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灕江大橋
簡芯瞥了一眼屏幕，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異樣，隨即起身，抓起手包，語氣敷衍，「我出去一下。」
「砰！」
大門關閉聲，如同發令槍響。
林正源捏著筷子的指節瞬間泛白，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猛地抬頭，那雙被屈辱和憤怒燒紅的眼睛，死死釘在低垂著頭的林玫朵身上。
「砰——嘩啦——」
碗碟碎裂的噪音轟然炸開，湯汁、飯菜潑濺得到處都是。
他抄起倚在牆角的掃帚，一步步走向林玫朵。
當掃帚帶著破風聲再次狠狠落下時，林玫朵覺得林正源大概是真的怒到了極點，下手完全失了輕重。
她看著父親那張鐵青扭曲的臉。
一個可怕的念頭鑽入腦海：他會打死我的。
林玫朵想逃，卻被林正源一把按在牆壁上，冷硬的牆壁硌得她骨頭生疼。
掃帚柄帶著破空聲，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背上、手臂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喉嚨湧上血腥味。
她能感覺到皮膚被撕裂，溫熱的液體浸透了單薄的衣服。
「呃……」她痛得蜷縮起來，卻無處可逃，像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承受著這無妄之災。
每一次抽打，都在剝離她對這個世界最後一絲留戀。
巨大的疼痛和深不見底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她放棄了掙扎。
算了吧……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解脫了……就這樣被打死……死了就不用疼了……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因劇痛而麻木……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如同驚雷般響起。
那鈴聲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讓瘋狂施暴的男人動作猛地一滯。
他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打斷進食的餓狼，惡狠狠地瞪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林玫朵，仿佛在衡量是繼續發泄怒火，還是接那個電話。
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林正源低吼一聲，終於丟開沾著點點暗紅的掃帚柄，跟蹌著衝到茶几旁抓起手機。
當他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時，臉上暴戾的怒氣瞬間被一種近乎卑微的急切取代，聲音也陡然放軟，「餵？老婆？在哪……好好……外面下雨了！你站著別動！我這就來接你！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看都沒看蜷縮在牆角的女兒一眼，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衝出了家門。
門「砰」地關上。
林玫朵躺在地上，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體的劇痛。
她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心底的念頭瘋狂滋長：與其被他打死……不如……
她想起了放學路上必經的那座灕江大橋。
橋很高，下面是渾濁湍急的江水，在雨夜裡一定更黑、更深。
沉下去，應該會很快吧？
還能餵魚……乾乾淨淨……挺好……也算有點用處了……
林玫朵抬頭，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眉頭微蹙。
她撐著劇痛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
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她跟蹌著走進自己曾經的小房間，找到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脫下滿是血跡的白色上衣，動作遲緩地套在身上，寬大的帽子正好能遮住她此刻狼狽不堪的臉。
她關上門，下樓，徑直走進了冰冷的雨幕中。
一個人，沿著濕漉漉的街道，一步一步，走向那座通往終結的大橋。
雨水沖刷著城市的霓虹，也沖刷著她臉上的污跡。
她腦子裡亂糟糟地想著：簡芯和林正源接到她的死訊會是什麼表情？震驚？悲痛？還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們會內疚嗎？會有一點點後悔？
他們親手把自己的女兒逼死了！餘生會不會在無盡的悔恨和內疚中度過？
光是想像他們痛苦的樣子。
林玫朵心裡就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對，就這樣！讓他們後悔！讓他們也嘗嘗心被撕裂的滋味！
雨越下越大，灕江大橋黑沉沉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橋面上車輛稀少，偶有車子呼嘯而過，濺起一大片水花。
林玫朵一步步走上引橋，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她爬上冰冷濕滑的石質欄杆，腳下是黑沉沉的江水。
江風卷著冰冷的雨點抽打在她臉上，發出沉悶的嗚咽。
她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箍住了她的腰，硬生生將她從欄杆上扯了下來。
一陣天旋地轉，林玫朵重重地摔在冷硬的橋面上。
「啊！」背上的傷口撕裂，痛得她眼前發黑。
她狼狽的抬頭，一張寫滿驚怒的臉撞入視線。
「你瘋了？」周野神色冷峻，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她，「你想幹什麼？」
林玫朵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股不合時宜的喜悅隨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湧上心頭。
她抬著頭，努力扯出一個笑，「是你啊。真好！」
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見到自己喜歡的人，真的很好。
「好個屁！」周野被她冒著傻氣的笑容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林玫朵的手腕，咬牙切齒地低吼：「聽著！我不管你腦子裡進了什麼水！發什麼神經！不許自殺！聽到沒有？不許！」
林玫朵被他吼得渾身一顫，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周野深吸一口氣，眼神微眯，聲音壓得更低，「你知不知道我跟著你走了多久？我跟了你兩條街！路上那麼多攝像頭，我一定被拍到了！你要是現在跳下去！死了！警察第一個就會找到我！他們會盤問我為什麼跟著你！為什麼沒攔住你！為什麼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他再次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我可是簽了娛樂公司，馬上就要出道的人！不能有任何污點！任何！一絲一毫都不行！你懂不懂？」
他死死盯著林玫朵那雙依舊寫滿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你不想活了，那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能害我！不能讓我因為你背上『見死不救』的罪名！你跳下去，我就完了！我的前途就全毀了！」
林梅朵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似乎有點理解了。
所以，今天不行！
「那……那我明天跳，行嗎？」
「砰！」
大門關閉聲，如同發令槍響。
林正源捏著筷子的指節瞬間泛白，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猛地抬頭，那雙被屈辱和憤怒燒紅的眼睛，死死釘在低垂著頭的林玫朵身上。
「砰——嘩啦——」
碗碟碎裂的噪音轟然炸開，湯汁、飯菜潑濺得到處都是。
他抄起倚在牆角的掃帚，一步步走向林玫朵。
當掃帚帶著破風聲再次狠狠落下時，林玫朵覺得林正源大概是真的怒到了極點，下手完全失了輕重。
她看著父親那張鐵青扭曲的臉。
一個可怕的念頭鑽入腦海：他會打死我的。
林玫朵想逃，卻被林正源一把按在牆壁上，冷硬的牆壁硌得她骨頭生疼。
掃帚柄帶著破空聲，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背上、手臂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喉嚨湧上血腥味。
她能感覺到皮膚被撕裂，溫熱的液體浸透了單薄的衣服。
「呃……」她痛得蜷縮起來，卻無處可逃，像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承受著這無妄之災。
每一次抽打，都在剝離她對這個世界最後一絲留戀。
巨大的疼痛和深不見底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她放棄了掙扎。
算了吧……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解脫了……就這樣被打死……死了就不用疼了……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因劇痛而麻木……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如同驚雷般響起。
那鈴聲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讓瘋狂施暴的男人動作猛地一滯。
他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打斷進食的餓狼，惡狠狠地瞪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林玫朵，仿佛在衡量是繼續發泄怒火，還是接那個電話。
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林正源低吼一聲，終於丟開沾著點點暗紅的掃帚柄，跟蹌著衝到茶几旁抓起手機。
當他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時，臉上暴戾的怒氣瞬間被一種近乎卑微的急切取代，聲音也陡然放軟，「餵？老婆？在哪……好好……外面下雨了！你站著別動！我這就來接你！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看都沒看蜷縮在牆角的女兒一眼，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衝出了家門。
門「砰」地關上。
林玫朵躺在地上，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體的劇痛。
她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心底的念頭瘋狂滋長：與其被他打死……不如……
她想起了放學路上必經的那座灕江大橋。
橋很高，下面是渾濁湍急的江水，在雨夜裡一定更黑、更深。
沉下去，應該會很快吧？
還能餵魚……乾乾淨淨……挺好……也算有點用處了……
林玫朵抬頭，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眉頭微蹙。
她撐著劇痛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
每動一下，背上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她跟蹌著走進自己曾經的小房間，找到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脫下滿是血跡的白色上衣，動作遲緩地套在身上，寬大的帽子正好能遮住她此刻狼狽不堪的臉。
她關上門，下樓，徑直走進了冰冷的雨幕中。
一個人，沿著濕漉漉的街道，一步一步，走向那座通往終結的大橋。
雨水沖刷著城市的霓虹，也沖刷著她臉上的污跡。
她腦子裡亂糟糟地想著：簡芯和林正源接到她的死訊會是什麼表情？震驚？悲痛？還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們會內疚嗎？會有一點點後悔？
他們親手把自己的女兒逼死了！餘生會不會在無盡的悔恨和內疚中度過？
光是想像他們痛苦的樣子。
林玫朵心裡就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對，就這樣！讓他們後悔！讓他們也嘗嘗心被撕裂的滋味！
雨越下越大，灕江大橋黑沉沉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橋面上車輛稀少，偶有車子呼嘯而過，濺起一大片水花。
林玫朵一步步走上引橋，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她爬上冰冷濕滑的石質欄杆，腳下是黑沉沉的江水。
江風卷著冰冷的雨點抽打在她臉上，發出沉悶的嗚咽。
她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箍住了她的腰，硬生生將她從欄杆上扯了下來。
一陣天旋地轉，林玫朵重重地摔在冷硬的橋面上。
「啊！」背上的傷口撕裂，痛得她眼前發黑。
她狼狽的抬頭，一張寫滿驚怒的臉撞入視線。
「你瘋了？」周野神色冷峻，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她，「你想幹什麼？」
林玫朵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股不合時宜的喜悅隨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湧上心頭。
她抬著頭，努力扯出一個笑，「是你啊。真好！」
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見到自己喜歡的人，真的很好。
「好個屁！」周野被她冒著傻氣的笑容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林玫朵的手腕，咬牙切齒地低吼：「聽著！我不管你腦子裡進了什麼水！發什麼神經！不許自殺！聽到沒有？不許！」
林玫朵被他吼得渾身一顫，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周野深吸一口氣，眼神微眯，聲音壓得更低，「你知不知道我跟著你走了多久？我跟了你兩條街！路上那麼多攝像頭，我一定被拍到了！你要是現在跳下去！死了！警察第一個就會找到我！他們會盤問我為什麼跟著你！為什麼沒攔住你！為什麼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他再次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我可是簽了娛樂公司，馬上就要出道的人！不能有任何污點！任何！一絲一毫都不行！你懂不懂？」
他死死盯著林玫朵那雙依舊寫滿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你不想活了，那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能害我！不能讓我因為你背上『見死不救』的罪名！你跳下去，我就完了！我的前途就全毀了！」
林梅朵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似乎有點理解了。
所以，今天不行！
「那……那我明天跳，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