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狼妖
看著地上抱著斷臂哀嚎不止的衙役，裴昭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對緊隨其後的王鐵柱沉聲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是……是！」
王鐵柱聲音發顫，連忙翻身下馬，拔出腰刀，緊張地指向地上的衙役，眼神複雜無比。
他認得這衙役，是泊陽縣衙的趙三兒，平日裡就有些欺軟怕硬，沒想到竟墮落到給妖魔望風！
那衙役趙三兒聽到裴昭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當他一想到裴昭錦衣衛的身份，頓時心又涼了半截。
錦衣衛！真的是錦衣衛！
他們怎麼會來這鳥不拉屎的泊陽？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趙三兒腦海，他強忍劇痛，嘶聲喊道：「大……大人！不可！萬萬不可進去啊！裡面是……」
他話未說完，裴昭的腳步已經踏入了半開的院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裴昭身上轟然爆發。
趙三兒被這股如有實質的殺氣一激，剩下的話生生卡在喉嚨里。
那眼神……太可怕了！比面對妖魔時更讓他感到絕望！
「砰！」
木門被一股巨力從裡面撞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擋住了屋內昏暗的光線。
那東西身高近八尺，狼首人身！
一顆猙獰的狼頭上，獠牙外露，沾滿了暗紅色的碎肉和涎水。
全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粗硬皮毛，肌肉虬結。
一雙猩紅的獸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暴虐兇殘的光芒，死死瞪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它的嘴角，還殘留著新鮮的血漬，正順著下巴滴落。
「吼——！哪來的雜種？！吵吵什麼？！找死嗎？！」
狼妖的聲音，帶著被驚擾進食的暴怒。
它粗重的呼吸噴吐著腥臭的熱氣。
裴昭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刀尖斜指地面，一步步，沉穩而堅定地向狼妖走去。
狼妖看著裴昭年輕的面孔，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輕蔑。
它抽動鼻子嗅了嗅，沒聞到熟悉的「自己人」氣味。
「嗯？」狼妖歪了歪猙獰的頭顱，語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是泊陽縣新來的衙役？怎麼沒見過你？不懂規矩嗎？滾出去！等老子吃完……」
它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它說話的瞬間，一股恐怖殺氣鎖定了他。
這絕不是普通衙役能有的殺氣！
狼妖的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
它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眼前這個人，極度危險！
「吼——！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狼妖的凶性瞬間被徹底點燃。
它眼中充滿了赤裸裸的貪婪！
「剛好吃那些小雞子也膩了！正好拿你來打打牙祭！」
話音未落，狼妖巨大的身軀猛地前撲！
院門口，斷臂的趙三兒看到狼妖動手，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死吧！讓你多管閒事！
然而，就在狼妖的巨爪距離裴昭頭頂不足三尺的剎那！
裴昭動了！
一道弧光閃過。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划過熟透的瓜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狼妖前撲的巨大身軀猛地僵在半空！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它的左肩斜斜向下，一直延伸到右腰！
血線迅速擴大、崩裂！
「嗤啦——！」
狼妖龐大的身軀，就在趙三兒和王鐵柱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沿著那道血線，乾淨利落地一分為二！
兩片殘軀沉重地砸落，發出沉悶的聲響，兀自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成功擊殺狼煞！獲得600斬妖點！】
院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王鐵柱張大了嘴巴。
他知道裴總旗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一頭氣息兇悍的狼妖啊！就這麼……沒了？！
而斷臂的趙三兒，臉上更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死……死了……你……你殺了它……」
趙三兒的聲音嘶啞，「你……你知道它是誰嗎？！它是……是原上大妖的狼孫啊！！」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裴昭嘶吼道：
「你殺了它！黑風大王絕不會善罷甘休！整個泊陽縣！整個泊陽縣都要完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人要給你陪葬！要葬送在妖邪的口中！！」
裴昭緩緩轉過身。
他看向狀若瘋狂的趙三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頭狼妖的死，」
「竟讓你比看到了錦衣衛……更害怕？」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的骨頭呢？」
「呵！骨頭？！」趙三兒被裴昭的話刺激得更加癲狂，
仿佛找到了宣洩恐懼的出口。
「你們這些端坐京城、高高在上的錦衣衛老爺們懂什麼？！你們懂個屁！！」
他指著地上的狼妖屍體，又指向黑洞洞的堂屋，聲音尖銳：
「你以為我們想這樣？！你以為我們願意？！可有什麼辦法？！那些妖魔鬼怪，殺人不眨眼！它們要吃人！要血食！！」
「沒有我們這些人去『協商』！去『安撫』！去……去給它們找『血食』！你以為泊陽縣還能有現在這點安生的日子嗎？！早就被屠戮一空了！！」
他臉上混雜著痛苦、扭曲和一種病態的「理直氣壯」：
「犧牲一些人……犧牲一些老弱病殘……一些沒人管的流民……換取整個縣城的平安……這難道不值得嗎？！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我們有什麼錯？！！」
裴昭靜靜地聽著趙三兒的嘶吼，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爭辯，甚至沒有再看趙三兒一眼。
他只是緩緩抬起左手，對著身後那扇堂屋木門，反手揮出一刀！
刀光一閃而逝！
「轟！」
那扇本就破損的木門應聲徹底碎裂，木屑紛飛！
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
地上，兩具成年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一男一女，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扭曲，顯然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他們的身體殘缺不全，內臟被掏空，血肉模糊。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明顯是孩子的、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角落裡，同樣血肉模糊，早已沒了氣息……
那狼妖所謂的「小雞子」，便是這無辜的一家人！
裴昭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
最後，定格在門口面無人色的趙三兒臉上。
他沒有質問。
「我只問一句。」
「在裡面餵妖的人……」
「為什麼不是你？」
他對緊隨其後的王鐵柱沉聲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是……是！」
王鐵柱聲音發顫，連忙翻身下馬，拔出腰刀，緊張地指向地上的衙役，眼神複雜無比。
他認得這衙役，是泊陽縣衙的趙三兒，平日裡就有些欺軟怕硬，沒想到竟墮落到給妖魔望風！
那衙役趙三兒聽到裴昭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當他一想到裴昭錦衣衛的身份，頓時心又涼了半截。
錦衣衛！真的是錦衣衛！
他們怎麼會來這鳥不拉屎的泊陽？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趙三兒腦海，他強忍劇痛，嘶聲喊道：「大……大人！不可！萬萬不可進去啊！裡面是……」
他話未說完，裴昭的腳步已經踏入了半開的院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裴昭身上轟然爆發。
趙三兒被這股如有實質的殺氣一激，剩下的話生生卡在喉嚨里。
那眼神……太可怕了！比面對妖魔時更讓他感到絕望！
「砰！」
木門被一股巨力從裡面撞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擋住了屋內昏暗的光線。
那東西身高近八尺，狼首人身！
一顆猙獰的狼頭上，獠牙外露，沾滿了暗紅色的碎肉和涎水。
全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粗硬皮毛，肌肉虬結。
一雙猩紅的獸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暴虐兇殘的光芒，死死瞪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它的嘴角，還殘留著新鮮的血漬，正順著下巴滴落。
「吼——！哪來的雜種？！吵吵什麼？！找死嗎？！」
狼妖的聲音，帶著被驚擾進食的暴怒。
它粗重的呼吸噴吐著腥臭的熱氣。
裴昭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柄，刀尖斜指地面，一步步，沉穩而堅定地向狼妖走去。
狼妖看著裴昭年輕的面孔，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輕蔑。
它抽動鼻子嗅了嗅，沒聞到熟悉的「自己人」氣味。
「嗯？」狼妖歪了歪猙獰的頭顱，語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是泊陽縣新來的衙役？怎麼沒見過你？不懂規矩嗎？滾出去！等老子吃完……」
它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它說話的瞬間，一股恐怖殺氣鎖定了他。
這絕不是普通衙役能有的殺氣！
狼妖的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
它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眼前這個人，極度危險！
「吼——！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狼妖的凶性瞬間被徹底點燃。
它眼中充滿了赤裸裸的貪婪！
「剛好吃那些小雞子也膩了！正好拿你來打打牙祭！」
話音未落，狼妖巨大的身軀猛地前撲！
院門口，斷臂的趙三兒看到狼妖動手，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死吧！讓你多管閒事！
然而，就在狼妖的巨爪距離裴昭頭頂不足三尺的剎那！
裴昭動了！
一道弧光閃過。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划過熟透的瓜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狼妖前撲的巨大身軀猛地僵在半空！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它的左肩斜斜向下，一直延伸到右腰！
血線迅速擴大、崩裂！
「嗤啦——！」
狼妖龐大的身軀，就在趙三兒和王鐵柱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沿著那道血線，乾淨利落地一分為二！
兩片殘軀沉重地砸落，發出沉悶的聲響，兀自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成功擊殺狼煞！獲得600斬妖點！】
院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王鐵柱張大了嘴巴。
他知道裴總旗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一頭氣息兇悍的狼妖啊！就這麼……沒了？！
而斷臂的趙三兒，臉上更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死……死了……你……你殺了它……」
趙三兒的聲音嘶啞，「你……你知道它是誰嗎？！它是……是原上大妖的狼孫啊！！」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裴昭嘶吼道：
「你殺了它！黑風大王絕不會善罷甘休！整個泊陽縣！整個泊陽縣都要完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人要給你陪葬！要葬送在妖邪的口中！！」
裴昭緩緩轉過身。
他看向狀若瘋狂的趙三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頭狼妖的死，」
「竟讓你比看到了錦衣衛……更害怕？」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的骨頭呢？」
「呵！骨頭？！」趙三兒被裴昭的話刺激得更加癲狂，
仿佛找到了宣洩恐懼的出口。
「你們這些端坐京城、高高在上的錦衣衛老爺們懂什麼？！你們懂個屁！！」
他指著地上的狼妖屍體，又指向黑洞洞的堂屋，聲音尖銳：
「你以為我們想這樣？！你以為我們願意？！可有什麼辦法？！那些妖魔鬼怪，殺人不眨眼！它們要吃人！要血食！！」
「沒有我們這些人去『協商』！去『安撫』！去……去給它們找『血食』！你以為泊陽縣還能有現在這點安生的日子嗎？！早就被屠戮一空了！！」
他臉上混雜著痛苦、扭曲和一種病態的「理直氣壯」：
「犧牲一些人……犧牲一些老弱病殘……一些沒人管的流民……換取整個縣城的平安……這難道不值得嗎？！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我們有什麼錯？！！」
裴昭靜靜地聽著趙三兒的嘶吼，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爭辯，甚至沒有再看趙三兒一眼。
他只是緩緩抬起左手，對著身後那扇堂屋木門，反手揮出一刀！
刀光一閃而逝！
「轟！」
那扇本就破損的木門應聲徹底碎裂，木屑紛飛！
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屋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
地上，兩具成年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一男一女，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扭曲，顯然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他們的身體殘缺不全，內臟被掏空，血肉模糊。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明顯是孩子的、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角落裡，同樣血肉模糊，早已沒了氣息……
那狼妖所謂的「小雞子」，便是這無辜的一家人！
裴昭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
最後，定格在門口面無人色的趙三兒臉上。
他沒有質問。
「我只問一句。」
「在裡面餵妖的人……」
「為什麼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