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梨花醬
宮浦漁港西側。
高橋獨自一人提著藍白相間的鮮魚箱，徑直向前走著。
這筆生意是絕對不能黃的，既然會長不讓「月之汐會社」的人賣鮮魚箱，那他就去找其他人拿貨，然後自己貼上「月之汐會社」的牌子賣！
前方不遠處，一輛標著「黎明水產株式會社」的冷藏車緩緩駛入作業區。
幾名工人正在卸載新鮮漁獲，有的戴著手套在搬運，有的則蹲在塑料筐前檢視魚的質量，空氣中瀰漫著鹹濕海腥與冰塊混雜的味道。
高橋快步靠近，身上的工作服已經沾滿水漬，手裡提著那隻空蕩蕩的鮮魚箱。
他看了看旁邊建築物的柱子，確認後方沒人，隨即他快速走到正在忙碌的漁夫面前。
黎明水產株式會社的員工此時都在低頭忙碌著，有的在檢查的魚身，有的在進行最後的細化分揀工作。
沒有人發現此刻場地內混來了一個不屬於他們會社的人。
高橋腳步輕盈地在眾多魚箱中間穿插，仔細尋找著自己要的魚類。
「找到了，就是這個！」高橋在兩個低頭分揀的漁民面前停下了腳步。
「請問......」
高橋一張嘴，面前的一位漁夫很迅速地抬起了頭。
等等，居然是一位女性嗎？
這不是之前在漁協門口碰見的那位？
高橋看到那人標誌性的黃毛、耳釘、以及那標緻的一臉不屑的精神小妹形象，他馬上回憶起了之前在漁協門口碰見的那個抽菸的妹子。
原來她真的也是漁夫嗎？
高橋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你要幹嘛？」女孩冷冷開口。
「梨花，趕緊裝貨！來不及了。」
這名叫梨花的精神小妹身旁，是一名漁夫大叔，此刻他看見梨花停下手裡的工作看著高橋，趕忙催促道。
隨即，他一邊進行著手上的工作，一邊看向高橋問道：
「小子，有什麼事情嗎？」
「啊，那個，我有個朋友想辦生魚片派對，請問可以賣魚給我嗎？我是這邊的老主顧了，等得急，按照潛規則的話，你們私下賣我一些魚應該沒問題吧。」
那個大叔聽完他說的話，眉頭一皺，連忙擺出一副堅決的態度。
「不行啊，小子，我這裡不能賣魚給你！」
高橋識趣地點頭告退，又匆匆跑向下一家漁業會社。
......
半小時後，陽光透過鐵皮屋頂，灑下一道道斑駁光影。
高橋的額角滲出了細汗。他站在屋檐下，手中那隻藍白相間的空魚箱變得格外沉重。
「都收走了嗎？」
「這樣的話，訂單就泡湯了吧。」
他看向此刻空空如也的港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當他失魂落魄之際，不遠處，一個黃髮妹子，衝著他大喊道：
「你在幹什麼！臭小子。」
「這裡沒有人會賣給你魚的。」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運動夾克，拉鏈敞開到胸口，露出裡面緊貼身體的黑色運動背心。
領口微低，若隱若現地勾勒出曲線，隨著她走動輕輕晃動。
正是剛剛「黎明水產株式會社」的梨花醬。
「誒？」
那個妹子上前抓住了高橋的胳膊，扯的高橋有點生疼。
「誒個屁啊？給我過來！蠢蛋。」
她拉著高橋，一路小跑，居然是來到了一間公共廁所里。
「誒？等下，這裡是女廁所吧？！」
「廢話，我當然知道，現在沒人，你給我進來。」梨花白了他一眼。
她猛地一腳踹開了靠里的隔間門，隨即把高橋一把推進去，自己也擠了進去，還順手「咣當」一聲反鎖上了門。
她將高橋壁咚在廁所隔間裡，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A8紙。
高橋定睛一看。
只見列印著幾行醒目的黑字：
「請小心名叫『高橋慎一郎』的男性，切勿販售漁獲給這個人。--署名：大三島漁業協會會長。」
高橋看完了A8紙上的內容，此刻也是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會長是直接通過這種方式，告知了所有漁業會社嗎？
梨花見高橋已經清楚，便將紙條又收回到口袋裡。
只是，她壁咚高橋的手臂卻沒有收回去，反而臉離高橋更近了。
「大家都收到這個消息了，這裡沒有人敢賣魚給你了。」
「這樣啊。」高橋微微嘆了口氣。
「不過，事已至此，什麼魚都可以嗎？」
「誒？」
「什麼？難道說，你要賣給我魚嗎？真的是太......」
高橋聞此，頓覺感動，聲音也不由得大了幾分。
梨花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比出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在這種鄉下，你永遠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你，說任何話，都有可能被聽見吧。」
她低聲說道。
「講話時小心點。」
說罷，她將捂著高橋的手掌拿開。
高橋鬆了口氣，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
「那麼，三十分鐘後，在「發霉麻薯」那裡碰頭，魚我會帶來的。」
梨花將廁所隔間的門鎖打開，不等高橋多問一句，她匆匆離開了女廁所，只留下高橋一個人在隔間懵逼地呆著。
「「發霉麻薯」......是哪裡？」
......
「發霉麻薯」是宮浦漁港西側那處廢棄第二魚市的暗語。
半開放式的廢棄魚市里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漁網、麻袋、推車等工具。
站在這裡，能聞到鏽蝕的鋼結構縫隙里滲出來一股鐵鏽味。
「這裡就是發霉麻薯嗎？」
高橋站在魚市內的一處空地上，抬起頭環顧四周，不由得感慨。
而此時，黃髮小妹梨花正推著幾箱保利龍，站在他身邊。
「這裡以前是第二市場，因為漁獲量減少，現在已經荒廢掉了。」
「為什麼要叫發霉麻薯？」高橋看向梨花，問道。
「如果得意忘形搗太多的話就會吃不完啊，吃不完的麻薯就會發霉。」
她笑了笑，將保利龍漁箱從推車裡搬下來。
「已經過一段時間了，趕緊裝箱吧！」
「啊，好的！」
高橋說著，就打開自己的鮮魚箱，伸手要去將魚搬進去。
「喂喂餵。」梨花看到高橋這麼做，突然變臉，一把抓住了高橋的手。
「別這麼做啊蠢貨！人的手有溫度，會傷到魚的。」
「你沒有手套嗎？」
高橋搖搖頭，他自己這一趟從會社出走，自然是沒有戴手套。
梨花看著高橋剛剛抓過魚黏糊糊的手，一臉嫌棄。
她扭頭尋找一番，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對橡膠手套。
「拿去，用這個！」
高橋趕忙接過戴上，開始搬魚。
梨花則是起身，在另外的保利龍箱子裡翻起來。
「動作快，我幫你裝冰塊。」
高橋這個時候聽到她的催促，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手裡抓魚的速度也開始快了起來。
不過，他一不小心，魚垂了下來，高橋抓著魚尾巴就往鮮魚箱裡送。
「喂喂喂，你在幹嘛啊！這樣會傷到魚的！」
梨花慌忙跑來，接過高橋手裡的魚，幫他裝了起來。
「你賣完這次就收手吧，我這話也是對你好。」
「漁夫或批發商惹怒漁會的話，就無路可走了。」
「沒有人會對你伸出援手的。」
「但是，你不是願意幫我嗎？」高橋看向她道。
梨花突然一愣，扭頭看了看高橋，臉色微微泛紅。
「只有今天而已，我不可能一直幫你。」
她說著，已經麻利地裝完了一箱竹架魚，隨後她又打開了另一個箱子。
高橋看見裡面的漁獲，不由地吃驚道：
「誒？這種品質的東星斑，我沒在拍賣場上看見過呢？這個也能賣給我嗎？」
梨花嘆了口氣道：
「這個本來是我準備拿回家吃的啦。」
「這種混合魚類，是沒法賣出去的，品質再好也沒有用。」
高橋有些吃驚，他盯著梨花手裡魚問道：
「你是說，這些魚，都是你本來要拿回家吃的嗎？」
「是啊，不然我怎麼拿來賣給你！」
高橋獨自一人提著藍白相間的鮮魚箱，徑直向前走著。
這筆生意是絕對不能黃的，既然會長不讓「月之汐會社」的人賣鮮魚箱，那他就去找其他人拿貨，然後自己貼上「月之汐會社」的牌子賣！
前方不遠處，一輛標著「黎明水產株式會社」的冷藏車緩緩駛入作業區。
幾名工人正在卸載新鮮漁獲，有的戴著手套在搬運，有的則蹲在塑料筐前檢視魚的質量，空氣中瀰漫著鹹濕海腥與冰塊混雜的味道。
高橋快步靠近，身上的工作服已經沾滿水漬，手裡提著那隻空蕩蕩的鮮魚箱。
他看了看旁邊建築物的柱子，確認後方沒人，隨即他快速走到正在忙碌的漁夫面前。
黎明水產株式會社的員工此時都在低頭忙碌著，有的在檢查的魚身，有的在進行最後的細化分揀工作。
沒有人發現此刻場地內混來了一個不屬於他們會社的人。
高橋腳步輕盈地在眾多魚箱中間穿插，仔細尋找著自己要的魚類。
「找到了，就是這個！」高橋在兩個低頭分揀的漁民面前停下了腳步。
「請問......」
高橋一張嘴，面前的一位漁夫很迅速地抬起了頭。
等等，居然是一位女性嗎？
這不是之前在漁協門口碰見的那位？
高橋看到那人標誌性的黃毛、耳釘、以及那標緻的一臉不屑的精神小妹形象，他馬上回憶起了之前在漁協門口碰見的那個抽菸的妹子。
原來她真的也是漁夫嗎？
高橋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你要幹嘛？」女孩冷冷開口。
「梨花，趕緊裝貨！來不及了。」
這名叫梨花的精神小妹身旁，是一名漁夫大叔，此刻他看見梨花停下手裡的工作看著高橋，趕忙催促道。
隨即，他一邊進行著手上的工作，一邊看向高橋問道：
「小子，有什麼事情嗎？」
「啊，那個，我有個朋友想辦生魚片派對，請問可以賣魚給我嗎？我是這邊的老主顧了，等得急，按照潛規則的話，你們私下賣我一些魚應該沒問題吧。」
那個大叔聽完他說的話，眉頭一皺，連忙擺出一副堅決的態度。
「不行啊，小子，我這裡不能賣魚給你！」
高橋識趣地點頭告退，又匆匆跑向下一家漁業會社。
......
半小時後，陽光透過鐵皮屋頂，灑下一道道斑駁光影。
高橋的額角滲出了細汗。他站在屋檐下，手中那隻藍白相間的空魚箱變得格外沉重。
「都收走了嗎？」
「這樣的話，訂單就泡湯了吧。」
他看向此刻空空如也的港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當他失魂落魄之際，不遠處，一個黃髮妹子，衝著他大喊道：
「你在幹什麼！臭小子。」
「這裡沒有人會賣給你魚的。」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運動夾克，拉鏈敞開到胸口，露出裡面緊貼身體的黑色運動背心。
領口微低，若隱若現地勾勒出曲線，隨著她走動輕輕晃動。
正是剛剛「黎明水產株式會社」的梨花醬。
「誒？」
那個妹子上前抓住了高橋的胳膊，扯的高橋有點生疼。
「誒個屁啊？給我過來！蠢蛋。」
她拉著高橋，一路小跑，居然是來到了一間公共廁所里。
「誒？等下，這裡是女廁所吧？！」
「廢話，我當然知道，現在沒人，你給我進來。」梨花白了他一眼。
她猛地一腳踹開了靠里的隔間門，隨即把高橋一把推進去，自己也擠了進去，還順手「咣當」一聲反鎖上了門。
她將高橋壁咚在廁所隔間裡，從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A8紙。
高橋定睛一看。
只見列印著幾行醒目的黑字：
「請小心名叫『高橋慎一郎』的男性，切勿販售漁獲給這個人。--署名：大三島漁業協會會長。」
高橋看完了A8紙上的內容，此刻也是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會長是直接通過這種方式，告知了所有漁業會社嗎？
梨花見高橋已經清楚，便將紙條又收回到口袋裡。
只是，她壁咚高橋的手臂卻沒有收回去，反而臉離高橋更近了。
「大家都收到這個消息了，這裡沒有人敢賣魚給你了。」
「這樣啊。」高橋微微嘆了口氣。
「不過，事已至此，什麼魚都可以嗎？」
「誒？」
「什麼？難道說，你要賣給我魚嗎？真的是太......」
高橋聞此，頓覺感動，聲音也不由得大了幾分。
梨花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比出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在這種鄉下，你永遠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你，說任何話，都有可能被聽見吧。」
她低聲說道。
「講話時小心點。」
說罷，她將捂著高橋的手掌拿開。
高橋鬆了口氣，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
「那麼，三十分鐘後，在「發霉麻薯」那裡碰頭，魚我會帶來的。」
梨花將廁所隔間的門鎖打開，不等高橋多問一句，她匆匆離開了女廁所，只留下高橋一個人在隔間懵逼地呆著。
「「發霉麻薯」......是哪裡？」
......
「發霉麻薯」是宮浦漁港西側那處廢棄第二魚市的暗語。
半開放式的廢棄魚市里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漁網、麻袋、推車等工具。
站在這裡，能聞到鏽蝕的鋼結構縫隙里滲出來一股鐵鏽味。
「這裡就是發霉麻薯嗎？」
高橋站在魚市內的一處空地上，抬起頭環顧四周，不由得感慨。
而此時，黃髮小妹梨花正推著幾箱保利龍，站在他身邊。
「這裡以前是第二市場，因為漁獲量減少，現在已經荒廢掉了。」
「為什麼要叫發霉麻薯？」高橋看向梨花，問道。
「如果得意忘形搗太多的話就會吃不完啊，吃不完的麻薯就會發霉。」
她笑了笑，將保利龍漁箱從推車裡搬下來。
「已經過一段時間了，趕緊裝箱吧！」
「啊，好的！」
高橋說著，就打開自己的鮮魚箱，伸手要去將魚搬進去。
「喂喂餵。」梨花看到高橋這麼做，突然變臉，一把抓住了高橋的手。
「別這麼做啊蠢貨！人的手有溫度，會傷到魚的。」
「你沒有手套嗎？」
高橋搖搖頭，他自己這一趟從會社出走，自然是沒有戴手套。
梨花看著高橋剛剛抓過魚黏糊糊的手，一臉嫌棄。
她扭頭尋找一番，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對橡膠手套。
「拿去，用這個！」
高橋趕忙接過戴上，開始搬魚。
梨花則是起身，在另外的保利龍箱子裡翻起來。
「動作快，我幫你裝冰塊。」
高橋這個時候聽到她的催促，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手裡抓魚的速度也開始快了起來。
不過，他一不小心，魚垂了下來，高橋抓著魚尾巴就往鮮魚箱裡送。
「喂喂喂，你在幹嘛啊！這樣會傷到魚的！」
梨花慌忙跑來，接過高橋手裡的魚，幫他裝了起來。
「你賣完這次就收手吧，我這話也是對你好。」
「漁夫或批發商惹怒漁會的話，就無路可走了。」
「沒有人會對你伸出援手的。」
「但是，你不是願意幫我嗎？」高橋看向她道。
梨花突然一愣，扭頭看了看高橋，臉色微微泛紅。
「只有今天而已，我不可能一直幫你。」
她說著，已經麻利地裝完了一箱竹架魚，隨後她又打開了另一個箱子。
高橋看見裡面的漁獲，不由地吃驚道：
「誒？這種品質的東星斑，我沒在拍賣場上看見過呢？這個也能賣給我嗎？」
梨花嘆了口氣道：
「這個本來是我準備拿回家吃的啦。」
「這種混合魚類，是沒法賣出去的，品質再好也沒有用。」
高橋有些吃驚，他盯著梨花手裡魚問道：
「你是說，這些魚，都是你本來要拿回家吃的嗎？」
「是啊，不然我怎麼拿來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