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聯盟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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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聯盟地震

  奧本山宮殿的穹頂之下,混亂並未因王溯那石破天驚的幾拳而終結,只是被按下了短暫的暫停鍵。

  那幾聲拳拳到肉的撞擊聲,仿佛擁有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整個球館的喧囂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觀眾席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所吸引。

  王溯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腎上腺素還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右手傳來一陣陣發麻的刺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原本還想衝上來的活塞球迷像是被無形的牆壁擋住,下意識地向後退縮,眼神里是純粹的恐懼。

  他們眼中的王溯,不再是那個球風飄逸的榜眼秀,而是一個能把「大本鐘」

  當沙袋打的怪物。

  活塞隊的替補席前,拉里·布朗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看著自己的弟子們,一個個如同角鬥士般在看台上肉搏。

  看著本·華萊士被那個他親手放棄的年輕人打得節節敗退,一種荒謬而又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憎恨阿泰斯特的衝動,但現在他自己的球隊也深陷泥潭。

  這場比賽的勝負,早已變得不再重要。

  這場鬥毆,將會變成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徹底動搖整個NBA的根基。

  而他們,步行者和活塞,這兩支球隊的所有人都將被埋葬在這片廢墟之下。

  「保安!警察!快!」拉里·布朗回過神來後,趕緊朝著四周大喊。

  而球館的警報聲終於悽厲地響了起來,場館外的警笛聲也由遠及近。

  紅藍交替的警燈,透過球館的玻璃窗,在人們驚魂未定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和警察像遲到的潮水,開始湧入混亂的觀眾席。

  他們揮舞著警棍,用身體隔開球員和球迷,試圖在這片已經失控的戰場上重新建立秩序。

  「都住手!不許動!」

  冰冷的呵斥聲和警棍敲擊在座椅上的聲音,終於讓那些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球員和球迷恢復了理智。

  鬥毆已經停止,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和血腥氣卻愈發濃烈。

  「所有球迷退後,都退後!」

  「所有球員,沿著球員通道立刻返回更衣室!」

  一名身形高大的警官,手持擴音器,對著場內大聲命令道。

  步行者和活塞的球員們,在各自球隊工作人員和安保的簇擁下被強行分離開。

  他們像一群剛剛打完一場慘烈巷戰的敗兵,一個個衣衫不整,身上掛彩。

  阿泰斯特的球衣已經被撕成了布條,臉上掛著幾道被球迷指甲劃出的血痕,眼神依舊兇狠,但更多的是一種動亂過後的茫然。

  史蒂芬·傑克遜的嘴角破了,他一邊走一邊還在不服氣地對著活塞隊的方向叫罵著什麼,被身邊的助教死死捂住了嘴。

  小奧尼爾的胳膊也有一塊明顯的淤青,剛剛他沒能衝到混亂的中心就跟別的球迷起了爭執。

  王溯走在人群的最後,他的球衣同樣在拉扯中變得皺巴巴,右手指節上滲出的血跡已經開始凝固。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那雙總是帶著沉穩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

  當他經過那片剛剛發生過激戰的觀眾席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真正扔杯子的瘦弱青年,還蜷縮在座位上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看到王溯的目光掃過來,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把頭埋得更深了。

  王溯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秒,然後收回了目光,繼續向前走。

  沒有指責,沒有威脅,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可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反而讓那個青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雖然猛獸只是路過,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幾乎讓他窒息。

  阿泰斯特幾人走到王溯身邊,看著他紅腫的拳頭,又看了看他背後球衣上的腳印和污漬,幾人喉嚨動了動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知道,王溯是為了拉他們出來才卷進來的,而且還替他們挨了打。

  「走,回更衣室吧。」王溯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他沒有再去看任何人,只是轉身撥開人群,朝著球員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混亂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無奈,卻又帶著不容別人拒絕的力量。

  阿泰斯特和傑克遜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主教練卡萊爾也從另一側擠了過來,他拍了拍王溯的肩膀,眼神複雜。

  步行者的球員們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艱難地穿過憤怒的人群,走向球員通道。

  「懦夫!別跑!」

  「殺人犯!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滾出底特律!」

  無數的雜物再次從看台上飛下,但這一次,它們沒能再靠近步行者的球員們。

  警察和安保人員組成了一道人牆,將所有的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活塞隊的球員們也陸續被拉回了場內。

  本·華萊士在隊醫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不甘地盯著王溯離去的背影。

  他想衝上去,卻被拉希德·華萊士和漢密爾頓死死抱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大本的聲音嘶啞而瘋狂。

  「冷靜點,本!比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拉希德大吼道。

  是的,結束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比賽以一種醜陋而慘烈的方式提前結束了。

  但真正的審判,才剛剛拉開序幕。

  球員通道內,充滿了壓抑和沉默。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隊球員,此刻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勝利的喜悅和失敗的沮喪,早已被更沉重的東西所取代。

  回到客隊更衣室,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球員們或坐或站,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沒有人說話。

  阿泰斯特坐在角落的地上,雙手抱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史蒂芬·傑克遜靠著牆,一拳砸在儲物柜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痛苦地抱著手。

  小奧尼爾則拿著冰袋,默默地敷在王溯的後背上。

  王溯脫下了球衣,露出後背。

  上面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幾個清晰的鞋印,看起來觸目驚心。

  「嘶————」冰袋接觸到皮膚,王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傢伙————」小奧尼爾看著他的傷,眼圈有些發紅,「你衝上去幹什麼?你為什麼要替那個傢伙擋著?」

  王溯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自己微微紅腫的右手。

  那一刻,他腦子裡想的不是什麼球隊未來,不是什麼職業生涯。

  他只是覺得,自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隊友在自己面前墜入深淵,也不能容忍自己被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莽夫當成沙包。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至於後果,他會一併承擔。

  卡萊爾教練推門而入,他那張原本儒雅的臉此刻寫滿了憔悴和絕望。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球員,目光在阿泰斯特、傑克遜、小奧尼爾,最後在王溯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為什麼————」

  卡萊爾的嗓音沙啞乾澀,像是在問他們,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們領先19分————比賽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沒有人回答。

  阿泰斯特把頭埋在雙臂之間,寬闊的肩膀顫抖得更加厲害。

  史蒂芬·傑克遜則扭過頭,看著牆壁,眼眶有些發紅。

  王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抬起頭迎著教練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教練,對不起。」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聲「對不起」,不是為他自己打架而道歉,而是為他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而道歉。


  他知道作為球隊的核心,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去控制住局面。

  但他失敗了。

  卡萊爾看著王溯,嘴唇動了動最終也只能再度嘆息,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道:「隊醫,檢查一下傷員。其他人,洗澡,換衣服。聯盟的電話,很快就會打來。」

  「聯盟」這個詞,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都清楚,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會是NBA歷史上最嚴厲的處罰。

  王溯默默地走進淋浴間,滾燙的熱水從頭頂澆下,沖刷著身上的黏膩和血污,卻沖不掉心頭的沉重。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每一個畫面。

  阿泰斯特衝上看台的背影,大本揮向自己的拳頭,自己一拳將對方擊倒的瞬間————

  他後悔嗎?

  後悔衝上看台嗎?不後悔,那是他作為隊友必須做的。

  後悔為了保護那個球迷而挨打嗎?不後悔,那是他為了球隊大局做出的選擇。

  後悔對本·華萊士還手,並且將他暴揍一頓嗎?

  王溯睜開眼睛。

  不,他不後悔。

  那一刻,他只是做了任何一個被激怒的男人都會做的事情。

  有些底線,不容觸碰。

  只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就在這時,更衣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名球隊的工作人員探進頭來,臉色凝重地對卡萊爾說道:「教練,大衛·斯特恩先生的電話。」

  更衣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大衛·斯特恩,NBA的總裁。他的這通電話,將直接宣判這支步行者隊的死刑。

  卡萊爾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領,走了出去。

  淋浴間裡,史蒂芬·傑克遜赤著上身走了過來,他背上也有幾道抓痕。

  他靠在王溯旁邊的牆上,任由水流沖刷。

  「嘿,王。」他忽然開口。

  「嗯?」王溯應了一聲。

  「剛才——謝了。」傑克遜的聲音很低,「要不是你,羅恩可能真的會把那個傢伙打死。」

  王溯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傑克遜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一下,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打大笨鐘」的那一拳真他媽的帶勁!」

  這句粗俗的讚美,帶著一種戰壕里生死兄弟間的黑色幽默,讓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稍微鬆動了一絲。

  王溯的嘴角也難得地向上扯了一下,雖然那更像是一個苦笑。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球員們陸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正和總裁通電話的主教練回來。

  不一會,卡萊爾再度回到更衣室,他將所有球員都召集過來。

  「聯盟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卡萊爾繼續說道:「所有人,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不准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不准在任何場合發表任何言論。記住!這是命令。」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角落裡的卡爾·馬龍。

  這位為了冠軍戒指而來的老將,此刻正坐在板凳上,雙手捂著臉。

  這位在聯盟里以硬漢著稱的郵差,似乎在掩飾著自己的傷悲。

  卡萊爾的心像被刀割一樣,他知道馬龍的冠軍夢,步行者這個賽季的冠軍夢,隨著奧本山宮殿那幾記失控的拳頭,已經徹底碎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卡萊爾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阿泰斯特身上,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和憤怒。

  但他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收拾東西,我們回印第安納波利斯。」

  球館外,已經被無數的媒體記者和聞訊趕來的球迷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如同白晝,各種提問聲和叫罵聲不絕於耳。

  球員們在警察和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護送下,低著頭快步走向大巴車。


  就在王溯即將上車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艾琳·卡特的簡訊。

  「我看到新聞了。你沒受傷吧?」

  短短的一句話,只有關心,沒有任何的評判。

  看著這條簡訊,王溯那顆從比賽開始就一直緊繃著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在這全世界都在口誅筆伐的時刻,這樣一句簡單的問候,顯得彌足珍貴。

  他站在大巴車的車門前,在無數的閃光燈和嘈雜聲中,低頭回復了兩個字。

  「沒事。」

  然後他關掉手機,抬頭看了一眼底特律陰沉的夜空,邁步走上了大巴。

  車門緩緩關上,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車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窗外的風景。

  每個人都像一座孤島,沉默地承受著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王溯靠在窗邊,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然後他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又回頭看了一眼上車後就主動坐到最後一排,一言不發的卡爾·馬龍。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他知道當這輛大巴再次回到印第安納波利斯時,一切都將不再一樣。

  這本該是一個輝煌的衛冕賽季,這也本該是一場輕鬆取勝的比賽————

  可隨著鬥毆的發生,步行者與總冠軍的告別,很可能從今夜就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紐約第五大道,NBA總部大樓。

  總裁辦公室里,煙霧繚繞,總裁大衛·斯特恩的臉色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陰沉。

  他面前的幾塊巨大的屏幕上,正在從不同的角度,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奧本山宮殿那觸目驚心的畫面。

  阿泰斯特衝上看台、史蒂芬·傑克遜的飛踢、小奧尼爾的沖拳、王溯被本華萊士偷襲、以及王溯那套將「大本」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組合拳。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斯特恩的心上。

  「醜聞!這是聯盟成立以來最大的醜聞!」

  斯特恩將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在菸灰缸里,聲音低沉得可怕。

  辦公室里,聯盟的幾位高管,包括他最得力的副手,未來的聯盟總裁亞當·蕭華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清楚,這位鐵腕總裁此刻正處在暴怒的邊緣。

  「我們花了二十年,才把這個聯盟從毒品、暴力和混亂的泥潭裡拉出來,把它打造成了一個價值數十億的全球性商業品牌!」

  斯特恩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渡步。

  「現在,就因為這幾個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蠢貨,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就此白費!」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王溯暴打本·華萊士的畫面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最該死的,是這個!」他指著屏幕。

  「羅恩·阿泰斯特是個瘋子,全世界都知道。他做出什麼事我都不意外。但王————」

  「王是我們未來的門面!我們準備把他塑造成一個冷靜優雅、高智商的完美偶像,可他現在在幹什麼?在全世界幾億觀眾面前,表演中國功夫嗎?」

  斯特恩的語氣里充滿了失望和棘手。

  阿泰斯特打球迷,性質惡劣,但處理起來相對簡單,無非重罰,禁賽加罰錢。

  但王溯的情況要複雜一點,雖然他有保護球迷和自衛反擊的前提,但他表現出來的形象還是非常殘暴。

  「總裁先生。」一直沉默的亞當·蕭華開口了,他的表情嚴肅,但眼神異常清醒。

  「或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

  斯特恩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投向他。

  「說。」

  「我們剛剛拿到了球館另一個備用攝像機的錄像帶,角度更好,也更完整。」

  蕭華一邊說,一邊示意助手將一個新的畫面投到主屏幕上。

  畫面從王溯衝上看台開始,他先是吼住了其他想跟上來的隊友,然後快速地找到了阿泰斯特,試圖拉開他。


  在拉架失敗,甚至被阿泰斯特和周邊的球迷誤傷後,他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那個已經被打蒙的球迷。

  畫面清晰地記錄下了幾隻來自周圍球迷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王溯的背上。

  緊接著,畫面中本·華萊士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沖了過來,從背後偷襲了正在保護球迷的王溯。

  看到這裡,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就是事情的具體經過,其實王在與本的打鬥中,展現了自己殘暴的一面。但這未必是一件壞事。」亞當·蕭華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衛·斯特恩皺著眉,等待著他忘下說。

  「王的公眾形象一直是球風飄逸,性格冷靜。」亞當·蕭華硬著頭皮說道。

  「我想球迷們不會拒絕一個像蝙蝠俠」的王,他優雅又殘暴,這種反差的表現相信會讓球迷們更加喜歡他。」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所有高管都在消化蕭華這個大膽的觀點。

  斯特恩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幾秒鐘後,他那雙因為憤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精明的光芒。

  危機?

  不,這或許是轉機!

  「亞當,」斯特恩已經恢復了冷靜,聲音中都帶上了一絲興奮,「你有什麼想法?」

  蕭華知道,總裁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建議是,我們不能試圖掩蓋這件事,恰恰相反,我們要主動出擊,引導輿論。」

  蕭華走到屏幕前,指著王溯保護球迷的畫面。

  「阿泰斯特和傑克遜是暴徒,必須嚴懲,這是我們向公眾展示聯盟紀律和決心的姿態。但是,王,他可以是英雄。」

  「英雄?」一個高管提出了質疑,「可他把本·華萊士打成了那樣————那畫面太暴力了,對聯盟的形象同樣是巨大的傷害。」

  「不,這正是關鍵所在。」蕭華搖了搖頭。

  「首先,他是被偷襲,是正當防衛,雖然防衛過當,但在法律和道義上,他都占據了制高點。

  「其次,他暴打的是本·華萊士,一個球員,而不是一個手無寸鐵的球迷。

  這兩者在公眾觀感里是天壤之別。」

  「更重要的是————」蕭華加重了語氣。

  「我們可以把重點放在他為什麼」動手上。他為了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敵對球迷,不惜用自己的後背去抵擋拳頭。」

  「這是什麼?這是超越了體育範疇的,一種人性的光輝!我們可以把這個故事,講給全世界聽!」

  「我們可以立即聯繫那個被打的球迷,讓他站出來為王溯發聲。我們可以放出這段完整的錄像,讓全世界都看到真相。」

  「我們可以把王塑造成一個在混亂中挺身而出,保護弱者,最終在被小人偷襲後奮起反擊的孤膽英雄!」

  蕭華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神也越來越亮。

  「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最大限度地挽回這次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甚至可以將王推向全世界。

  「一個有血有肉,既能優雅地在球場上得分,也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護無辜者的功夫英雄」,遠比一個完美無瑕的偶像更具吸引力,不是嗎?」

  聽完蕭華的分析,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這傢伙不愧是市場總裁」的目光看著他。

  太神了!

  這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公關手腕!

  斯特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走到蕭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亞當,你讓我看到了這個聯盟的未來。」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那股屬於鐵腕總裁的強大氣場再次籠罩了整個房間。

  「就按亞當說的辦。立刻成立一個危機公關小組,由亞當全權負責。聯繫我們所有能聯繫到的媒體,把我們的故事」灌輸給他們。我要在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看到輿論徹底反轉!」

  「另外,通知紀律委員會連夜開會。這件事必須加快速度,從嚴處理!」

  斯特恩的眼神變得冰冷,「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NBA的賽場,不是誰都可以揮拳的地方!」

  「羅恩·阿泰斯特,本賽季剩餘所有比賽,包括季後賽,全部禁賽!一秒鐘都不能少!」


  「史蒂芬·傑克遜,禁賽三十場!」

  「傑梅因·奧尼爾,禁賽十五場!」

  「至於王————」斯特恩頓了頓,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他保護球迷沒錯,但毆打球員是不對的。禁賽兩場吧————」

  「還有本·華萊士!」斯特恩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作為這次鬥毆升級的直接導火索,從背後偷襲球員,禁賽四場!」

  「總裁!」有人忍不住出聲。

  「對羅恩·阿泰斯特的處罰是不是太重了?這等於直接宣判了步行者隊這個賽季的死刑。而且對本·華萊士的處罰,活塞隊那邊恐怕————」

  「我就是要宣判他們的死刑!」斯特恩一拍桌子,打斷了他的話。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就是挑戰聯盟底線的下場!至於活塞隊?他們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現在都給我去工作!我不想在天亮之前,聽到任何壞消息!」

  隨著斯特恩的一聲令下,整個NBA總部大樓,這台龐大的商業機器開始以一種驚人的效率,全力運轉起來。

  一場席捲整個北美體育界的輿論風暴,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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