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報到
李然離開的當天中午就給我打來電話，她已經在宜豐報到並簽了合同，押金也交了。
和她同一批去拉扎蒙的一共有17個人，簽了合同的人可以住進宜豐的集體宿舍，公司統一辦護照和簽證，大概一周就可以辦下來，辦理期間食宿免費，還有上崗培訓。
接下來的一周，白天李然接受培訓我送外賣，晚上等我下班回去後我們倆就開始打電話。
她那邊一切都很順利，培訓的內容無非就是關於「異步之水」這家公司的介紹，保潔員日常的工作範疇，以及教一些工作崗位應該掌握的日常外語。
每天我們聊完相互都要對著電話狂咂嘴親很久才肯掛斷。
一周之後李然的護照和簽證順利發了下來，拿到當天她告訴我公司安排第二天就要動身出發去E國，到了拉扎蒙國內的手機就用不了了，但是異步之水公司那裡有打國際長途的插卡電話，還會給派遣員工提供電話卡，每周日晚上都可以打電話。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走神兒，時不時的想著：
「她出發了沒有？路上順不順利？到哪兒了？」
到了晚上，我剛下班還在路上，手機就響了，顯示是境外未知電話，我趕緊停下電動車接聽。
電話那邊是李然的聲音，她們不到中午就抵達了拉扎蒙，到了後異步之水公司用大巴車把她們接往山區的駐地。
我急迫的想知道她那邊的狀況，李然告訴我公司在大山的深處，除了氣候很冷，提供的各種條件都比想像的好。
到了公司後有專人接待，先簽到，簽到後每個人按自己的尺碼領了工服、羽絨服，甚至還有保暖襯衣。
她們住宿的地方在地下1層，住的條件比在北春河好太多，男女分區，兩人一間。
和她住同一間宿舍的女孩叫劉璐璐，來自北春河長嶺縣，去那邊是做倉庫保管員。
宿舍就像酒店一樣乾淨整齊，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洗澡間，每一層還有茶水間和公共休息室。
晚飯她們去了員工食堂，裡面有一百多人在同時就餐，大家都是排隊打飯，五六種菜可以選，只是主食只有麵包，既沒有米飯也沒有麵條。
聽了李然的描述，我懸著的心放下來很多，聽上去這家公司不但正常，待遇也是不錯。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是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工作不要累到，最主要的是，如果有男的搭訕不要理睬。
兩個戀愛的人異地分開後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擔心，李然當然明白，她對我又是撒嬌又是安慰，告訴我不用多想，她只想好好幹完這兩年，把錢賺到回來和我團聚。
她鼓勵我一定要有信心堅持下去，今天是新員工第一天進公司，每個人都可以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從明天開始正式進入工作後只能每周日晚上打一個電話了。
公司給她們的電話卡有使用時間限制，每周一次，每次最多只能10分鐘，通話時間快到時我們約好每周日晚上8點打電話。
有了約定，每周我都在盼著周日快點到來中度過。
平時我送外賣會到晚上9點、10點結束，唯獨周日，我會提早趕回家坐在屋裡等著，電話一響就趕緊接通，生怕錯過。
10分鐘的通話時間對我們來說真是緊張而寶貴，從李然那裡我知道她們每天的作息十分規律，早上7點半起床，早飯後工作到中午11點半，下午1點開始要一直工作到晚上7點才下班。
這個公司比想像中要大很多，地上只有一層，地下卻有很多層。
地上一層是辦公區，地下一層是員工居住區，地下二層是倉庫，地下三層是研發區，地下四層是開採區。
她每天都有很多地方要打掃，一天下來也是累的夠嗆。
我心疼她，但這種心疼又因為不能為她分擔一點而變得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她我這邊一切都好，還有就是我很想她，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盼她回來。
第一個月終於挨到了25號，整晚我都在擔心工資能不能到帳，畢竟還有借的錢要還。
張大鵬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告訴我肯定沒問題，陪我聊了一個通宵，我知道其實他和我一樣心裡都在打鼓。
第二天銀行剛開門，我就拿著銀行卡去ATM查詢，當看到餘額顯示為8800元時，趕緊跑回去告訴大鵬錢收到了，他也長出一口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晚上我們找了個便宜的小飯館喝了一頓小酒慶祝，看來苦日子熬出頭有希望了。
第二個月的26號，我拿著銀行卡去查，8800元準時出現。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李然去拉扎蒙的前兩個月里我回了一趟家看了看我媽，她在本地一家超市里做臨時工，白天上班晚上照舊打牌。
數月不見，她破例炒了兩個菜，我們母子吃了一頓飯，對我拎回去的水果和牛奶她一點都不感興趣，抱怨我瞎買東西不如直接給錢。
第二天我又按給我媽的東西同樣買了一份拿去李然家裡看看她爸。
她爸還是老樣子每天喝的醉醺醺的，當我告訴他李然去了E國做勞務派遣時，他明顯不關心女兒去向，也不詢問我和他女兒的關係好壞，只是一味的打聽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錢，錢在誰手裡。
看著他的嘴臉，我說了謊，告訴他李然的工資要等她勞務派遣結束後才能拿到。
第三個月的第一個周日，我照舊提前回家盼著電話。
8點了，電話沒有響，8點05分、10分、11分、12分...隨著時間延長，每一分鐘都讓我開始焦慮。
一直等到快8點40，電話才響起，剛一接通我趕緊問今天怎麼這麼晚才打過來。
電話另一邊李然的聲音顯得很疲憊，她告訴我工作有點多，幹活乾的腰疼。
我心疼的問她能不能請假歇一歇，她說不能，休息是要扣工資的，堅持一下就好了。
電話沒打到10分鐘，她就說有點累想快點回去洗漱休息，我沒多想就讓她趕緊掛了電話，心裡又心疼又難過，五味雜陳。
第三個月的第二個周日，等到快8點半李然的電話才打過來，聲音依舊顯得疲憊，還有些心不在焉，電話打了不到5分鐘她就說自己好累要休息，通話只能作罷。
放下電話，我莫名開始有些擔心。
「她不會是在那邊遇到什麼人了吧？」
我有點不敢多想。
心裡想著「不多想」，可還是越想越多，想的越多腦子越亂。
我敲開張大鵬的門說出了我的擔心，他的建議倒是乾脆，讓我下一次打電話時直截了當地問，如果有了什麼問題肯定是能聽出來的。
和她同一批去拉扎蒙的一共有17個人，簽了合同的人可以住進宜豐的集體宿舍，公司統一辦護照和簽證，大概一周就可以辦下來，辦理期間食宿免費，還有上崗培訓。
接下來的一周，白天李然接受培訓我送外賣，晚上等我下班回去後我們倆就開始打電話。
她那邊一切都很順利，培訓的內容無非就是關於「異步之水」這家公司的介紹，保潔員日常的工作範疇，以及教一些工作崗位應該掌握的日常外語。
每天我們聊完相互都要對著電話狂咂嘴親很久才肯掛斷。
一周之後李然的護照和簽證順利發了下來，拿到當天她告訴我公司安排第二天就要動身出發去E國，到了拉扎蒙國內的手機就用不了了，但是異步之水公司那裡有打國際長途的插卡電話，還會給派遣員工提供電話卡，每周日晚上都可以打電話。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走神兒，時不時的想著：
「她出發了沒有？路上順不順利？到哪兒了？」
到了晚上，我剛下班還在路上，手機就響了，顯示是境外未知電話，我趕緊停下電動車接聽。
電話那邊是李然的聲音，她們不到中午就抵達了拉扎蒙，到了後異步之水公司用大巴車把她們接往山區的駐地。
我急迫的想知道她那邊的狀況，李然告訴我公司在大山的深處，除了氣候很冷，提供的各種條件都比想像的好。
到了公司後有專人接待，先簽到，簽到後每個人按自己的尺碼領了工服、羽絨服，甚至還有保暖襯衣。
她們住宿的地方在地下1層，住的條件比在北春河好太多，男女分區，兩人一間。
和她住同一間宿舍的女孩叫劉璐璐，來自北春河長嶺縣，去那邊是做倉庫保管員。
宿舍就像酒店一樣乾淨整齊，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洗澡間，每一層還有茶水間和公共休息室。
晚飯她們去了員工食堂，裡面有一百多人在同時就餐，大家都是排隊打飯，五六種菜可以選，只是主食只有麵包，既沒有米飯也沒有麵條。
聽了李然的描述，我懸著的心放下來很多，聽上去這家公司不但正常，待遇也是不錯。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是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工作不要累到，最主要的是，如果有男的搭訕不要理睬。
兩個戀愛的人異地分開後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擔心，李然當然明白，她對我又是撒嬌又是安慰，告訴我不用多想，她只想好好幹完這兩年，把錢賺到回來和我團聚。
她鼓勵我一定要有信心堅持下去，今天是新員工第一天進公司，每個人都可以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從明天開始正式進入工作後只能每周日晚上打一個電話了。
公司給她們的電話卡有使用時間限制，每周一次，每次最多只能10分鐘，通話時間快到時我們約好每周日晚上8點打電話。
有了約定，每周我都在盼著周日快點到來中度過。
平時我送外賣會到晚上9點、10點結束，唯獨周日，我會提早趕回家坐在屋裡等著，電話一響就趕緊接通，生怕錯過。
10分鐘的通話時間對我們來說真是緊張而寶貴，從李然那裡我知道她們每天的作息十分規律，早上7點半起床，早飯後工作到中午11點半，下午1點開始要一直工作到晚上7點才下班。
這個公司比想像中要大很多，地上只有一層，地下卻有很多層。
地上一層是辦公區，地下一層是員工居住區，地下二層是倉庫，地下三層是研發區，地下四層是開採區。
她每天都有很多地方要打掃，一天下來也是累的夠嗆。
我心疼她，但這種心疼又因為不能為她分擔一點而變得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她我這邊一切都好，還有就是我很想她，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盼她回來。
第一個月終於挨到了25號，整晚我都在擔心工資能不能到帳，畢竟還有借的錢要還。
張大鵬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告訴我肯定沒問題，陪我聊了一個通宵，我知道其實他和我一樣心裡都在打鼓。
第二天銀行剛開門，我就拿著銀行卡去ATM查詢，當看到餘額顯示為8800元時，趕緊跑回去告訴大鵬錢收到了，他也長出一口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晚上我們找了個便宜的小飯館喝了一頓小酒慶祝，看來苦日子熬出頭有希望了。
第二個月的26號，我拿著銀行卡去查，8800元準時出現。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李然去拉扎蒙的前兩個月里我回了一趟家看了看我媽，她在本地一家超市里做臨時工，白天上班晚上照舊打牌。
數月不見，她破例炒了兩個菜，我們母子吃了一頓飯，對我拎回去的水果和牛奶她一點都不感興趣，抱怨我瞎買東西不如直接給錢。
第二天我又按給我媽的東西同樣買了一份拿去李然家裡看看她爸。
她爸還是老樣子每天喝的醉醺醺的，當我告訴他李然去了E國做勞務派遣時，他明顯不關心女兒去向，也不詢問我和他女兒的關係好壞，只是一味的打聽一個月可以賺多少錢，錢在誰手裡。
看著他的嘴臉，我說了謊，告訴他李然的工資要等她勞務派遣結束後才能拿到。
第三個月的第一個周日，我照舊提前回家盼著電話。
8點了，電話沒有響，8點05分、10分、11分、12分...隨著時間延長，每一分鐘都讓我開始焦慮。
一直等到快8點40，電話才響起，剛一接通我趕緊問今天怎麼這麼晚才打過來。
電話另一邊李然的聲音顯得很疲憊，她告訴我工作有點多，幹活乾的腰疼。
我心疼的問她能不能請假歇一歇，她說不能，休息是要扣工資的，堅持一下就好了。
電話沒打到10分鐘，她就說有點累想快點回去洗漱休息，我沒多想就讓她趕緊掛了電話，心裡又心疼又難過，五味雜陳。
第三個月的第二個周日，等到快8點半李然的電話才打過來，聲音依舊顯得疲憊，還有些心不在焉，電話打了不到5分鐘她就說自己好累要休息，通話只能作罷。
放下電話，我莫名開始有些擔心。
「她不會是在那邊遇到什麼人了吧？」
我有點不敢多想。
心裡想著「不多想」，可還是越想越多，想的越多腦子越亂。
我敲開張大鵬的門說出了我的擔心，他的建議倒是乾脆，讓我下一次打電話時直截了當地問，如果有了什麼問題肯定是能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