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正符盤
趁著導演給其他嘉賓講解規則的間隙，林學和葉玄來到一處房間內，林學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葉玄也沒有廢話，立刻從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清正符盤。
符盤靜靜躺在他的掌心，那片青色玉針，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微光，紋絲不動。
嗡。
符盤輕輕一震，表面的符文似乎亮了一瞬，旋即又暗淡下去。
但是，中央那片薄如蟬翼的玉針，依然死寂。
它像一個固執的啞巴，一動不動，連最輕微的偏轉都沒有。
葉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沒反應？」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加大了一絲真氣的輸入。
依舊沒反應。
整個戲院，就好像真的是一片淨土，乾淨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邪祟之氣。
這怎麼可能？
林學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困惑：「葉長老，會不會是……這符盤出了問題？」
「法器沒問題。」
葉玄的指尖在符盤冰涼的玉身上輕輕划過，「有問題的是這個地方。」
林學更懵了。
「您的意思是，這裡沒鬼？」他撓了撓頭，「那……那導演剛才說的那些傳聞都是瞎編的？」
「不。」
葉玄搖頭，目光穿透薄薄的牆壁，「傳聞或許是真的，鬼，也或許真的有。」
「那為什麼……」
葉玄打斷他：「你見過哪個真正凶戾的惡鬼，在害人之前還要先跟人打個招呼，再來一段自我介紹的？」
林學愣住了。
葉玄的話瞬間捅開他思維的死角。
是啊！
按照典籍記載，怨氣越重的邪祟，神智越混亂，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和吞噬本能，哪會像導演說書一樣，還把自己的生平事跡講得那麼清楚？
「走，出去看看。」
葉玄將符盤收起，推門而出。
兩人回到戲院大廳，正趕上「好戲」開場。
「啊——！」
新晉網紅蘇琪的尖叫聲刺破了寂靜的空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戲台正上方的房樑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飄忽的紅色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老式的紅嫁衣，長長的黑髮垂下，遮住了臉，身體隨著房樑上懸掛的燈籠輕輕搖晃，一雙繡著鴛鴦的紅色繡花鞋在半空中若隱若現。
陰風陣陣，伴隨著幽幽的戲曲唱腔，從四面八方傳來，時斷時續。
「我的郎啊……你為何……還不來……」
那聲音哀怨淒婉，仿佛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鬼！真的有鬼啊！」
蘇琪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整個人掛在王旭身上。
王旭也是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卻還強撐著男子氣概，把蘇琪護在身後，聲音都變了調還兀不自知：「別怕，別怕……有我呢！攝像老師，拍到了嗎？這可是獨家！」
就連一向膽大的導演，此刻也是渾身冒汗：「快！各機位注意！特寫！給那個紅衣身影特寫！」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臥槽！高能預警！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是節目組安排的特效吧？也太逼真了！】
【不像特效啊！你們看王旭和蘇琪的反應，那是真嚇到了！】
【玄哥呢？快看玄哥！他怎麼還那麼淡定？】
鏡頭掃過，葉玄正站在人群的外圍，雙手依舊插在兜里。
他沒有看房樑上那個惹人尖叫的紅衣女鬼，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視線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掃視。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空間裡瀰漫的，並非是怨靈應有的刺骨陰寒，也不是邪祟自帶的污穢之氣。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能量波動。
它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放大人的負面情緒，製造出逼真的聲光幻象。
但，僅此而已。
沒有刺骨的陰寒，沒有怨毒的凝視，只有……空洞。
就像一場製作精良的全息投影，看著嚇人，卻毫無殺傷力。
葉玄的嘴角不易察明地撇了撇。
花里胡哨。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還在房樑上「深情吟唱」的女鬼，轉身走向後台一個僻靜的角落。
林學立刻跟了上去。
「葉客卿，那是……」
「幻術，或者某種利用磁場和次聲波製造幻覺的科技手段。」葉玄言簡意賅。
「幻術？」
林學大吃一驚，「難道是障眼法？可我完全看不出破綻！」
「因為它不是沖我們來的。」
葉玄淡淡道，「它的目標，是那些普通人。」
他停下腳步，正面面對著一面斑駁的後台牆壁。
牆上掛著幾張發黃的老舊黑白照片，他們都是當年戲院的名角。
其中一張，正是那位穿著嫁衣的旦角，照片上的她，眉眼如畫，笑意盈盈。
葉玄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在掌心虛劃幾筆，一道肉眼不可見之符文一閃而逝。
同時嘴裡念念有詞。
這不是什麼威力巨大的法術，而是一道最基礎的安魂咒，用以安撫、超度那些被困在原地，神智未泯的弱小亡魂。
隨著咒語聲響起，周圍的空氣似乎泛起一絲微不可見的漣漪。
幾縷幾乎透明的影子，從牆角、從地板縫隙、從那些老舊的戲服里，緩緩飄散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其中一縷，依稀能看出嫁衣的模樣。
它們沒有惡意，沒有怨恨，只是帶著無盡的迷茫，自從死後，他們就被困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日復一日，重複著死亡前的執念。
它們被那強大的幻術驚擾，卻又不敢靠近。
此刻，在安魂咒的牽引下，它們仿佛找到了歸宿，紛紛朝著葉玄的方向聚集過來。
葉玄神情肅穆，引導著這些純淨的魂體。
然而，就在那些魂體即將消散，回歸天地輪迴的一剎那，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些亡魂，從那個旦角，到其他幾個不知名死在這裡的龍套、雜役……他們的魂體，雖然虛弱，卻純淨得像一張白紙！
上面只有歲月留下的悲傷烙印，完全沒有被邪術侵蝕過的痕跡！
葉玄心裡很清楚，天聖組織那些邪魔外道，最擅長的就是污染魂魄，將其煉製成凶戾的惡鬼，凡是被他們染指過的地方，亡魂身上都會帶有一種獨特的邪惡印記。
那是天聖的「簽名」。
可這裡，沒有。
一絲一毫都沒有！
一個念頭瞬間從葉玄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葉玄也沒有廢話，立刻從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清正符盤。
符盤靜靜躺在他的掌心，那片青色玉針，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微光，紋絲不動。
嗡。
符盤輕輕一震，表面的符文似乎亮了一瞬，旋即又暗淡下去。
但是，中央那片薄如蟬翼的玉針，依然死寂。
它像一個固執的啞巴，一動不動，連最輕微的偏轉都沒有。
葉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沒反應？」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加大了一絲真氣的輸入。
依舊沒反應。
整個戲院，就好像真的是一片淨土，乾淨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邪祟之氣。
這怎麼可能？
林學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困惑：「葉長老，會不會是……這符盤出了問題？」
「法器沒問題。」
葉玄的指尖在符盤冰涼的玉身上輕輕划過，「有問題的是這個地方。」
林學更懵了。
「您的意思是，這裡沒鬼？」他撓了撓頭，「那……那導演剛才說的那些傳聞都是瞎編的？」
「不。」
葉玄搖頭，目光穿透薄薄的牆壁，「傳聞或許是真的，鬼，也或許真的有。」
「那為什麼……」
葉玄打斷他：「你見過哪個真正凶戾的惡鬼，在害人之前還要先跟人打個招呼，再來一段自我介紹的？」
林學愣住了。
葉玄的話瞬間捅開他思維的死角。
是啊！
按照典籍記載，怨氣越重的邪祟，神智越混亂，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和吞噬本能，哪會像導演說書一樣，還把自己的生平事跡講得那麼清楚？
「走，出去看看。」
葉玄將符盤收起，推門而出。
兩人回到戲院大廳，正趕上「好戲」開場。
「啊——！」
新晉網紅蘇琪的尖叫聲刺破了寂靜的空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戲台正上方的房樑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飄忽的紅色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老式的紅嫁衣，長長的黑髮垂下，遮住了臉，身體隨著房樑上懸掛的燈籠輕輕搖晃，一雙繡著鴛鴦的紅色繡花鞋在半空中若隱若現。
陰風陣陣，伴隨著幽幽的戲曲唱腔，從四面八方傳來，時斷時續。
「我的郎啊……你為何……還不來……」
那聲音哀怨淒婉，仿佛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鬼！真的有鬼啊！」
蘇琪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整個人掛在王旭身上。
王旭也是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卻還強撐著男子氣概，把蘇琪護在身後，聲音都變了調還兀不自知：「別怕，別怕……有我呢！攝像老師，拍到了嗎？這可是獨家！」
就連一向膽大的導演，此刻也是渾身冒汗：「快！各機位注意！特寫！給那個紅衣身影特寫！」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臥槽！高能預警！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是節目組安排的特效吧？也太逼真了！】
【不像特效啊！你們看王旭和蘇琪的反應，那是真嚇到了！】
【玄哥呢？快看玄哥！他怎麼還那麼淡定？】
鏡頭掃過，葉玄正站在人群的外圍，雙手依舊插在兜里。
他沒有看房樑上那個惹人尖叫的紅衣女鬼，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視線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掃視。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空間裡瀰漫的，並非是怨靈應有的刺骨陰寒，也不是邪祟自帶的污穢之氣。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能量波動。
它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放大人的負面情緒，製造出逼真的聲光幻象。
但，僅此而已。
沒有刺骨的陰寒，沒有怨毒的凝視，只有……空洞。
就像一場製作精良的全息投影，看著嚇人，卻毫無殺傷力。
葉玄的嘴角不易察明地撇了撇。
花里胡哨。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還在房樑上「深情吟唱」的女鬼，轉身走向後台一個僻靜的角落。
林學立刻跟了上去。
「葉客卿，那是……」
「幻術，或者某種利用磁場和次聲波製造幻覺的科技手段。」葉玄言簡意賅。
「幻術？」
林學大吃一驚，「難道是障眼法？可我完全看不出破綻！」
「因為它不是沖我們來的。」
葉玄淡淡道，「它的目標，是那些普通人。」
他停下腳步，正面面對著一面斑駁的後台牆壁。
牆上掛著幾張發黃的老舊黑白照片，他們都是當年戲院的名角。
其中一張，正是那位穿著嫁衣的旦角，照片上的她，眉眼如畫，笑意盈盈。
葉玄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在掌心虛劃幾筆，一道肉眼不可見之符文一閃而逝。
同時嘴裡念念有詞。
這不是什麼威力巨大的法術，而是一道最基礎的安魂咒，用以安撫、超度那些被困在原地，神智未泯的弱小亡魂。
隨著咒語聲響起，周圍的空氣似乎泛起一絲微不可見的漣漪。
幾縷幾乎透明的影子，從牆角、從地板縫隙、從那些老舊的戲服里，緩緩飄散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其中一縷，依稀能看出嫁衣的模樣。
它們沒有惡意，沒有怨恨，只是帶著無盡的迷茫，自從死後，他們就被困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日復一日，重複著死亡前的執念。
它們被那強大的幻術驚擾，卻又不敢靠近。
此刻，在安魂咒的牽引下，它們仿佛找到了歸宿，紛紛朝著葉玄的方向聚集過來。
葉玄神情肅穆，引導著這些純淨的魂體。
然而，就在那些魂體即將消散，回歸天地輪迴的一剎那，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些亡魂，從那個旦角，到其他幾個不知名死在這裡的龍套、雜役……他們的魂體，雖然虛弱，卻純淨得像一張白紙！
上面只有歲月留下的悲傷烙印，完全沒有被邪術侵蝕過的痕跡！
葉玄心裡很清楚，天聖組織那些邪魔外道，最擅長的就是污染魂魄，將其煉製成凶戾的惡鬼，凡是被他們染指過的地方，亡魂身上都會帶有一種獨特的邪惡印記。
那是天聖的「簽名」。
可這裡，沒有。
一絲一毫都沒有！
一個念頭瞬間從葉玄的腦海里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