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爺二樓看戲,渣男名聲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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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蘞看一會兒樓下的謝窈,又看一會兒身邊的王爺,感覺自己才是最難的那個。

  他和王爺,還真不是故意來找謝二小姐的。

  今天一大早,王府里一名灑掃小廝忽然求見王爺,說有要事稟報。

  小廝說他有親戚在文昌伯府當差,意外得知,謝二小姐明天要在花樓與人私會!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還道王爺如果不信,到時候一去便知。

  王爺笑了笑。

  笑得讓人瘮得慌。

  然後王爺就下令,把小廝亂棍打死,死了再丟去後山餵狼。

  隨後,王爺忽然決定出府。

  白蘞都以為王爺是要去花樓一探究竟了,很是焦慮,恨不得自己偷偷去通知謝二小姐:甭管您是不是要去私會,今天都別去了。

  沒想到,王爺只是來到雲鶴樓——吃飯。

  誰承想好巧不巧,飯菜還沒上齊呢,他們就看見謝二小姐了。

  還沒等白蘞慶幸,推著王爺下樓去打個招呼,心,又提了起來。

  慶幸的是,謝二小姐出現在這裡,證明小廝說的是假的。

  心提起來則是因為,謝二小姐獨自坐在窗邊,很顯然,是在等人。

  不多時,陸慎言就到了。

  不過現在,陸慎言可以走了。

  簫熠之靜靜地望著樓下,忽略了其他人,目光只落在謝窈身上。

  她換了身緋紅的衣裳,獨自坐在窗邊,光彩照人。

  還有條墜在腦後的朱紅髮帶,束著濃密烏髮,襯得她唇紅齒白。

  靖北王的指尖輕顫,他很想知道,如果扯開謝窈的髮帶,會是什麼樣子。

  他端起一盞清茶,輕呷,看戲,聽見她說滾,唇角微微上揚。

  而陸慎言已經懵了。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否則,怎麼聽到謝窈讓自己……滾?

  「滾!」

  謝窈又重複一遍。

  「窈兒,我剛剛沒聽清,你,你說什麼?」陸慎言震驚地問。

  謝窈:「……」

  她不想再說第三遍了。

  陸慎言定了定神,臉上擠出笑容:「不是你約我來的嗎,你坐在這兒,不是在等人嗎?」

  謝窈點頭:「我是在等人。」

  陸慎言鬆了一口氣:「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說你貪慕虛榮,我只是心疼你——」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窈打斷:「但不是等你。」

  陸慎言很想再次「啊」一聲,問她在等誰。

  很快,他不用問了。

  因為謝窈等的人,來了。

  是個女子,容貌靈秀,身穿墨綠繡蘭花的襦裙,梳著精緻的髮髻,身姿似弱柳扶風。

  陸慎言愣怔的時候,女子搖動著腰肢,走到他和謝窈面前。

  「你是什麼人?」陸慎言感覺這個女子有些眼熟,皺眉問道。

  女子呼吸一窒,反問:「我是什麼人?」

  說完,她端起桌上的茶水,一抬手,狠狠潑到陸慎言臉上!

  「陸郎,我在醉雪樓等了你兩年,今日見面不相識,方知你負我至此!」她大聲哭訴。

  陸慎言差點要發出慘叫,才意識到女子潑的是溫茶。

  他頭頂掛著兩片茶葉,終於認了出來,脫口而出:「蒲,蒲葦?怎麼是你!」

  這個女人,不是自己在醉雪樓相識的蒲葦嗎!

  剛說出這句話,陸慎言就意識到自己失了言,他就算想起來,也不應該當眾叫出蒲葦的名字啊。

  果不其然,原本見謝窈和陸慎言郎才女貌,暗暗觀察的食客們,見陸慎言認識綠裙女子,頓時眼神複雜起來。

  女子自稱在醉雪樓等了他兩年,而醉雪樓,可是京城的幾大青樓之一啊。

  很快,有人認出了陸慎言。

  「這不是咱們的陸才子嗎,慎言兄,你從何處背的情債啊?」一名書生調侃道。

  「你們可不要亂說,陸兄高潔,怎會認識青樓女子呢。」


  「陸兄平時路過醉雪樓,可都是繞著走的,沒想到啊,人家是有相好,可以走後門。」

  陸慎言沒空理這些人,因為蒲葦已經撲了上來,亂拳砸在他胸口,咬牙切齒地控訴。

  「陸郎,當初我以為你文采出眾,心悅與你,你來醉雪樓,我不但不收酒錢,還將自己的體己錢都送給你……你怎能裝不認識我,你忘記我們的海誓山盟了嗎!」

  陸慎言被打得有些懵,半晌才回過神,一把推開蒲葦。

  「你胡說!陸某一向潔身自好,怎麼可能去那等風月場所!」

  謝窈眼神一凜,抬起手,扶住差點被他推倒的蒲葦。

  「既然不去,為何你知道她叫蒲葦?」

  「謝窈,你聽我解釋,我認識她,是兩年前別人邀我去醉雪樓,但我只去了那一次,見過她一面而已。」

  陸慎言臉色擠出笑容,強裝鎮定。

  他望著謝窈,眼中滿是深情:「窈兒,你信我,我真的與她毫無瓜葛。」

  「一面而已?你分明是看上了別人,就把我拋之腦後……即便如此,我也認了,可你居然說你我只是一面而已!」蒲葦搖了搖頭,聲音哽咽。

  「謝窈?她就是被謝家送去健婦營謝二小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陸慎言整日吹噓自己如何孤高,原來是個背地裡逛青樓的負心漢。」

  「喂,陸兄,我大燕男兒敢作敢當,你若真的曾經和蒲葦姑娘海誓山盟,那就承認了吧,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此刻是正午人最多的時候,雲鶴樓已經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眾人對著陸慎言指指點點,還有人興奮地朝他喊話。

  這都多虧了他平時苦心經營的好名聲。

  陸慎言惱羞成怒:「閉嘴,她就是一個煙花女子,言語斷不可信!」

  蒲葦慘笑一聲,徹底看透了他。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當眾打開!

  裡面,是三四封詩詞信紙,信上署著陸慎言的名字,還有一支成色尋常的玉釵。

  「陸慎言,都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可你給我寫的信我至今都留著,你之前還說我是你一生知己,怎麼今日,我就成了攀誣你的煙花女子?」

  她通紅著眼睛,眼淚如雨落下,讓人不禁動人。

  「陸慎言,你好狠的心。」

  陸慎言看見那些信紙和玉釵,面色驟變。

  以前,他確實給蒲葦寫過幾篇情詩,好像也送給過她一個玉釵,還承諾日後替她贖身,納她為妾。

  但那只是他的酒後戲言。

  他家境尋常,努力奔走才給自己掙了個京城才子的名聲,所以平日最為愛惜羽毛,即便是去青樓,也都隱藏身份,暗中前往。

  何況,自從母親讓他求娶謝窈,他已經兩個月沒去醉雪樓了,所以一開始才沒有認出蒲葦。

  為什麼今天,蒲葦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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