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晚，我去你那睡
趙玄戈笑得和煦，卻一言不發。
元昭昭瞧了瞧四周來來往往的女使和婆子，心領神會。
「對對，先上車。」
腳上加快步伐，她的清白也有辦法證明了！
趙玄戈那雙好看的瑞鳳眼，斜下一瞥，嘴角的笑意有了兩分春意。
到目前為止，這女人確實沒讓他覺得失望。
伴隨著兩個八卦中心人物的離開，太子趙玄令就顯得有些孤單。
他站在原地，心中的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沒想到再見她，竟是這種場面。
這命運，居然如此戲弄自己！
他過於專注，甚至都沒注意到扭向自己的元凌雪。
她此刻雙頰紅腫，原該有些楚楚可憐，只是那琳琅滿目的華麗裝飾，讓她無論如何都可憐不起來。
她自恃得體地向太子一拜：「太子殿下，剛才一切都是誤會，是臣女失禮了。」
趙玄令猛然回過神來。
此刻二人正在席面外不遠，近處無人，元凌雪覺得機會難得，打發了女使獨自上前。
雖然元昭昭打了自己，但這也就說明她是在乎自己母親的。所以元凌雪篤定，她一定會在太子面前為自己說話。
也因此，她信心十足。
不料，趙玄令雙眸猛然瞪大，怒目而視，那平整的眉梢因氣憤而飛揚。
就是因為她！
若不是她，昭昭又何必替嫁給自己那沒出息的弟弟！
若不是她，昭昭剛才也不會對自己如此冷漠，說出那樣的話來！
她剛才說什麼，挫骨揚灰？
好哇……
嘴角勾的過於用力。
「你這樣的下賤東西，也配肖想太子妃？」
「下賤的東西，滾開。髒了孤的眼！」
說完，便邁起四方步，端莊的離開，不留一絲痕跡。
仿佛那些話，並非出自這溫文爾雅的人之口。
什麼！？
元凌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溫潤儒雅的太子，怎麼會這麼說？
元靈雨瞬間意識到了，元昭昭那個小賤人不光沒說她好話，肯定還污衊了自己！
她居然連自己生母被挫骨揚灰都不在乎了麼？
這不忠不孝的東西！
還以為她既然都打了自己，那一定是威脅奏效了。
現在她才明白，原來她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和太子說自己的壞話。
這個下賤東西，自己一定要告訴父親，將她那死娘刨出來！
不知道身後的元凌雪如何氣到顫抖，趙玄令已恢復如常的神色，邁步向前廳走去……
前廳，宴席上都是男人。
大多都是官場上的，誰家的哥哥、舅舅、父親，帶著自家孩子來由太子相看。
此刻眾人見到太子前來，心中都有些忐忑。
不知太子究竟看上誰了？
行禮問安，卻誰也不敢開這個話頭。
所以，還是太子主動提問。
「龍圖閣直學士元大人可在？」
眾人皆是一驚，向末席看去。
元德仁眼前一亮，克制著放下酒杯，鬍鬚下的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翹起。
他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真的成了。
雙手作揖，「龍圖閣直學士元德仁，見過太子殿下。」
元德仁其實長得也不醜，雖然眼尾皺紋炸起，但依稀能瞧出年輕時的風流清秀。
見他這如沐春風的模樣，趙玄令勾動嘴角。
「元大人，你的女兒，很好。」
元德仁心中狂喜，果然如此！
雪兒怕是真要高嫁太子了！
抬頭，正要再說兩句，卻只見到了太子飄走的衣角。
嗯？
走了？
眾人也都跟著迷糊了。
看樣子，太子屬意於元家女，可這態度，是不是有點敷衍了？
元德仁也是眼角一抽，轉念一想，又覺合理。
這太子何等尊貴，就算自己在陛下眼前得臉，那也只是君臣，自己和這個未來儲君又沒有交集。
人家端著一下也正常，興許是害羞呢？
眾人大概也想到這個道理了，不多時，宴會上就有些人開始小聲恭賀。
元德仁自覺面上無限榮光，終究是按捺不住地多喝了兩杯。
全然不知，回家後有什麼樣的驚嚇在等著他。
——
回府的馬車上，元昭昭總算能鬆快一下。
整個人舒服的攤在軟墊上，就著一聞就貴極的清淡薰香，長長出了口氣。
「難怪太子會過來了。」
她就說這太子一向是自持穩重的，不像會突然改主意的人。
敢情是趙玄戈幹的好事。
他自己想看現場，但礙於這宴會是太子舅舅所辦，他自己提難免冒昧。於是便一副心疼夫人的樣子，說自己夫人性子軟又不懂規矩，怕見罪了舅母。
那太子一向端的兄友弟恭，自然提及帶他去拜見，給他撐腰，於是正撞上好戲。
一聽門內換嫁一事，本就是給趙玄戈撐腰的太子哪裡能忍得，便不顧男女有別進了門去。
總歸他是太子，這點小事，也不會有人置喙。
從頭到尾都不是趙玄戈主動提出的主意。
看向一旁丰神俊秀的人物，她點評道。
「說到底，太子也是人，總是有情緒的。」
趙玄戈緊閉的眼皮開了條縫。
「比如對你？」
元昭昭趕緊抬手，「打住，他跟我可沒關係，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太子這死綠茶男，沒事為自己說什麼話！難不成還指望自己感謝他嗎？這下好了，趙玄戈又犯了那多疑的毛病！
好在自己知道太子和女主的那次交集是查不出來的，否則她怕是又要身陷險境！王妃那榮華富貴的躺平生活更是甭指望了。
趁現在還沒有其他的變故，自己還是抓住這個機會躺平吧。
看趙玄戈已經睜開雙眼，她蹭著靠了過去。
「那封信，我已經給了你滿意的交代，你也該給我個交代了吧？」
兩人肩肩相靠，趙玄戈感受著右肩傳來的壓力，眼神閃動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這女人，果然和自己談條件了。
洞房的事，不得不為之了麼……
但說話算數，是三歲孩子都懂的道理，他自然也不會食言。
清了清嗓子，做好了準備。
「嗯，你說吧。」
元昭昭柔軟的聲音，像風鈴一般嘩啦啦地倒豆子。
「我很喜歡清月，你就讓我把她留下吧。」
這丫頭扇巴掌的樣子實在很得她心。
「還有，王妃的體面也不能少，吃穿用度，都得像個王妃的樣子。」
自己可是差點死了，這王妃的待遇絕對不能降。
鼻尖縈繞著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她抖著膽子，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要求。
「嗯……出門的話，這個馬車也挺好的，也一併給了我吧！」
她聽清月說了，趙玄戈封了燕王，很快就會有個更符合她身份的馬車，自己要是想出門，肯定也得有個像樣的馬車。
這個舊的，自己就撿個剩，不然也是浪費了。
話音落地，半晌。
趙玄戈那低沉的聲音才遲疑道：「沒了？」
元昭昭瞪著晶亮亮的眼睛，無辜的看向他。
「沒了——吧？」
這話，倒像是嫌自己要少了似的。
難不成還有啥享受自己忘了要的？
趙玄戈額頭跳了一下，馬車恰在此時停了。
他收回視線，若有所思的起了身。
掀簾下車之前，丟下一句話。
「今晚，我去你那睡。」
元昭昭有點懵。
他這……應該算是答應了吧？
元昭昭瞧了瞧四周來來往往的女使和婆子，心領神會。
「對對，先上車。」
腳上加快步伐，她的清白也有辦法證明了！
趙玄戈那雙好看的瑞鳳眼，斜下一瞥，嘴角的笑意有了兩分春意。
到目前為止，這女人確實沒讓他覺得失望。
伴隨著兩個八卦中心人物的離開，太子趙玄令就顯得有些孤單。
他站在原地，心中的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沒想到再見她，竟是這種場面。
這命運，居然如此戲弄自己！
他過於專注，甚至都沒注意到扭向自己的元凌雪。
她此刻雙頰紅腫，原該有些楚楚可憐，只是那琳琅滿目的華麗裝飾，讓她無論如何都可憐不起來。
她自恃得體地向太子一拜：「太子殿下，剛才一切都是誤會，是臣女失禮了。」
趙玄令猛然回過神來。
此刻二人正在席面外不遠，近處無人，元凌雪覺得機會難得，打發了女使獨自上前。
雖然元昭昭打了自己，但這也就說明她是在乎自己母親的。所以元凌雪篤定，她一定會在太子面前為自己說話。
也因此，她信心十足。
不料，趙玄令雙眸猛然瞪大，怒目而視，那平整的眉梢因氣憤而飛揚。
就是因為她！
若不是她，昭昭又何必替嫁給自己那沒出息的弟弟！
若不是她，昭昭剛才也不會對自己如此冷漠，說出那樣的話來！
她剛才說什麼，挫骨揚灰？
好哇……
嘴角勾的過於用力。
「你這樣的下賤東西，也配肖想太子妃？」
「下賤的東西，滾開。髒了孤的眼！」
說完，便邁起四方步，端莊的離開，不留一絲痕跡。
仿佛那些話，並非出自這溫文爾雅的人之口。
什麼！？
元凌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溫潤儒雅的太子，怎麼會這麼說？
元靈雨瞬間意識到了，元昭昭那個小賤人不光沒說她好話，肯定還污衊了自己！
她居然連自己生母被挫骨揚灰都不在乎了麼？
這不忠不孝的東西！
還以為她既然都打了自己，那一定是威脅奏效了。
現在她才明白，原來她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和太子說自己的壞話。
這個下賤東西，自己一定要告訴父親，將她那死娘刨出來！
不知道身後的元凌雪如何氣到顫抖，趙玄令已恢復如常的神色，邁步向前廳走去……
前廳，宴席上都是男人。
大多都是官場上的，誰家的哥哥、舅舅、父親，帶著自家孩子來由太子相看。
此刻眾人見到太子前來，心中都有些忐忑。
不知太子究竟看上誰了？
行禮問安，卻誰也不敢開這個話頭。
所以，還是太子主動提問。
「龍圖閣直學士元大人可在？」
眾人皆是一驚，向末席看去。
元德仁眼前一亮，克制著放下酒杯，鬍鬚下的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翹起。
他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真的成了。
雙手作揖，「龍圖閣直學士元德仁，見過太子殿下。」
元德仁其實長得也不醜，雖然眼尾皺紋炸起，但依稀能瞧出年輕時的風流清秀。
見他這如沐春風的模樣，趙玄令勾動嘴角。
「元大人，你的女兒，很好。」
元德仁心中狂喜，果然如此！
雪兒怕是真要高嫁太子了！
抬頭，正要再說兩句，卻只見到了太子飄走的衣角。
嗯？
走了？
眾人也都跟著迷糊了。
看樣子，太子屬意於元家女，可這態度，是不是有點敷衍了？
元德仁也是眼角一抽，轉念一想，又覺合理。
這太子何等尊貴，就算自己在陛下眼前得臉，那也只是君臣，自己和這個未來儲君又沒有交集。
人家端著一下也正常，興許是害羞呢？
眾人大概也想到這個道理了，不多時，宴會上就有些人開始小聲恭賀。
元德仁自覺面上無限榮光，終究是按捺不住地多喝了兩杯。
全然不知，回家後有什麼樣的驚嚇在等著他。
——
回府的馬車上，元昭昭總算能鬆快一下。
整個人舒服的攤在軟墊上，就著一聞就貴極的清淡薰香，長長出了口氣。
「難怪太子會過來了。」
她就說這太子一向是自持穩重的，不像會突然改主意的人。
敢情是趙玄戈幹的好事。
他自己想看現場，但礙於這宴會是太子舅舅所辦，他自己提難免冒昧。於是便一副心疼夫人的樣子，說自己夫人性子軟又不懂規矩，怕見罪了舅母。
那太子一向端的兄友弟恭，自然提及帶他去拜見，給他撐腰，於是正撞上好戲。
一聽門內換嫁一事，本就是給趙玄戈撐腰的太子哪裡能忍得，便不顧男女有別進了門去。
總歸他是太子，這點小事，也不會有人置喙。
從頭到尾都不是趙玄戈主動提出的主意。
看向一旁丰神俊秀的人物，她點評道。
「說到底，太子也是人，總是有情緒的。」
趙玄戈緊閉的眼皮開了條縫。
「比如對你？」
元昭昭趕緊抬手，「打住，他跟我可沒關係，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太子這死綠茶男，沒事為自己說什麼話！難不成還指望自己感謝他嗎？這下好了，趙玄戈又犯了那多疑的毛病！
好在自己知道太子和女主的那次交集是查不出來的，否則她怕是又要身陷險境！王妃那榮華富貴的躺平生活更是甭指望了。
趁現在還沒有其他的變故，自己還是抓住這個機會躺平吧。
看趙玄戈已經睜開雙眼，她蹭著靠了過去。
「那封信，我已經給了你滿意的交代，你也該給我個交代了吧？」
兩人肩肩相靠，趙玄戈感受著右肩傳來的壓力，眼神閃動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這女人，果然和自己談條件了。
洞房的事，不得不為之了麼……
但說話算數，是三歲孩子都懂的道理，他自然也不會食言。
清了清嗓子，做好了準備。
「嗯，你說吧。」
元昭昭柔軟的聲音，像風鈴一般嘩啦啦地倒豆子。
「我很喜歡清月，你就讓我把她留下吧。」
這丫頭扇巴掌的樣子實在很得她心。
「還有，王妃的體面也不能少，吃穿用度，都得像個王妃的樣子。」
自己可是差點死了，這王妃的待遇絕對不能降。
鼻尖縈繞著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她抖著膽子，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要求。
「嗯……出門的話，這個馬車也挺好的，也一併給了我吧！」
她聽清月說了，趙玄戈封了燕王，很快就會有個更符合她身份的馬車，自己要是想出門，肯定也得有個像樣的馬車。
這個舊的，自己就撿個剩，不然也是浪費了。
話音落地，半晌。
趙玄戈那低沉的聲音才遲疑道：「沒了？」
元昭昭瞪著晶亮亮的眼睛，無辜的看向他。
「沒了——吧？」
這話，倒像是嫌自己要少了似的。
難不成還有啥享受自己忘了要的？
趙玄戈額頭跳了一下，馬車恰在此時停了。
他收回視線，若有所思的起了身。
掀簾下車之前，丟下一句話。
「今晚，我去你那睡。」
元昭昭有點懵。
他這……應該算是答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