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狼豬為奸
內城，四環的一處宅子。
數隻體型魁梧的巨狼圍著一頭豬，狼視眈眈，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把這位不速之客撕碎。
這隻豬就像是故意挑釁，穿著一身狼皮大衣，來到了這處狼府。
「如果不是因為你腦袋上頂著瑟洛斯大人的鹿角，你現在已經被吃干抹淨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狼府深處傳出。
漢尼拔微微抬頭，注視著不遠處的狼嘴，語氣平靜：「『鹿角冠』是用瑟洛斯大人脫落下來的鹿角製成的，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明白。此時外邊的守衛數量，並不比這處狼府里的狼少多少。」
「呵，雖然我們狼族勢微，但終究是十大議員族之一，就算你戴著鹿角冠，也只是瑟洛斯的一個廚子，還是個聾子閹豬，哪來的資格羞辱狼族。」
眾狼散開，一隻皮毛泛白的狼踱步走了過來，標準的狼顧之相下，狼眼眯起，打量著漢尼拔。
「我若是為了羞辱狼族，就不會自己單獨進來了。」漢尼拔沉聲開口，「雖然如今狼族被禁止參加烏托邦議會，但最近中城恐怖直立猿復出的事，凱撒大人應該知道吧。」
凱撒聞言，臉色有些難看：「這些年狼族盡心盡力，配合烏托邦調查狼奸，卻被『暫時』逐出議會，連領地都遷到了四環，難道還不算完嗎？！」
漢尼拔點了點頭：「凱撒大人說的有理。」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可你別忘了，五年前幫助直立猿的那頭狼，到現在都沒找到。而就在不久前，在中城秘密調查直立猿的野豬，卻被一隻狼殺掉了！」
「試問，除了你們內城狼族的精選種狼，還有哪頭狼有實力殺掉一隻從屠宰場屍堆中爬出來的野豬？！」
漢尼拔厲聲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池塘，周圍的狼群嘩啦一下炸開了鍋。
「如今所有種狼外出活動都要備案，絕對不是我們幹的！」
「難道是那狼奸回來了？可他不是早就跑了嗎！」
「安靜！」凱撒猛地呵斥道，緊接著他死死盯著漢尼拔，像是想要看出什麼來。
忽然，他冷冷一笑：「怎麼，瑟洛斯和其他九大議員家族想要徹底奪走狼族的權利了嗎？竟然想出這麼一個理由來。」
凱撒的想法不無道理，畢竟他不知道目前這件事只有瑟洛斯和漢尼拔知道。
然而漢尼拔卻並沒有解釋，反而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是有些過分。」
「嗯？」凱撒對於漢尼拔的話大感意外，他有些摸不清漢尼拔的態度。
漢尼拔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狼群：「凱撒大人，不管怎麼樣，我既然沒有帶著守衛闖進來，就已經能說明我的誠意了不是嗎？」
凱撒皺眉思考片刻，突然一揮手：「跟我進來。」
狼群散開一條路，漢尼拔信步上前。
一豬一狼來到一處內室。
凱撒注視著漢尼拔，等他開口解釋。
漢尼拔踱著步，半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凱撒大人，依你所見，狼族的未來如何？」
「如果議族鐵了心想要分走狼族的權利，狼族殊死一搏，未必沒有反抗的餘地！」
「凱撒大人，我雖然是一個廚子，但我自詡也是瑟洛斯大人最信任的心腹，我了解，只要瑟洛斯大人牽頭，狼族的反抗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凱撒大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必要和我虛腔作勢。」
凱撒目光閃爍，片刻後才嘆了口氣，低聲道：「你說得對。」
見凱撒放下了架子，漢尼拔笑了笑：「這次直立猿和狼產生關聯的事，在我看來，只不過是一個引子。」
凱撒本就覺得這不過是議會想對狼族動手尋的由頭，現在見瑟洛斯的心腹漢尼拔這麼說，更加堅信。
只是他不明白，瑟洛斯授意漢尼拔和他說這些是為了什麼，還是說……這不是瑟洛斯的授意？
凱撒猛地抬頭看去，只見漢尼拔緩慢的點了點頭。
凱撒心頭一震，他的第一反應是，狼族被捲入了另外九大議族和瑟洛斯之間的爭鬥，而漢尼拔被其他議族收買了。
下一秒，他就聽漢尼拔說道：「無論如何，狼族已經成了既定的犧牲品。」
「九大議族想要藉此事件徹底將狼族逐出議族，而瑟洛斯聯合了一些議族，將在最後的時刻把狼族蒙冤的事公布，並將罪責推給權力最大的兩個議族，獅族和虎族，且聯合其他六族將獅虎逐出議族。」
「至此，九大議族少了獅虎狼三族，屬於他們的一部分權利將劃分給其他六大議族，他們權利增加，但議族們的總權利卻被削弱。瑟洛斯和六大議族皆大歡喜。」
凱撒聞言，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狼爪緊握：「他們怎麼敢！自烏托邦成立以來，狼族就是守衛烏托邦的中間力量！光是狼族的附庸族群胡狼族，就幾乎狼狼皆為守衛，拱衛內城中心的安全……」
凱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是啊，雖然狼族目前被邊緣化，可烏托邦的守衛職責依然離不開胡狼，如果說……
可很快他又神色一暗，如今胡狼族雖然早些年是狼族的附庸，但現在烏托邦已經把胡狼單獨圈養起來，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我知道凱撒大人在想什麼，不用擔心，胡狼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交給你？」
「沒錯。」漢尼拔沉聲道，「我作為瑟洛斯的心腹，內城絕大多數中心區都可以自由出入，再加上現在的權限，聯絡上胡狼群不算什麼難事，只要胡狼群沒有徹底被烏托邦洗腦，我就有辦法將他們拉攏到我們的這一邊。」
「我們？」凱撒盯著漢尼拔，「可我不明白，你和我站在一邊是為了什麼，作為瑟洛斯的奴僕，你的權力已經是巔峰了。」
「你也說了，那是作為奴僕而言。」
漢尼拔背著雙手，彎了半輩子的腰微微挺直：「我可以被戳聾耳朵，被剝奪生育能力，但這些永久的殘疾，不代表我願意做永久的奴僕。」
「我要做作為一隻堂堂正正的動物，站在烏托邦的頂層。」
「當然……」
漢尼拔的身子忽然又彎了下去。
「我指的是，讓豬族，成為新的議族之一。畢竟城主的位置，不管是對於食草動物還是雜食動物來說，都有些力有不逮了。」
「城主的位置……」凱撒的目光隨著急促的呼吸閃爍，是啊，憑什麼瑟洛斯那隻駝鹿能夠當城主？
一隻食草動物能當，他一隻狼就當不得？
凱撒仿佛已經看見，他坐在那張城主椅的情景。
「好！事成之後，我便把豬族設為新的議族！」
面對已經代入城主角色的凱撒，漢尼拔只是淡淡道：
「另外，關於我這次奉命調查狼族的事，以及那頭狼奸，我已經有眉目了……」
出了狼族府宅，數十名被黑袍籠罩的守衛立刻沉默的跟上漢尼拔。
漢尼拔忽然嗤笑一聲，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凱撒恐怕永遠想不到，所謂九大議族和瑟洛斯的爭鬥，只不過是瑟洛斯尚處於謀劃階段的想法，還遠遠不具備實施的條件。
可狼顧之相的凱撒，早已被狼子野心蒙蔽，察覺不到漢尼拔話語中的漏洞。
瑟洛斯也好，凱撒也罷，都被自己一隻豬玩弄在股掌之間。
什麼議族，什麼奴僕？
他漢尼拔，自始至終看中的只有烏托邦與外界交易中那巨大的利潤。
數隻體型魁梧的巨狼圍著一頭豬，狼視眈眈，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把這位不速之客撕碎。
這隻豬就像是故意挑釁，穿著一身狼皮大衣，來到了這處狼府。
「如果不是因為你腦袋上頂著瑟洛斯大人的鹿角，你現在已經被吃干抹淨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狼府深處傳出。
漢尼拔微微抬頭，注視著不遠處的狼嘴，語氣平靜：「『鹿角冠』是用瑟洛斯大人脫落下來的鹿角製成的，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明白。此時外邊的守衛數量，並不比這處狼府里的狼少多少。」
「呵，雖然我們狼族勢微，但終究是十大議員族之一，就算你戴著鹿角冠，也只是瑟洛斯的一個廚子，還是個聾子閹豬，哪來的資格羞辱狼族。」
眾狼散開，一隻皮毛泛白的狼踱步走了過來，標準的狼顧之相下，狼眼眯起，打量著漢尼拔。
「我若是為了羞辱狼族，就不會自己單獨進來了。」漢尼拔沉聲開口，「雖然如今狼族被禁止參加烏托邦議會，但最近中城恐怖直立猿復出的事，凱撒大人應該知道吧。」
凱撒聞言，臉色有些難看：「這些年狼族盡心盡力，配合烏托邦調查狼奸，卻被『暫時』逐出議會，連領地都遷到了四環，難道還不算完嗎？！」
漢尼拔點了點頭：「凱撒大人說的有理。」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可你別忘了，五年前幫助直立猿的那頭狼，到現在都沒找到。而就在不久前，在中城秘密調查直立猿的野豬，卻被一隻狼殺掉了！」
「試問，除了你們內城狼族的精選種狼，還有哪頭狼有實力殺掉一隻從屠宰場屍堆中爬出來的野豬？！」
漢尼拔厲聲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池塘，周圍的狼群嘩啦一下炸開了鍋。
「如今所有種狼外出活動都要備案，絕對不是我們幹的！」
「難道是那狼奸回來了？可他不是早就跑了嗎！」
「安靜！」凱撒猛地呵斥道，緊接著他死死盯著漢尼拔，像是想要看出什麼來。
忽然，他冷冷一笑：「怎麼，瑟洛斯和其他九大議員家族想要徹底奪走狼族的權利了嗎？竟然想出這麼一個理由來。」
凱撒的想法不無道理，畢竟他不知道目前這件事只有瑟洛斯和漢尼拔知道。
然而漢尼拔卻並沒有解釋，反而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是有些過分。」
「嗯？」凱撒對於漢尼拔的話大感意外，他有些摸不清漢尼拔的態度。
漢尼拔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狼群：「凱撒大人，不管怎麼樣，我既然沒有帶著守衛闖進來，就已經能說明我的誠意了不是嗎？」
凱撒皺眉思考片刻，突然一揮手：「跟我進來。」
狼群散開一條路，漢尼拔信步上前。
一豬一狼來到一處內室。
凱撒注視著漢尼拔，等他開口解釋。
漢尼拔踱著步，半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凱撒大人，依你所見，狼族的未來如何？」
「如果議族鐵了心想要分走狼族的權利，狼族殊死一搏，未必沒有反抗的餘地！」
「凱撒大人，我雖然是一個廚子，但我自詡也是瑟洛斯大人最信任的心腹，我了解，只要瑟洛斯大人牽頭，狼族的反抗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凱撒大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必要和我虛腔作勢。」
凱撒目光閃爍，片刻後才嘆了口氣，低聲道：「你說得對。」
見凱撒放下了架子，漢尼拔笑了笑：「這次直立猿和狼產生關聯的事，在我看來，只不過是一個引子。」
凱撒本就覺得這不過是議會想對狼族動手尋的由頭，現在見瑟洛斯的心腹漢尼拔這麼說，更加堅信。
只是他不明白，瑟洛斯授意漢尼拔和他說這些是為了什麼，還是說……這不是瑟洛斯的授意？
凱撒猛地抬頭看去，只見漢尼拔緩慢的點了點頭。
凱撒心頭一震，他的第一反應是，狼族被捲入了另外九大議族和瑟洛斯之間的爭鬥，而漢尼拔被其他議族收買了。
下一秒，他就聽漢尼拔說道：「無論如何，狼族已經成了既定的犧牲品。」
「九大議族想要藉此事件徹底將狼族逐出議族，而瑟洛斯聯合了一些議族，將在最後的時刻把狼族蒙冤的事公布，並將罪責推給權力最大的兩個議族，獅族和虎族，且聯合其他六族將獅虎逐出議族。」
「至此，九大議族少了獅虎狼三族，屬於他們的一部分權利將劃分給其他六大議族，他們權利增加，但議族們的總權利卻被削弱。瑟洛斯和六大議族皆大歡喜。」
凱撒聞言，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狼爪緊握：「他們怎麼敢！自烏托邦成立以來，狼族就是守衛烏托邦的中間力量！光是狼族的附庸族群胡狼族，就幾乎狼狼皆為守衛，拱衛內城中心的安全……」
凱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是啊，雖然狼族目前被邊緣化，可烏托邦的守衛職責依然離不開胡狼，如果說……
可很快他又神色一暗，如今胡狼族雖然早些年是狼族的附庸，但現在烏托邦已經把胡狼單獨圈養起來，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我知道凱撒大人在想什麼，不用擔心，胡狼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交給你？」
「沒錯。」漢尼拔沉聲道，「我作為瑟洛斯的心腹，內城絕大多數中心區都可以自由出入，再加上現在的權限，聯絡上胡狼群不算什麼難事，只要胡狼群沒有徹底被烏托邦洗腦，我就有辦法將他們拉攏到我們的這一邊。」
「我們？」凱撒盯著漢尼拔，「可我不明白，你和我站在一邊是為了什麼，作為瑟洛斯的奴僕，你的權力已經是巔峰了。」
「你也說了，那是作為奴僕而言。」
漢尼拔背著雙手，彎了半輩子的腰微微挺直：「我可以被戳聾耳朵，被剝奪生育能力，但這些永久的殘疾，不代表我願意做永久的奴僕。」
「我要做作為一隻堂堂正正的動物，站在烏托邦的頂層。」
「當然……」
漢尼拔的身子忽然又彎了下去。
「我指的是，讓豬族，成為新的議族之一。畢竟城主的位置，不管是對於食草動物還是雜食動物來說，都有些力有不逮了。」
「城主的位置……」凱撒的目光隨著急促的呼吸閃爍，是啊，憑什麼瑟洛斯那隻駝鹿能夠當城主？
一隻食草動物能當，他一隻狼就當不得？
凱撒仿佛已經看見，他坐在那張城主椅的情景。
「好！事成之後，我便把豬族設為新的議族！」
面對已經代入城主角色的凱撒，漢尼拔只是淡淡道：
「另外，關於我這次奉命調查狼族的事，以及那頭狼奸，我已經有眉目了……」
出了狼族府宅，數十名被黑袍籠罩的守衛立刻沉默的跟上漢尼拔。
漢尼拔忽然嗤笑一聲，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凱撒恐怕永遠想不到，所謂九大議族和瑟洛斯的爭鬥，只不過是瑟洛斯尚處於謀劃階段的想法，還遠遠不具備實施的條件。
可狼顧之相的凱撒，早已被狼子野心蒙蔽，察覺不到漢尼拔話語中的漏洞。
瑟洛斯也好，凱撒也罷，都被自己一隻豬玩弄在股掌之間。
什麼議族，什麼奴僕？
他漢尼拔，自始至終看中的只有烏托邦與外界交易中那巨大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