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福星
「月之汐會社」外，天色陰沉，潮濕的海風裹著腥味吹過門廊，掀起屋檐下的風鈴，叮噹作響。
永澤快步踏上水泥台階，腳底還帶著幾滴未乾的海水。
他一手拎著一卷剛收回的漁網，漁網邊緣還沾著幾根海藻，滴著水珠，在他手肘處輕輕擺動。
他剛進門，想要將漁網收納進柜子內，卻只聽見屋內幾人大叫的聲音，嚇得永澤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躲在了掛著橙色防水服柜子的後面，伸出個腦袋。
「什麼？國家允許！」
「你說國家允許我們自行賣魚？」
會社小屋內，高橋站在雜亂的辦公桌前，對面坐著的是會社的幾名元老。
結城義男穿著白色藍領的T恤衫，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阿篤將纏在脖子上的粉色毛巾摘下來，嘴巴張成O字型，看向結城義男、高志等人，說道：
「國家會支持？那怎麼可能！」
高橋雙手撐在桌子前，向眾人解釋道：
「日本有所謂的六級產業認定製度，這就是申請文件，哦還有這個，認證書。」
高橋將一路的申請文件，以及最重要的那張日本農林水產省頒發的認證書，放到了眾人眼前。
「農...農林水產大臣？」結城義男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雙手微微顫抖，接過高橋遞過來的認證書。
而他身旁的幾人也是紛紛伸過頭來，
「是...這是大臣的印章啊。-這是真的嗎？讓開我看看。」阿篤和高志擋在眾人前面，身後的中島等人則是急不可耐起來。
「前輩們，你們若是懷疑，可以打電話去問農林水產省，這份認證書，就是給咱們會社頒發的！」
「小子，你到底用了什麼花招啊？這可是大臣...大臣怎麼可能隨便亂蓋章呢？」
「義男叔，我只是提出了指定申請文件，請各個機關幫我蓋章而已。」
「小子你少騙人了，最好有這種事情。」結城義男顯然不相信事情有這麼簡單，他今天一定要逼問高橋說出來到底是怎麼搞到這張認證書的。
「義男叔，諸位的煩惱並不稀奇。漁獲減少、漁夫年收入不斷降低、漁村接連荒廢的問題，不只是在咱們這裡有，全日本都是這樣的。」
「國家認為這個問題很嚴重，所以才會成立這個制度。」高橋語氣十分誠懇，他盯著諸位會社元老。
坐在下面的元老面面相覷，同樣顯得不可置信。
「正因如此，我們可以大方地接受國家支持，不管漁會說些什麼，國家和農林水產大臣都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沉默。
屋內，只有牆角老舊風扇發出的「噠噠」轉動聲，和窗外風鈴零星的叮噹響。
年齡較大的大叔們皺著眉頭，一個個低著腦袋在思考著高橋剛剛的一番發言。
高橋站在桌前，筆挺如初，臉上卻隱隱透出汗意。
「……高橋。」
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從結城義男的喉嚨里
眾人抬起頭，看見結城義男緩緩站了起來，手裡那張認證書被他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他的眼眶微紅，聲音在微微顫抖。
「你小子……」他說著，咬了咬牙。
「你是我們月之汐的福星啊！」
說著，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衝向高橋，椅子「咯吱」一聲倒在地上。
結果剛邁出一步，結城義男就一腳踩在了高志的腳面上。
「哎喲——痛痛痛痛痛！」高志捂著腳跳了起來。
阿篤和幾位大叔傳來嬉笑聲，阿篤趕緊上前扶住高志。
「高橋桑，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有預感，你就是我們的福星啊。」
「誒？社長，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做鮮魚箱是嗎？」高橋愣了半秒，隨即眼睛一亮，語速一下子快了起來。
「你是來拯救我們的吧。」結城義男拍拍他，自顧自地說道。
「所以說社長，你答應要做鮮魚箱了吧！」
「理所又當然是也！」屋裡一眾人都被這句江戶時代半古不今的話給逗笑了。
結城義男看著屋內的眾人，自然也是喜笑顏開，不過他看了看時間，旋即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幹活吧，這件事就不要再討論了，後面關於直接銷售的問題，就由我和高橋考慮，這件事情先不要說了。」
「是，社長！」
一行人一邊說笑著，一邊走出了會社小屋。
「永澤，你也出去吧，別在那裡傻站著了。」
結城義男盯著最後一位漁夫也離開了辦公室，然後默默走到門前，先是確認一下門口沒有其他人，然後將門鎖上。
「高橋，有件事我還需要跟你確認一下，關於當地團體認可這件事情，會長知道究竟知道嗎？」
「誒？義男叔...你...你怎麼這麼問？」
「你小子當我不識字是吧，這上面明明寫的是分會長的名字啊。」結城義男默默地坐下，又拿起那張申請表仔細觀摩起來。
「啊，會長他應該是知道的吧，畢竟是他讓我去找分會長的？」
「嗯？這是什麼意思？」結城義男抬起頭來，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
高橋這個時候自然不敢扯謊，於是原原本本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結城社長。
「嗯，這件事恐怕還沒有那麼簡單，會長那邊應該還不知道這個證書的事情，恐怕他應該想不到分會長會給你蓋章吧。」結城義男聽完高橋的描述，沒有像高橋想像的那樣會露出生氣的表情。
「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讓會長和其他會社的人知道，事以秘成。」
「那麼，關於第一批鮮魚箱的買家，你找好了嗎？」結城義男已經做出決定，哪怕是得罪漁協，他也要幫助高橋和會社做成這件事情。
「啊，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幫我尋找賣家了。」
高橋本人當然還沒有來得及去找買家，他這幾天趁著結城批給他假期，奔波數個城市，才終於辦下來這張證書。
不過，關於聯繫買家這件事情，他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橋爪善治。
高橋思索著，陷入了一陣回憶中。
永澤快步踏上水泥台階，腳底還帶著幾滴未乾的海水。
他一手拎著一卷剛收回的漁網，漁網邊緣還沾著幾根海藻，滴著水珠，在他手肘處輕輕擺動。
他剛進門，想要將漁網收納進柜子內，卻只聽見屋內幾人大叫的聲音，嚇得永澤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躲在了掛著橙色防水服柜子的後面，伸出個腦袋。
「什麼？國家允許！」
「你說國家允許我們自行賣魚？」
會社小屋內，高橋站在雜亂的辦公桌前，對面坐著的是會社的幾名元老。
結城義男穿著白色藍領的T恤衫，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阿篤將纏在脖子上的粉色毛巾摘下來，嘴巴張成O字型，看向結城義男、高志等人，說道：
「國家會支持？那怎麼可能！」
高橋雙手撐在桌子前，向眾人解釋道：
「日本有所謂的六級產業認定製度，這就是申請文件，哦還有這個，認證書。」
高橋將一路的申請文件，以及最重要的那張日本農林水產省頒發的認證書，放到了眾人眼前。
「農...農林水產大臣？」結城義男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雙手微微顫抖，接過高橋遞過來的認證書。
而他身旁的幾人也是紛紛伸過頭來，
「是...這是大臣的印章啊。-這是真的嗎？讓開我看看。」阿篤和高志擋在眾人前面，身後的中島等人則是急不可耐起來。
「前輩們，你們若是懷疑，可以打電話去問農林水產省，這份認證書，就是給咱們會社頒發的！」
「小子，你到底用了什麼花招啊？這可是大臣...大臣怎麼可能隨便亂蓋章呢？」
「義男叔，我只是提出了指定申請文件，請各個機關幫我蓋章而已。」
「小子你少騙人了，最好有這種事情。」結城義男顯然不相信事情有這麼簡單，他今天一定要逼問高橋說出來到底是怎麼搞到這張認證書的。
「義男叔，諸位的煩惱並不稀奇。漁獲減少、漁夫年收入不斷降低、漁村接連荒廢的問題，不只是在咱們這裡有，全日本都是這樣的。」
「國家認為這個問題很嚴重，所以才會成立這個制度。」高橋語氣十分誠懇，他盯著諸位會社元老。
坐在下面的元老面面相覷，同樣顯得不可置信。
「正因如此，我們可以大方地接受國家支持，不管漁會說些什麼，國家和農林水產大臣都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沉默。
屋內，只有牆角老舊風扇發出的「噠噠」轉動聲，和窗外風鈴零星的叮噹響。
年齡較大的大叔們皺著眉頭，一個個低著腦袋在思考著高橋剛剛的一番發言。
高橋站在桌前，筆挺如初，臉上卻隱隱透出汗意。
「……高橋。」
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從結城義男的喉嚨里
眾人抬起頭，看見結城義男緩緩站了起來，手裡那張認證書被他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他的眼眶微紅，聲音在微微顫抖。
「你小子……」他說著，咬了咬牙。
「你是我們月之汐的福星啊！」
說著，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衝向高橋，椅子「咯吱」一聲倒在地上。
結果剛邁出一步，結城義男就一腳踩在了高志的腳面上。
「哎喲——痛痛痛痛痛！」高志捂著腳跳了起來。
阿篤和幾位大叔傳來嬉笑聲，阿篤趕緊上前扶住高志。
「高橋桑，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有預感，你就是我們的福星啊。」
「誒？社長，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做鮮魚箱是嗎？」高橋愣了半秒，隨即眼睛一亮，語速一下子快了起來。
「你是來拯救我們的吧。」結城義男拍拍他，自顧自地說道。
「所以說社長，你答應要做鮮魚箱了吧！」
「理所又當然是也！」屋裡一眾人都被這句江戶時代半古不今的話給逗笑了。
結城義男看著屋內的眾人，自然也是喜笑顏開，不過他看了看時間，旋即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幹活吧，這件事就不要再討論了，後面關於直接銷售的問題，就由我和高橋考慮，這件事情先不要說了。」
「是，社長！」
一行人一邊說笑著，一邊走出了會社小屋。
「永澤，你也出去吧，別在那裡傻站著了。」
結城義男盯著最後一位漁夫也離開了辦公室，然後默默走到門前，先是確認一下門口沒有其他人，然後將門鎖上。
「高橋，有件事我還需要跟你確認一下，關於當地團體認可這件事情，會長知道究竟知道嗎？」
「誒？義男叔...你...你怎麼這麼問？」
「你小子當我不識字是吧，這上面明明寫的是分會長的名字啊。」結城義男默默地坐下，又拿起那張申請表仔細觀摩起來。
「啊，會長他應該是知道的吧，畢竟是他讓我去找分會長的？」
「嗯？這是什麼意思？」結城義男抬起頭來，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
高橋這個時候自然不敢扯謊，於是原原本本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結城社長。
「嗯，這件事恐怕還沒有那麼簡單，會長那邊應該還不知道這個證書的事情，恐怕他應該想不到分會長會給你蓋章吧。」結城義男聽完高橋的描述，沒有像高橋想像的那樣會露出生氣的表情。
「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讓會長和其他會社的人知道，事以秘成。」
「那麼，關於第一批鮮魚箱的買家，你找好了嗎？」結城義男已經做出決定，哪怕是得罪漁協，他也要幫助高橋和會社做成這件事情。
「啊，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幫我尋找賣家了。」
高橋本人當然還沒有來得及去找買家，他這幾天趁著結城批給他假期，奔波數個城市，才終於辦下來這張證書。
不過，關於聯繫買家這件事情，他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橋爪善治。
高橋思索著，陷入了一陣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