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湖心雙雄巔峰戰,原是故交恩怨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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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面具人踉蹌後退半步,月白長衫下爆出的銀絲突然倒卷而回,在周身凝成銀色繭房。雙掌全力揮出,閣樓方圓數里氣勁翻湧,飛過來的磚雕和瓦片瞬間碎烈成粉,瀰漫整座閣樓。

  「萬物皆為兵,萬宇落星河!你是……你沒死……」

  「哼,你以為就你這老傢伙命長?」

  「看來拾月閣還是修得太小了」,青銅面具人說罷,雙腳登地,身形似箭,破房頂而出,他在空中揮出一股氣流,湖面翻滾,瞬時立起一根與那拾月閣一般高度的水柱,青銅人順勢單足輕落,立與水柱之上。

  戴羅剎面具的白須老者也足尖點地,掠上樓尖,袍袖翻卷間,整座閣樓的殘梁斷柱轟然離地,斷裂的斗拱、燃燒的窗欞、甚至嵌在磚縫裡的鏽釘都被劍意牽引,在他身後凝成遮天蔽日的兵器矩陣,「小輩,躲遠些!」

  陸寒舟三人聞言,從震驚中抽離出來,跳出閣樓,到九曲橋上觀望。

  「墨兄,還是這裡寬敞,來,我倒想領教領教,二十年前就威震江湖的影閣神秘三老之一是什麼實力……」

  白須老者手指為劍,剎那間整座樓閣的青磚突然逆向崩裂——地下三尺深的青石板竟被劍意掀起,每塊磚石都化作鋒利劍刃,與空中的樑柱、斷劍組成三重劍網。

  青銅面具人雙掌推出的氣勁尚未完全散去,便被那鋪天蓋地的劍雨逼得連連後退。月白長衫下的銀絲再次爆射而出,卻不再是凝成繭房,而是纏繞於足下水柱,使水柱在劍氣中屹立不倒。

  「墨兄,你果然還是這麼喜歡裝神弄鬼!這麼多年老朋友了,還是不肯摘下面具一見嗎?」

  青銅面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雙掌揮舞間,水面波濤四起,氣勁與水浪混合,宛若游龍,空氣中響起鳳舞之聲。那是他的看家武學「游龍吟鳳掌」,掌風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在扭曲,連帶著湖面上的水柱也開始劇烈搖晃。

  白須老者,也就是影閣三老之一的墨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老夫一向如此,倒是你,你以為戴上了面具,就可以遮住你那喪失人性的心嗎?你不想讓世人看到你的嘴臉,可老夫不瞎……」

  「說老夫裝神弄鬼?」墨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又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比起你,老夫可真實多了。」

  說罷,墨塵手指為劍,猛地向前一揮,身後的萬物攜著凝成的鋒利劍氣,組成了三重密不透風的劍網。那劍網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連光線都仿佛扭曲了。

  青銅面具人見狀,不敢怠慢。再次揮手引動湖中的水流。

  「萬物皆為兵,萬宇落星河……」沈青棠站在九曲橋上,看著眼前這驚天動地的一幕,喃喃自語道,「這是影閣墨長老獨有的劍意,據說能引動天地萬物為己所用。」

  她身旁的蘇黎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沒錯,這就是墨塵長老的實力。影閣的三位長老向來神秘,江湖上幾乎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們名字和部分獨門武學,他們都是當今武林的一流高手,是影閣這麼多年屹立江湖的最大支柱。」

  陸寒舟只覺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江湖的認知,眼前的這位「師傅」更是顯得格外陌生。

  就在這時,青銅面具人的聲音從水柱頂端傳來:「墨塵,二十年前你我不分勝負,今日便讓你看看,我這『游龍吟鳳掌』又精進了多少!」

  話音未落,他雙掌齊出,兩道截然不同的氣勁從掌心噴涌而出。一道如龍吟般雄渾霸道,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另一道如鳳鳴般靈動飄逸,蘊含著無盡的變化。兩道氣勁與水流融為一體,身形翻倍的游龍伴隨著鳳吟之聲,朝著墨塵的劍網猛地撞去。

  「好一個『游龍吟鳳掌』!」墨塵見狀,忍不住讚嘆一聲。他手指微動,三重劍網瞬間變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游龍與劍網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一時間,氣勁四溢,光影交錯,整個拾月閣所在的湖心小築仿佛都在顫抖。

  陸寒舟等人站在九曲橋上,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浪撲面而來,逼得他們連連後退,險些站立不穩。

  「好強的氣勢……」陸寒舟握緊了手中的軟劍,眼中滿是震驚,「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對決嗎?」

  沈青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還只是開始。影閣三老每一位都有通天徹地之能,墨塵長老更是以劍意著稱,據說他的劍意能貫穿天地,引動萬物。」

  接口道:「沒錯,而且墨塵長老不僅實力高強,更是智計過人,是影閣的智囊。當年……」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眼前的變故打斷。

  只見墨塵的劍網在與游龍碰撞的瞬間,突然分化出無數細小的劍刃,如蜂群般朝著青銅面具人飛去。而青銅面具人則不慌不忙,雙掌翻飛間,龍吟鳳鳴之聲更加響亮,一股無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形成,將那些細小的劍刃一一彈開。

  「有點意思。」墨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袍袖再次翻卷,身後的兵器矩陣突然發出一陣嗡鳴,無數兵器虛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劍輪。那劍輪旋轉著,發出刺耳的尖嘯,朝著青銅面具人碾壓而去。

  青銅面具人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那劍輪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蓄勢內力,口中念念有詞。剎那間,他周身的氣勢猛地暴漲,月白長衫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游龍在天,鳳鳴於野!」青銅面具人一聲長嘯,雙掌猛地推出。這一次,他打出的不僅是水形游龍,還有一隻由真氣凝成的鳳凰。巨龍咆哮著沖向劍輪,鳳凰則發出清脆的鳳鳴,繞著劍輪飛舞。

  兩股力量再次碰撞,發出的聲響如同天崩地裂。頓時空氣凝滯。

  「好一個『游龍吟鳳掌』,果然名不虛傳。」墨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賞,同時也有一絲凝重。他知道,眼下還不是跟眼前的對手決一死戰的時候,況且想要輕易取勝恐怕很難。

  就在這時,青銅面具人突然開口道:「墨塵,你我鬥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嗎?這江湖,終究是屬於我們這些人的。那些所謂的俠道、正義,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罷了。」

  墨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我等著,你摘下面具說出這些話的那天!」

  「哈哈哈哈哈……身份,只是為了滿足鄙俗的世人心中的醜陋罷了。」青銅面具人冷笑一聲,「我只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當年若不是你運氣好,恐怕現在站在這裡的就是你了。」

  「運氣?」墨塵搖了搖頭,「你錯了,從來就沒有什麼運氣。有的只是選擇和堅持。」

  兩人說話間,兩股相撞的力量化在空。

  一時間,整個湖心小築上空風雲變色,氣勁縱橫。陸寒舟等人站在九曲橋上,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風暴的中心,隨時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氣勁撕碎。

  「師姐,你看那青銅面具人,他的身法和招式都是謝無咎的……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沈青棠突然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到現在還不相信他是謝老賊?」

  沈青棠點了點頭:「不僅是身法,剛才他說話的語氣,還有那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好像不是我印象中的謝無咎……而且,江湖上十幾年的傳聞,誰不知道謝無咎的真面目,他沒必要戴面具啊。」

  「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除了謝無咎,還有誰能把游龍鳳吟用出這般氣勢,和墨長老的萬兵朝宗抗衡!青棠啊,那可是你的滅門仇人……」

  「可是……」沈青棠還想說什麼,卻被墨塵的聲音打斷。

  「看來你還是不肯放下過去。」墨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既然如此,老夫不多說了。我今天還不想和你拼個你死我活,不過,不屬於你的東西,你拿不走,我就站在這兒!」

  湖心小築的拾月閣已經徹底坍塌,化為一片廢墟。湖面恢復了平靜,只有那根巨大的水柱還矗立在那裡,顯得格外突兀。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元氣波動,久久不散。

  「咳咳……」青銅面具人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墨塵老兒,你果然厲害。不過,想要贏我,你還差點火候。」

  墨塵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你這『游龍吟鳳掌』倒是……,唉,可惜……」嘆了口氣,隨即嚴肅地補充道:

  「守好你的陰謀!

  自以為是的執棋者,步子走得太快,小心棋盤破裂!」

  青銅面具人冷笑一聲,「我走的路,任何人都別想阻止。你我今日之戰,就先到此為止吧。不過,我可告訴你,我想要的東西,你守不住。」

  說罷,青銅面具人看了橋上三人一眼,身影一晃,消失在叢林樹梢間,留下的話在空中悠揚,「墨兄,後會有期!」

  墨塵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卻沒有追趕。他轉過身,看向陸寒舟等人,聲音恢復了平靜與慈祥:「你們沒事吧?」

  陸寒舟連忙扶起沈青棠和,朝著墨塵拱手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墨塵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三人跟前。和沈青棠對視一眼,俯身正要下跪拜見。墨塵不語,手掌一抬,氣流拖住了二人膝蓋,沒有跪下去。「影閣蘇黎(沈青棠),見過墨長老。」

  「唉——這都誰教的呀!」

  二人第一次見到這位神秘的墨長老,卻感覺格外親近,並非傳說中的那般不可靠近。

  墨塵看出了沈青棠和陸寒舟臉上的疑問,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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