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不是商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1章 這不是商量

  「張安!你要知道不搞暗殺是組織發展的原則,你……」

  「你狗叫什麼?你在狗叫什麼?!我是組織的人嗎?!艹尼瑪的,有證據拿證據,沒證據我到處說是我殺的又怎樣?我艹尼瑪的,沖我擺架子?!你他媽怎麼不朝著胡家演一出剛正不阿?我艹尼瑪的,什麼東西。」

  「……」

  張大安磕著糖豆兒,根本沒把人放在眼裡,繼續狂妄地說道,「想讓我收手啊?可以啊,跟那群大頭兵說去,看他們鳥不鳥你們。胡曉主的腦袋我懸賞四十萬,你們只需一個月給一千塊就能讓他們收手。怎麼了?做不到啊,做不到你急什麼?等胡家的人死完了,不就太平了?」

  來的人不少,有的還帶了傢伙,今天一身制服就是要讓張大安認清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張大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在城東區的那兩個槍手,我要見一面。明天吃午飯之前,安排一下。」

  「不行!嫌疑人……」

  「你他媽給我把夜壺閉上,我是在跟你們商量嗎?這是通知!不答應十分鐘之後胡賢才兒子就死。」

  「你瘋了——」

  「嘖嘖嘖嘖……怕了啊,早幹嘛去了?你們說,陸衛國怎麼就那麼容易泄露了我去日本給國足助威的行程呢?說好的一查到底,不會就我一個人當真了吧?」

  「我們需要……」

  「你們不需要時間,我也不需要,我不管你們是抓替死鬼還是背黑鍋的,我就是看個態度。跟陸衛國搭上線的,我也懶得去猜是被冤枉了還是確有此事,不關我的事。要麼,你們現在把我逮捕,法院判我殺人那就殺人,判我教唆那就教唆,我沒意見,當庭認罪;要麼,我就繼續讓人動手。不瞞你們說,這幾年我招了那麼多『表弟』過來,願意搶著給我賣命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沒辦法,跟著『安哥』混,一天吃九頓。」

  「你他媽別太狂了!你這是在玩火!」

  「還有九分鐘。」

  張大安根本不廢話,兩條腿架在會議桌上,「抓緊時間,今天不逮捕我,那明天我就要接著忙下崗再就業的事情了。唉,沒辦法,像我這樣優秀的民營企業家,一直是很支持國家政策的。我真是太他媽忠誠了。」

  「……」

  「……」

  「……」

  知道張大安是個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但親身體驗一下,那滋味是真不好受。

  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算我求求你,張安同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裡人考慮啊。」

  「老東西,你腦子進水了?我他媽孤兒——」

  張大安突然衝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先生咆哮起來,抄起礦泉水瓶就砸了過去,「艹尼瑪的,不會說話就閉肛!」

  老同志一臉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那張正東同志呢?」

  「反正他有子女了,現在也活夠本了,真要是我這位堂叔不幸被人暗殺,那也是命該如此。我無所謂的,至於我這個堂叔甘不甘心,我也懶得過問。」

  「……」

  「……」

  孽畜。

  都知道是張正東將張大安拉扯長大的,為此四十歲都沒結婚,這是多大的恩情?

  結果你這狀元是考了好幾個,人性是徹底考沒了。

  「好了,別浪費時間,還有六分鐘。」

  「明天幾點!」

  「吃午飯之前,畢竟要找到這兩個傢伙的軟肋,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到時候確認一下,他們的軟肋是不是存在罷了。」

  沒繼續搭理這些人,張大安起身也不解釋,將吃剩下的糖袋子隨手一扔,低素質性格一覽無餘。

  出門的時候,張大安這才轉身抬手點了點:「都是江口省的,我吃肉,還能讓大傢伙兒喝湯嗎?再說了,現在黑鍋我來背。將來哪天風向變了,我這腦袋……」

  啪啪。

  張大安拍了拍自己的後脖頸,「不還是能借給你們用上一用嗎?一群豬腦子,旱澇保豐收的。以後要多保護我,我帶你們發財。」


  「……」

  「……」

  話糙理不糙,「酷吏」該死,「反賊」就不該死了?

  搞得好像「天街踏盡公卿骨」的只有寫《不第後賦菊》一樣,自來「酷吏」「佞臣」那都是有類似效果的,有大有小罷了。

  張大安呢,剛巧開闢了一條全新賽道。

  誰他娘的知道為什麼能穩穩當「翰林學士」的新科狀元轉頭就去了梁山水泊創業?

  這不神經病麼。

  不過剛才已經領教了,這貨就是神經病,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這個呆逼徹底瘋了,他現在這個樣子誰敢跟他合作!」

  「他在公開場合就是『三連狀元』,你講這樣的話是要負責任的!」

  「他馬勒戈壁的,現在我們全都被他牽著鼻子走!我要去京城!我要反映情況!」

  「你去啊,誰攔你了?你不要忘了,他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很對,陸衛國怎麼回事兒?能泄露他的行程,就能泄露別人的,保密工作自己沒做好,讓人家拿住了把柄,怪誰?」

  「你哪邊的?!」

  「我江口省的!我還是江寧市的!你不要毀了我們江寧市明年的工作成績!那是幾萬人的飯碗,甚至十幾萬!早就提醒過你們,這方面的工作要做好,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的,胡家有能量,他沒有嗎?他的影響力比胡家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他是『三連狀元』,除了工業產業還有教育產業!你心裡搞清楚——」

  「……」

  剛才被張大安罵「閉肛」的老先生,現在噴起來也是相當有火力,而且生猛程度比公共安全職能部門更勝一籌。

  現在依次有序申請上市的「張安工業聯盟」業務,已經被拆分出來,「張安電子」和「張安文化」將會是重點打造的省內IPO樣版。

  一個硬體,一個軟體,後者創造的就業同樣不少。

  尤其是彩屏手機的發展勢頭已經非常明朗,壁紙、主題業務的增值幾乎就是拔地而起。

  明年就是彩鈴大爆,其實嚴格來說,現在已經爆了,因為版權交易進入到了白熱化,很多新型網際網路公司,就指著這個救命。

  省里十二個地市,原本胃口不大,也就打算加起來搞個五百億。

  結果「張安電子」的「狀元星」大爆,而「金榜手機」已經跟多個省市的移動公司簽了合約,「冠軍V1」在外面是一萬台一個省,目前拿下了豫章省、江淮省、滬州市、齊魯省以及中原省。

  這就是五萬台了,而江口省打算雙管齊下,直接包個三萬台,那就是八萬台高端機。

  幾個億的營收說來就來,只要站住高端市場,那以江口省的人文底蘊,把高端機推動到區縣「土豪」們手裡,只是時間問題。

  「人精」們不傻,這帳太好算了。

  如果說「狀元星」的二十多億跟他們關係不大,那「冠軍V1」就是正兒八經的業績,一點水分都沒有。

  同時一旦上市,那「狀元星」的二十多億,過去可能不相關,今後那就是過往業績,值得在股市中搗騰兩下的。

  這時候因為各地壓力都很大,新增勞動力的一波超級高峰即將到來,過去五年新增崗位是三千四百萬個不假,但相當一部分都是一份活兒變成二三四五六七八來分。

  講白了,指望已經發了家的分肉出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別說肉了,湯也不給。

  江口省十二個地市最不缺的就是「有識之士」,這光景地方上瘋狂上馬鋼鐵冶金、石油化工、紡織工業等等等等大工業、勞動密集型產業,那可不是真不懂賺錢。

  建國以來的拳頭出口產品絲綢工業品,培養了大量精通商業貿易的頂級人物,只不過「長三角」不能是試驗田,穩是核心要求。

  那麼現在,「張安教育」旗下的新東圩港中學穩不穩?

  「張安電子」穩不穩?

  「張安文化」穩不穩?

  甚至「張安健康」穩不穩?

  須知道,此時恰逢一季度查出八十起傳銷案的通報階段,滬州工商局責令設在本市的安利公司滬州分公司兩家轉型企業立即停止傳銷和變相傳銷違法活動,進行自我整改。

  在二季度的時候,「張安健康」的產品,在次級市場直接變成安利一部分團伙的過渡產品。


  也就是從「張安健康」的省代拿貨,再進行廣泛直銷。

  跟之前的模式類似,但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自己做了個更加精美的禮盒來二次包裝,在相當一部分地區炒出了「天價」。

  原因就在於「考神符」的圖片在網上公布之後,經典復刻瞬間出現,於是馬爽沒有經營過的諸多農村市場,由這些離譜玩意兒跟地下「教會」這種更加離譜的玩意兒,直接打了個對穿。

  一度出現三省四省交界處,出現豫東南某個大集上的老頭兒老太太,讓「豐邑把式」從彭城市捎上一些「狀元·金榜」。

  他們自己本地手工打造的精品實木禮盒,自己串貨做高端營銷。

  這事兒鬧得非常離譜,以至於「考神符」那塊金牌,引發了三家珠寶行爭搶代理權,版權費開到了兩千萬的天價。

  也就是沒有見報,否則新聞推波助瀾之下,這影響力只會更加極端。

  「張安電子」和「張安文化」,那就是加起來奔著八百億到一千億的規模去,太湖市那邊什麼都準備好了,哪怕聽說了張大安又在香江和香山澳殺了五個胡家的人,這些太湖市的金融瘋子都在開香檳高呼「殺得好」。

  現在的問題是,「張安工業聯盟」的好東西太多了,《神屠》已經連續霸榜,成為國產遊戲的產業標杆。

  帶動的遊戲衍生品產業,也創造了記錄,《神屠》主題網吧以加盟形式,在省內迅速鋪開,點卡銷量的豐厚利潤,更是讓加盟網吧形成了第一批穩定的遊戲工作室,「虛擬資產」的市場從充會員的規模,膨脹到了古玩市場的檔次。

  人們無法想像一堆代碼憑什麼能在虛擬世界中炒出離譜的價格來,而就是這個「虛擬資產」的新興市場,香山澳的「迭碼仔」們紛紛嗅到了商機。

  各種第三方遊戲資產交易平台的形成,又進一步推動遊戲工作室的細緻分工。

  「打金工作室」和「刷寶工作室」分工明確,井水不犯河水,而「金榜博客」和「聊吧」的會員高亮標誌,又讓土豪們開始在公共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豪」,那是簡單粗暴但是又會引來無數讚嘆聲的「炫富」。

  最重要的一點,網際網路讓「炫富」這種行為安全了不少,隔離出了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的壁障。

  這些東西,江口省相關部門都是長期追蹤的,因為都涉及到稅收和崗位,《神屠》間接帶動的就業崗位超過十萬,具體能不能摸到二十萬這個門檻,那不好說,但總的來說,十萬是輕輕鬆鬆。

  只用了多久?

  要是直接帶來十萬貨車司機,那首先要賣上幾萬輛車,才能有十萬貨車司機。

  十萬個就業崗位,就意味著會有幾萬人安分守己地在創造效益,這正是時下尖銳矛盾所急需的。

  減稅誰都會,但減誰的稅,那就是兩回事。

  還是那句話,做餅是最困難又最容易的事情。

  張大安可不是寄生在省里哪個香噴噴的行當攤大餅,他幾乎就是純粹的增量,這種增量又不可能孤立地脫離「三連狀元」來運轉。

  一旦「三連狀元」崩了,那未來預期就崩了,資本是極其誠實的東西,並且跑得比誰都快。

  已經被架上去的人,只會求「三連狀元」真的活上九千歲,誰都可以死,胡家死絕了也無所謂,只要「三連狀元」是活的就行。

  以前給胡家面子,喊一聲老同志老前輩,那不代表江口省的「人精」們真干不過胡家,拼硬實力,「京爺」來了一樣不好使,只不過「坐商」的傳統就是如此,誰來和氣生財都可以。

  有的吃就行。

  現在就是剛吃上兩口熱乎的,和籌了錢準備吃上兩口新鮮的,突然發現廚子拎著菜刀衝出了飯館兒,然後衝到馬路對過的大酒店就是一通亂砍……

  這讓「食客」們很受傷,也很憂傷。

  不過,到了第二天,脆弱的心靈再次遭遇了反反覆覆的碾壓。

  張大安見到了兩個槍手,一個叫胡淮安,一個叫胡安慶,不過本名不叫這個,胡淮安本名潘清江;胡安慶本名錢接渡。

  在他們落網之前,張大安早就把他們兩個老家摸了一遍。

  「兩位兄弟,新時代了,不興給人效忠這一套啊。你們不要為了報胡家的知遇之恩、救命之恩,就搭上自己的老婆孩子、親娘老子不是?」

  不是審訊室的審訊室,張大安打開了投影儀,「我呢,是個從事教育活動的文化人士,喜歡來文的,不喜歡來武的。我知道兩位兄弟都是硬骨頭,真漢子,所以就跳過嚴刑拷打這一步了,直接一步到位,兩位請看大屏幕。」


  張大安拿起伸縮教鞭,在幕布上點了點,「潘先生,你是心疼兒子,還是心疼老婆,還是心疼老母親啊?」

  「嗯?」

  潘清江抬頭的時候,大概是沒看清,亮度有點高。

  「我的錯我的錯,我身為一個優秀的教育從業人員,居然犯了這個低級錯誤。」

  張大安一邊道歉,一邊小跑去拉起窗簾。

  這時候,潘清江就看清楚了,屏幕上,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有爹媽都被五花大綁,周圍站著幾個戴鍾馗面具的人。

  「老子讓你媽,我……唔!!!」

  才罵了一句,就被旁邊的唐劍秋塞上了抹布。

  而張大安也收斂起笑容,拿起話筒說道:「把他老娘的手指剁一根下來。」

  畫面微動,一人拽出潘清江母親,直接摁在桌上就是一斧子剁掉,乾淨利落,完全沒有任何猶豫。

  「唔!!!!!」

  潘清江激動得在椅子上瘋狂掙扎,眼睛裡全是怒火。

  一旁唐劍秋將他嘴裡抹布扯出來,潘清江脖子上青筋暴出,正要扯著嗓子狂罵,唐劍秋直接塞了回去。

  「再剁一根手指。」

  張大安面無表情,笑著道,「你老婆孩子還有你父母,也能通過這個攝像頭看到你的表現。兄弟,你考慮清楚,你接下來是打算繼續罵我呢?還是跟我談談人生夢想?考慮清楚了再張嘴。」

  一個眼神,示意唐劍秋再次扯掉抹布。

  「媽!!!!!」

  「媽呀!!!」

  「媽——」

  此時的潘清江已經痛哭流涕,他看著屏幕大哭大叫。

  即便看張大安的眼神恨不得吃他的肉,然而張大安依然面帶微笑,十分和藹可親地說道:「真是讓人感動,真是一個孝子,見不得自己的媽媽吃這麼大的苦。所以,如果接下來你不好好回答問題,你媽媽的手指頭,會被我一根一根,一根一根,一根一根……全部剁掉。然後順著胳膊,一節一節,一節一節……哎呀,我都不敢想了,一想就渾身發痛。我是個文化人,最怕痛了。」

  嘎吱嘎吱……

  潘清江的牙齒都要咬碎了,而一旁的錢接渡,更是眼神恍惚。

  沒有軟肋,那才是死士。

  有軟肋,你為什麼要做死士呢?

  「是誰派你來殺我的……你能回答的,對不對?」

  「……」

  「再剁掉一根手指。」

  「我在考慮——」

  「不行。」

  張大安依然面帶微笑,然後轉身看著女人被剁掉第三根手指,背負雙手微微回首,「我連你的猶豫都忍不了一點兒,明白嗎?」

  忽然,張大安像是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你說,把你姓胡的主子,直接剁碎了餵狗……怎麼樣?還是算了,我真養狗。」

  「……」

  「還是餵長江里的魚吧。」

  張大安說罷,抬手對唐劍秋道,「記一下,從今年開始,未來兩年我不吃長江魚。」

  「是。」

  唐劍秋打開記事本,咬開鋼筆唰唰記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