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趙策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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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趙策英的忌憚?

  熙豐六年的日子,過得很快!

  九月末,石見銀山提煉的銀子,從東瀛運到了汴京。

  一百五十七萬斤!

  一斤十六兩,也即兩千五百一十二萬兩白銀,合銅錢三千七萬貫左右。

  這一提煉量,不可謂不恐怖。

  以往,一年的提煉量也就二十五萬斤左右。

  一百五十七萬斤,已然達到了六倍的水準。

  就算是相較起上一年來說,增長量也足足達到了四十四萬斤。

  當然,這其實是一種「超負荷」狀態的提煉量。

  這主要是有一部分負責提煉銀礦的「工人」遭到了較為嚴重的壓榨。

  事實上,關於白銀的提煉,並未有真正意義上的工人。

  軍就是工,工就是軍。

  渡海東瀛的軍卒為五千人左右,工人自然也就是五千人左右。

  不出意外的話,從頭到尾都會是渡海東瀛的五千人負責提煉銀礦。

  然而,讓人意外的在於,藤原氏的人竟然動手搶奪銀礦。

  並且,不少人都還慘遭鎮壓,遭到俘虜。

  這也就使得,石見銀礦中有不少負責提煉的工人,其實都是慘遭鎮壓的藤原氏士卒。

  對於賊寇,大周人可不會仁慈半分。

  自然而然,卻是不可避免的存在著一些壓榨。

  如此,自然也就成了「超負荷」的提煉量。

  當然,江老爺心善。

  對於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江老爺於心不忍,已然責令有失人道,下不為例。

  而且,一百五十七萬斤!

  就江昭估計,這種程度的提煉量,基本上就已經達到了一年提煉量的上限。

  往後,若欲拔高提煉量,無非是兩條路子。

  要麼增添工人,要麼革新技術。

  但不論如何,白銀的提煉量都已經足以支撐銀本位的推行。

  經濟繁榮,社稷興盛,儼然是唾手可得!

  十月中旬,大理、西夏、占城三國都來了使者,西南「自治」的土司大族也有幾位代表性人物入京,一齊上貢。

  其中,大理國政局變化不小。

  就在遼、周、夏三大政權相爭之際,大理國的權臣高智升父子也趁機發動了政變。

  國王段思廉,剃髮為僧,自願禪位。

  不過,或許是顧忌正統名義的緣故,高智升父子並未宣布篡位,反而是扶持了曾經擔任過使者的段廉義作傀儡國王。

  此次入京的使者,就是高智升父子的人,為的主要是聯絡關係,防止大周插手大理國政。

  西夏一方,涉及外戚干政的梁氏一族,已經近乎族滅,幼主李秉常就此親政。

  不過,也僅僅是名義上的親政而已。

  實際上,真正的掌權者還是國相李清與樞密副使嵬名阿吳,而非是毫無根基的幼主李秉常。

  也因此,究竟是幼主親政,還是權臣篡權,還真就不太好說。

  占城國遣使入京,純粹是為了聯絡藩邦關係。

  大周十萬大軍,夷滅交趾,實在是太猛,一下子就解除了占城國的危機。

  為此,占城國卻是真心的認定了老大哥。

  除了一些特產以外,占城國還上貢了「貢女」,約莫有十餘人,大都是重臣的女兒,甚至於是一國公主。

  其中,大部分都入了內廷,或是作女官,或是作宮女,一些身份較高的則是成了才人、美人。

  偶爾一兩位宮女,卻是被賞賜了下去,作重臣的妾室,亦或是婢女,以拉攏人心。

  西南土司入京,也是為了聯絡關係。

  對於「自治」制度,無一例外,土司大族都相當滿意。

  入京上貢,卻是純粹的為了認識中樞的大人物,藉此穩固地位。

  十一月左右,熙豐六年的糧食產量有了結果。

  大豐收!


  經江昭授意,戶部將收上來的農稅錢都拿去買了糧食,以梗米五成的糧價,輕輕鬆鬆就買到了一萬一千萬石糧食,較上一年的九千萬石,上漲了近三成。

  究其緣由,蓋因熙豐五年是占城稻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推廣,百姓第一次種植,肯定大都心存顧慮,不敢種得太多。

  然而,去年占城稻竟是出乎意料的大豐收,百姓嘗到了甜頭,今年自是種得更多。

  以十五稅一論之,農稅錢的十五倍,就是真正的農業GDP。

  也即,一萬一千石糧食的十五倍,就是真正的農業糧食產量。

  十六萬五千萬石①!

  這是真正能養活上億人的糧食產量。

  為此,就連京中的糧價都受到了些許影響,粳米從七十文一斗降為了六十五文一斗。

  占城稻更是僅僅二十文一斗。

  尋常百姓,就算是賣苦力,一天也大都可賺百文錢左右,也就是五斗!

  十斗為一石,五斗也就是半石。

  而半石米,通常是夠成年漢子八九十天的消耗。

  勞苦一日,即可維持生計八九十日!

  所謂的開元盛世,糧價也從未如此低過。

  上上下下,稱頌之聲,不免漸起。

  總之,就總體而言,熙豐六年,唯有一件大事—大一統!

  一切事宜,都在為大一統的豐功偉績讓步。

  就連變法新政,其實也在為大一統讓步,並未推行任何可能產生太大動盪的政令。

  秋去冬藏,一月初一。

  中書省,政事堂。

  自上而下,左右立椅,六位內閣大學士,相繼入座。

  大相公江昭拾著一道文書,不時作沉吟狀。

  其餘五人,皆是注目過去,默不作聲。

  約莫十息左右。

  江昭抬起頭。

  「一年之計在於春。」

  「上半年的大局規劃,關乎政令推行,循序漸進,可謂是至關重要。」

  江昭扶手正坐,平和道:「為此,今日暫不議政,就以制定上半年的規劃為主。」

  「可有異議?」

  自其以下,五位內閣大學士,相繼搖頭。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一些大局規劃的制定,無疑是相當有必要。

  當然,就以江大相公的「強勢」風格而言,所謂的制定大局規劃,可能更偏向於通知,而非一齊制定。

  「就總體而言,上半年主要有五件事必須得予以重視。」

  一道文書入手,僅是粗略一瞥,江昭就傳了下去。

  「其一,為歲計議政。」

  江昭平和道:「吏部、戶部、兵部,工部,銀行、國子監、軍械監、榷場、熙河路、陝西路、

  西南都護府、燕雲十六州的一干文書,都關乎重大,必須得予以重點關注。」

  文書傳下,五位內閣大學士,相繼傳閱。

  文書上,記載的主要就是涉及重點關注的司衙,亦或是重鎮。

  吏部、戶部,一者關乎人事,一者關乎財政,幾乎是年年都受到重點關注,不足為奇。

  兵部被重點關注,主要是涉及糧草、軍械的若干問題。

  熙豐六年,幾十萬人打了半年仗,糧草、軍械的消耗,自然也是不小。

  為防止其中有人貪得太狠,必須得嚴查帳簿。

  銀行是儲蓄問題。

  涉及幾億貫錢財的儲蓄,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影響貨幣體系,關乎實在太大,讓人不得不予以重視。

  特別是可能存在「私自挪用」的問題,更是得重點防範。

  江昭甚至都有意成立專門的監管部門,並定下專門的罪責處罰。

  刑不上士大夫,銀行除外!

  國子監、軍械監,一者關乎報紙和半免費教育,一者關乎軍械軍火,儼然是內外百司中的「新貴」。

  榷場,主要是涉及遼、周、夏三國的貿易,具體的貿易量,以及走向趨勢,都得予以重視。


  至於熙河路、陝西路、西南都護府,以及燕雲十六州,或是北方重鎮,或是新拓疆域,自然是得重視一二。

  約莫百十息,文書傳回了江昭手中。

  「其二,春闈恩科。」

  「二月初一,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闈大試。」

  一伸手,又是一道文書傳了下去。

  江昭平和道:「主考官、副主考的人選尚未定下。內閣要擬定幾人,呈奏上去讓官家選定,幾位大學士自可舉薦一二。」

  「不知大相公舉薦了何人?」文淵閣大學士元絳拾著文書,徐徐問道。

  春闈恩科是禮部的主要職責之一。

  為此,禮部官員肯定會占據主副考官的位置之一。

  區別就在於,若是禮部尚書主考,占據的就是主考官的位置。

  若是禮部左侍郎,亦或是禮部右侍郎主考,占據的就是副主考官的位置。

  江昭舉薦的人選,決定了其餘幾人究竟是該舉薦三品,還是二品。

  「禮部尚書章衡。」江昭平靜道。

  僅此一言,五位內閣大學,皆是面有瞭然。

  既然禮部尚書也在舉薦之列,那其餘人就註定只能爭副主考的位置。

  不一會兒,文書就傳了回去。

  江昭拾著文書,瞥了兩眼。

  不出意外,文書上記著的名字有好幾人都是「內閣苗子」。

  韓絳一脈,為銀青光祿大夫鄭懈。

  這位是江昭上一屆的狀元郎。

  嘉佑二年,兩人有進行過工作交接。

  元絳一脈,為右副都御史蒲宗孟。

  余靖一脈,為光祿寺卿王式。

  王珪一脈,為新任翰林學士鄭居中。

  這位是王珪的三女婿。

  卻說王珪的長女嫁給了李格非,生下了李清照。

  如此一算,鄭居中卻是李清照的三姨夫。

  此外,王珪的孫女嫁給了秦檜,鄭居中也是秦檜的三姑父。

  至於張方平,僅是象徵性的舉薦了國子監祭酒曾布。

  堂堂春闈恩科,肯定不至於主副考官都是一脈的人。

  曾布也僅僅是正四品,肯定是選不上副主考官的。

  「其三,泰山封禪。」

  江昭沉聲道:「泰山封禪,暫定在五月末。」

  「自汴京至泰山的官道,都得重點修整,萬不能有半分差池。」

  幾位內閣大學士,相繼點頭。

  泰山封禪,關乎重大,肯定的上半年庶政的重中之重。

  這一點毋庸置疑。

  「其四,二月得對東瀛動兵。」

  文書傳下,幾位內閣大學士,皆是面色一肅,鄭重傳閱。

  文書上,主要就是記載的東瀛的動向,以及不得不動兵的理由。

  石見銀礦,實在是太過重要。

  可以說,大周從銅本位轉向為銀本位,就指望著石見銀礦呢!

  這是萬萬不能有失的東西。

  動兵,勢在必行!

  「可。」

  「善」

  「可。」

  幾位內閣大學士,沉吟著,相繼點頭。

  若是以往,連年征戰,大周肯定是吃不消的。

  大國打仗,陣線實在太長,大都是互有勝負的局勢。

  除非是指揮者存在過大的差距,否則基本上都是打持久戰。

  持久戰,也就是打後勤。

  連年征戰,對後勤的壓力實在太大,大周自然是耗不起。

  不過,自從占城稻推廣開來,一切就有了轉機。

  十萬人以上的大型征戰,大周肯定還是不太敢連年消耗,但常規性的支撐一兩萬人作戰,卻是問題不大。

  以石見銀山的重要性,蠻夷倭寇敢凱覦,自然是得狼狼的打殺!


  「其五,政績大考。」

  江昭向下望去,平和道:「三年一度的政績大考,都會有大量人事變動。就連內閣,也有可能會有人員更替。」

  「這也是重中之重。」

  一聲落定,幾位內閣大學士,相視一眼,或多或少都有些許憂慮之色。

  一晃,就已經三年了嗎?

  內閣人事變動啊!

  輕絮簌簌,梅枝積白。

  御書房。

  「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

  」

  「嗒_」

  古卷輕拍,誦讀聲一止。

  「這,真的可能嗎?」

  趙策英抻著手,低聲一嘆,一時為之沉默。

  無它,太過「玄幻」了。

  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制禮樂、七年致政成王!

  這是《尚書·大傳》上記載的有關於周公旦攝政的故事。

  從輔佐武王、攝政平叛、分封諸侯,延續到還政成王,一一詳細記載。

  只是....

  僅僅七年,便使天下臣服,社稷興盛,還政於王。

  這,真的可能嗎?

  特別是還政於王,實在是太扯了!

  這樣的道德,也太過高尚了吧?

  甚至於,都讓人不得不心生猜疑一古往今來,真的有周公旦這樣一個人嗎?

  「唉!」

  一聲嘆息,書卷輕置,趙策英一伸手,拾起了其它的兩卷古籍。

  近來,趙官家迷上了史書。

  一日之中,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讀史。

  至於為何如此?

  只能說,幾千年古史,包羅萬象,囊括萬千。

  一切有關於「人」的疑惑,都可借古鑒今。

  趙官家心頭有疑惑,有擔憂,自然也就罕有的讀起了史書。

  《漢書·霍光金日傳》、《晉書·文帝紀》、《尚書·大誥》。

  這是趙策英主要讀的三卷古籍。

  其中,周公旦的故事,就是記載於《尚書·大誥》。

  其餘的兩卷古籍,一卷是記載的西漢權臣霍光,一卷是記載的大魏權臣司馬昭。

  此外,偶爾也會涉獵王莽、諸葛亮、長孫無忌、竇憲、司馬懿、王導、桓溫、范質、檀道濟的故事。

  「唉!」

  又是一聲嘆息,趙策英押著手,一伸手,又將拾起來的書卷放了下去。

  不難窺見,其心頭煩躁非常,頗為猶豫不決。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近來,趙策英都在為一件事猶豫不決,遲疑不定一是否要制衡,亦或是清算了大相公江昭!

  單聽起來,可能很不可思議。

  世人皆知,趙官家與大相公同為一心,堪稱千古君臣,怎麼可能會有制衡,乃至於清算一說?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為了此事,趙策英正滿心猶豫,已有相當一段時日。

  究其緣由,蓋因欲為子嗣鋪路。

  癰疽之症,堪稱無藥可醫。

  官家趙策英,有可能活不久了!

  這是大內御醫的診治結果。

  為此,趙策英大怒,連著治罪了幾位醫官。

  但,治罪醫官,從來就不等於病症可治。

  自七月以來,一日一日,趙策英幾乎是可清晰的察覺到身體在不斷衰弱。

  可能表面上,他還是一副正常的壯漢樣子。

  但實際上,這純粹就是因其底子好。

  作為上馬殺伐的皇帝,趙策英的身子骨,較常人來說無疑是要好上不止一籌。

  身子骨的底子好,重症也並未太久,單從表面上觀察,自是不會有太大變化。


  但,身子骨的異動,騙得了其他人,騙不了自己。

  趙策英心頭自知,他的確是在不斷的變得衰弱。

  凡事,都得講究未雨綢繆。

  於是乎,趙策英自是一邊積極治病,一邊試著為身後事作打算。

  大相公江昭,無疑就是重點中的重點。

  「周公、霍光、司馬昭.....

  趙策英微闔著眼,連連嘆息。

  江昭的權勢,實在是太大了。

  文臣武勛,都有他的人。

  不處理好江昭的問題,也就相當於什麼都沒處理。

  可以說,就算是作為官家的趙策英,要想對付他,都得耗費不小的精力。

  其實,趙策英主觀上本來也不想考慮江昭的權勢問題。

  就以君臣二人的默契,他自是非常相信江昭的。

  若是有可能,他甚至都準備讓江昭當幾十年的內閣首輔,君臣一齊創造千古盛世。

  一方面,他認可江昭的本事。

  這是一位真正的千古一相!

  另一方面,趙策英有其獨特的人格魅力和威望。

  憑藉著堪比開國皇帝的威望和掌控力,趙策英完全有自信壓得住文武百官,並讓大相公江昭真心實意的予以認可。

  二者,未必不能是千古君臣!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的身體沒問題。

  「唉!」

  連著三嘆,趙策英臉上儘是苦澀。

  可惜,他病了!

  而且,大概率活不久了!

  他壓得住文武百官,不代表小皇子也壓得住文武百官。

  他可讓千古一相真心效忠,不代表小皇子也能讓千古一相真心效忠。

  雖然有句話不好聽,但事實就是「暗主佞臣」。

  其實,史書上的一些赫赫有名的千古奸臣,也有可能是忠臣的。

  奸臣、忠臣,無非一念之差。

  論及緣由,無非是君王的差距。

  君王是賢君,臣子便賢。

  君王是昏君,臣子便奸。

  如今,賢君在位,大相公江昭自是忠正非常。

  可,若是幼主在位呢?

  這一點,卻是趙策英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基於種種擔憂,時至今日,他有三種選擇:

  其一,清算權臣。

  趁著身子骨還沒差下去,徹底清算了大相公江昭。

  如此,權臣退出朝野,幼帝自然也就不必擔心權臣的問題。

  當然,這也會滋生一個較為特殊的問題。

  沒有了江大相公,還會不會有其他權臣?

  可能嗎?

  非常有可能!

  類似於國舅,亦或是垂簾聽政的太后,都有可能將小皇子吃抹乾淨!

  所以,這一法子不太行得通。

  其二,制衡權臣。

  趁著身子骨尚好,藉機簡拔一些老臣,並不斷打壓大相公江昭的威望。

  如此一來,自可造成臣子制衡的狀況。

  制衡時間一長,權臣權勢消減,也就不再是權臣。

  幾位重臣相互制衡,自可讓小皇子平安成長。

  當然,這一法子也會滋生一些問題。

  譬如,以江昭的本事,有沒有可能打破制衡,重新統合內閣?

  亦或者,本來的忠臣,有沒有可能被這一招一點一點的逼得沒有退路,不得不放棄造福社稷,轉而專攻政鬥之術?

  其三,效仿諸葛亮故事,託孤於權臣。

  這一法子,相較於清算和制衡來說,有一讓人不可忽視的特殊點。

  也即,維持了大相公江昭的權威。

  這也就使得事情可能走向兩種極端:

  一、好的方向。


  以大相公江昭的本事,以及託孤重臣的權威,足以其繼續維持變法新政,甚至於創造盛世!

  事實上,無論是清算,亦或是制衡,都不可避免的走向一種結局,也即無法繼續推行變法革新。

  大相公江昭,乃是變法唯一核心,這並非是空話。

  沒有江大相公主持新政,把握大方向,變法革新絕對是板上釘釘的會失敗。

  足以壓倒一切的權威,正確的變法方向。

  這就是變法革新成功的關鍵!

  趙策英凝眉,面色異常凝重。

  而一旦他不幸去世,且大相公江昭也遭到制衡,亦或是遭到清算,自然是意味著變法革新沒了權威和大方向。

  變法革新,自然也就會無法繼續推行下去。

  甚至於,可能都會有人「開倒車」,將一些已經成功推行的變法給取消掉。

  二、壞的方向。

  以大相公江昭的權威,要是真的走向了邪路,恐怕也是無人可攔。

  文武大臣,可有不少人都是江昭簡拔起來的。

  那時,可能就不叫江昭了,改叫司馬昭了!

  「唉!」

  趙策英連連搖頭,久久無法抉擇,異常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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