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刀,打碎渣男滿嘴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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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葦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蒲葦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裡呢?謝窈想問。

  上一世,她初見蒲葦,是自己剛和陸慎言定親時。

  一個女子,悄悄叩開她的門。

  她說她叫蒲葦,是陸慎言在醉雪樓的相好,怕謝窈不信,她拿出一封泛黃寫著情詩的信紙,上面是陸慎言的字跡。

  蒲葦又說,陸慎言已經許久不去醉雪樓,她只是想來看看,她把體己錢都給了的男子,最後娶的人是什麼樣子。

  「既然你曾經將體己錢給了陸慎言,我與他即將成親,夫妻本為一體,那這筆錢,我替他還你。」

  謝窈看出蒲葦眼裡的貪財,於是取了五兩碎銀送給她:「我現在只有這些,不知道夠不夠?如果不夠,我過幾日再湊一湊。」

  「多謝姑娘,已經足夠了,」蒲葦收下銀錢,對她深深一拜,「蒲葦祝您與陸郎新婚之喜,琴瑟和鳴。」

  而她第二次,也是最後見到蒲葦,是在莊子裡。

  那日,陸慎言帶來一個被折磨的渾身鞭傷,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冷笑著對她說,這個青樓女子妄圖勾引他,於是他替她贖身,遂了她的心愿。

  謝窈認出蒲葦,她想救她,卻無能為力。

  蒲葦在她面前抬起手,五指張開,輕輕地搖頭。

  沒等謝窈明白她的意思,她顫抖地站起來,用最後的力氣撞向牆角!

  到死,她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用自己的死,全了謝窈那五兩銀子的恩情,同時提醒謝窈,陸慎言不僅虛偽,更是內心扭曲癲狂。

  當初,她救不了蒲葦。

  後來,她也成了蒲葦。

  而現在,她替蒲葦報仇,也就是替自己復仇!

  謝窈坐在座椅上,聽著蒲葦聲淚俱下地控訴陸慎言,仿佛看見了前世那個有些貪財,卻卑微善良的影子。

  因為一副皮相,陸慎言名聲極好,哪怕還沒考中進士,也深受京城許多女子喜愛。

  當今朝中的戶部侍郎裴雋,同樣家境貧寒,卻被稱為大燕第一才子。

  而陸慎言如此在乎自己的名聲,就是為了向上爬,復刻裴侍郎的仕途道路。

  現在,全毀了。

  他和青樓女子糾葛不清,還不承認,逼得人家拿出證據,哪裡是君子所為?

  蒲葦又大聲道:「是,我們每次見面都偷偷摸摸,所以沒人看見,因為你說你來醉雪樓有礙名聲,所以我每次還要替你遮掩,可是你……你一次都不付錢!」

  圍觀百姓哄堂大笑。

  陸慎言的面色已經黑如鍋底,驀地,他看向謝窈。

  「謝窈!是你,你不想嫁給靖北王,想勾引我為你抗旨不成,怕我將來發達,故意害我!」

  他抱拳舉過頭頂,嘶吼道:「我陸慎言頂天立地,信守承諾,絕不做不義之舉,也絕不任由人污衊!」

  聽到他這話,原本相信蒲葦的百姓們,悄聲議論起來。

  「陸慎言說得有理,誰會願意嫁給靖北王呢,難不成,真是謝二小姐勾引他不成,就找人污陸公子名聲?」

  「蒲葦畢竟是青樓女子,言語不可信。」

  蒲葦見有人質疑,抹了一把眼淚,高舉起手中的信紙:「諸位,這是陸慎言之前寫給我的信,證物在此,我絕無半句虛言!」

  陸慎言瞪著她,忽然扯過信紙,三兩下就將其撕得粉碎。

  「不知廉恥的賤人!我當年看你可憐,施捨給你幾兩銀子,如今,你竟敢夥同謝窈,拿這些廢紙污我清名!」

  他破口大罵。

  謝窈淡漠的表情,忽然變得冰冷。

  「還有這個女人!」陸慎言雙目陰沉。

  若是現在,他還抱著能娶謝窈的想法,那他也太蠢了。

  這個女人分明是在耍他!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陸慎言忽然收斂了憤怒的神情,冷靜地說:「昨日午後,謝窈讓自己的親信小廝來給我傳信,要我來此與她見面,諸位若不信,抓住那名小廝詢問,就知我所言非虛!」

  他眯起眸子,一臉厭惡地說:「我不過是看在幼時玩伴的份上,又見她要嫁給一個殘廢王爺,才心生憐憫赴約,竟然被她算計。」


  謝窈驀地站起身。

  整個雲鶴樓,也忽然靜了下來。

  陸慎言擰起眉頭,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他想起小時候,謝窈要揍他和棠柳巷其他人的時候,就是這幅樣子。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她只是個柔弱女人——

  下一刻,謝窈揮動長刀。

  一刀,捅進了陸慎言的嘴裡!

  她的刀沒有刀鞘,但纏著麻布,所以被捅後,陸慎言嘴一時之間還好好的。

  直到謝窈上前一步,狠狠擰動刀身,將長刀在他口中一轉——

  「啊啊啊啊——唔——!」

  陸慎言目眥欲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嘴角湧出血水與涎液。

  眾目睽睽之下,她怎麼敢,怎麼敢!

  陸慎言想要掙扎,謝窈順勢拔出刀,嫌棄地皺起眉頭。

  「嘔!」

  陸慎言跪在地上,忽然捶胸乾嘔,哇的一下,從嘴裡吐出兩顆被刀撬掉的牙齒。

  他看見那兩顆牙,先是愣住,意識到這是什麼後,霎時間悽厲地吼叫起來:「謝窈,我跟你——」

  沒等陸慎言說出「拼了」二字,謝窈單手扣住他的手腕,乾脆一掰。

  這次,陸慎言倒在地上,身體蜷成一隻蝦,連叫的力氣都沒了。

  「你……為……什麼……」他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斷斷續續地問。

  謝窈抬起腳,踩在陸慎言的頭上,像踩一條死狗。

  「你在罵誰賤人?」

  她問,順便又用力碾動,把他的發冠踩碎。

  「又在說誰殘廢?嗯?」

  謝窈居高臨下地睨視著陸慎言,聲音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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