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憶
東京，上野動物園內。
樹木錯落，遮蓋住了夏日的陽光。
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偶爾能聽到鳥兒啼叫。
動物園裡，長頸鹿悠閒地在圍欄內踱步，那修長的脖頸、獨特的斑紋，引得不少遊客駐足。
橋爪善治戴著個墨鏡，西裝革履，與高橋並排走著。
「爸爸，你看，是長頸鹿！」
前方，一個小男孩正踮著腳、拽著橋爪善治的西裝下擺，仰著小臉叫著。
孩子身上的藏青色小風衣被風吹起，露出裡面印著小長頸鹿圖案的襯衫。
「喂，隼人，要小心喔。」善治垂眸，抬手輕拍孩子後背。
「去吧。」待孩子點頭，善治鬆了手。
小傢伙眼睛發亮，望著長頸鹿探出欄外啃樹葉的模樣，歡呼著跑過去，小皮鞋磕在碎石路上，聲響都沾著雀躍勁兒。
「善治桑，真的是麻煩你了。」
昨日，他在東京農林水產省本部拿到證書以後，就聯繫了橋爪善治，剛好他也在東京的辦公室里。
高橋聽從善治的建議，二人來到東京的一處動物園內溜達。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帶著小孩一起出來了。
「高橋桑，孩子他媽今天有點事情，所以就由我帶一天了。」
「你後悔離婚嗎？」高橋瞥視了善治一眼。
「後悔？我做事從來不後悔，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善治沒有看向高橋，而是盯著在前面跑著的橋爪隼人。
「善治，我前段時間拜託你賣的海螵蛸怎麼樣了？」
一提到工作，善治才從對孩子的寵溺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高橋回應道：
「你弄的那玩意，本來是不好賣的，但是我這邊剛好有個客戶，就喜歡整一些偏方什麼的。」
「我跟他說這玩意能壯陽你知道吧。」善治忍不住笑了笑。
「他聽說這是華夏那邊的偏方，那個老傢伙一下子就都買走了，一次性付了3W日元，看在咱倆的面子上，我就收你30%。」
「行，不過你說的沒錯，那玩意確實能能壯陽，他試試就知道了！」高橋哈哈一笑，顯然是很開心。
「你小子，喊我出來，不會就是因為這點小事吧。」橋爪善治敏銳地捕捉到了高橋過於開心的表情。
常年做銷售與代購的人，對於客戶的情緒把握可是很到位的。
「那是當然的，你看看這是啥。」
高橋從包里拿出了那張的特許證書，遞給了善治。
善治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這樣的話，你老家那邊的漁獲，應該就能賣上價了吧。但是那幫像我一樣的人，恐怕會鬧出一些么蛾子吧！」
橋爪隼人在前面跑著，二人一路調整著速度，緊緊地尾隨著孩子。
很快，孩子又停留在了一處圍欄旁。
圍欄內，一群企鵝正左右搖擺，一個個接連跳入泳池內。
「對了，隼人現在敢吃魚了哦。」橋爪善治將證書還給了高橋，指了指正在聚精會神欣賞著企鵝的橋爪隼人。
「誒？真的嗎？」
「對啊，還是因為你上次送我的那幾條魚呢，用保利龍和冰塊包起來以後，我當天就抓緊運回家了呢。」
「抱著『這麼好吃的魚，我一個人獨享也太慚愧了吧』之類的想法，我馬上就給隼人嘗了呢。」
「明明以前討厭得要命，說什麼都不吃。」橋爪善治一邊說著，一邊抿抿嘴唇，好像回憶起來那天在高橋家吃魚的場景。
高橋點點頭，耐心解釋道：
「善治桑，畢竟透過既有通路送到顧客手上前，難免需要浪費大量的時間啊。因此有時候，為了保持鮮度，會做一些處理。」
「雖然這不全然都是壞事，但有些孩子卻因為這樣而討厭吃魚啊。我認為社會上有很多父母，想必都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天生不敢吃魚的吧。」
橋爪善治聞言，微微一愣：
「所以，那張證書的作用，原來是這樣嗎？」
高橋點點頭道：
「如果有鮮魚箱的話，顧客就能儘早取得剛剛捕獲的魚類了，那樣的話，說不定有一些孩子們，會變得像小隼一樣愛吃魚吧。」
「善治桑，你能夠幫我找到買家嗎？如果能夠成功賣出第一批鮮魚箱的話，我相信大三島那邊的漁民，應該會繼續堅持這份事業的吧。」
橋爪善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望著眼前圍欄里追逐打鬧的企鵝，又望了望正一動不動盯著企鵝的小隼人，忽然笑了。
「你啊，還是老樣子，」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墨鏡摘下來掛在胸前口袋裡，「干正事的時候，總是會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正經話。」
他回頭看向高橋，那雙眼睛沒有了剛才的調侃和玩笑，帶著一絲認真與認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善治點點頭，「不是單純想賣魚，而是想把魚原本的美味，重新送到人們面前，尤其是孩子的餐桌上。」
「對。」高橋眼裡帶著一絲倔強，「不然這些漁民那麼辛苦，捕到的魚卻總被當成劣質貨處理掉，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好吧。」善治伸出手，拍拍高橋的肩膀，嘴角重新掛上笑意，「我幫你。但你得給我點時間，我得從我那批『精挑細選』的老客戶里，挖幾個願意試試鮮魚箱的人出來。」
「如果他們滿意，就會有人持續訂購。」
高橋眼睛一亮：「太好了！你果然還是那個最可靠的善治桑。至於抽成，我們可以再談的！」
「不必了，高橋桑。」橋爪善治打住了高橋。
「這件事是出於我個人意願，並非商業問題。」
高橋愣了一下，看著善治那一臉平靜卻略顯溫和的表情，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反正這輩子也不是只為賺錢活著。如果能做出一些貢獻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那真是……太感謝了。」高橋笑得由衷，深深地向倚靠在圍欄旁的橋爪善治鞠了一躬。
「別謝得太早啊。」橋爪善治擺擺手，「我要是說得太滿，到時候砸了招牌還得被你笑話。」
他們的談話被前方一聲大叫打斷。
「爸爸！企鵝跳進水裡啦！」隼人激動地揮著手，「它們游得好快啊！」
善治笑著應了一聲：「我來了，慢點跑，小心別摔著了。」
說著，他加快幾步，追著小隼人走去。
高橋站在後面，看著他們父子倆並肩而行的背影，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落在地面上。
樹木錯落，遮蓋住了夏日的陽光。
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偶爾能聽到鳥兒啼叫。
動物園裡，長頸鹿悠閒地在圍欄內踱步，那修長的脖頸、獨特的斑紋，引得不少遊客駐足。
橋爪善治戴著個墨鏡，西裝革履，與高橋並排走著。
「爸爸，你看，是長頸鹿！」
前方，一個小男孩正踮著腳、拽著橋爪善治的西裝下擺，仰著小臉叫著。
孩子身上的藏青色小風衣被風吹起，露出裡面印著小長頸鹿圖案的襯衫。
「喂，隼人，要小心喔。」善治垂眸，抬手輕拍孩子後背。
「去吧。」待孩子點頭，善治鬆了手。
小傢伙眼睛發亮，望著長頸鹿探出欄外啃樹葉的模樣，歡呼著跑過去，小皮鞋磕在碎石路上，聲響都沾著雀躍勁兒。
「善治桑，真的是麻煩你了。」
昨日，他在東京農林水產省本部拿到證書以後，就聯繫了橋爪善治，剛好他也在東京的辦公室里。
高橋聽從善治的建議，二人來到東京的一處動物園內溜達。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帶著小孩一起出來了。
「高橋桑，孩子他媽今天有點事情，所以就由我帶一天了。」
「你後悔離婚嗎？」高橋瞥視了善治一眼。
「後悔？我做事從來不後悔，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善治沒有看向高橋，而是盯著在前面跑著的橋爪隼人。
「善治，我前段時間拜託你賣的海螵蛸怎麼樣了？」
一提到工作，善治才從對孩子的寵溺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高橋回應道：
「你弄的那玩意，本來是不好賣的，但是我這邊剛好有個客戶，就喜歡整一些偏方什麼的。」
「我跟他說這玩意能壯陽你知道吧。」善治忍不住笑了笑。
「他聽說這是華夏那邊的偏方，那個老傢伙一下子就都買走了，一次性付了3W日元，看在咱倆的面子上，我就收你30%。」
「行，不過你說的沒錯，那玩意確實能能壯陽，他試試就知道了！」高橋哈哈一笑，顯然是很開心。
「你小子，喊我出來，不會就是因為這點小事吧。」橋爪善治敏銳地捕捉到了高橋過於開心的表情。
常年做銷售與代購的人，對於客戶的情緒把握可是很到位的。
「那是當然的，你看看這是啥。」
高橋從包里拿出了那張的特許證書，遞給了善治。
善治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這樣的話，你老家那邊的漁獲，應該就能賣上價了吧。但是那幫像我一樣的人，恐怕會鬧出一些么蛾子吧！」
橋爪隼人在前面跑著，二人一路調整著速度，緊緊地尾隨著孩子。
很快，孩子又停留在了一處圍欄旁。
圍欄內，一群企鵝正左右搖擺，一個個接連跳入泳池內。
「對了，隼人現在敢吃魚了哦。」橋爪善治將證書還給了高橋，指了指正在聚精會神欣賞著企鵝的橋爪隼人。
「誒？真的嗎？」
「對啊，還是因為你上次送我的那幾條魚呢，用保利龍和冰塊包起來以後，我當天就抓緊運回家了呢。」
「抱著『這麼好吃的魚，我一個人獨享也太慚愧了吧』之類的想法，我馬上就給隼人嘗了呢。」
「明明以前討厭得要命，說什麼都不吃。」橋爪善治一邊說著，一邊抿抿嘴唇，好像回憶起來那天在高橋家吃魚的場景。
高橋點點頭，耐心解釋道：
「善治桑，畢竟透過既有通路送到顧客手上前，難免需要浪費大量的時間啊。因此有時候，為了保持鮮度，會做一些處理。」
「雖然這不全然都是壞事，但有些孩子卻因為這樣而討厭吃魚啊。我認為社會上有很多父母，想必都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天生不敢吃魚的吧。」
橋爪善治聞言，微微一愣：
「所以，那張證書的作用，原來是這樣嗎？」
高橋點點頭道：
「如果有鮮魚箱的話，顧客就能儘早取得剛剛捕獲的魚類了，那樣的話，說不定有一些孩子們，會變得像小隼一樣愛吃魚吧。」
「善治桑，你能夠幫我找到買家嗎？如果能夠成功賣出第一批鮮魚箱的話，我相信大三島那邊的漁民，應該會繼續堅持這份事業的吧。」
橋爪善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望著眼前圍欄里追逐打鬧的企鵝，又望了望正一動不動盯著企鵝的小隼人，忽然笑了。
「你啊，還是老樣子，」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墨鏡摘下來掛在胸前口袋裡，「干正事的時候，總是會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正經話。」
他回頭看向高橋，那雙眼睛沒有了剛才的調侃和玩笑，帶著一絲認真與認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善治點點頭，「不是單純想賣魚，而是想把魚原本的美味，重新送到人們面前，尤其是孩子的餐桌上。」
「對。」高橋眼裡帶著一絲倔強，「不然這些漁民那麼辛苦，捕到的魚卻總被當成劣質貨處理掉，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好吧。」善治伸出手，拍拍高橋的肩膀，嘴角重新掛上笑意，「我幫你。但你得給我點時間，我得從我那批『精挑細選』的老客戶里，挖幾個願意試試鮮魚箱的人出來。」
「如果他們滿意，就會有人持續訂購。」
高橋眼睛一亮：「太好了！你果然還是那個最可靠的善治桑。至於抽成，我們可以再談的！」
「不必了，高橋桑。」橋爪善治打住了高橋。
「這件事是出於我個人意願，並非商業問題。」
高橋愣了一下，看著善治那一臉平靜卻略顯溫和的表情，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反正這輩子也不是只為賺錢活著。如果能做出一些貢獻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那真是……太感謝了。」高橋笑得由衷，深深地向倚靠在圍欄旁的橋爪善治鞠了一躬。
「別謝得太早啊。」橋爪善治擺擺手，「我要是說得太滿，到時候砸了招牌還得被你笑話。」
他們的談話被前方一聲大叫打斷。
「爸爸！企鵝跳進水裡啦！」隼人激動地揮著手，「它們游得好快啊！」
善治笑著應了一聲：「我來了，慢點跑，小心別摔著了。」
說著，他加快幾步，追著小隼人走去。
高橋站在後面，看著他們父子倆並肩而行的背影，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