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萬分之一算力
「心理歷史學派」，身為量子歷史學派的前身，其功績赫赫，寰宇有名。
曾成功預言了白錫世界九顆星辰的覆滅，其未來模型推演上的成就至今無人超越。
然而繼承了其衣缽的「量子歷史學派」卻僅僅成了宇宙的笑柄，擅用模糊不清的話語涵蓋所有的可能性，待結果水落石出時便會將其以各種言論解釋。
如同一群用玄而又玄的「算法」占卜的神棍罷了。
在當下，沒人清楚他們包庇眾多底層學士的動機何在。
但就結果而言，這一行為招致了學會的報復，在95%的算力中他們分配到了最少的算力。但也正因如此，這一行為使得他們被眾多學士支持，因而他們才能在寰宇四道難題中占據一席。
……
當雲陽再次見到帕提維婭，是在得知自己的課題被初步審核通過後。
他推開資料室厚重的大門時，帕提維婭正伏在窗邊的工作檯上再度翻閱自己的課題報告，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她手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聽說你的課題通過初審了？」
帕提維婭頭也不抬地問道，手指時不時點著，帶著她自己都沒發覺的焦急。
雲陽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嗯，剛收到通知。你的課題還是那段特殊的信號……」
「那是一道孤波。」
帕提維婭終於抬起頭，「說起來，我好像還從沒問過，你的課題是什麼？「
「天體功能改造用工程單元。」
帕提維婭的儀器突然發出輕微的蜂鳴聲，她連忙俯身調整參數。「聽起來比我的研究實用多了。」
她隨口說道，「學會給了你多少算力配額？」
「還沒確定，估計不多，畢竟僧多肉少，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這裡。」
雲陽看著數據板上閃爍的待確認標識，「初審委員會說要等最終評估。你的孤波研究呢？」
帕提維婭輕輕嘆了口氣，關掉了儀器的電源。「同樣在等結果。這段信號的特徵很特別，但權杖管理委員會似乎更青睞那些立竿見影的應用型研究。」
窗外傳來學者們走過時的談笑聲。
帕提維婭嘆了口氣，「如果運氣好的話，帕我們或許都能分到足夠的算力繼續研究。」
雲陽點點頭，「百分之一台「權杖」將媲美艦隊，十分之一台「權杖」將湮滅星辰，一台「權杖」將超越認知，一千台「權杖」將統括寰宇，假使能分到千分之一就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帕提維婭無奈，「可惜的是，我們對學會的評價標準一無所知。」
……
雲陽坐在終端前，輸入自己的課題編號。
「請輸入可查詢的課題編號，根據權杖管理委員會第21條規定，將給定您所能支配的算力。」
他敲下確認鍵。
「查詢已完成，課題價值核准中。」
系統的提示音溫和而精準，帶著某種刻意為之的韻律感，每個音節都落在最令人舒適的頻率上。
短暫的等待後，結果彈出——
「核准已完成，您的配額為：
萬分之一的算力使用權。
願您在「智識」之路上尋得真理。」
雲陽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萬分之一。
這個數字不算少，但也絕對不多。對於他的行星改造單元來說，勉強夠用，但不足以支撐完整的實驗。
但好在，他也不需要進行完整的實驗，他已經有不同用以支撐的方案，所需要的是如何進一步調優。
他關閉界面，走出終端室。
不久後，他在中央迴廊遇到了帕提維婭。
她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份數據板，眉頭微蹙。
「怎麼樣？」雲陽問。
帕提維婭抬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萬分之一。和你的行星改造單元一個價。」
雲陽掃了一眼——她的課題評估結果確實和他一樣，同樣是萬分之一的算力配額。
「可行性，應用性，經濟前景……」帕提維婭輕聲念著評估標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還有那些我們永遠不知道的黑箱參數。」
雲陽將數據板還給她：「估計大多數學者都只會是萬分之一。」
萬分之一，對他們來說，既是機會，也是限制。但無論如何，他們現在有了繼續研究的資格。
帕提維婭道：「如果你的方案里不把單元固定為人形機械，而是適應性工程結構機械的話，說不定能爭取到更多算力。」
雲陽無所謂道：「不能操作大機器人，我要這課題還有什麼意思？」
帕提維婭：？？？
……
自那之後，雲陽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帝皇權杖。
如同一顆人造行星，表面覆蓋著金屬與晶體交織的巨型結構，整體呈現出冷冽的色調，折射出機械性的冰冷輝光。
上面遍布無數高聳的稜柱塔組成，這些塔樓呈六邊形蜂窩狀排列，每一座都高達數千米，塔與塔之間由能量導管連接，形成一張覆蓋總體的神經網絡。
儘管只是隔著舷窗遠遠觀望，也讓人發自內心地為之震顫。
每一個帝皇權杖似乎外形都有差異，在他眼前的這一個還是經過學會修復過的……怎麼看都有種失去美感的不和諧。
【上午好，先生】
【您即將遠程接入「權杖」，請做好準備】
【……】
【遠程接入程序啟動】
【目標：權杖】
曾成功預言了白錫世界九顆星辰的覆滅，其未來模型推演上的成就至今無人超越。
然而繼承了其衣缽的「量子歷史學派」卻僅僅成了宇宙的笑柄，擅用模糊不清的話語涵蓋所有的可能性，待結果水落石出時便會將其以各種言論解釋。
如同一群用玄而又玄的「算法」占卜的神棍罷了。
在當下，沒人清楚他們包庇眾多底層學士的動機何在。
但就結果而言，這一行為招致了學會的報復，在95%的算力中他們分配到了最少的算力。但也正因如此，這一行為使得他們被眾多學士支持，因而他們才能在寰宇四道難題中占據一席。
……
當雲陽再次見到帕提維婭，是在得知自己的課題被初步審核通過後。
他推開資料室厚重的大門時，帕提維婭正伏在窗邊的工作檯上再度翻閱自己的課題報告，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她手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聽說你的課題通過初審了？」
帕提維婭頭也不抬地問道，手指時不時點著，帶著她自己都沒發覺的焦急。
雲陽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嗯，剛收到通知。你的課題還是那段特殊的信號……」
「那是一道孤波。」
帕提維婭終於抬起頭，「說起來，我好像還從沒問過，你的課題是什麼？「
「天體功能改造用工程單元。」
帕提維婭的儀器突然發出輕微的蜂鳴聲，她連忙俯身調整參數。「聽起來比我的研究實用多了。」
她隨口說道，「學會給了你多少算力配額？」
「還沒確定，估計不多，畢竟僧多肉少，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這裡。」
雲陽看著數據板上閃爍的待確認標識，「初審委員會說要等最終評估。你的孤波研究呢？」
帕提維婭輕輕嘆了口氣，關掉了儀器的電源。「同樣在等結果。這段信號的特徵很特別，但權杖管理委員會似乎更青睞那些立竿見影的應用型研究。」
窗外傳來學者們走過時的談笑聲。
帕提維婭嘆了口氣，「如果運氣好的話，帕我們或許都能分到足夠的算力繼續研究。」
雲陽點點頭，「百分之一台「權杖」將媲美艦隊，十分之一台「權杖」將湮滅星辰，一台「權杖」將超越認知，一千台「權杖」將統括寰宇，假使能分到千分之一就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帕提維婭無奈，「可惜的是，我們對學會的評價標準一無所知。」
……
雲陽坐在終端前，輸入自己的課題編號。
「請輸入可查詢的課題編號，根據權杖管理委員會第21條規定，將給定您所能支配的算力。」
他敲下確認鍵。
「查詢已完成，課題價值核准中。」
系統的提示音溫和而精準，帶著某種刻意為之的韻律感，每個音節都落在最令人舒適的頻率上。
短暫的等待後，結果彈出——
「核准已完成，您的配額為：
萬分之一的算力使用權。
願您在「智識」之路上尋得真理。」
雲陽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萬分之一。
這個數字不算少，但也絕對不多。對於他的行星改造單元來說，勉強夠用，但不足以支撐完整的實驗。
但好在，他也不需要進行完整的實驗，他已經有不同用以支撐的方案，所需要的是如何進一步調優。
他關閉界面，走出終端室。
不久後，他在中央迴廊遇到了帕提維婭。
她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份數據板，眉頭微蹙。
「怎麼樣？」雲陽問。
帕提維婭抬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萬分之一。和你的行星改造單元一個價。」
雲陽掃了一眼——她的課題評估結果確實和他一樣，同樣是萬分之一的算力配額。
「可行性，應用性，經濟前景……」帕提維婭輕聲念著評估標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還有那些我們永遠不知道的黑箱參數。」
雲陽將數據板還給她：「估計大多數學者都只會是萬分之一。」
萬分之一，對他們來說，既是機會，也是限制。但無論如何，他們現在有了繼續研究的資格。
帕提維婭道：「如果你的方案里不把單元固定為人形機械，而是適應性工程結構機械的話，說不定能爭取到更多算力。」
雲陽無所謂道：「不能操作大機器人，我要這課題還有什麼意思？」
帕提維婭：？？？
……
自那之後，雲陽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帝皇權杖。
如同一顆人造行星，表面覆蓋著金屬與晶體交織的巨型結構，整體呈現出冷冽的色調，折射出機械性的冰冷輝光。
上面遍布無數高聳的稜柱塔組成，這些塔樓呈六邊形蜂窩狀排列，每一座都高達數千米，塔與塔之間由能量導管連接，形成一張覆蓋總體的神經網絡。
儘管只是隔著舷窗遠遠觀望，也讓人發自內心地為之震顫。
每一個帝皇權杖似乎外形都有差異，在他眼前的這一個還是經過學會修復過的……怎麼看都有種失去美感的不和諧。
【上午好，先生】
【您即將遠程接入「權杖」，請做好準備】
【……】
【遠程接入程序啟動】
【目標：權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