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聯
第三個月的第三個周日，我晚上7點就回到了家。
等待的一個小時讓我覺得比過一天還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煙是一支接一支的抽，不到8點就已經扔了一地菸頭。
我在心裡盤算了各種能想到的問題，但我希望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她真的是因為工作太累了。
「是我多想了，肯定是我多想了，我們這麼好，這麼相互信任，2年一過，我們還要開零食店，還要結婚。不辦婚禮？怎麼可能不辦婚禮，要辦的，肯定要辦，婚紗西裝一樣都少不得。」
時間臨近，我一遍又一遍在心裡重複著。
這次8點剛過電話就打了過來。
沒說幾句就預感李然又要提前結束通話，我趕緊打斷她並問她是不是在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是不是有什麼外國男員工騷擾她了。
對我的問題她的回答都是「沒有。」
我追問是不是遇到了某個男同事是她認識的人？
這一問讓李然沉默了，隔了幾秒和我說不要瞎猜，我想的不對。
我有些激動了，讓她拿我們的愛情發誓說我猜的不對，她沒有照做，我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
在我的一再追問下，李然告訴我她的確遇到了一個舊相識，這人我也認識，是在技校上學時我們同班的體委鄭曉帥。
一開始她不知道鄭曉帥也在這個公司工作，直到第二個月末，有一天地下四層出了狀況，她們很多人臨時被調過去，在地下四層偶遇了他。
鄭曉帥，上技校時我妥妥的情敵，他一畢業就和宜豐簽了勞務派遣。
當年追求李然的眾多男生中，他的條件是數一數二的。體育委員，運動神經發達，足球籃球都很擅長，182的身高，人長的也比較帥氣。
外貌條件上我不如他，他退出追求者的行列應該是忌憚張大鵬。
李然和我談戀愛後，他沒少在體育課上刁難運動神經不發達的我。
我醋意大發，連珠炮一樣的把各種懷疑的話一股腦丟了過去。
時間在繼續，李然在默默地聽著。
對我的各種疑問她沒有任何正面的回答，我最後只聽到她和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對我...」話還沒說完，通話就斷了。
時間已經超過10分鐘，聽著電話里「嘟-嘟-」的盲音，我捏著手機呆坐在床上。
晚上快12點，張大鵬喝的微醺從外面晃著回來了，一進門就徑直來找我問情況，我一臉茫然的對他描述了整個通話過程。
聽到鄭曉帥，大鵬直接暴怒，先是拍著大腿說「早知道今天，那時候就應該廢了那小子，」後來又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這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一晚我噩夢頻頻，時常驚醒，每個噩夢劇情不同，但都有一個相同的結局，李然離我而去。
連續數天我昏昏沉沉，腦海里反覆的重複李然最後沒說完的幾個字「他對我...」
他對她怎麼樣？他對她說了什麼？他對她做了什麼？
26號到了，我拿上銀行卡來到銀行，把卡插進ATM，輸入用我生日編輯的密碼，進入界面後點擊餘額，幾秒後餘額顯示為1萬7600元，第三個月工資沒有到帳。
27號去查，沒有到帳。
28號去查，還是沒有。
我徹底懵了，29號我沒有上班，先是去銀行查了餘額，確認工資依舊沒有到帳後，我直接開著電動車去了宜豐。
宜豐坐落在城東最繁華核心地帶一座8層灰色大樓里，樓頂四個大字「宜豐大廈」標誌著這所公司的雄厚實力。
我剛進大門就被大廳的兩個保安攔了下來，聽懂我的來意後把我帶到了前台。
一個穿著低胸裝、濃妝艷抹的女孩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把對保安說的話又說了一遍，不耐煩的拿起座機捂著嘴打了一個電話，在得到確認後讓我去邊上等著，並叮囑保安看好我別讓我亂走。
沒多久從樓上下來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背頭男，上下打量了我後讓我跟他走。
跟著背頭男我坐電梯來到3樓一間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牌上貼著「勞務派遣對接辦」。
進去後背頭男和其中一個坐在座位上的中年女人耳語了幾句。
中年女人瞄了我一眼，先是詢問了我的姓名、電話以及和李然的關係，接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從裡面翻出一張紙，看了一會對我說李然在本月25號從異步之水公司離開，至今下落不明。
異步之水公司尋找一天未果後通報了宜豐，按照雙方的約定，如果一周都找不到人，就會認定失蹤的勞務派遣人是偷跑出去想變成黑戶滯留在E國，宜豐會通知她們簽合同時留下的緊急聯絡人。
李然留的緊急聯絡人是我，如今我來了，正好把這個事直接告訴了我。
最後中年女人強調了一下，因為李然毀約，5萬的押金不能退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偷跑？滯留？黑戶？誰？李然嗎？
我的眼前不再是那個對我說話的中年女人。
掰手指，李然在我面前掰手指，在和我說2年後的日子怎麼過。
不對！她不是在和我掰手指，是在和鄭曉帥！她是在和他盤算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都不是，是背頭男在和我掰手指，他在掰扯什麼呢？我怎麼聽不到聲音？
紙，紙呢？剛才中年女人拿的那張紙呢？
我預感上面不止一個人的名字，拿來，拿來！給我拿來！
推開背頭男，我瘋也似的撲向坐著的中年女人，在她的高音尖叫中我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那張紙。
搶到那張紙的同時脖子一緊，是背頭男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一隻手揪住我的後脖領在往後扯。
好大的力氣，我要被背頭男扯起來了！我盯著紙，上面寫著：《異步之水公司勞務派遣人員3月非法滯留名單》
雙腳離地，慣性下我已經被背頭男扯起來了！我繼續往下看：黃婷婷、李海、潘爽、鄭曉帥...媽的果然有他！
我的脖子被勒的好疼，身子向後甩去，我已經被背頭男摔了下去！我要找到那個名字：劉璐璐...這不是和她住一個宿舍的嗎？再下面是...李然！
一聲巨響，我被背頭男扯著後脖領摔到門口的文件柜上，七葷八素都要被摔出來了。
背頭男搶走名單交還給中年女人，在一辦公室人驚詫的眼神中像揪小雞一樣把我揪起來，推了出去。
剛到電梯口，正好樓下的2名保安接到通知坐電梯趕上來。
背頭男讓保安一左一右架著我，他在後面跟著，一路罵罵咧咧，把我推出了宜豐大廈。
等待的一個小時讓我覺得比過一天還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煙是一支接一支的抽，不到8點就已經扔了一地菸頭。
我在心裡盤算了各種能想到的問題，但我希望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她真的是因為工作太累了。
「是我多想了，肯定是我多想了，我們這麼好，這麼相互信任，2年一過，我們還要開零食店，還要結婚。不辦婚禮？怎麼可能不辦婚禮，要辦的，肯定要辦，婚紗西裝一樣都少不得。」
時間臨近，我一遍又一遍在心裡重複著。
這次8點剛過電話就打了過來。
沒說幾句就預感李然又要提前結束通話，我趕緊打斷她並問她是不是在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是不是有什麼外國男員工騷擾她了。
對我的問題她的回答都是「沒有。」
我追問是不是遇到了某個男同事是她認識的人？
這一問讓李然沉默了，隔了幾秒和我說不要瞎猜，我想的不對。
我有些激動了，讓她拿我們的愛情發誓說我猜的不對，她沒有照做，我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
在我的一再追問下，李然告訴我她的確遇到了一個舊相識，這人我也認識，是在技校上學時我們同班的體委鄭曉帥。
一開始她不知道鄭曉帥也在這個公司工作，直到第二個月末，有一天地下四層出了狀況，她們很多人臨時被調過去，在地下四層偶遇了他。
鄭曉帥，上技校時我妥妥的情敵，他一畢業就和宜豐簽了勞務派遣。
當年追求李然的眾多男生中，他的條件是數一數二的。體育委員，運動神經發達，足球籃球都很擅長，182的身高，人長的也比較帥氣。
外貌條件上我不如他，他退出追求者的行列應該是忌憚張大鵬。
李然和我談戀愛後，他沒少在體育課上刁難運動神經不發達的我。
我醋意大發，連珠炮一樣的把各種懷疑的話一股腦丟了過去。
時間在繼續，李然在默默地聽著。
對我的各種疑問她沒有任何正面的回答，我最後只聽到她和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對我...」話還沒說完，通話就斷了。
時間已經超過10分鐘，聽著電話里「嘟-嘟-」的盲音，我捏著手機呆坐在床上。
晚上快12點，張大鵬喝的微醺從外面晃著回來了，一進門就徑直來找我問情況，我一臉茫然的對他描述了整個通話過程。
聽到鄭曉帥，大鵬直接暴怒，先是拍著大腿說「早知道今天，那時候就應該廢了那小子，」後來又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這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一晚我噩夢頻頻，時常驚醒，每個噩夢劇情不同，但都有一個相同的結局，李然離我而去。
連續數天我昏昏沉沉，腦海里反覆的重複李然最後沒說完的幾個字「他對我...」
他對她怎麼樣？他對她說了什麼？他對她做了什麼？
26號到了，我拿上銀行卡來到銀行，把卡插進ATM，輸入用我生日編輯的密碼，進入界面後點擊餘額，幾秒後餘額顯示為1萬7600元，第三個月工資沒有到帳。
27號去查，沒有到帳。
28號去查，還是沒有。
我徹底懵了，29號我沒有上班，先是去銀行查了餘額，確認工資依舊沒有到帳後，我直接開著電動車去了宜豐。
宜豐坐落在城東最繁華核心地帶一座8層灰色大樓里，樓頂四個大字「宜豐大廈」標誌著這所公司的雄厚實力。
我剛進大門就被大廳的兩個保安攔了下來，聽懂我的來意後把我帶到了前台。
一個穿著低胸裝、濃妝艷抹的女孩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把對保安說的話又說了一遍，不耐煩的拿起座機捂著嘴打了一個電話，在得到確認後讓我去邊上等著，並叮囑保安看好我別讓我亂走。
沒多久從樓上下來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背頭男，上下打量了我後讓我跟他走。
跟著背頭男我坐電梯來到3樓一間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牌上貼著「勞務派遣對接辦」。
進去後背頭男和其中一個坐在座位上的中年女人耳語了幾句。
中年女人瞄了我一眼，先是詢問了我的姓名、電話以及和李然的關係，接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從裡面翻出一張紙，看了一會對我說李然在本月25號從異步之水公司離開，至今下落不明。
異步之水公司尋找一天未果後通報了宜豐，按照雙方的約定，如果一周都找不到人，就會認定失蹤的勞務派遣人是偷跑出去想變成黑戶滯留在E國，宜豐會通知她們簽合同時留下的緊急聯絡人。
李然留的緊急聯絡人是我，如今我來了，正好把這個事直接告訴了我。
最後中年女人強調了一下，因為李然毀約，5萬的押金不能退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偷跑？滯留？黑戶？誰？李然嗎？
我的眼前不再是那個對我說話的中年女人。
掰手指，李然在我面前掰手指，在和我說2年後的日子怎麼過。
不對！她不是在和我掰手指，是在和鄭曉帥！她是在和他盤算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都不是，是背頭男在和我掰手指，他在掰扯什麼呢？我怎麼聽不到聲音？
紙，紙呢？剛才中年女人拿的那張紙呢？
我預感上面不止一個人的名字，拿來，拿來！給我拿來！
推開背頭男，我瘋也似的撲向坐著的中年女人，在她的高音尖叫中我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那張紙。
搶到那張紙的同時脖子一緊，是背頭男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一隻手揪住我的後脖領在往後扯。
好大的力氣，我要被背頭男扯起來了！我盯著紙，上面寫著：《異步之水公司勞務派遣人員3月非法滯留名單》
雙腳離地，慣性下我已經被背頭男扯起來了！我繼續往下看：黃婷婷、李海、潘爽、鄭曉帥...媽的果然有他！
我的脖子被勒的好疼，身子向後甩去，我已經被背頭男摔了下去！我要找到那個名字：劉璐璐...這不是和她住一個宿舍的嗎？再下面是...李然！
一聲巨響，我被背頭男扯著後脖領摔到門口的文件柜上，七葷八素都要被摔出來了。
背頭男搶走名單交還給中年女人，在一辦公室人驚詫的眼神中像揪小雞一樣把我揪起來，推了出去。
剛到電梯口，正好樓下的2名保安接到通知坐電梯趕上來。
背頭男讓保安一左一右架著我，他在後面跟著，一路罵罵咧咧，把我推出了宜豐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