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雞血玉子剛佩
緊接著，一個年過六旬的清瘦老者，抬步走了進來。
美女轉頭一看，頓時一驚，緊接著跑上前攙扶。
「外公，不是讓您在家裡歇著嗎，怎麼過來了？」
圍觀的人群，也紛紛驚呼。
「這不是古董協會的吳會長嗎？」
「古玩圈水深，怕你打了眼。」吳會長說著，打量了一下紅玉，「這平安扣血絲沉暗，流於表面，這個小伙子說得對，這塊玉確實是狗玉。」
美女瞪大眼睛，「什麼，他說的竟然是真的？那我豈不是差點被騙？」
她一挑柳眉，怒氣沖沖的質問孫掌柜。
「姓孫的，我出了十萬訂金，你居然敢騙我？」
孫世發慌得臉都白了，他怎麼也沒料到，對方竟是吳會長的外孫女。
他看這美女不識貨，出手又大方，以為是頭肥羊，本想小賺一筆，沒想到衝到了龍王廟。
他緊張得搓手，臉上賠笑，「吳會長，這……這是都是誤會，誤會……」
吳會長是南城古董圈的泰斗級人物，要是得罪他，自己今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忽然，孫世發看見一旁的陳嶼，靈機一動，立刻搶過陳嶼手中的玉佩。
「吳會長，您看，這小子賣的雞血玉，才是贗品……」
一個『品』字剛說出口，孫世發便愣住了。
怎麼回事？
自己手裡的這塊雞血玉，從外觀上看，確實是他上個月親自鑑定過的贗品，形狀、色澤、紋路……都一模一樣。
可那塊玉佩滿是裂紋，根本不值錢。
而現在，這塊雞血玉沒有半絲裂縫，晶瑩剔透，完美無缺！
孫世發使勁揉了揉眼，眼珠子都快彈出來。
這世上，怎會有兩塊一模一樣的雞血玉？
吳會長也看見了玉佩，感興趣的挑了下眉。
「嗯？子剛佩？」
子剛佩，是明朝著名雕刻大師陸子岡刻的玉佩，在收藏界很有名，市價在二十萬左右浮動。
孫世發回過神，連忙開口。
「吳會長，這是贗品啊！子剛佩的大小約為一寸，而這塊玉佩的尺寸卻大得多，雕工粗糙，根本不是陸子岡的作品！」
這一點，他百分之百確定。
孫世發雖然是奸商，但他混了幾十年古董圈，眼力勁還是有的，就算這塊玉佩完好，它也贗品！
吳會長眉頭皺起，看向陳嶼。
「小伙子，這麼明顯的贗品，你也拿來賣，就不怕壞了名聲？」
孫世發舒出一口氣，幸災樂禍的站到一旁。
敢壞他生意？
他就把鍋甩到陳嶼頭上，拿這小子當擋箭牌，轉移注意力。
小兔崽子，跟他耍心眼？
還嫩了點！
得知吳會長大駕光臨，門口擠來不少人，紛紛圍觀，幾乎踏破門檻。
得知有人賣贗品，大家伸頭觀看。
迎著一道道視線，陳嶼卻很鎮定，笑了笑說道。
「不錯，我這塊玉確實是贗品，但同時，它也不是贗品。」
話音一落，人群頓時起鬨。
「賣贗品，還敢這麼明目張胆，把他趕出古玩街！」
圈子裡也有賣贗品的奸商，但都偷偷摸摸，就跟過街老鼠一樣。
這小子賣贗品，居然如此囂張！
孫世發抓住把柄，立刻大叫起來，「好哇，知假售假，還敢騙到我孫某頭上，快報警，把他抓起來。」
陳嶼大聲說道。
「我這件雖然是贗品，但它比真品更值錢！」
孫世發都氣笑了，「假貨比真貨值錢，你是瘋了吧？什麼話都敢往外說，贗品要是比真品值錢，那大家何必開店，全都賣贗品就行了。」
「不信？」
「我信你個鬼！」孫世發唾沫四濺，「一件假貨，真要比真品還值錢，我就抽自己十個大嘴巴子，向你賠禮道歉！」
門外人群喧譁。
吳會長卻意味深長的，對著陳嶼抬了抬下巴。
「小兄弟，你說贗品更值錢，緣由在哪裡？」
陳嶼笑笑，「這塊子剛佩，確實是贗品，可它是明朝大文豪文徵明的侄子文彭，親手仿製的贗品！它既是贗品，也不是贗品，是世上僅此一件的孤品！」
「文彭大師？」孫世發使勁眨了下老鼠眼，喃喃開口，「文彭大師是明清流派篆刻的開山祖師，他和陸子剛是好友，但他雕的都是印章，從未聽說雕過什麼玉佩啊。」
若是真有玉佩，那便是絕版孤品，價值極高！
孫世發的心中，忽然鑽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吳會長緊盯陳嶼，「可有證據？」
「有！」陳嶼乾脆利落，拿起雞血玉佩，「文彭常會在作品上，以微雕暗刻的方式留名，這塊玉佩底部有一片蘭花葉，正是文彭的留名。」
幾名店夥計，拿來了五十倍顯微鏡。
陳嶼把雞血玉佩放在鏡頭下，轉身示意。
人群頓時圍上去。
果然！
在高倍顯微鏡下，玉佩底部真有一片不到0.1毫米的蘭草葉，雕工飄逸，正是文彭的風格。
一時間，人群紛紛譁然。
文彭親手仿製的玉佩，是傳世孤品！
大師手筆，僅此一件！
其價值，已經遠遠超越了子剛佩！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是古玩行家，也意識到了這塊玉佩的價值，立刻出價。
「小兄弟，這塊玉佩，二十萬我收了。」
「三十萬，賣給我。」
「如此孤品，我出四十萬。」
人群爭相搶購，孫世發也坐不住了，自己收了一輩子古董，竟然打了眼！
送上門的錢，竟然被自己給錯過了。
他趕緊上前，對著陳嶼滿臉堆笑。
「陳兄弟，剛才是我眼拙，錯怪了你！孫某向你賠個不是，這塊子剛佩，我願高價收購。」
陳嶼卻轉頭，看向吳會長。
「吳會長，想必您是早已經看出，這塊玉佩是文彭的手筆，您問我緣由，應該故意驗證我鑑賞的能力。這塊子剛佩，你是不是要入手？」
吳會長一怔，緊接著哈哈大笑。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想撿個漏，沒想到你比我還在行。」
「我師門的師祖，便是文彭大師，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師祖親手雕制的仿品。」
「這塊玉佩，我願出一百萬入手，如何？」
美女轉頭一看，頓時一驚，緊接著跑上前攙扶。
「外公，不是讓您在家裡歇著嗎，怎麼過來了？」
圍觀的人群，也紛紛驚呼。
「這不是古董協會的吳會長嗎？」
「古玩圈水深，怕你打了眼。」吳會長說著，打量了一下紅玉，「這平安扣血絲沉暗，流於表面，這個小伙子說得對，這塊玉確實是狗玉。」
美女瞪大眼睛，「什麼，他說的竟然是真的？那我豈不是差點被騙？」
她一挑柳眉，怒氣沖沖的質問孫掌柜。
「姓孫的，我出了十萬訂金，你居然敢騙我？」
孫世發慌得臉都白了，他怎麼也沒料到，對方竟是吳會長的外孫女。
他看這美女不識貨，出手又大方，以為是頭肥羊，本想小賺一筆，沒想到衝到了龍王廟。
他緊張得搓手，臉上賠笑，「吳會長，這……這是都是誤會，誤會……」
吳會長是南城古董圈的泰斗級人物，要是得罪他，自己今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忽然，孫世發看見一旁的陳嶼，靈機一動，立刻搶過陳嶼手中的玉佩。
「吳會長，您看，這小子賣的雞血玉，才是贗品……」
一個『品』字剛說出口，孫世發便愣住了。
怎麼回事？
自己手裡的這塊雞血玉，從外觀上看，確實是他上個月親自鑑定過的贗品，形狀、色澤、紋路……都一模一樣。
可那塊玉佩滿是裂紋，根本不值錢。
而現在，這塊雞血玉沒有半絲裂縫，晶瑩剔透，完美無缺！
孫世發使勁揉了揉眼，眼珠子都快彈出來。
這世上，怎會有兩塊一模一樣的雞血玉？
吳會長也看見了玉佩，感興趣的挑了下眉。
「嗯？子剛佩？」
子剛佩，是明朝著名雕刻大師陸子岡刻的玉佩，在收藏界很有名，市價在二十萬左右浮動。
孫世發回過神，連忙開口。
「吳會長，這是贗品啊！子剛佩的大小約為一寸，而這塊玉佩的尺寸卻大得多，雕工粗糙，根本不是陸子岡的作品！」
這一點，他百分之百確定。
孫世發雖然是奸商，但他混了幾十年古董圈，眼力勁還是有的，就算這塊玉佩完好，它也贗品！
吳會長眉頭皺起，看向陳嶼。
「小伙子，這麼明顯的贗品，你也拿來賣，就不怕壞了名聲？」
孫世發舒出一口氣，幸災樂禍的站到一旁。
敢壞他生意？
他就把鍋甩到陳嶼頭上，拿這小子當擋箭牌，轉移注意力。
小兔崽子，跟他耍心眼？
還嫩了點！
得知吳會長大駕光臨，門口擠來不少人，紛紛圍觀，幾乎踏破門檻。
得知有人賣贗品，大家伸頭觀看。
迎著一道道視線，陳嶼卻很鎮定，笑了笑說道。
「不錯，我這塊玉確實是贗品，但同時，它也不是贗品。」
話音一落，人群頓時起鬨。
「賣贗品，還敢這麼明目張胆，把他趕出古玩街！」
圈子裡也有賣贗品的奸商，但都偷偷摸摸，就跟過街老鼠一樣。
這小子賣贗品，居然如此囂張！
孫世發抓住把柄，立刻大叫起來，「好哇，知假售假，還敢騙到我孫某頭上，快報警，把他抓起來。」
陳嶼大聲說道。
「我這件雖然是贗品，但它比真品更值錢！」
孫世發都氣笑了，「假貨比真貨值錢，你是瘋了吧？什麼話都敢往外說，贗品要是比真品值錢，那大家何必開店，全都賣贗品就行了。」
「不信？」
「我信你個鬼！」孫世發唾沫四濺，「一件假貨，真要比真品還值錢，我就抽自己十個大嘴巴子，向你賠禮道歉！」
門外人群喧譁。
吳會長卻意味深長的，對著陳嶼抬了抬下巴。
「小兄弟，你說贗品更值錢，緣由在哪裡？」
陳嶼笑笑，「這塊子剛佩，確實是贗品，可它是明朝大文豪文徵明的侄子文彭，親手仿製的贗品！它既是贗品，也不是贗品，是世上僅此一件的孤品！」
「文彭大師？」孫世發使勁眨了下老鼠眼，喃喃開口，「文彭大師是明清流派篆刻的開山祖師，他和陸子剛是好友，但他雕的都是印章，從未聽說雕過什麼玉佩啊。」
若是真有玉佩，那便是絕版孤品，價值極高！
孫世發的心中，忽然鑽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吳會長緊盯陳嶼，「可有證據？」
「有！」陳嶼乾脆利落，拿起雞血玉佩，「文彭常會在作品上，以微雕暗刻的方式留名，這塊玉佩底部有一片蘭花葉，正是文彭的留名。」
幾名店夥計，拿來了五十倍顯微鏡。
陳嶼把雞血玉佩放在鏡頭下，轉身示意。
人群頓時圍上去。
果然！
在高倍顯微鏡下，玉佩底部真有一片不到0.1毫米的蘭草葉，雕工飄逸，正是文彭的風格。
一時間，人群紛紛譁然。
文彭親手仿製的玉佩，是傳世孤品！
大師手筆，僅此一件！
其價值，已經遠遠超越了子剛佩！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是古玩行家，也意識到了這塊玉佩的價值，立刻出價。
「小兄弟，這塊玉佩，二十萬我收了。」
「三十萬，賣給我。」
「如此孤品，我出四十萬。」
人群爭相搶購，孫世發也坐不住了，自己收了一輩子古董，竟然打了眼！
送上門的錢，竟然被自己給錯過了。
他趕緊上前，對著陳嶼滿臉堆笑。
「陳兄弟，剛才是我眼拙，錯怪了你！孫某向你賠個不是，這塊子剛佩，我願高價收購。」
陳嶼卻轉頭，看向吳會長。
「吳會長，想必您是早已經看出，這塊玉佩是文彭的手筆，您問我緣由，應該故意驗證我鑑賞的能力。這塊子剛佩，你是不是要入手？」
吳會長一怔，緊接著哈哈大笑。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想撿個漏，沒想到你比我還在行。」
「我師門的師祖，便是文彭大師，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師祖親手雕制的仿品。」
「這塊玉佩，我願出一百萬入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