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功夫小子，衛冕冠軍的風骨
第322章 功夫小子，衛冕冠軍的風骨
當步行者球員們乘坐的包機，在深夜時分降落在城市機場時，他們面對的是一片由閃光燈和長槍短炮組成的森林。
數百名記者將機場的VIP通道堵得水泄不通，這些人瘋狂地向前擁擠著，試圖從這些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的球員口中，挖到哪怕一丁點的獨家新聞。
「王！請問你對毆打本·華萊士有什麼想說的嗎？」
「阿泰斯特！你後悔你的所作所為嗎？你認為你會受到怎麼樣的處罰？」
「卡萊爾教練，球隊現在因為管教不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是否會引咎辭職？」
尖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來，每一個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步行者隊眾人的心上。
王溯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他面無表情地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穿過人群，對周圍所有的提問都充耳不聞。
他和其他人的沉默，在此刻的記者們看來，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直到坐上返回公寓的車，王溯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他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大腦依舊一片混亂。
搖搖頭將不好的思緒拋開，王溯打開手機，無數的未接來電和簡訊瞬間涌了進來。
有經紀人安德魯夫婦的，有球隊管理層的，還有一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號碼。
他划過一個個的號碼和信息，目光停留在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上。
勒布朗·詹姆斯：「兄弟，我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別擔心，我們都支持你。那傢伙（大本）活該！」
卡梅隆·安東尼：「嘿，王，幹得漂亮！我早就看那個頂著爆炸頭的傢伙不爽了。下次來丹佛，我請你喝酒！」
這些來自同年級新秀們的簡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直接和熱血，讓王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能想像到這幫傢伙在電視機前看到自己暴揍大本時，那種興奮又八卦的表情。
然後，他看到了姚明的簡訊，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阿溯你電話怎麼關機了？不過你人沒事就好。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媒體那邊我會說話的。」
這短短的一番話，卻是讓王溯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這就是大姚，永遠都是那麼沉穩，那麼讓人安心。
他正準備回個信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嘿！王！你這個能打的混蛋！你是不是真的會中國功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充滿活力的聲音，帶著誇張的驚嘆。
王溯聽出來了是韋德的聲音，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德懷恩？你怎麼換號碼了？」
「還不是沙克那傢伙！」韋德突然大吐苦水，「他出去夜店玩的時候，留的都是我的號碼！」
「呃————」王溯一時有些無語，不過這做法確實很奧尼爾。
「先別說這些。」韋德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哥們，我看了至少二十遍回放！天吶，你直接把大本鐘」給打沉默了！」
「你知道嗎，沙克現在到處跟人說，你才是聯盟里最不能惹的人，你會中國功夫！他還說下次見到姚的時候，他也要小心一點了。」
聽到韋德這番話，王溯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是他從事發到現在，第一次笑出聲。
韋德這傢伙，總有辦法用他獨特的幽默感來化解沉重的氣氛。
「那你下次遇到我，也要手收斂一點。」王溯笑道。
「法克！我們可是好友！我不管！反正你現在是我們03一代的金牌打手」了！」
韋德在那頭大笑著，「說真的，夥計，你沒事吧？聯盟那邊不會把你怎麼樣吧？」
「不知道，等通知呢。」
「放心，你是在保護球迷，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你是個英雄！」韋德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別理那些媒體的假新聞，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掛掉電話，王溯的心情好了不少，朋友的支持是此刻最珍貴的慰藉。
他回到公寓，沒有開燈，直接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身體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疲憊，很快就如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天已經亮了。
電話是經紀人安德魯打來的，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複雜，既有擔憂，又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王！你才睡醒？那你還沒看到網上那些報導吧？」
「沒有，怎麼了？」
「快去看！現在ESPN、TNT、福克斯體育————所有的頭條都是你！」
王溯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一夜之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變了。
昨天晚上，媒體的主流論調還是「奧本山宮殿暴徒」、「NBA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將所有參與鬥毆的步行者球員，包括王溯在內，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現在，風向完全變了。
ESPN的頭版頭條新聞，是一個頗有討論意味的標題：《英雄還是暴徒？王溯在奧本山地獄中的雙重面孔》。
文章配了兩張對比極其強烈的照片。
一張是王溯用後背護住那個胖子球迷，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的畫面，照片的標題是「守護」。
另一張是他一記上勾拳將本·華萊士打得面部扭曲的畫面，標題是「反擊」。
文章詳細地分析了NBA官方在凌晨時分緊急放出的那段完整錄像，將王溯的行為分成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他是一個試圖平息事態，保護無辜者的英雄；第二階段，他是在遭受惡意偷襲後，奮起反擊的鬥士。
「我們不能用完美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剛剛經歷過背叛和偷襲的年輕人。」文章的結尾寫道：「當本·華萊士那記黑拳揮向王溯的時候，他攻擊的不僅僅是一個球員，更是挑戰了體育精神的底線，他才是那個攻擊者。王的反擊或許暴力，但他的憤怒是可以被原諒的「」
。
不只是ESPN，幾乎所有的主流體育媒體，都像是提前通過氣一樣，將輿論的焦點從」
球員打架」轉移到了「王溯的英雄行為」和「本·華萊士的卑劣偷襲」上。
那個被王溯護在身下的胖子球迷，名叫麥可·布朗的普通球迷，一夜之間也成了媒體的寵兒。
他鼻青臉腫地接受了多家電視台的採訪，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我當時以為我死定了————是王！是王救了我！他像山一樣壓在我身上，替我擋住了所有的拳頭。
「我能感覺到拳頭砸在他背上的聲音，砰！砰！砰！但他一聲都沒吭。他是我的英雄！他是整個美國的超級英雄————「」
這段採訪視頻在網絡上瘋傳，感動了無數人。
當然，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一些小報和八卦媒體為了獵奇，將報導重點放在了王溯驚人的戰鬥力上。
《紐約郵報》用了一個極具煽動性的標題：「中國功夫！神秘的東方力量讓大本鐘」徹底報廢！」
文章里，他們煞有介事地分析了王溯的每一個攻擊動作——
左拳虛晃是「黑虎掏心」，右擺拳是「白鶴亮翅」，最後的上勾拳加膝撞，更是被他們形容為「猛虎硬爬山」。
文章還配上了李小龍和成龍的電影劇照，言之鑿鑿地宣稱王溯一定是某個神秘的中國武術門派的傳人。
「現在，我們有理由相信，每一個中國人都會功夫的傳言，是真的！」
這篇報導極盡誇張和獵奇之能事，在網上引起了巨大的討論。
無數的球迷和網友湧入各大論壇和社交媒體，參與到這場「王溯究竟有多能打」的全民大討論中。
各種惡搞的圖片和段子層出不窮，有人把王溯的頭像P到了《街頭霸王》中隆的身上，打出的波動拳上寫著「冷靜」。
也有人把本·華萊士被打倒的圖片，和電影《教父》的經典海報P在了一起，配文：「不要惹一個正在保護球迷的中國人。」
甚至有人專門製作了王溯暴打大本的GIF動圖，配上節奏感極強的鬼畜動作，在網上形成了病毒式的傳播。
王溯看著這些或嚴肅，或搞笑，或離譜的新聞和評論，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聯盟和安德魯的團隊在操作。
他們成功地將自己從一個「施暴者」的泥潭中摘了出來，還順手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功夫英雄」的人設。
這公關能力，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就在這時，安德魯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看到了嗎？感覺怎麼樣？」安德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你們說得有些太誇張了。」王溯揉了揉太陽穴。
「誇張？不，這用你們中國話來說叫順勢而為」。而且，這大部分工作都是聯盟那邊做的。」
安德魯哈哈笑完，然後聲音嚴肅了一些。
「王，這還不是最誇張的。你猜猜，從昨晚到現在，你的那兩個小玩具」，發生了什麼變化？」
」Facebook和YouTube？」
「沒錯！」安德魯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知道嗎，從奧本山宮殿的直播信號被切斷開始，無數的球迷湧入了YouTube，瘋狂地搜索現場球迷拍攝的視頻片段。
「我們聽了你的建議，提前購買了NBA的網絡播放權，所有上傳的鬥毆視頻，我們都可以在第一時間進行處理和引導。
「你知道嗎，你暴打本·華萊士的那個片段，在YouTube上的點擊量，12個小時內就突破了兩千萬！」
「兩千萬？」
王溯也嚇了一跳，在這個時代，加上此時油管的熱度，這個數字確實太誇張了。
「這還只是開始！」安德魯的聲音里已經滿是狂熱。
「Facebook那邊更誇張！關於奧本山宮殿事件」的討論組，一夜之間冒出來幾千個！用戶活躍度直接翻了三倍！」
「無數的人在上面分享視頻、討論案情、站隊互噴————我們的伺服器都被擠爆了兩次！我們的工程師和法務團隊忙了一整夜。」
「對了，王，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他們在刪帖，還在賣GG位！這是我們做的一點盈利的小嘗試。」
王溯已經無語了，他能想像到那是一副怎樣混亂而又充滿商機的畫面。
「因為我們擁有第一手的視頻版權和最熱的話題中心，現在，幾乎所有的GG商都想在我們的網站上，和你的英雄事跡」掛上鉤。
「你知道嗎，就在剛才耐克打電話過來，他們想買下你那張保護球迷的照片的獨家使用權，用來做你簽名球鞋的全球宣傳海報，主題是「偉大，不止於球場」————」
王溯靠在沙發上，聽著電話那頭安德魯興奮的描述，感覺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一場差點毀掉自己職業生涯的鬥毆，一場足以讓球隊分崩離析的災難，竟然陰差陽錯地讓自己的商業帝國，迎來了又一次意想不到的野蠻生長。
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所以————」王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因為打架，反而要發財了？」
「不，我的老闆。」安德魯在電話那頭糾正道，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不是因為打架而發財。你是用你的智慧，提前布局；用你的勇氣，挺身而出；用你的拳頭，捍衛尊嚴。而財富，只是對這一切，最微不足道的獎賞而已。」
「安德魯，我發現你越來越會拍馬屁了。
，「噢！是嗎？」電話那頭的安德魯沉默了一秒。
「可能這段時間在我身邊這樣說話的人多了。」
當王溯和安德魯還在為商業版圖的意外擴張而感到驚奇時，一場真正讓整個聯盟為之震動的風暴，正在紐約醞釀成型。
新聞發布會的現場，閃光燈匯聚成一片海洋，無數的麥克風高高舉起，對準了講台後那個面容冷峻的猶太老頭。
大衛·斯特恩站在那裡，神情中沒有任何波瀾，面對眼前這些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記者，他緩緩開口宣布。
「羅恩·阿泰斯特，自今天起禁止參與本賽季所有比賽，包含全部季後賽的比賽。」
他的第一句話出口，就讓整個發布會現場炸開了鍋。
記者們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整個賽季？
這在NBA的歷史上，簡直聞所未聞。
斯特恩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拋出一記重錘。
「史蒂芬·傑克遜，禁賽三十場。
「傑梅因·奧尼爾，禁賽二十場。」
「本·華萊士，禁賽六場。」
「安東尼·詹森，禁賽五場。」
「王溯，禁賽兩場。」
「昌西·比盧普斯、德里克·科爾曼、埃爾登·坎貝爾，各禁賽一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驚駭的臉。
「所有球員在禁賽期間，將停發所有薪酬，包括獎金————」
當最後一個單詞落下，現場已經沒有能平靜的記者了。
總計一百四十六場的禁賽，超過九名球員被捲入其中，罰款總額高達一千一百多萬美元————
這份判決的嚴厲程度，有如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一份禁賽通知了，這簡直是一份驅逐令，直接宣判了羅恩·阿泰斯特本賽季的死刑。
這也幾乎等同於，宣判了印第安納步行者隊這個賽季的死刑。
消息通過鏡頭和網絡迅速傳遍全世界，印第安納州一片譁然。
憤怒的球迷走上街頭，他們高舉著標語，抗議聯盟的處罰過重。
在他們看來，阿泰斯特固然有錯，但本·華萊士作為挑起衝突的另一方僅僅被禁賽六場，這極不公平。
他們認定，這是聯盟在刻意打壓自己的主隊，是在扼殺衛冕冠軍的希望。
而在底特律，不滿的情緒同樣在發酵。
活塞球迷認為，王溯將他們的內線核心、兩屆最佳防守球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僅僅禁賽兩場，這根本像一個笑話。
不少底特律球迷組織起來，準備前往紐約的NBA總部進行抗議示威。
面對來自兩座城市的洶湧民意，大衛·斯特恩不為所動。
他就是要用這種雷霆手段，告訴聯盟里的每一個人，聯盟的規則神聖不可侵犯。
他不在乎一支球隊的衛冕之路，也不在乎一個賽季的總冠軍歸屬。
他在乎的，是這個價值數十億的商業帝國的根基與秩序。
在這場巨大的風暴中心，王溯的處罰結果，顯得格外「輕微」。
「禁賽兩場」這個結果，既安撫了那些在輿論中將王溯視為英雄的球迷，又對他參與鬥毆的行為作出了象徵性的懲罰。
這是一個典型的名，充滿了斯特恩式政治智慧的判決。
在聯盟的官方公告書里，對王溯的行為給出了明確的定性：
【在衝突初期，王溯先生表現出了超越其年齡的冷靜和勇氣，他保護球迷的行為值得讚揚。
但在後續的衝突中，他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參與了鬥毆，對聯盟形象造成了不良影響————】
這份公告，幾乎是明著告訴全世界：我們知道王溯是好樣的，但規矩就是規矩，我們必須得罰。
這個結果，讓安德魯和他的公關團隊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聯盟為了平息活塞隊的怒火，而對王溯進行重罰。
現在看來，斯特恩最終還是選擇了保住他準備親手樹立起來的「新偶像」。
禁賽期的王溯，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人。
他不用參加球隊的訓練，不用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也不用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看看書，通過網絡處理一下Facebook和YouTube的日常事務，然後去私人訓練館保持身體狀態。
只是，步行者隊的氛圍卻壓抑到了極點。
球隊的訓練館裡，一下子少了四名絕對主力，顯得空空蕩蕩。
里克·卡萊爾教練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笑容，他每天都在白板上嘗試著不同的陣容組合。
但無論怎麼排列，都無法彌補那四人留下的巨大空缺。
步行者接下來的背靠背比賽中，全隊只有六名球員可以上場。
所有人都認為，這支衛冕冠軍將迎來一場徹頭徹尾的潰敗。
11月20日，奧本山宮殿事件的第二天，步行者就在主場迎戰奧蘭多魔術隊。
本賽季的魔術隊完成了重建，隊內核心是傷愈歸來的格蘭特·希爾，以及「弗老大」史蒂夫·弗朗西斯和土耳其人希度·特科格魯。
媒體的焦點，幾乎全部集中在這支只有六人輪換的步行者身上。
魔術隊主教練約翰尼·戴維斯在賽前採訪中提到，他們是在飛往印第安納的飛機上，才臨時改變了比賽計劃，來應對這支「全新」的衛冕冠軍。
比賽開始，康塞科球館座無虛席。
球迷們用最熱烈的歡呼，迎接他們殘缺的子弟兵。
比賽的進程膠著而慘烈，雙方的比分一直不相上下。
步行者這邊，弗雷德·瓊斯扛起了進攻大旗，一次次衝擊著籃筐，獨砍31分。
老將卡爾·馬龍拼盡全力，拿下20分，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里都寫滿了不甘。
詹姆斯·瓊斯和托尼·阿倫，這些平日裡鮮有上場機會的年輕人，也被逼上了前線。
前者今晚貢獻了12分和12個籃板，後者則送出10分，8個籃板和5次搶斷的亮眼數據。
這些球隊新人的表現，讓印城球迷受傷的心稍稍得到了一絲安慰。
但籃球，終究是巨星的運動。
在比賽的最後十二秒，格蘭特·希爾站上罰球線將兩個罰球悉數命中，為魔術鎖定了勝局。
他在本場比賽中個人獨攬28分8籃板6助攻，用巨星級別的表現，讓步行者吞下了失利的苦果。
土耳其人特科格魯投下了16分：弗蘭西斯為新主貢獻13分和7個助攻。
86比83，主場作戰的步行者以三分之差輸掉了比賽。
魔術隊也由此成為了本賽季第一支，攻陷衛冕冠軍主場的球隊。
至於魔術隊今年的「狀元秀」德懷特·霍華德，作為一個剛進聯盟的內線新秀，在有限的上場時間裡表現平平，並沒有給步行者造成太多麻煩。
比賽結束，步行者的球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更衣室，但主場的球迷卻全體起立，為他們送上了長達數分鐘的掌聲。
三天後，11月23日。
步行者繼續坐鎮主場，迎戰東部的季後賽強敵，波士頓凱爾特人隊。
賽前，凱爾特人主帥道格·里弗斯在接受採訪時顯得信心滿滿。
他認為自己的球隊在天賦、技術和陣容深度上都占據絕對優勢，步行者根本不堪一擊。
然而比賽的走勢，卻狠狠地「擊碎」了這位未來冠軍教頭的樂觀。
比賽當晚，步行者上場的七名球員，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戴著一個黑色的護腕。
護腕上，用白線繡著四個號碼，那是阿泰斯特、小奧尼爾、傑克遜和王溯的球衣號碼。
他們想要用一場勝利，獻給被禁賽的四位兄弟。
所謂哀兵必勝，從比賽的第一秒開始，步行者就展現出了驚人的鬥志，最終以106比96的比分拿下一場艱難的勝利。
剛剛從傷病中火線復出的賈馬爾·汀斯利，化身為了球場上的戰神。
他十九次出手命中十一球，砍下全場最高的29分，還送出了6次助攻和4次搶斷。
在第四節最關鍵的時刻，他用一次次不講理的突破和精準的助攻，撕裂了凱爾特人的防線。他成為了球隊今晚獲勝的頭號功臣。
上一場表現出色的詹姆斯·瓊斯，在小前鋒的位置上也迎來爆發，拿下了職業生涯新高的22分和10個籃板，提供了至關重要的火力支援。
弗雷德·瓊斯今晚也交出了16分和10個籃板的數據，他在攻防兩端不知疲倦的奔跑。
替，拖垮了「綠軍」的後衛線。
補席上的托尼·阿倫和卡爾·馬龍，得分同樣上雙。
全隊在籃板球上，以45比33大幅領先凱爾特人，完全掌控了比賽的主動權。
他們全場33次走上罰球線，穩穩命中了其中的31球，高達94%的命中率。
步行者今晚上場的七名球員，有五人得分上雙，兩人拿到兩雙數據。
這支殘陣，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整體性和拼搏精神。
康塞科球館的球迷，也貢獻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他們從頭到尾都在賣力助威，用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為主隊注入了無窮的能量。
正如主帥卡萊爾賽後所說：「在這座城市，人們是真正來看籃球比賽的————他們的支持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
深陷危機的印第安納步行者隊，用一場三軍用命的團隊勝利，擊敗了強大的波士頓凱爾特人。
這場勝利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這支風雨飄搖的球隊。
它向整個聯盟證明了步行者隊的韌性與風骨。
儘管外界依然有很多人認為，這只是衛冕冠軍在墜落前的迴光返照。
但對於步行者自己而言，他們守住了尊嚴。
當王溯的禁賽期結束，他重新踏上康塞科球館的地板時，他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已經面目全非，卻又充滿血性的球隊。
當步行者球員們乘坐的包機，在深夜時分降落在城市機場時，他們面對的是一片由閃光燈和長槍短炮組成的森林。
數百名記者將機場的VIP通道堵得水泄不通，這些人瘋狂地向前擁擠著，試圖從這些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的球員口中，挖到哪怕一丁點的獨家新聞。
「王！請問你對毆打本·華萊士有什麼想說的嗎？」
「阿泰斯特！你後悔你的所作所為嗎？你認為你會受到怎麼樣的處罰？」
「卡萊爾教練，球隊現在因為管教不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是否會引咎辭職？」
尖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來，每一個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步行者隊眾人的心上。
王溯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他面無表情地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穿過人群，對周圍所有的提問都充耳不聞。
他和其他人的沉默，在此刻的記者們看來，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直到坐上返回公寓的車，王溯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他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大腦依舊一片混亂。
搖搖頭將不好的思緒拋開，王溯打開手機，無數的未接來電和簡訊瞬間涌了進來。
有經紀人安德魯夫婦的，有球隊管理層的，還有一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號碼。
他划過一個個的號碼和信息，目光停留在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上。
勒布朗·詹姆斯：「兄弟，我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別擔心，我們都支持你。那傢伙（大本）活該！」
卡梅隆·安東尼：「嘿，王，幹得漂亮！我早就看那個頂著爆炸頭的傢伙不爽了。下次來丹佛，我請你喝酒！」
這些來自同年級新秀們的簡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直接和熱血，讓王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能想像到這幫傢伙在電視機前看到自己暴揍大本時，那種興奮又八卦的表情。
然後，他看到了姚明的簡訊，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阿溯你電話怎麼關機了？不過你人沒事就好。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媒體那邊我會說話的。」
這短短的一番話，卻是讓王溯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這就是大姚，永遠都是那麼沉穩，那麼讓人安心。
他正準備回個信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嘿！王！你這個能打的混蛋！你是不是真的會中國功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充滿活力的聲音，帶著誇張的驚嘆。
王溯聽出來了是韋德的聲音，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德懷恩？你怎麼換號碼了？」
「還不是沙克那傢伙！」韋德突然大吐苦水，「他出去夜店玩的時候，留的都是我的號碼！」
「呃————」王溯一時有些無語，不過這做法確實很奧尼爾。
「先別說這些。」韋德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哥們，我看了至少二十遍回放！天吶，你直接把大本鐘」給打沉默了！」
「你知道嗎，沙克現在到處跟人說，你才是聯盟里最不能惹的人，你會中國功夫！他還說下次見到姚的時候，他也要小心一點了。」
聽到韋德這番話，王溯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是他從事發到現在，第一次笑出聲。
韋德這傢伙，總有辦法用他獨特的幽默感來化解沉重的氣氛。
「那你下次遇到我，也要手收斂一點。」王溯笑道。
「法克！我們可是好友！我不管！反正你現在是我們03一代的金牌打手」了！」
韋德在那頭大笑著，「說真的，夥計，你沒事吧？聯盟那邊不會把你怎麼樣吧？」
「不知道，等通知呢。」
「放心，你是在保護球迷，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你是個英雄！」韋德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別理那些媒體的假新聞，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掛掉電話，王溯的心情好了不少，朋友的支持是此刻最珍貴的慰藉。
他回到公寓，沒有開燈，直接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身體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疲憊，很快就如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天已經亮了。
電話是經紀人安德魯打來的，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複雜，既有擔憂，又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王！你才睡醒？那你還沒看到網上那些報導吧？」
「沒有，怎麼了？」
「快去看！現在ESPN、TNT、福克斯體育————所有的頭條都是你！」
王溯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一夜之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變了。
昨天晚上，媒體的主流論調還是「奧本山宮殿暴徒」、「NBA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將所有參與鬥毆的步行者球員，包括王溯在內，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現在，風向完全變了。
ESPN的頭版頭條新聞，是一個頗有討論意味的標題：《英雄還是暴徒？王溯在奧本山地獄中的雙重面孔》。
文章配了兩張對比極其強烈的照片。
一張是王溯用後背護住那個胖子球迷，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的畫面，照片的標題是「守護」。
另一張是他一記上勾拳將本·華萊士打得面部扭曲的畫面，標題是「反擊」。
文章詳細地分析了NBA官方在凌晨時分緊急放出的那段完整錄像，將王溯的行為分成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他是一個試圖平息事態，保護無辜者的英雄；第二階段，他是在遭受惡意偷襲後，奮起反擊的鬥士。
「我們不能用完美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剛剛經歷過背叛和偷襲的年輕人。」文章的結尾寫道：「當本·華萊士那記黑拳揮向王溯的時候，他攻擊的不僅僅是一個球員，更是挑戰了體育精神的底線，他才是那個攻擊者。王的反擊或許暴力，但他的憤怒是可以被原諒的「」
。
不只是ESPN，幾乎所有的主流體育媒體，都像是提前通過氣一樣，將輿論的焦點從」
球員打架」轉移到了「王溯的英雄行為」和「本·華萊士的卑劣偷襲」上。
那個被王溯護在身下的胖子球迷，名叫麥可·布朗的普通球迷，一夜之間也成了媒體的寵兒。
他鼻青臉腫地接受了多家電視台的採訪，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我當時以為我死定了————是王！是王救了我！他像山一樣壓在我身上，替我擋住了所有的拳頭。
「我能感覺到拳頭砸在他背上的聲音，砰！砰！砰！但他一聲都沒吭。他是我的英雄！他是整個美國的超級英雄————「」
這段採訪視頻在網絡上瘋傳，感動了無數人。
當然，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一些小報和八卦媒體為了獵奇，將報導重點放在了王溯驚人的戰鬥力上。
《紐約郵報》用了一個極具煽動性的標題：「中國功夫！神秘的東方力量讓大本鐘」徹底報廢！」
文章里，他們煞有介事地分析了王溯的每一個攻擊動作——
左拳虛晃是「黑虎掏心」，右擺拳是「白鶴亮翅」，最後的上勾拳加膝撞，更是被他們形容為「猛虎硬爬山」。
文章還配上了李小龍和成龍的電影劇照，言之鑿鑿地宣稱王溯一定是某個神秘的中國武術門派的傳人。
「現在，我們有理由相信，每一個中國人都會功夫的傳言，是真的！」
這篇報導極盡誇張和獵奇之能事，在網上引起了巨大的討論。
無數的球迷和網友湧入各大論壇和社交媒體，參與到這場「王溯究竟有多能打」的全民大討論中。
各種惡搞的圖片和段子層出不窮，有人把王溯的頭像P到了《街頭霸王》中隆的身上，打出的波動拳上寫著「冷靜」。
也有人把本·華萊士被打倒的圖片，和電影《教父》的經典海報P在了一起，配文：「不要惹一個正在保護球迷的中國人。」
甚至有人專門製作了王溯暴打大本的GIF動圖，配上節奏感極強的鬼畜動作，在網上形成了病毒式的傳播。
王溯看著這些或嚴肅，或搞笑，或離譜的新聞和評論，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這背後一定有聯盟和安德魯的團隊在操作。
他們成功地將自己從一個「施暴者」的泥潭中摘了出來，還順手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功夫英雄」的人設。
這公關能力，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就在這時，安德魯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看到了嗎？感覺怎麼樣？」安德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你們說得有些太誇張了。」王溯揉了揉太陽穴。
「誇張？不，這用你們中國話來說叫順勢而為」。而且，這大部分工作都是聯盟那邊做的。」
安德魯哈哈笑完，然後聲音嚴肅了一些。
「王，這還不是最誇張的。你猜猜，從昨晚到現在，你的那兩個小玩具」，發生了什麼變化？」
」Facebook和YouTube？」
「沒錯！」安德魯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知道嗎，從奧本山宮殿的直播信號被切斷開始，無數的球迷湧入了YouTube，瘋狂地搜索現場球迷拍攝的視頻片段。
「我們聽了你的建議，提前購買了NBA的網絡播放權，所有上傳的鬥毆視頻，我們都可以在第一時間進行處理和引導。
「你知道嗎，你暴打本·華萊士的那個片段，在YouTube上的點擊量，12個小時內就突破了兩千萬！」
「兩千萬？」
王溯也嚇了一跳，在這個時代，加上此時油管的熱度，這個數字確實太誇張了。
「這還只是開始！」安德魯的聲音里已經滿是狂熱。
「Facebook那邊更誇張！關於奧本山宮殿事件」的討論組，一夜之間冒出來幾千個！用戶活躍度直接翻了三倍！」
「無數的人在上面分享視頻、討論案情、站隊互噴————我們的伺服器都被擠爆了兩次！我們的工程師和法務團隊忙了一整夜。」
「對了，王，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他們在刪帖，還在賣GG位！這是我們做的一點盈利的小嘗試。」
王溯已經無語了，他能想像到那是一副怎樣混亂而又充滿商機的畫面。
「因為我們擁有第一手的視頻版權和最熱的話題中心，現在，幾乎所有的GG商都想在我們的網站上，和你的英雄事跡」掛上鉤。
「你知道嗎，就在剛才耐克打電話過來，他們想買下你那張保護球迷的照片的獨家使用權，用來做你簽名球鞋的全球宣傳海報，主題是「偉大，不止於球場」————」
王溯靠在沙發上，聽著電話那頭安德魯興奮的描述，感覺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一場差點毀掉自己職業生涯的鬥毆，一場足以讓球隊分崩離析的災難，竟然陰差陽錯地讓自己的商業帝國，迎來了又一次意想不到的野蠻生長。
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所以————」王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因為打架，反而要發財了？」
「不，我的老闆。」安德魯在電話那頭糾正道，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不是因為打架而發財。你是用你的智慧，提前布局；用你的勇氣，挺身而出；用你的拳頭，捍衛尊嚴。而財富，只是對這一切，最微不足道的獎賞而已。」
「安德魯，我發現你越來越會拍馬屁了。
，「噢！是嗎？」電話那頭的安德魯沉默了一秒。
「可能這段時間在我身邊這樣說話的人多了。」
當王溯和安德魯還在為商業版圖的意外擴張而感到驚奇時，一場真正讓整個聯盟為之震動的風暴，正在紐約醞釀成型。
新聞發布會的現場，閃光燈匯聚成一片海洋，無數的麥克風高高舉起，對準了講台後那個面容冷峻的猶太老頭。
大衛·斯特恩站在那裡，神情中沒有任何波瀾，面對眼前這些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記者，他緩緩開口宣布。
「羅恩·阿泰斯特，自今天起禁止參與本賽季所有比賽，包含全部季後賽的比賽。」
他的第一句話出口，就讓整個發布會現場炸開了鍋。
記者們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整個賽季？
這在NBA的歷史上，簡直聞所未聞。
斯特恩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拋出一記重錘。
「史蒂芬·傑克遜，禁賽三十場。
「傑梅因·奧尼爾，禁賽二十場。」
「本·華萊士，禁賽六場。」
「安東尼·詹森，禁賽五場。」
「王溯，禁賽兩場。」
「昌西·比盧普斯、德里克·科爾曼、埃爾登·坎貝爾，各禁賽一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驚駭的臉。
「所有球員在禁賽期間，將停發所有薪酬，包括獎金————」
當最後一個單詞落下，現場已經沒有能平靜的記者了。
總計一百四十六場的禁賽，超過九名球員被捲入其中，罰款總額高達一千一百多萬美元————
這份判決的嚴厲程度，有如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一份禁賽通知了，這簡直是一份驅逐令，直接宣判了羅恩·阿泰斯特本賽季的死刑。
這也幾乎等同於，宣判了印第安納步行者隊這個賽季的死刑。
消息通過鏡頭和網絡迅速傳遍全世界，印第安納州一片譁然。
憤怒的球迷走上街頭，他們高舉著標語，抗議聯盟的處罰過重。
在他們看來，阿泰斯特固然有錯，但本·華萊士作為挑起衝突的另一方僅僅被禁賽六場，這極不公平。
他們認定，這是聯盟在刻意打壓自己的主隊，是在扼殺衛冕冠軍的希望。
而在底特律，不滿的情緒同樣在發酵。
活塞球迷認為，王溯將他們的內線核心、兩屆最佳防守球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僅僅禁賽兩場，這根本像一個笑話。
不少底特律球迷組織起來，準備前往紐約的NBA總部進行抗議示威。
面對來自兩座城市的洶湧民意，大衛·斯特恩不為所動。
他就是要用這種雷霆手段，告訴聯盟里的每一個人，聯盟的規則神聖不可侵犯。
他不在乎一支球隊的衛冕之路，也不在乎一個賽季的總冠軍歸屬。
他在乎的，是這個價值數十億的商業帝國的根基與秩序。
在這場巨大的風暴中心，王溯的處罰結果，顯得格外「輕微」。
「禁賽兩場」這個結果，既安撫了那些在輿論中將王溯視為英雄的球迷，又對他參與鬥毆的行為作出了象徵性的懲罰。
這是一個典型的名，充滿了斯特恩式政治智慧的判決。
在聯盟的官方公告書里，對王溯的行為給出了明確的定性：
【在衝突初期，王溯先生表現出了超越其年齡的冷靜和勇氣，他保護球迷的行為值得讚揚。
但在後續的衝突中，他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參與了鬥毆，對聯盟形象造成了不良影響————】
這份公告，幾乎是明著告訴全世界：我們知道王溯是好樣的，但規矩就是規矩，我們必須得罰。
這個結果，讓安德魯和他的公關團隊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聯盟為了平息活塞隊的怒火，而對王溯進行重罰。
現在看來，斯特恩最終還是選擇了保住他準備親手樹立起來的「新偶像」。
禁賽期的王溯，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人。
他不用參加球隊的訓練，不用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也不用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看看書，通過網絡處理一下Facebook和YouTube的日常事務，然後去私人訓練館保持身體狀態。
只是，步行者隊的氛圍卻壓抑到了極點。
球隊的訓練館裡，一下子少了四名絕對主力，顯得空空蕩蕩。
里克·卡萊爾教練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笑容，他每天都在白板上嘗試著不同的陣容組合。
但無論怎麼排列，都無法彌補那四人留下的巨大空缺。
步行者接下來的背靠背比賽中，全隊只有六名球員可以上場。
所有人都認為，這支衛冕冠軍將迎來一場徹頭徹尾的潰敗。
11月20日，奧本山宮殿事件的第二天，步行者就在主場迎戰奧蘭多魔術隊。
本賽季的魔術隊完成了重建，隊內核心是傷愈歸來的格蘭特·希爾，以及「弗老大」史蒂夫·弗朗西斯和土耳其人希度·特科格魯。
媒體的焦點，幾乎全部集中在這支只有六人輪換的步行者身上。
魔術隊主教練約翰尼·戴維斯在賽前採訪中提到，他們是在飛往印第安納的飛機上，才臨時改變了比賽計劃，來應對這支「全新」的衛冕冠軍。
比賽開始，康塞科球館座無虛席。
球迷們用最熱烈的歡呼，迎接他們殘缺的子弟兵。
比賽的進程膠著而慘烈，雙方的比分一直不相上下。
步行者這邊，弗雷德·瓊斯扛起了進攻大旗，一次次衝擊著籃筐，獨砍31分。
老將卡爾·馬龍拼盡全力，拿下20分，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里都寫滿了不甘。
詹姆斯·瓊斯和托尼·阿倫，這些平日裡鮮有上場機會的年輕人，也被逼上了前線。
前者今晚貢獻了12分和12個籃板，後者則送出10分，8個籃板和5次搶斷的亮眼數據。
這些球隊新人的表現，讓印城球迷受傷的心稍稍得到了一絲安慰。
但籃球，終究是巨星的運動。
在比賽的最後十二秒，格蘭特·希爾站上罰球線將兩個罰球悉數命中，為魔術鎖定了勝局。
他在本場比賽中個人獨攬28分8籃板6助攻，用巨星級別的表現，讓步行者吞下了失利的苦果。
土耳其人特科格魯投下了16分：弗蘭西斯為新主貢獻13分和7個助攻。
86比83，主場作戰的步行者以三分之差輸掉了比賽。
魔術隊也由此成為了本賽季第一支，攻陷衛冕冠軍主場的球隊。
至於魔術隊今年的「狀元秀」德懷特·霍華德，作為一個剛進聯盟的內線新秀，在有限的上場時間裡表現平平，並沒有給步行者造成太多麻煩。
比賽結束，步行者的球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更衣室，但主場的球迷卻全體起立，為他們送上了長達數分鐘的掌聲。
三天後，11月23日。
步行者繼續坐鎮主場，迎戰東部的季後賽強敵，波士頓凱爾特人隊。
賽前，凱爾特人主帥道格·里弗斯在接受採訪時顯得信心滿滿。
他認為自己的球隊在天賦、技術和陣容深度上都占據絕對優勢，步行者根本不堪一擊。
然而比賽的走勢，卻狠狠地「擊碎」了這位未來冠軍教頭的樂觀。
比賽當晚，步行者上場的七名球員，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戴著一個黑色的護腕。
護腕上，用白線繡著四個號碼，那是阿泰斯特、小奧尼爾、傑克遜和王溯的球衣號碼。
他們想要用一場勝利，獻給被禁賽的四位兄弟。
所謂哀兵必勝，從比賽的第一秒開始，步行者就展現出了驚人的鬥志，最終以106比96的比分拿下一場艱難的勝利。
剛剛從傷病中火線復出的賈馬爾·汀斯利，化身為了球場上的戰神。
他十九次出手命中十一球，砍下全場最高的29分，還送出了6次助攻和4次搶斷。
在第四節最關鍵的時刻，他用一次次不講理的突破和精準的助攻，撕裂了凱爾特人的防線。他成為了球隊今晚獲勝的頭號功臣。
上一場表現出色的詹姆斯·瓊斯，在小前鋒的位置上也迎來爆發，拿下了職業生涯新高的22分和10個籃板，提供了至關重要的火力支援。
弗雷德·瓊斯今晚也交出了16分和10個籃板的數據，他在攻防兩端不知疲倦的奔跑。
替，拖垮了「綠軍」的後衛線。
補席上的托尼·阿倫和卡爾·馬龍，得分同樣上雙。
全隊在籃板球上，以45比33大幅領先凱爾特人，完全掌控了比賽的主動權。
他們全場33次走上罰球線，穩穩命中了其中的31球，高達94%的命中率。
步行者今晚上場的七名球員，有五人得分上雙，兩人拿到兩雙數據。
這支殘陣，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整體性和拼搏精神。
康塞科球館的球迷，也貢獻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他們從頭到尾都在賣力助威，用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為主隊注入了無窮的能量。
正如主帥卡萊爾賽後所說：「在這座城市，人們是真正來看籃球比賽的————他們的支持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
深陷危機的印第安納步行者隊，用一場三軍用命的團隊勝利，擊敗了強大的波士頓凱爾特人。
這場勝利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這支風雨飄搖的球隊。
它向整個聯盟證明了步行者隊的韌性與風骨。
儘管外界依然有很多人認為，這只是衛冕冠軍在墜落前的迴光返照。
但對於步行者自己而言，他們守住了尊嚴。
當王溯的禁賽期結束，他重新踏上康塞科球館的地板時，他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已經面目全非，卻又充滿血性的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