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囂張,很囂張,更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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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囂張,很囂張,更加囂張!

  孟德爾頌這個姓氏,對大多數人來說,熟悉的是鋼琴作曲家孟德爾頌,也就是《仲夏夜之夢》的作者。

  但是,這個家族本身並不是搞音樂或者哲學的,雖然有德國啟蒙運動領導人摩西·孟德爾頌,號稱「德國的蘇格拉底」,其實全他媽吹牛逼。

  真正讓摩西·孟德爾頌能夠奠定學術地位的緣由,是因為孟德爾頌銀行有這個財力去推動各種原教旨的猶太人哲學思想。

  遇到那種搞本土化的,這個財力就不好使了。

  而唯一一個搞本土化的,恰好就是「東方某大國」。

  孟德爾頌財團並不是特別牛逼的財團,規模大概和美國的克利夫蘭財團這種地方財團差不多,但它有一個特點,在文史哲領域頗有影響力。

  所以孟德爾頌家族在遠東的一個分支,除了早些年跟著沙宣家族一起賣鴉片之外,還成立了最早一批的非教會教學機構。

  為什麼不辦教會學校?

  因為教會學校是基督教,不是猶太教。

  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跟香江和香山澳的家族,也都有一定的聯姻,但不深。

  道理很簡單,不管是高地德意志還是低地德意志,都不可能在「大英帝國」時期有任何作為,更別提你還是猶太人,那麼除非是女王的狗,否則外地女王的狗,那就不算狗。

  所以這其中會有一個規律,如果不是「大英帝國」女王的狗,就更多地選擇荷蘭人、葡萄牙人的商船,然後投靠印度某個殖民地港口的猶太代理商;如果是「大英帝國」女王的狗,那就能在香江插旗,順便幫忙計算貢賦。

  是的,貢賦,這玩意兒「大英帝國」也是有的,當然一定程度上來說,其實就是「包稅」,但沒有那麼包,原因很簡單,當時的滿清已經客觀上完全喪失了關稅權,只是後來全面把關稅包給了洋人。

  這其中,除了本地買辦,就是「洋買辦」,「洋買辦」就是猶太人,他們充當著帳房、管家的角色,偶爾也會跟帝國的總督合作,搞一些特別軍事行動的時候,把戰利品進行變現。

  在這個過程中,印度當時的果阿承擔了另外一重身份——中轉站。

  實際上當時法國人也拿下過印度一部分地區的殖民權,只不過沒撐住多少年,非「大英帝國」女王的狗,也不是沒嘗試加入「法蘭西」啥的,只是沒用。

  孟德爾頌家族就是屬於那種沒用的,所以為了想辦法搞到好處,他們在香江不能像沙宣一樣承包鴉片生意的同時,也不能像嘉道理家族紮根經營物業,那就學習羅斯柴爾德家族或者哈布斯堡家族,能聯姻就聯姻,甭管啥檔次的,不夠「太平紳士」也沒關係。

  在過去的幾十年中,因為世界風雲變幻,終於搭上了一個便車,一個叫霍華德的年輕人,跟胡家一個久居香江的姑娘相知相愛相伴,一起薅國家的羊毛……

  生活還是不錯的。

  如果沒有大舅哥之一的胡賢達在神戶被人做成了「烤牛肉」的話。

  張大安沒有見過維多利亞灣的夜景,黃健飛這個四十九歲的中年人,十幾年前還是見過的。

  當地有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堂主,要乾死另外一個有仇的,給了五萬塊,黃健飛兩槍胸口一槍頭,然後坐漁船回家承包了果園。

  經過十多年的打拼,欠下了二十八萬的債。

  水果賣不上價,又不願意給工人打欠條,再加上各種「鄉賢」仗著輩分時不時讓他幫忙出錢修祠堂修祖墳……就變成個這樣了。

  沒變態主要還是因為大家都是姓黃的,下不去手。

  黃健飛盼著「大安仔」去一趟他老家,他想拜託「大安仔」整死他兩個叔公還有五六個兄弟以及三四個侄兒。

  他自己實在是下不去手,被家鄉的樸素道德給約束住了。

  現在機會來了,給「大安仔」幹活,活著回來呢,就有四十萬;回不來了呢,那就只有二十萬。

  這真是個好機會,既能平帳,還能讓「大安仔」幫忙回來鎮壓自家人。

  外人搞死那些撲街,就不關他黃健飛什麼事兒嘍。

  「飛叔,岸上有人接應的。」

  「我了解。」

  旅行包一拎,上岸就有一輛皇冠等著,也沒有廢話,說了說位置,看完相片之後,后座一個化妝師就抓緊時間給黃健飛做了個頭型,用啫喱水定型,鬍子也快速修理一下,再用深色粉餅和眉筆來補細節。


  車子在前進的過程中,一套西裝換好,前座靠背上貼著日期是今天的照片,照片上兩個人就是約瑟夫·孟德爾頌和胡曉主。

  他們在香江叫查爾斯和趙小曼;在香山澳叫羅伯特和錢黛;在澳大利亞則是用本名。

  「酒會馬上開始,綠燈紅標就是撤退路線。」

  給黃健飛化好妝之後,化妝師自己也是迅速換裝,他本來是個精瘦的男性,但是通過胸墊和化妝筆,直接就溝壑清晰若隱若現,寥寥數筆,化妝變成喬裝,戴上假髮之後,整個人氣質就是都變了。

  夜禮服也頗有品味,跟黃健飛一搭,仿佛就是土老闆為了混入上流社會,專門找了個落魄家族的女人一起搭夥兒。

  只不過土老闆能混到這個級別,能力肯定也是可以,黃健飛常年勞作的黑色皮膚,映襯今天的殺意,氣質矛盾又合理。

  兩人不會換成為焦點,拿出「飯票」之後,就是進場看好時間以及撤退路線。

  十幾年沒對過表的黃健飛並不知道一起來的人會在哪裡動手,不過他也懶得去考慮這個,瞄了一眼之後,大概十分鐘不到,「查爾斯」和「趙小曼」出現在了視線中。

  跟認識的人正要寒暄一下,「砰砰砰」三槍,緊接著就是「砰砰砰」又三槍。

  一陣尖叫聲響起,人群亂作一團,保安要有多動作的時候,燈火全部熄滅,緊著就是催淚瓦斯和煙霧彈突然在大廳中瀰漫。

  滋啦。

  女裝的那個撕開裙擺,將地上的彈殼包裹起來,然後先撤。

  黃健飛則是十分淡定地摸出更熟悉的「黑星」,上前給「查爾斯」和「趙小曼」的腦袋再補了兩槍。

  隨後扔了一張卡片在地上,這才跑步撤離。

  黑暗中的確有綠燈,上面也確實貼了紅標,黃健飛兩分半鐘離場,跳上一輛帶有特殊噴塗符號的麵包車,然後直接離開。

  上車重新換衣服,車上有人遞過來一隻小包,裡面裝的是水和應急食品,也是以防萬一,因為沒有導航的小船,在晚上如果不是老江湖掌舵,很容易就迷失方向,萬一漂去伶仃洋不知道哪個小洲上去,那也是麻煩。

  不過也早有預案,如果不小心迷路去了不知名小島,到時候被救就說自己是承包果園虧本虧大了出來釣魚散散心,結果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萬幸,這次掌舵的有點水平,最後無驚無險,在一處魚排停靠,隨後魚排的養殖戶用自己的小船送人上岸。

  黃健飛到家已經是一天後,跟他一起去的人也都一起回來,在「菠蘿仔」家一起吃了個清湯火鍋。

  本來沒覺得害怕,等吃到一半,幾個人都吹牛逼自己幹掉了一個或者兩個的時候,全都嚇到了。

  連「菠蘿仔」的老爸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只是想要為兒子開大運,那撐死也就是一命換一命。

  他們想的是「大安仔」要仇家一條命,合著……不是?

  約瑟夫跟胡曉主的兒子跟他一個野種舅舅在香山澳賭錢,兩個都死在了酒店浴室里。

  最重要的是,兩人並不住同一家酒店,原因是當天有不同的節目。

  年輕人要看俄羅斯飛天大艹,男表演者扎馬步表演不了陽頂天,但表演一個陽頂人,那還是沒有問題的。

  長輩要勾欄聽曲,那些跑路出來的「貴婦」也都算是半個冒險家,那這個名叫胡賢政的舅舅,尋思著本大爺既然敢出來浪,那正所謂貴婦險中求,玩玩兒怎麼了?

  只是沒趕上好時候,這會兒就有四五十歲的中年老漢打算富貴險中求,貴婦可擋不住他們那顆求富貴的心。

  可這下就問題大條了,一天幹掉五個人,還都他媽沾親帶故,這合適嗎?

  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這是要瘋!

  連夜就躲進「菠蘿仔」老家的後山里,在兩座叫大花山和番薯山之間山頭之間,梁家祖墳在大花山,山下就是老的「梁嶺」,這地方現在也有人住,不過更多的是寶貴農田還有果園。

  間或有些一些池塘,池塘養魚的話,就蓋一些小屋。

  「菠蘿仔」老爸的戰友們就躲在這裡,暫時假裝是養魚的。

  消息傳回內地,確切點說傳回滬州和江寧,是當天晚上的事情,但是在張大安參加「再就業工作企業家會議」時,也沒有太大的動靜。


  至少在江口省,香江和香山澳發生的兇殺案,一點兒波瀾都沒有。

  哪怕都知道是張大安乾的,沒辦法,現在就算不是張大安一條船上的,那也是想要瓜分胡家的,至少暫時在一個食堂吃飯。

  假如將來要逮捕張大安,然後把他槍斃,那也是將來的事情,不是現在。

  「……目前經濟增長和就業增長狀況推算,每年能增加的就業崗位為八百萬個左右。矛盾突出,形勢嚴峻,千方百計擴大就業和再就業,依然是一項緊迫而艱巨的任務。」

  「我個人的看法呢,跟國家政策是基本一致的,那就是千方百計拓寬再就業渠道。為擴大就業創造良好的宏觀環境,不能只盯著對外貿易,基本投資和內需同樣重要。不能輕易地低估內需的規模,我們作為企業經營管理人員,要響應國家的號召以及老百姓的需求,深挖市場的同時,既能源源不斷地帶來利潤,也能為國家排憂解難……」

  「……要創造新的就業機會,就要在產業結構調整促進勞動力結構的調整的時候,充分地讓中小企業、民營經濟在現有的鄉鎮、社區一級上,發揮出應有的正向社會作用;而大型企業,不管是國有企業還是民營企業,通過主輔分離、發展多種經營,破產企業通過帶資安置、盤活閒置資產,可以在當前複雜的形勢上,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而不是進一步通過勞動力的惡性競爭來惡化、劣化企業內部環境,進而影響到勞動力市場的大環境。」

  「……在過去五年中,全國淨增加三千四百多萬個就業崗位,基本上已經穩定了就業大局。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我國勞動力供給的高峰期。即便已經通過各級學校擴招,延緩了新增勞動力的膨脹,但還是每年會有一千三百萬左右的新增勞動力。所以,還是那句話,矛盾突出,形勢嚴峻,企業是不能獨善其身的,因為道理很簡單,一旦勞動力供給嚴重失衡,會帶來更加嚴重的社會環境惡化,進而破壞社會市場本身,企業發展沒有了根基,發展也無從談起……」

  這場會議原本跟張大安沒啥關係,因為這原本是《關於切實做好國有企業下崗職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業工作的通知》的學習會,主體是國有企業,而張大安本身肯定是跟國有企業不沾邊。

  不過因為「張安工業聯盟」有一大堆地方「國投」,再加上新東圩港中學這個招牌有教育投資公司的股份,所以還是搞了一個類似ZTE的身份,不是國企,但算成國企。

  如此一來,張大安就能在會議上說點兒上面愛聽的,同時也讓與會眾人從中把把脈,看看到底從哪兒開展工作。

  現在張大安一通發言,沒人抬槓,也沒有各種辯經,那老總們也就心中有數了。

  拓展再就業渠道的路數,張大安講了什麼,那基本就是《通知》要讓下面領會的精神。

  代表先進文化的發展方向嘛。

  什麼是「先進文化」?

  幹了活有錢錢,這就是「先進文化」!

  干同樣的活,拿的錢比以前多,這就是「先進文化」!

  反正黃健飛在「大花山」和「番薯山」之間看魚塘的時候,數著到手的四十萬現金,覺得自己要是身體不垮,明年五十歲說不定還能幹一票。

  至於說六十歲……

  應該是徹底不行了。

  其實現在他就發現,跟年輕時候完全不一樣,拿槍的手依然穩,奈何今夕不同往日,歲數上來就是上來了。

  他想著是不是讓兒子接班,但一想到兒子是個老實人,二十歲在嶺西省農村沒打過架的年輕人,毫無疑問是老實人。

  「四十萬吶……」

  黃健飛感慨一聲,旋即將十幾年前發的獎章供上,點了一炷香供上。

  就當自己死了。

  雖然並沒有發現有人來到梁家周圍,可黃健飛還是擔心這一把是不是要交代了,因此跟家裡通過電話之後,他讓兒子過來先拿走三十萬,把欠帳先給平了。

  剩下的十二萬,房子粉刷裝修一下,多的就說門親事,要是搞不定,買個越南妹當兒媳也不是不行。

  此時的黃健飛其實完全心裡沒了底,只不過他並不知道的是,老戰友的兒子「大安仔」,比他想像的還要癲狂。

  前腳開完「再就業工作企業家會議」,後腳就去另外一個會議室里囂張地一邊吃「小狀元聰明糖」一邊更囂張地說道:「人是我派人過去做掉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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