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讓渣男滾,王爺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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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樓,是京中一座極其特殊的茶樓。

  在這裡喝茶的,都是有情且大膽的人。

  經常有窮酸書生壯著膽子,與士族貴女在花樓私定終身,被知道後,女方士族若是要些臉面,只能乖乖讓女兒嫁過去。

  若是實在看不上對方家世,又想保全名聲的,則會花下大價錢,把消息堵住買斷,再將自家女兒草草嫁給別人。

  所以一直以來,來花樓的除了約會男女,最多的,就是遊手好閒,指望著買賣消息的京城懶漢。

  忍冬這一嗓子之後,所有人,都看向了謝枝和謝成榆。

  他們兩人原本是來花樓「捉姦」陸慎言和謝窈的,進去後一直很低調,身邊還跟著幾名謝成榆的手下,即便有人注意,別人也不敢打他們的主意。

  沒想到臨走了,居然被忍冬認了出來!

  謝枝立即和謝成榆拉開距離,摘下自己腰間佩戴的香囊。

  「忍冬姑娘,這香囊是我自己佩戴的,何況,我和大哥只是來花樓品茶,絕無半點私情,你可不要胡說!」

  聽到她的話,周圍的人更加激動起來。

  女方叫出了騎馬女子的名字,也就是說,騎馬女子沒有說錯!

  她還摘下了香囊,分明是心虛之舉!

  謝枝自知做錯,臉頰白了幾分。

  忍冬還騎在馬上,揚聲道:「雖然您是成榆少爺的堂妹,有些……但若是兩情相悅,違背倫理又有何不可?大小姐,您就別羞澀了。」

  這下,在花樓喝茶的,路邊的百姓,全都圍上前來。

  「大小姐?成榆少爺?莫非他們二人,是文昌伯之女謝枝,還有伯府二房家的謝成榆?」

  「一個是京中才女,一個是青年才俊,確實般配。」

  「可他們不是堂兄妹嗎,怎麼會一起出現在花樓?」

  「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為是堂兄妹,違背倫理綱常,才在這裡私定終身啊!」

  謝成榆聽到那些議論,臉色黑沉,驀地拔出佩劍。

  「賤婢,敢胡說八道,本校尉殺了你!」他怒不可遏道。

  忍冬策馬後退了幾步,臉上卻毫無懼色:「成榆少爺是想當街殺奴婢滅口嗎?奴婢好害怕啊。」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一拍馬腹,越過了眾人,絕塵而去!

  二小姐提前跟她說了,大喊兩句就跑,其他的,交給這些看熱鬧的路人。

  謝成榆只能看著忍冬離開,想追,這裡人太多,就算騎馬也來不及,而且他也不能真的當街殺人。

  他努力平息怒火,理智尚在,對著那些圍觀的人抱拳。

  「我乃京畿大營六品校尉謝成榆,今日與堂妹謝枝在花樓品茶,舉止分寸,坦坦蕩蕩,還望諸位不要聽信那賤婢胡言,平白污了枝枝清白。」

  其他人還想繼續看熱鬧,但見到謝成榆自爆身份,配著軍中刀劍,身後還跟有幾名壯漢,只能不太甘心地散了。

  等回頭,他們就去文昌伯府,找找這位謝枝大小姐的爹娘,再找找這位謝家二房大少爺的爹娘。

  謝成榆對謝枝開口:「枝枝,你先回府吧,我還有要事——」

  他臉色鐵青,一字一頓:「敢算計我,就要……付、出、代、價!」

  謝窈這個賤人,故意改了與陸慎言見面的地點,使得在花樓品茶的男女,從她和陸慎言,變成了自己和謝枝。

  她居然還派了心腹丫鬟,當街指認他們!

  「那枝枝就先回府,靜候大哥佳音了。」

  謝枝還維持著自己溫婉才女的模樣,不敢再在這裡逗留,連忙坐上了馬車。

  謝成榆騎上手下牽來的京畿營戰馬,直奔雲鶴樓。

  路上,他冷靜下來,嘴角咧開一抹冰冷的笑。

  就算謝窈算計成功了,又如何。

  且不說他和謝枝是堂兄妹的關係,並未做什麼,自然可以解釋。

  就是他們真做什麼被發覺,謝枝名聲盡毀,他卻是軍中年輕才俊,也正好讓大伯把謝枝許配給自己!

  不,堂妹和自己在一起,說出去畢竟不好聽,他可以納她為妾,也算全了她一直等著自己,不肯出嫁的情分。


  至於謝窈,等他到了雲鶴樓,他就會讓這個女人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謝窈正坐在酒樓內一張靠窗的飯桌上。

  她嗑著酒樓贈送的一小碟瓜子,似乎在等待著誰。

  算算時間,忍冬現在已經見到她的堂兄庶姐了。

  前世,他們二人指認她和陸慎言私會,卻讓別人忽略了一件事:他們也違背了男女大防,形影不離地出現在一起。

  被人平白污衊的滋味如何呢?謝窈唇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只是個開始,她還給堂兄,準備了一件大禮呢。

  此刻,酒樓內人來人往,謝窈容貌出眾,吸引了許多注視的目光。

  有人暗中猜測她是誰家的大小姐,是丞相府江家的,將門蘇家的,還是文昌伯府謝家的?

  陸慎言走進來,一眼就看見謝窈。

  他雙眼霎時一亮,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艷,喉嚨微微滾動。

  這是之前那個穿著破爛布衣,還提著一把長刀,渾身缺點的謝窈?

  這副容貌,分明勝過他見過的所有女子。

  陸慎言心想,即便不為了她的身份,也不為許家的嫁妝,他也心甘情願娶她。

  上次談得不愉快,他反思了良多,打算此次更溫柔一些。

  陸慎言向著謝窈走去。

  他今日仍舊一襲青衫,玉冠墨發,斯文儒雅,薄唇帶著輕柔笑意。

  他對自己的皮囊,一向自信。

  走近後,見謝窈不看自己,而是面露羞澀地望著窗外,他徹底定下心來。

  陸慎言掃了一圈,沒見到謝成榆。

  也罷,讓謝成榆來逼迫本就是無奈之舉,只要謝窈心裡有自己,別人來不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何況雲鶴樓這麼多人,自己也不是無名之輩,有他們給他作見證。

  陸慎言整了整衣衫,坐到對面,輕聲道:「窈兒,久等了,你還是來了。」

  謝窈這才轉頭,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啊?」陸慎言呆住。

  此刻,雲鶴樓二樓的天字一號包廂內,簫熠之正坐在輪椅上。

  和之前在謝家後宅,看見陸慎言和謝窈對話那次相比,這回的靖北王,神情格外平靜。

  一回生,兩回熟,不就是王妃和別的男人見面嗎,他一點也不生氣。

  白蘞跟在簫熠之身後,再次緊張萬分。

  尤其是看見謝二小姐等的人,真的是陸慎言後,他心都提起來了。

  謝二小姐怎麼又在私會野男人?

  怎麼野男人又是陸慎言?

  怎麼又被自家王爺撞上了?

  怎麼陪在王爺身邊的人,又是自己?

  白蘞腦海里無數問題翻來覆去,直到聽見謝窈一聲清脆的「滾」字,他渾身一懈。

  他忽然覺得,謝二小姐的聲音,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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