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亡降臨,玄級通天塔任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至傍晚,靖夜司總部前庭。

  一片玄黑色的身影,完成白晝休整的試煉者們低聲交談,嗡嗡聲里混雜著對即將到來的漫長黑夜的忐忑。

  當陳藏鋒、蘇墨、厲胖子三人並肩踏入這方庭院時,所有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三人。

  但很快,這些目光都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現場大部分人,幾乎都認識蘇墨與厲胖子。

  兩人一個是靖夜司司主之子,一個是來自通天塔。

  但此刻,兩人竟都落後陳藏鋒半步。

  蘇墨微微側首,正低聲對陳藏鋒說著什麼。

  臉上不僅殘留著尚未褪盡的歉意,更有一份在眾人眼中堪稱罕見的真誠笑意。

  厲胖子則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臉上的淤青,一邊瓮聲瓮氣應和著。

  這畫面,屬實讓現場那些身份不俗的世家公子哥們瞪大了眼。

  他們可從未看到過蘇墨兩人這個樣子。

  「嘶...我眼花了?」

  一個來自北城的試煉者使勁揉了揉眼睛,聲音很是詫異。

  「厲胖子,還有蘇少兩人,怎麼跟在那個西城小子後面?」

  「厲胖子那臉肯定是被人揍了,蘇墨怎麼也摻和進去了?」

  「我怎麼感覺那小子與蘇墨和厲胖子很熟?」

  「他什麼來頭?」

  不少人同樣目瞪口呆,一個個忍不住小聲喃喃,語氣帶著好奇和震驚。

  在眾人看來,厲胖子與蘇墨此時的姿態,看起來就像是陳藏鋒的追隨者一般。

  這簡直驚掉了他們的下巴。

  那些知道蘇墨和厲胖子背景的人,不由紛紛猜測起陳藏鋒到底是哪路神仙。

  癸隊所在的角落,氣氛更是微妙到了極點。

  整個隊伍的人早已到場。

  柳玄章臉上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是毫不意外。

  白萱和另外兩名東城女生聚在一處,三雙美眸流轉著異彩,視線在陳藏鋒蘇墨以及厲胖子三人身上來回梭巡。

  她們雖不知道蘇墨和厲胖子的身份,但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想必定然不一般。

  那四位南北城的公子哥,臉色更是精彩萬分。

  眼中充斥驚疑、忌憚、不甘、難以置信等等情緒。

  為首的刻薄青年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卻悻悻地閉上嘴。

  眼神複雜地瞥了陳藏鋒一眼後,他飛快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身旁另外三人反應和他大差不差。

  他們都知道蘇墨和厲胖子的來歷。

  唯獨石勇一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藏鋒對周遭投來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恍若未覺。

  在和蘇墨和厲胖子微微頷首示意後,他又對著柳玄章和石勇方向輕微的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在眾人注視下,他默默走到癸隊末尾的位置,將沉重的刀匣輕輕放在腳邊,目光低垂,如同入定的老僧。

  仿佛將周圍的喧囂徹底隔絕開來。

  那口刀匣上原本用銀絲勾勒的天平徽記,已經在回來時的路上被陳藏鋒抹去。

  永濟的標記太過顯眼,還是去掉為好。

  很快,一群人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庭院前方的高階上。

  宋林站在這群人當中,目光掃過眾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隊伍中末尾的陳藏鋒。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屠蘇仙的風波已傳遍整個靖夜司,他這位隊長雖然沒去,但也從同僚嘴中聽過。

  現在那幾個外地來的年輕男女還被關押著呢。

  台階上,為首的依舊是秦烈。

  他並未多言,只是沉聲下令點卯,用比平日更冷硬的語調重申了一遍巡夜鐵律。

  伴隨最後揮手,眾多隊長紛紛入列,帶領眾人再次踏入了青陽縣的夜色中。

  陳藏鋒所在的癸隊也不例外。


  第二天的巡夜路徑區域與第一天並無二致。

  然而。

  隊伍內部的氣氛,卻在無聲無息中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行進間,石勇不再下意識的靠近柳玄章,反而是悄然向隊伍末尾偏移。

  仿佛隊伍末尾給他帶來的安全感,比前方的宋林更大。

  柳玄章倒是沒什麼反應,依舊與昨天夜裡沒什麼區別,目光始終注視著四周黑暗。

  白萱等三名女生,雖依舊自成小團體。

  但投向陳藏鋒的目光已徹底褪去了最初的疏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與一絲想要靠近了解又不敢的複雜情緒。

  那四位公子哥則徹底收斂了往日的聒噪與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沉默的擠在隊伍中間相對安全的位置。

  偶爾瞥向隊伍末尾那道沉默的身影,也如同被燙到般迅速移開,只剩下深深的忌憚,再無半分挑釁的勇氣。

  就連隊長宋林,在發出注意右翼、保持間距等指令時,目光掃過陳藏鋒,也少了幾分對待新兵的苛刻。

  眾人的反應,陳藏鋒看在眼裡,但卻沒過多在意。

  他走在隊伍最末尾,步履沉穩。

  每一步都仿佛丈量過般精準。

  感知早已無聲無息地鋪開,捕捉著夜風中每一絲氣息的細微變化。

  牆角老鼠的悉索,遠處野狗壓抑的低吠,污水潭裡氣泡破裂的輕響,甚至是黑暗中某些不懷好意目光的短暫停留。

  一切細節都在他腦海中構建起遠比肉眼所見更清晰的夜行圖景。

  西城混亂、陰鬱、藏污納垢的氣息依舊熟悉得令人窒息。

  不過這一夜,隊伍依舊沒有遇到什麼邪祟侵擾。

  很快時間到了第二天破曉,眾人平安收隊。

  當第一縷蒼白的天光刺破西城上空的陰霾,靖夜司駐地其他試煉者在酣睡回神,在庭院中三五成群交流、試圖融入或鞏固各自的小圈子時,陳藏鋒已悄然離開了那喧囂之地,獨自一人穿過清晨尚顯冷清的街巷,回到了西城深處那間租下的凶宅小院。

  推開那扇飽經風霜、吱呀作響的院門,迎接他的除了滿目荒草萋萋、落葉堆積的蕭索,往往還有一道斜倚在院中那株歪脖子老槐樹虬結枝幹上的緋紅身影。

  「喲,我們辛苦一夜的小巡夜人終於捨得回來啦?」

  綺夢的聲音依舊慵懶得像剛睡醒的貓,帶著鉤子般的媚意,赤著的雪足在粗糙的樹皮上輕輕晃蕩。

  那薄如蟬翼的紅紗裙在晨光熹微中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眼波流轉間,仿佛蘊著能將人魂魄吸走的漩渦。

  「昨夜可有想姐姐?有沒有被西城哪個俏麗的女鬼勾走了三魂七魄,樂不思蜀了?」

  面對綺夢的挑逗,陳藏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團擾人的紅霧。

  他徑直走向自己那間的屋子,只是在門口時停頓了一下,並開口道:「你擋著我吸收朝陽紫氣了。」

  說完,他伸出手準備推開房門。

  清晨,正是天地陽氣勃發之時。

  這個時候,最適合調和體內元炁,淬鍊筋骨。

  「嘖,不解風情的小木頭!」

  綺夢撇了撇鮮艷欲滴的紅唇,身形卻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的從樹杈上飄落。

  裙裾翻飛間,恰好擋在陳藏鋒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奇異而甜膩的幽香。

  微微傾身,她吐氣如蘭,帶著誘惑的魔力開口道:

  「整天對著這破院子、冷板床,多悶得慌呀。」

  「姐姐心疼你,帶你去紅塵閣散散心如何?」

  「閣內可是新來了幾個西域的胡姬,那腰肢,那眼波,那舞姿...保管讓你這小木頭疙瘩也開開竅,知道什麼叫人間極樂。」

  「沒興趣。」

  看著擋在身前的綺夢,陳藏鋒吐出三個字。

  腳步沒有絲毫遲滯,甚至方向都未曾改變,身體以一個極細微的角度側滑,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輕鬆繞過了眼前這具足以令無數男人瘋狂的軀體,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

  綺夢也不惱,順勢倚在了斑駁的門框上,抱著手臂,饒有興致的看著屋內。

  陳藏鋒將沉重的桐木刀匣穩穩放在牆角,隨後褪去沾染了夜露的外衫,露出線條流暢、精悍勻稱的上身。

  在綺夢的注視下,他盤膝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五心朝天,眼觀鼻,鼻觀心。

  屋內原本散漫的氣息瞬間變得沉凝厚重,仿佛空氣都粘稠了幾分。

  很快,一股如河流奔騰聲隱隱從他體內透出。

  這是元炁運轉到深處的徵兆。

  胸口,那枚雲傾城所賜的赤陽暖玉散發著溫潤而精純的陽和之氣,絲絲縷縷滲入經脈,與他奔騰的氣血隱隱呼應。

  不過陳藏鋒並未主動汲取其中澎湃的力量,只是將其當作穩定心神的輔助,引導著自身元炁。

  丹田深處,那凝練得如同實質金丹般的元炁核心,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姿態旋轉著。

  每一次旋轉,都仿佛在千錘百鍊,不斷打磨著其本身的極限密度與純粹度,距離那層突破凝元境的壁障,似乎只有一線之隔。

  綺夢倚門而立,就這樣看著床上陳藏鋒。

  美眸中,偶爾閃過一絲訝異的光芒。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陳藏鋒體內元炁的磅礴厚重與那遠超同階武者的勃勃生機。

  有時,她還會故意弄出些聲響。

  例如用腳尖踢動門框發出吱呀聲,或是將一縷帶著奇異甜香、仿佛能撩撥心弦的髮絲精準地拂過陳藏鋒低垂的鼻尖,試圖擾亂他古井無波的心境。

  然而。

  陳藏鋒的定力遠超她的想像。

  那雙眸子始終緊閉,晨曦照入房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氣息沉穩如萬載深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仿佛所有的撩撥都只是投入虛空的幻影,激不起半分回應。

  「真是個又臭又硬的頑石!」

  看到陳藏鋒如此不解風情,綺夢恨恨的跺了跺腳,紅唇微撅。

  但很快,懊惱就被一種如同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趣所取代,自顧自地低笑起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此後,陳藏鋒的生活陷入了一種在緊繃弦上行走的、近乎刻板的循環。

  他從未忘記自己面對的種種事宜。

  夜晚巡夜,白天回到凶宅修煉,並遭受綺夢不斷挑逗。

  不過,綺夢也並非時刻糾纏。

  更多時候,她會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無蹤,不知去了何處。

  偶爾,她也會帶著一些零碎的、真假難辨的信息回來,倚在門框上,用漫不經心的口吻提起:

  「聽說鬼市百曉生老瘸子前幾日喝多了,吹噓自己見過一個能讓影子跳舞的仙女,就在西城墳場附近。」

  「城南黑虎幫的地盤上,有家小賭檔的老闆娘前些天莫名其妙失蹤了,她男人報官說是跟人跑了,可賭檔里值錢的東西一點沒少,嘿嘿,奇怪吧?」

  「還有人說,半夜路過你那小房東的茶館舊址,好像聽到裡面有織布機的聲音。」

  「咯咯,你說是不是那小姑娘的鬼魂在織嫁衣呀?」

  這些消息都語焉不詳,指向模糊,且最終都與阿青的下落沒有直接關聯。

  每當陳藏鋒追問細節,試圖抓住一絲可能的線索時,綺夢便又巧笑倩兮的岔開話題,或者乾脆化作一道紅影,消失在院牆之外。

  對此,陳藏鋒心如明鏡。

  綺夢所謂的協助,其核心依舊是監視。

  不過,不管這些消息是真是假,陳藏鋒還是暗自記下。

  日子就在重複的巡夜、深沉的修煉、無果的調查與綺夢時而撩撥時而消失的陪伴中,如同指間沙般悄然流逝。

  當時間來到半個月後,清晨點卯集合收隊時,一股沉重的壓抑氣氛籠罩了整個靖夜司前庭。

  秦烈那慣常冷硬的聲音,今日更是如同冰窟中鑿出的寒鐵,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冷意和不容置疑的殘酷。

  「丙隊,缺一人!」

  「昨夜巡至城隍廟舊址西南巷口,丙隊遭遇倀鬼伏擊!」


  「試煉者劉三刀,斷後阻敵,力竭殉職!」

  殉職二字,如同兩把匕首狠狠扎入所有試煉者的心臟。

  隊伍里瞬間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段時日的安然無事,讓眾人都快忘記了巡夜的殘酷。

  劉三刀的死亡,讓眾人終於是想起來了白役試煉的極高死亡率。

  隊伍中,陳藏鋒面不改色。

  巡夜第十天,死亡的輪盤終於不再只眷顧其他隊伍。

  癸隊也迎來了第一次與黑暗爪牙的正面交鋒。

  地點是一條深入墳郊邊緣,很是陰森泥濘的廢棄官道。

  只可惜,眾人遇見的只是一頭不入流的冤魂。

  陳藏鋒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宋林一刀斬滅。

  巡夜第十五天,死亡的陰雲已徹底籠罩了所有十支試煉隊伍,如同瘟疫般蔓延。

  點卯時,秦烈每一次報出殉職人員的名字,都讓前庭的空氣溫度驟降一分,寒意刺骨。

  「甲隊,昨夜於亂葬崗外圍遭遇陰地屍犬群襲,陷入重圍,最終殉職二人。」

  「戊隊,探查西郊廢棄義莊積善堂時,疑被強大怨靈拖入深層幻境,神志崩潰,殉職三人。」

  「庚隊,誤入鬼打牆迷障,於白骨林深處遭遇複數影魅協同襲殺,殉職二人,屍骨無存。」

  一個個鮮活的名字被冰冷的硃筆從名冊上無情劃掉,仿佛從未存在過。

  原本熙熙攘攘、充滿朝氣的百人試煉隊伍,如今人數下降足足一半。

  庭院也空曠得令人心頭髮慌。

  即便是背景深厚的蘇墨和向來大大咧咧的厲胖子,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輕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癸隊算是極其幸運的隊伍。

  雖時常會遇到邪祟鬼魅,但至今無人傷亡。

  然而。

  那四位公子哥的精神狀態已瀕臨崩潰邊緣。

  巡夜時如同驚弓之鳥,眼窩深陷,眼神渙散。

  身體也因長期的高度緊張而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垮掉。

  陳藏鋒依舊沉默,如同佇立在驚濤駭浪中的礁石。

  巡夜時遇到的妖魔邪祟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段時間,陳藏鋒幾乎踏遍了西城附近所有可能藏匿或遺留痕跡的角落。

  然而,阿青仿佛自人間徹底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而雲傾城,也仿佛徹底遺忘了這個任務。

  紅塵閣那邊也再無任何消息傳來。

  這種死一般的沉寂,非但沒能讓陳藏鋒感到輕鬆,反而讓他心中愈發警惕起來。

  冥冥中,一張無形的巨網似乎在無聲無息的收緊。

  而作為網中之魚的他,連執網者的影子都尚未看清。

  這種被動,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

  一年壽元,如同懸頂之劍,滴答作響。

  成為白役的一個月後,清晨。

  天色灰濛,陳藏鋒如往常一樣,回到了凶宅。

  只是剛關上院門,門就被一股大力從外面猛地推開。

  兩道帶著急切與興奮氣息的身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帶起一陣微涼的晨風。

  正是許久不見的蘇墨與厲胖子。

  「陳兄!可算找到你了!」

  厲胖子的大嗓門在寂靜的小院裡顯得格外響亮。

  「咦?」

  與厲胖子不同,蘇墨心思更為縝密。

  他一踏進院門,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目光下意識快速掃視了一眼寂靜的小院。

  眼前,院中荒草萋萋,落葉堆積,看似空無一人。

  然而,蘇墨卻嗅到了一縷帶著若有若無、仿佛能撩撥心弦的幽香。

  這種幽香,不可能出自陳藏鋒,也絕非草木泥土之味。


  像是想到了什麼,蘇墨看向陳藏鋒,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古怪。

  好傢夥。

  他說每次收隊怎麼都看不到陳藏鋒。

  原來是金屋藏嬌了啊!

  看著蘇墨的表情,陳藏鋒心知肚明。

  不過,他面上卻波瀾不驚,甚至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被打擾的疑惑,看著忽然推門而入的兩人開口道:

  「你倆這麼早登門,有事?」

  厲胖子大大咧咧,根本沒注意到蘇墨那一瞬間的異樣和空氣中殘留的異香。

  他一把拉住陳藏鋒的胳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

  「好事!天大的好事!蘇墨,你快跟陳兄說說!」

  蘇墨眼中古怪散去,目光也忽然散發灼灼。

  他看著陳藏鋒開口道:「陳兄,我剛從通天塔內部得到確切消息,就在昨夜,塔里新掛上了一個玄字級任務!」

  「玄字級?」

  聽到蘇墨這話,陳藏鋒心頭猛地一跳。

  通天塔任務天地玄黃四等。

  玄字級,對應的是需要神意境武者才能穩妥處理的事件。

  這絕非他們這些還在試煉期、最高不過凝元初期的白役所能輕易染指的領域。

  危險程度與功勳回報,都將是幾何級數的提升。

  蘇墨和他說這個作甚?

  不等多想,蘇墨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分享重大秘密的急切再次開口道:

  「關鍵在於,這個任務的地點不在別處,就在我們青陽縣轄地之內!」

  「西城墳場再往西南方向深入約莫二十里,一處叫黑水澗的荒僻山溝!」

  「黑水澗?」

  陳藏鋒喃喃,思緒飛速運轉,迅速鎖定了這個地名。

  那地方早已完全脫離了西城巡邏範圍,深入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終年瘴氣瀰漫,陰氣極重。

  是連經驗最豐富的獵戶都輕易不願踏足的地方。

  「對!就是那鬼地方!」

  厲胖子接口,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亢奮。

  「據唯一一個僥倖逃回來的老樵夫描述,那山溝最近邪門到了極點!」

  「大白天的都陰風怒號,瘴氣濃得化不開,鳥獸絕跡,死寂得嚇人!」

  「到了晚上更是鬼哭狼嚎,最瘮人的是澗底那個終年不凍的黑水潭,近半個月,潭水顏色變得像墨汁一樣,接連浮起好幾具被吸乾了血肉、只剩皮包骨頭的屍體。」

  「這些屍體死狀詭異,眼窩空洞,像是被什麼玩意兒從裡面把精氣神都抽乾了。」

  「前兩天,一個膽大包天,號稱鬼見愁的老採藥人為了采一株罕見的陰魂草進去了,結果就再沒出來!」

  「他家裡人報了官,縣衙派了三個衙役和一個老仵作進去查看,結果五個人,只回來了一個。」

  「回來的那人還徹底瘋了,嘴裡反反覆覆就只會念叨一句話,說什麼有影子吃人!」

  「這事兒鬧大了,直接捅到了通天塔!」

  蘇墨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熱地盯著陳藏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強烈的邀請意味接過話茬道:

  「任務要求是查清黑水澗異變的根源,清除或封印源頭邪物。」

  「功勳點給得極高,足以抵得上尋常白役辛苦大半年!」

  「而且...」

  蘇墨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精明的計算光芒,「塔里幾位經驗豐富的執事聯手評估過風險,那地方雖然兇險詭異,但邪氣爆發的時日尚短,能量波動雖強,但層次不夠穩固。」

  「孕育出的東西,實力很可能就卡在凝元巔峰到神意初期的門檻上!」

  「咱們並非完全不可為!」

  「更重要的是...」

  蘇墨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陳藏鋒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此地距離我們巡夜的西城墳郊邊緣不遠!」

  「若能接下此任務,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巡夜的路線作為掩護,在進入墳郊深處後,擇機脫離大隊,神不知鬼不覺地深入黑水澗!」

  「風險固然有,但比起那豐厚的功勳和提前接觸更高層次事件的資歷,這點風險絕對值得一搏!」

  「陳兄,你身手見識,絕非尋常開脈可比!」

  「這任務若有你加入,把握必能大增!」

  「不知陳兄你意下如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