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府里，好像有內奸
黃昏，燕王府，書房，等了一下午的趙玄戈坐在書案前，聽著手下的匯報。
「屬下在元家並未搜羅到王妃字跡的書信。倒是探查時，發現了元家發賣了一個下人，我想辦法讓其寫了一紙字，經辨認，與那信是同一筆跡。聽他說，他是伺候元家大小姐不力才被發賣的。」
看著屬下遞來寫滿字的紙，那筆跡，確與那封信無二。
「王爺，」那手下打定主意道，「不是屬下說，那元家實在是太過分了！」
昨夜他得令去查元家，一早來回報的時候就想說了。
「那元大人在官場上看著人模人樣的，私下裡竟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王妃出閣前，連個下人都沒有，母親去世後就把人丟在小院裡，連個伺候的下人都不給，平日裡就是給口剩菜剩飯，衣服也是自己洗。
旁人家養狗都沒有這麼養的，狗還得帶出門溜溜呢！
誰家嫡女這樣養，卻把庶女金貴的嬌養起來？
可王爺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要我說，好在嫁過來的是王妃，若是那庶女，咱們王府指不定要翻天了！那庶女壓根沒將您放在眼裡！」
「不然屬下聯繫那位，參這元大人一本？」
趙玄戈睥睨跪在地下的人，「你今天話很多？」
屬下立刻噤聲，壓迫感從頭頂傳來。
「不敢，屬下失言。」
那壓力依然，飄出的話，更是讓這屬下冷汗直冒。
「你忘了我們的目的麼？」
「如此衝動，日後豈能成事？」
這屬下身形一抖，陡然清醒過來。
他這才想起自己追隨燕王趙玄戈的目的。
「不敢，屬下知罪。」
趙玄戈頷首，「好了，你辦事得力，該賞還是要給的，拿去，給你老母置辦個好宅子。」
說著，將桌邊放著的銀票遞了出去。
「是！」
屬下領了錢，國字臉因激動有些漲紅，但還是壓住了情緒，穩當地退了出去。
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趙玄戈抬頭，見夕陽沒入牆頭，天光漸暗。
該吃飯了。
落雁閣，是元昭昭這個王妃的院子。
趙玄戈前腳剛踏上石階，便聽到說話聲。
是元昭昭的勸阻聲。
「好了不要打了，仔細手疼，她已然知道錯了！」
清月氣憤的話語接踵而至。
「王妃您別為這老貨說話，她存了心想欺負您是個好說話的！」
趙玄戈停下腳步，微微探了下頭，正看到清月揚著手站在房門前，胳膊被兩隻瘦白的手勉強攏著。
清月本就比較窈窕，比元昭昭高出半個頭，此刻這身高差異吃了大虧。
元昭昭踮著腳也只能勉強拉住清月的手腕，主僕二人畫風十分離奇。
「好了好了，教訓的已經差不多了，她年紀大了，你就放他一馬吧，好清月～」
元昭昭也沒想到清月竟然這般生氣，可她是真心為了自己好的，只能勸。
好說歹說，清月才收了巴掌神通。
元昭昭這才有餘力看向地上那狼狽趴著的老嬤嬤。
說到底，還是這嬤嬤的事，不知她從哪裡打聽到的消息，今天上午自己才在宴會上大鬧一場，她下午便已經知道了。
知道也就罷了，還堂而皇之的陰陽自己不守婦道，什麼一女侍二夫的話，將那元凌雪污衊自己的話說得有鼻子有眼。
若不是清月聽見了氣的打人，她還不知道呢！
指了指地上的老嬤嬤，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也是，不就是沒給你個好差事，怎麼就怨氣如此之大？」
那嬤嬤跪在當場，一言不發。
趙玄戈看也差不多了，邁步走了進來。
「王妃怎麼動這麼大的氣？」
元昭昭見趙玄戈春風滿面的樣子，便知道他指定偷聽了。
但面上，還是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王爺來啦，管教下人罷了，沒多大事。」
地上那嬤嬤宛如看見救星，作勢要撲，但在看到清月警告的眼神之後還是打了個哆嗦，沒敢。
只能嘴上大喊：「王爺啊——！」
趙玄戈：「發賣。」
嬤嬤被打斷施法：「啊？」
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是瞬間遭了滅頂之災。
這下，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即刻對著元昭昭瘋狂磕頭。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老奴知錯了，知錯了……」
元昭昭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糾結了一下，拽了拽趙玄戈的袖子。
「要不，算了吧，打發她去做粗活就算了。」
看趙玄戈不為所動，元昭昭心裡不由吐槽：清月和他，簡直是一樣的犟種。
可為了不耽誤自己的計劃，只能再勸：「你不是有話要說嘛，何必為她耽誤心情，念她初犯，就算了吧。」
趙玄戈看著元昭昭這柔弱不能自主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玩味。
「那就聽王妃的。」
「好嘞！」元昭昭瞬間靈動起來，拽著趙玄戈的袖子，有些撒嬌的意味，「走，跟我進屋。」
屋內還殘留著新房的喜氣，加上今日飯菜豐盛，香味四溢，更添了一絲溫馨——主要還是元昭昭吃得太香了。
對趙玄戈來說，這飯菜沒什麼特別，可見元昭昭那享受的表情，他不由得也多動了兩個筷子。
一餐無言。
直到兩人捧著清茶的時候，嘴才得空說兩句。
趙玄戈：「王妃之位本就是你的，王妃該有的，我自然不會短你。」
元昭昭點點頭。
趙玄戈：「但我得和你約法三章。」
元昭昭點點頭。
趙玄戈：「以後我每幾日便會與你就寢，但不會同你做什麼。不會有人知道你我乃是契約夫妻。但你不能藉此在府內張揚，不能欺辱我的女兒妞妞，也不許欺辱我的妾室。」
元昭昭呷了口茶，點點頭。
趙玄戈：？
不怪趙玄戈奇怪，這要求在旁的女子看來，簡直倒反天罡，可元昭昭卻毫無異議——不是她大度，是她真的覺得無所謂。
而且，趙玄戈那妾室女兒，她是清楚什麼情況的。
不過她不想戳穿，乾脆就點頭得了。
她現在更在意的，是剛才那嬤嬤。
「王爺，你覺得，你府里會有太子的人嗎？」
趙玄戈剛剛舉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深深地看著自己這極度「賢惠溫良」的王妃。
「王妃有何高見？」
元昭昭又吸溜了一口香香的茶水。
這王府的生活雖好，但好像也不似小說里那般風平浪靜。
事關自己躺平，她有必要一說。
「府里，好像有內奸。」
「屬下在元家並未搜羅到王妃字跡的書信。倒是探查時，發現了元家發賣了一個下人，我想辦法讓其寫了一紙字，經辨認，與那信是同一筆跡。聽他說，他是伺候元家大小姐不力才被發賣的。」
看著屬下遞來寫滿字的紙，那筆跡，確與那封信無二。
「王爺，」那手下打定主意道，「不是屬下說，那元家實在是太過分了！」
昨夜他得令去查元家，一早來回報的時候就想說了。
「那元大人在官場上看著人模人樣的，私下裡竟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王妃出閣前，連個下人都沒有，母親去世後就把人丟在小院裡，連個伺候的下人都不給，平日裡就是給口剩菜剩飯，衣服也是自己洗。
旁人家養狗都沒有這麼養的，狗還得帶出門溜溜呢！
誰家嫡女這樣養，卻把庶女金貴的嬌養起來？
可王爺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要我說，好在嫁過來的是王妃，若是那庶女，咱們王府指不定要翻天了！那庶女壓根沒將您放在眼裡！」
「不然屬下聯繫那位，參這元大人一本？」
趙玄戈睥睨跪在地下的人，「你今天話很多？」
屬下立刻噤聲，壓迫感從頭頂傳來。
「不敢，屬下失言。」
那壓力依然，飄出的話，更是讓這屬下冷汗直冒。
「你忘了我們的目的麼？」
「如此衝動，日後豈能成事？」
這屬下身形一抖，陡然清醒過來。
他這才想起自己追隨燕王趙玄戈的目的。
「不敢，屬下知罪。」
趙玄戈頷首，「好了，你辦事得力，該賞還是要給的，拿去，給你老母置辦個好宅子。」
說著，將桌邊放著的銀票遞了出去。
「是！」
屬下領了錢，國字臉因激動有些漲紅，但還是壓住了情緒，穩當地退了出去。
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趙玄戈抬頭，見夕陽沒入牆頭，天光漸暗。
該吃飯了。
落雁閣，是元昭昭這個王妃的院子。
趙玄戈前腳剛踏上石階，便聽到說話聲。
是元昭昭的勸阻聲。
「好了不要打了，仔細手疼，她已然知道錯了！」
清月氣憤的話語接踵而至。
「王妃您別為這老貨說話，她存了心想欺負您是個好說話的！」
趙玄戈停下腳步，微微探了下頭，正看到清月揚著手站在房門前，胳膊被兩隻瘦白的手勉強攏著。
清月本就比較窈窕，比元昭昭高出半個頭，此刻這身高差異吃了大虧。
元昭昭踮著腳也只能勉強拉住清月的手腕，主僕二人畫風十分離奇。
「好了好了，教訓的已經差不多了，她年紀大了，你就放他一馬吧，好清月～」
元昭昭也沒想到清月竟然這般生氣，可她是真心為了自己好的，只能勸。
好說歹說，清月才收了巴掌神通。
元昭昭這才有餘力看向地上那狼狽趴著的老嬤嬤。
說到底，還是這嬤嬤的事，不知她從哪裡打聽到的消息，今天上午自己才在宴會上大鬧一場，她下午便已經知道了。
知道也就罷了，還堂而皇之的陰陽自己不守婦道，什麼一女侍二夫的話，將那元凌雪污衊自己的話說得有鼻子有眼。
若不是清月聽見了氣的打人，她還不知道呢！
指了指地上的老嬤嬤，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也是，不就是沒給你個好差事，怎麼就怨氣如此之大？」
那嬤嬤跪在當場，一言不發。
趙玄戈看也差不多了，邁步走了進來。
「王妃怎麼動這麼大的氣？」
元昭昭見趙玄戈春風滿面的樣子，便知道他指定偷聽了。
但面上，還是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王爺來啦，管教下人罷了，沒多大事。」
地上那嬤嬤宛如看見救星，作勢要撲，但在看到清月警告的眼神之後還是打了個哆嗦，沒敢。
只能嘴上大喊：「王爺啊——！」
趙玄戈：「發賣。」
嬤嬤被打斷施法：「啊？」
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是瞬間遭了滅頂之災。
這下，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即刻對著元昭昭瘋狂磕頭。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老奴知錯了，知錯了……」
元昭昭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糾結了一下，拽了拽趙玄戈的袖子。
「要不，算了吧，打發她去做粗活就算了。」
看趙玄戈不為所動，元昭昭心裡不由吐槽：清月和他，簡直是一樣的犟種。
可為了不耽誤自己的計劃，只能再勸：「你不是有話要說嘛，何必為她耽誤心情，念她初犯，就算了吧。」
趙玄戈看著元昭昭這柔弱不能自主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玩味。
「那就聽王妃的。」
「好嘞！」元昭昭瞬間靈動起來，拽著趙玄戈的袖子，有些撒嬌的意味，「走，跟我進屋。」
屋內還殘留著新房的喜氣，加上今日飯菜豐盛，香味四溢，更添了一絲溫馨——主要還是元昭昭吃得太香了。
對趙玄戈來說，這飯菜沒什麼特別，可見元昭昭那享受的表情，他不由得也多動了兩個筷子。
一餐無言。
直到兩人捧著清茶的時候，嘴才得空說兩句。
趙玄戈：「王妃之位本就是你的，王妃該有的，我自然不會短你。」
元昭昭點點頭。
趙玄戈：「但我得和你約法三章。」
元昭昭點點頭。
趙玄戈：「以後我每幾日便會與你就寢，但不會同你做什麼。不會有人知道你我乃是契約夫妻。但你不能藉此在府內張揚，不能欺辱我的女兒妞妞，也不許欺辱我的妾室。」
元昭昭呷了口茶，點點頭。
趙玄戈：？
不怪趙玄戈奇怪，這要求在旁的女子看來，簡直倒反天罡，可元昭昭卻毫無異議——不是她大度，是她真的覺得無所謂。
而且，趙玄戈那妾室女兒，她是清楚什麼情況的。
不過她不想戳穿，乾脆就點頭得了。
她現在更在意的，是剛才那嬤嬤。
「王爺，你覺得，你府里會有太子的人嗎？」
趙玄戈剛剛舉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深深地看著自己這極度「賢惠溫良」的王妃。
「王妃有何高見？」
元昭昭又吸溜了一口香香的茶水。
這王府的生活雖好，但好像也不似小說里那般風平浪靜。
事關自己躺平，她有必要一說。
「府里，好像有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