氛的氣息。
周喬安微微後靠，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腿上，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私下裡叫學長就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他語氣輕鬆，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林玫朵今天穿的是一身米白色職業套裝，款式經典而保守。
內搭的白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顆，卻奇異地勾勒出胸前飽滿圓潤的弧度，及膝的包臀裙包裹著挺翹的臀部曲線，延伸出筆直勻稱的小腿線條，
一條淡綠色的絲巾，鬆鬆地系在她纖細的頸間，絲巾柔滑的光澤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修長。
這身打扮在律所里其實再平常不過，得體、幹練。
但此刻的林玫朵，卻透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精緻的臉龐似乎比平日更添幾分水潤光澤，眼波流轉間，那抹刻意收斂的冷艷之下，隱隱浮動著一絲慵懶與倦怠。
像一朵在無人處悄然綻放的夜曇，那濕潤馥郁的暗香，即使緊閉著花瓣，也絲絲縷縷泄露出來。
周喬安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從絲巾纏繞的頸項，掠過起伏的胸線，最終定格在那被布料包裹得嚴絲合縫的腰臀曲線上。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燥熱感悄然在小腹凝聚。
「好的，學長。」林玫朵從善如流的改口，眼神坦然地直視著周喬安。
淺棕色的眼眸清澈專注，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在周喬安的心尖，他不動聲色地交疊起雙腿，後背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陷得更深了幾分。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想問問，今晚部門的聚餐，你為什麼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