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聖教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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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宗上的記載戛然而止。

  但清虛長老的話,卻像一塊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面,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葉玄平靜的面容,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金石之音。

  「卷宗的記錄停在了八十年前,但天聖教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

  林學將卷宗放回書架,走回二人身邊,臉色凝重。

  「長老的意思是……」

  「三年前,西南邊陲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一家三十餘口,一夜之間盡數化為乾屍,現場就發現了這個符印的殘片。」

  清虛長老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個符號上。

  「兩年前,東海一座孤島上的漁村,百餘村民集體失蹤,只留下一座用人骨搭建的祭壇,壇上刻畫的,也是這個。」

  「一年前的北境長白山深處,有探險隊誤入一處古墓,全員發瘋,自相殘殺。倖存者帶回的照片裡,墓室主牆上,赫然是這個放大了百倍的符咒!」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血案。

  清虛長老每說一件,藏內的空氣就仿佛凝重一分。

  這些案件,葉玄在網絡上看到過一些隻言片語的傳聞,但都被當做地方性的靈異怪談,或是謠言處理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慘劇背後,竟然都指向同一個組織——天聖教。

  他們就像一群潛伏在陰影中的鬣狗,在世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一場又一場血腥的饕餮盛宴。

  葉玄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李鴻德,一個身價百億的富豪,為什麼會和這種滅絕人性的邪教扯上關係?

  是為了更長的壽命?

  還是為了更強大的力量?

  那個對他出手的邪修,在天聖教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李家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而這個所謂的天聖教,顯然是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龐然大物。

  就是不知道比起正清盟,孰強孰弱。

  清虛長老似乎看穿了葉玄的想法,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葉玄。

  「小友,你已經斬斷了天聖教伸向李家的一隻爪牙,便等同於已經入了他們的眼。這群瘋子行事,百無禁忌,睚眥必報。你,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這話說得直白,讓葉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學在一旁道:「葉玄,我們正清盟一直在追查天聖教的線索,但他們行蹤詭秘,每次等我們趕到,都只剩下被血洗過的現場。你,是目前唯一一個與他們正面交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林雪這番話,既是在捧他,也是在給他壓力。

  對此,葉玄心如明鏡。

  正清盟需要他這條「魚」來攪動渾水,引出背後更多的大魚,而他也確實需要正清盟這張「網」來獲取情報,保護自己。

  這是一個雙向選擇。

  葉玄抬起眼,迎上清虛長老的目光,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客卿?」

  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聽起來,像是給你們當免費的打手和誘餌啊。」

  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林學沒想到葉玄會這麼直接,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清虛長老反而笑了,笑聲蒼老而悠遠。

  「呵呵,有趣的年輕人。」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客卿之位,在盟中地位等同長老,不受調遣,來去自由。你可以共享盟內所有關於天聖教的甲級情報,盟里也會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唯一的條件。」長老頓了頓,「你查到的任何線索,必須與我們共享。」

  葉玄要的就是這句話,不受調遣,來去自由,這代表他依然是孤狼,只是多了一群可以隨時提供後援的「狼群」。

  「可以。」

  葉玄點頭,乾脆利落的說道。

  「不過,我查我的,你們查你們的。我習慣單幹,有需要的時候,會聯繫你們。」

  「可。」

  清虛長老一口應下,顯然對葉玄這種桀驁的態度頗為欣賞。


  想了想後,清虛長老從寬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古樸羅盤,遞了過來。

  羅盤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玄黑色木料製成,入手溫潤,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中央的指針,則是一片薄如蟬翼的青色玉片,在藏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此物名為『清正符盤』。」

  清虛長老解釋道:「它無法尋龍點穴,也無法堪輿風水,唯一的作用,就是感應至邪之氣。」

  「天聖教的功法,以怨魂為基,以活人為祭,邪氣沖天。只要有他們的餘孽在方圓十里內活動,此盤的玉針便會自行轉動,指向邪氣最盛之處。」

  葉玄接過符盤,指尖傳來的溫潤感讓他精神一振。

  好東西。

  有了這個,無異於多了一個邪修雷達,總比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好。

  清虛長老看向林學,吩咐道:「從今日起,你便是葉長老的專屬聯絡人。他的一切需求,由你負責對接。記住,是『一切』需求。」

  「是,長老!」林學立刻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看向葉玄,伸出手,臉上帶著一絲公式化但又難掩真誠的笑容。

  「葉客卿,以後請多指教。」

  葉玄瞥了他一眼,沒去握手,只是將那清正符盤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揣進兜里。

  他轉身,向藏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有事電話。」

  三天後,節目復播。

  這一次導演組的手筆更大,直接包下了一座有近百年歷史的老戲院——永寧大戲院。

  戲院坐落在老城區的中心,紅磚黛瓦,飛檐翹角,透著一股濃濃的民國風情。

  然而歲月並未善待這位曾經的「名角兒」,牆皮斑駁脫落,入口處巨大的銅製招牌上綠鏽斑斑,在陰天之下,顯得格外蕭索、陰森。

  節目組的大巴車停在戲院門口,一眾嘉賓陸續下車。

  導演舉著喇叭,唾沫橫飛地渲染著氣氛:「各位老師!歡迎來到我們第二期的錄製現場!永寧大戲院!建成九十八年,坊間傳聞,這裡曾經出過一位名動京城的旦角,卻在新婚之夜,穿著一身紅嫁衣,吊死在了戲台的房樑上!從此,這裡就怪事不斷……」

  新晉網紅蘇琪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抱著身邊王旭的胳膊:「導演,你別說了,我害怕!」

  王旭拍了拍她的手,一臉「敬業」地四處打量:「嗯……這地方,確實有點東西。空氣都比外面冷幾分。」

  葉玄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然模樣。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里,像個來旅遊的散客,眼神平靜地掃過戲院古老的建築輪廓。

  他的平靜,在其他嘉賓的對比下,反而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吸睛。

  彈幕瞬間刷屏。

  【玄哥這氣場,哪是來探險的,分明是來收租的!】

  【哈哈哈,別人負責極限挑戰,玄哥負責「都市」。】

  【前面的別吵,我就好這口!玄哥,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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