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反有機病毒與五日環繞的世界（4.7K）
雲陽的意識被瞬間拉入「權杖」。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流動的光帶，如同星環般環繞著他，在虛空中交織成網，中央有著一顆熾白色光球，每一次脈動都帶動整個空間微微震顫。
接入權杖的感覺非常奇妙，全息同步讓人能完全體會到其中簡潔卻又震撼的機理構造。
雲陽嘴角微揚，開始了關於項目的演算。
……
時間流逝得很快。
雲陽的項目進展飛速，他的「星體功能改造工程單元」本就是半成品，如今在權杖的算力支持下，驗證與推演變得異常高效。
每一次接入權杖，他都能將方案優化幾分——能源分配更精準，戰鬥模塊更穩定，機械骨架的適應性也愈發完美。
而帕提維婭則沒那麼順利。
她的孤波研究雖然有了突破，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卡在某個節點。那些信號明明從未更變，卻讓人始終難以靠近，她試過調整算法，甚至進入學會的舊資料庫尋找線索，但始終無法突破其中的瓶頸。
與此同時，雲陽的轉化行動也愈發大膽。
起初，他的轉化效率很低——從夢境帶回的物品，必須在現實中進行人為破壞，才能被系統判定為「可替換的損壞物品」。
而在夢境中則需要一次次帶回比以往更珍貴的物品，這項工作繁瑣且緩慢，他需要小心翼翼地在夢境中用儘量不被發現的前提進行珍貴物品的搜集。
「這個存檔點太重要了。」雲陽常常在行動前反覆檢查計劃細節，一旦因為違法行為被發現，不僅會失去這個學者身份，更可能被迫放棄這個經營許久的夢境存檔——這樣的代價，目前還是不要來為好。
正當他發愁該如何渾水摸魚時，很快，他找到了更高效的方法。
學派戰爭的爆發，成了他的最佳掩護。
……
「有機體在帝皇戰爭中展現的頹勢，印證了智械在競爭智慧上的優勢，兩次戰爭中有機體的勝利，則展現出有機體在生存智慧上的先進性。」
於是，完美進化學派的克勞奇•歐姆諾，向「權杖」如此發問。
「是否存在一種中間形式，同時囊括了有機和無機的優勢，克服其缺陷，從而成為最適合智慧發育的培養基。」
他問了，於是理所當然地，研究後他得到了結論。
在接下來的某次實驗中，這一份結論被形象地具象化了出來。
在培養艙中，男人正面色驚恐地躺在其中，感受到了身體內排異反應的逐漸加劇。
【變量輸入：魯珀特帝國機械齒輪、高速維生營養液、靈長類兼容啟動子……】
【變量進入同態結合階段，檢測到基因與迴路的雙重認證，注入穩定方程……】
片刻後，在克勞奇·歐姆諾興奮而狂熱的的注視中……
培養艙，被打碎了。
實驗室的低溫培養艙泛著幽藍的微光。艙內懸浮著的男性實驗體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滿是呆板，抬起一隻手，面前的強化玻璃便被徹底撕碎。
自內部起，猶如脆弱的堅果外殼，被一隻拳頭轟然崩碎，無神的男子從中抬起了頭。
喃喃自語道：「判定「自我認知」-我是無機體。」
地上，克勞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面色慘白地看著自己被瞬間洞穿血花綻放的右臂。
他顫抖著指著眼前的男人，卻無論如何總是發不出聲來。
……
當雲陽收到所謂的「反有機病毒」爆發的消息時，它已經造成了諸多災難，博識學會都快要自顧不暇了。
被「意外」製造出的反有機病毒，藉由載體，在完美進化學派的通訊網路中，跨越物種的隔閡迅速傳播。病毒像蛛網般在學會甚至學會外擴散，每分每秒都有新的感染者被標記。
「滾。」
雲陽甩掉飛撲上來的學士，一槍爆頭，迅速跑向中央監控室，屏幕上的警報紅光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數十個監控畫面中，那些被感染者的行為模式高度一致——先是呆滯地停頓，隨後瞳孔泛起機械般的冷光，最後開始無差別攻擊所有有機生命體。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雲陽站在監控室內，盯著屏幕上那些死氣沉沉的身影。這裡是學會的一處儲藏所，附近就是武器庫——難怪這些被「反有機病毒」感染後自認無機體的傢伙會直奔這裡而來。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然是來偷……來保護學會的重要財產的。
「順便」拿取些應得的酬勞。
「真是麻煩……」
他的目光掃過監控畫面。那些感染者雖然外表仍是人類，行動卻已變得如機械般精準。
這種病毒不會改變種族，卻會徹底扭曲思想。奇怪的是，病毒對他毫無影響——不知是因為夢境特性，還是系統的特殊保護。
但還沒等他看上一會兒監控，整個系統都黑了下去。
雲陽活動了下手腕，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
如今他的身體素質早已超越常人，比起之前系統給出的判定「筋骨強健」，那時最多是零點幾個金人司閽，而現在就算是正面和金人司閽對對碰都可以，比比誰的更硬。
他推開監控室的門，走廊上立即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三個感染者同時轉頭，眼中泛著宛如機械的冷光。
「判定：有機生命體。」
為首的感染者發出聲音，「反有機方程載入，啟動殲滅模式……武器系統查詢失敗，再次申請殲滅模式……武器系統查詢失敗。」
「你一個血肉之軀有個毛的武器系統。」
雲陽嘴角微揚，右手虛握。
一柄通體墨色的長劍憑空浮現——墨染香，劍身在昏暗的走廊中泛著幽光。
「我趕時間。」
劍光閃過，三個感染者的手臂整齊斷裂。但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雲陽嘖了一聲，左手一揮，一把造型冷峻的能量槍出現在手中。
「那就玩點現代的吧。「
他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每一道能量束都精準洞穿一個感染者的眉心。後退之間，劍光閃爍，將試圖近身的機械肢體盡數斬斷。
拐角處突然射來一發光束，雲陽不閃不避，任由它在胸前炸開。煙霧散去，他拍了拍毫髮無損的制服。
「就這？看來武裝考古學派的護具還是挺給力的。」
反擊的光束直接轟碎了偷襲者的上半身。雲陽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繼續向收容室前進。這些武器雖然傷不到他，但衝擊力還是有點感覺的。
終於來到收容室門前，雲陽正要輸入密碼，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惡寒。
他猛地側身，一柄高頻振動刃擦著臉頰划過，在牆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哦？還有個能打的。」雲陽打量著這個與眾不同的感染者——他不是正常人類，而是機械改造體，全身70%都閃爍著金屬光澤，其中包括了腦子。
雲陽只看了一眼就確定這個改造人絕對是武裝考古學派的，看這身改造體只怕強度不低。
「警告，對方技能高於通常有機個體。反有機方程載入，載入成功……武器系統查詢成功，殲滅模式啟動。」
它的聲音帶著刺耳的電子雜音，「清除所有入侵者。」
雲陽嘆了口氣，收起能量槍，雙手握住墨染香。
「好吧，看來這個確實有武器系統。」
「那就陪你玩玩。」
雲陽手腕一抖，墨染香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右足虛步前踏，劍鋒自下而上斜挑，劍身震顫間在機械關節處擦出一串火花。
劍勢未收，雲陽已揉身而上。墨染香在空氣中化作殘影，如同三點寒星，第一刺精準命中機械臂傳動軸，第二刺穿透胸甲縫隙，第三刺直取腦殼，卻在最後一寸被突然從腦後彈出的面甲擋住。
「嘖，你們這武裝考古學派強度也太離譜了。」
雲陽心中無語，其他學派講究以理服人，就你們用「真理」服人是吧！
他虎口被震得微微發麻，後撤時墨染香在身前劃出半輪弧光。
那感染者雙臂突然變形，彈出兩管造型奇特的槍械，熾熱彈幕如暴雨般傾瀉而來。雲陽沉腰坐馬，劍身高頻震顫，在身前畫出一道完美圓弧。
看似劍光將子彈盡數彈開，實則在走廊兩側炸開的火花中——
他低頭看著毫髮無損的衣袍，嘴角不由抽動。
「果然還是差些火候。「
剛才那些子彈，全被身前自動展開的能量護盾擋下，與劍法無甚干係。
這憶心劍法前三路，因未曾親眼得見秦素衣施展，只能通過修復物品時獲取的劍士特性勉強模仿。
所幸一段時間前得了兩個「劍客」特性，有了基礎再修煉，總算使得這劍法有了幾分模樣。
雲陽眯起眼睛，右手五指突然張開。
墨染香瞬間分解成無數黑色粒子消散在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猙獰的電磁脈衝炮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得虧自己心力早就隨著技能增長了，外加對心力控制程度的加強，他現在已經能輕易自如地使用具現出來的軒轅劍了，但距離徹底掌握差的還遠。
「殲滅模式……強化模式……自毀模式……」
改造人踉蹌著想要站起，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它胸口的能量核心忽明忽暗，顯然剛才那一劍已經造成了嚴重損傷。
雲陽：？？？
——你想幹嘛？
「警告…目標武器庫異常……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雲陽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電磁脈衝炮發出高頻嗡鳴，炮口亮起刺目的藍光。
「嘗嘗這個。」
一道湛藍色的能量波呼嘯而出，改造人倉促舉起機械臂格擋。
能量波接觸的瞬間，它半個身體的電路全部過載，金屬外殼像融化的黃油般扭曲變形。
「防禦系統受損……嘗試更改應對策略。」
雲陽緩步向前，手中的武器再次變換，換回了墨染香。
「結束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長劍精準刺入改造人胸甲裂縫。刀身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鬆貫穿了強化合金，直接破壞了最後的能量節點。
改造人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它跪倒在地，在震顫幾下後再無聲息。
雲陽甩了甩手腕，墨染香重新分解成黑色粒子消散。他望向收容室大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現在，總算能拿走博識學會收藏的奇物了。」
收容室內，幾個透明立方體懸浮在半空中，每個立方體內都封存著一件奇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地面上的能量紋路時明時暗，仿佛在呼吸。
雲陽眯起眼睛，謹慎地邁出第一步。
「讓我看看……」
他的動作非常小心，萬一碰到哪個危險奇物或是負面奇物就遭了。
目光掃過最近的幾個展櫃：
【螺中笑聲】
【一顆光潔的海螺，上面布滿星環的花紋，可以聽到螺中講述的遙遠笑話。只要能忍住不笑，便能緩慢獲得螺中之存在所賜予的力量。試圖通過此種方式獲得力量的人，最終都將在無可匹敵的強大中鬱鬱而終。】
……這不是黑塔收藏的奇物嗎？
哦對了，這是百個琥珀紀前，黑塔都沒出生。
【臨時賭資】
【生長於卡蒂亞星的食蟲菌毯在受到刺激後會迅速分泌出親水物質，可與液體結合成具有消化功能的晶體。】
【記憶輪】
【來源於一位焚化工，可針對性地剔除記憶。但不完整的記憶往往會形成錯誤的判斷】
【……】
【空無燭剪】
【很少有人用這把燭剪處理蠟燭，卻往往把它用在更殘酷、更黑暗、更痛苦的地方。剪刀剪斷的不是物質，而是生物心中的熱量——被稱為熱情的動力。假如空無燭剪划過你的心臟，你將感受到的不是痛楚，而是冷漠。】
【……】
瞧見這個奇物，雲陽眼前一亮。
還是收容了兩個。
這奇物除了其描述的內容作用之外，還有一個作用更廣為人知。
……可以修復已損毀的物品，恢復至初始狀態，儘管在一定時段內的次數相當有限，但已經可以稱之為相當有用。
對自己沒什麼用，但對他人相信自己很有用。以往自己用奇物作為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能力，但從沒展現過對應的奇物。
雲陽吸了口氣，大致看了看這收容室，收容室內的奇物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還不到十件，而且危險性都非常低。
雲陽猜測這應該只是學會眾多儲藏點中的一個，那些真正危險的禁忌之物恐怕都被藏在更隱秘的地方。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深處那幾個被多重力場封鎖的立方體——光是靠近立方就能感受到皮膚傳來的刺痛感，顯然不是能輕易得手的目標。
「就決定是這幾個了。」
雲陽活動了下手腕，振動刃在掌中凝聚。他深吸一口氣，劍鋒精準地刺向封存的透明立方體。
「咔嚓——」
隨著晶體碎裂的清脆聲響，整個收容室瞬間被刺眼的紅光籠罩。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走廊，安全系統機械的女聲開始倒計時，但緊接著就卡殼而後消失。
雲陽眉頭一挑，猜測是那些感染者不止黑進了監控系統，甚至把所有系統都癱瘓了。
他一把抓住幾個奇物，轉身就往外沖。
經過門口時，他故意用劍鋒划過幾個相對安全的展櫃，讓更多奇物暴露在空氣中。
一個裝著會發光的羽毛的玻璃罐摔碎在地，羽毛接觸空氣的瞬間就燃燒起來，在走廊里製造出滾滾濃煙。
雲陽衝出收容室，正好看見一隊感染者從走廊拐角處趕來，他加速向反方向跑去。
在拐角處，他迅速具現出一個金屬圓球，往身後一拋。
「砰！」
圓球炸開，釋放出刺眼的閃光和濃密的煙霧。等感染者們衝過煙霧區時，只看見滿地狼藉的收容室和幾個被破壞的展櫃，雲陽早已不見蹤影。
……
許久他回到居室後，拿起早準備好的錨定物，選定五個奇物，快速脫離夢境。
直到出現在星港的艙室內，眼前是熟悉的景象，而五個奇物也好端端地擺放在桌子上。
這一刻他才鬆了口氣。
所幸進入夢境前自己對於已損壞物品都是精挑細選的，即便如此這個【記憶輪】差點就沒帶出來。
等階比他想像的要高一些。
然而，還沒等他休息太久。
就看到了來自飛雨的消息。
準確地說，是20個系統時前發的。
【有興趣出趟遠門嗎？目的地是——五日環繞的世界，雷亞法爾】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流動的光帶，如同星環般環繞著他，在虛空中交織成網，中央有著一顆熾白色光球，每一次脈動都帶動整個空間微微震顫。
接入權杖的感覺非常奇妙，全息同步讓人能完全體會到其中簡潔卻又震撼的機理構造。
雲陽嘴角微揚，開始了關於項目的演算。
……
時間流逝得很快。
雲陽的項目進展飛速，他的「星體功能改造工程單元」本就是半成品，如今在權杖的算力支持下，驗證與推演變得異常高效。
每一次接入權杖，他都能將方案優化幾分——能源分配更精準，戰鬥模塊更穩定，機械骨架的適應性也愈發完美。
而帕提維婭則沒那麼順利。
她的孤波研究雖然有了突破，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卡在某個節點。那些信號明明從未更變，卻讓人始終難以靠近，她試過調整算法，甚至進入學會的舊資料庫尋找線索，但始終無法突破其中的瓶頸。
與此同時，雲陽的轉化行動也愈發大膽。
起初，他的轉化效率很低——從夢境帶回的物品，必須在現實中進行人為破壞，才能被系統判定為「可替換的損壞物品」。
而在夢境中則需要一次次帶回比以往更珍貴的物品，這項工作繁瑣且緩慢，他需要小心翼翼地在夢境中用儘量不被發現的前提進行珍貴物品的搜集。
「這個存檔點太重要了。」雲陽常常在行動前反覆檢查計劃細節，一旦因為違法行為被發現，不僅會失去這個學者身份，更可能被迫放棄這個經營許久的夢境存檔——這樣的代價，目前還是不要來為好。
正當他發愁該如何渾水摸魚時，很快，他找到了更高效的方法。
學派戰爭的爆發，成了他的最佳掩護。
……
「有機體在帝皇戰爭中展現的頹勢，印證了智械在競爭智慧上的優勢，兩次戰爭中有機體的勝利，則展現出有機體在生存智慧上的先進性。」
於是，完美進化學派的克勞奇•歐姆諾，向「權杖」如此發問。
「是否存在一種中間形式，同時囊括了有機和無機的優勢，克服其缺陷，從而成為最適合智慧發育的培養基。」
他問了，於是理所當然地，研究後他得到了結論。
在接下來的某次實驗中，這一份結論被形象地具象化了出來。
在培養艙中，男人正面色驚恐地躺在其中，感受到了身體內排異反應的逐漸加劇。
【變量輸入：魯珀特帝國機械齒輪、高速維生營養液、靈長類兼容啟動子……】
【變量進入同態結合階段，檢測到基因與迴路的雙重認證，注入穩定方程……】
片刻後，在克勞奇·歐姆諾興奮而狂熱的的注視中……
培養艙，被打碎了。
實驗室的低溫培養艙泛著幽藍的微光。艙內懸浮著的男性實驗體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滿是呆板，抬起一隻手，面前的強化玻璃便被徹底撕碎。
自內部起，猶如脆弱的堅果外殼，被一隻拳頭轟然崩碎，無神的男子從中抬起了頭。
喃喃自語道：「判定「自我認知」-我是無機體。」
地上，克勞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面色慘白地看著自己被瞬間洞穿血花綻放的右臂。
他顫抖著指著眼前的男人，卻無論如何總是發不出聲來。
……
當雲陽收到所謂的「反有機病毒」爆發的消息時，它已經造成了諸多災難，博識學會都快要自顧不暇了。
被「意外」製造出的反有機病毒，藉由載體，在完美進化學派的通訊網路中，跨越物種的隔閡迅速傳播。病毒像蛛網般在學會甚至學會外擴散，每分每秒都有新的感染者被標記。
「滾。」
雲陽甩掉飛撲上來的學士，一槍爆頭，迅速跑向中央監控室，屏幕上的警報紅光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數十個監控畫面中，那些被感染者的行為模式高度一致——先是呆滯地停頓，隨後瞳孔泛起機械般的冷光，最後開始無差別攻擊所有有機生命體。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雲陽站在監控室內，盯著屏幕上那些死氣沉沉的身影。這裡是學會的一處儲藏所，附近就是武器庫——難怪這些被「反有機病毒」感染後自認無機體的傢伙會直奔這裡而來。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然是來偷……來保護學會的重要財產的。
「順便」拿取些應得的酬勞。
「真是麻煩……」
他的目光掃過監控畫面。那些感染者雖然外表仍是人類，行動卻已變得如機械般精準。
這種病毒不會改變種族，卻會徹底扭曲思想。奇怪的是，病毒對他毫無影響——不知是因為夢境特性，還是系統的特殊保護。
但還沒等他看上一會兒監控，整個系統都黑了下去。
雲陽活動了下手腕，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
如今他的身體素質早已超越常人，比起之前系統給出的判定「筋骨強健」，那時最多是零點幾個金人司閽，而現在就算是正面和金人司閽對對碰都可以，比比誰的更硬。
他推開監控室的門，走廊上立即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三個感染者同時轉頭，眼中泛著宛如機械的冷光。
「判定：有機生命體。」
為首的感染者發出聲音，「反有機方程載入，啟動殲滅模式……武器系統查詢失敗，再次申請殲滅模式……武器系統查詢失敗。」
「你一個血肉之軀有個毛的武器系統。」
雲陽嘴角微揚，右手虛握。
一柄通體墨色的長劍憑空浮現——墨染香，劍身在昏暗的走廊中泛著幽光。
「我趕時間。」
劍光閃過，三個感染者的手臂整齊斷裂。但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雲陽嘖了一聲，左手一揮，一把造型冷峻的能量槍出現在手中。
「那就玩點現代的吧。「
他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每一道能量束都精準洞穿一個感染者的眉心。後退之間，劍光閃爍，將試圖近身的機械肢體盡數斬斷。
拐角處突然射來一發光束，雲陽不閃不避，任由它在胸前炸開。煙霧散去，他拍了拍毫髮無損的制服。
「就這？看來武裝考古學派的護具還是挺給力的。」
反擊的光束直接轟碎了偷襲者的上半身。雲陽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繼續向收容室前進。這些武器雖然傷不到他，但衝擊力還是有點感覺的。
終於來到收容室門前，雲陽正要輸入密碼，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惡寒。
他猛地側身，一柄高頻振動刃擦著臉頰划過，在牆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哦？還有個能打的。」雲陽打量著這個與眾不同的感染者——他不是正常人類，而是機械改造體，全身70%都閃爍著金屬光澤，其中包括了腦子。
雲陽只看了一眼就確定這個改造人絕對是武裝考古學派的，看這身改造體只怕強度不低。
「警告，對方技能高於通常有機個體。反有機方程載入，載入成功……武器系統查詢成功，殲滅模式啟動。」
它的聲音帶著刺耳的電子雜音，「清除所有入侵者。」
雲陽嘆了口氣，收起能量槍，雙手握住墨染香。
「好吧，看來這個確實有武器系統。」
「那就陪你玩玩。」
雲陽手腕一抖，墨染香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右足虛步前踏，劍鋒自下而上斜挑，劍身震顫間在機械關節處擦出一串火花。
劍勢未收，雲陽已揉身而上。墨染香在空氣中化作殘影，如同三點寒星，第一刺精準命中機械臂傳動軸，第二刺穿透胸甲縫隙，第三刺直取腦殼，卻在最後一寸被突然從腦後彈出的面甲擋住。
「嘖，你們這武裝考古學派強度也太離譜了。」
雲陽心中無語，其他學派講究以理服人，就你們用「真理」服人是吧！
他虎口被震得微微發麻，後撤時墨染香在身前劃出半輪弧光。
那感染者雙臂突然變形，彈出兩管造型奇特的槍械，熾熱彈幕如暴雨般傾瀉而來。雲陽沉腰坐馬，劍身高頻震顫，在身前畫出一道完美圓弧。
看似劍光將子彈盡數彈開，實則在走廊兩側炸開的火花中——
他低頭看著毫髮無損的衣袍，嘴角不由抽動。
「果然還是差些火候。「
剛才那些子彈，全被身前自動展開的能量護盾擋下，與劍法無甚干係。
這憶心劍法前三路，因未曾親眼得見秦素衣施展，只能通過修復物品時獲取的劍士特性勉強模仿。
所幸一段時間前得了兩個「劍客」特性，有了基礎再修煉，總算使得這劍法有了幾分模樣。
雲陽眯起眼睛，右手五指突然張開。
墨染香瞬間分解成無數黑色粒子消散在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猙獰的電磁脈衝炮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得虧自己心力早就隨著技能增長了，外加對心力控制程度的加強，他現在已經能輕易自如地使用具現出來的軒轅劍了，但距離徹底掌握差的還遠。
「殲滅模式……強化模式……自毀模式……」
改造人踉蹌著想要站起，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它胸口的能量核心忽明忽暗，顯然剛才那一劍已經造成了嚴重損傷。
雲陽：？？？
——你想幹嘛？
「警告…目標武器庫異常……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雲陽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電磁脈衝炮發出高頻嗡鳴，炮口亮起刺目的藍光。
「嘗嘗這個。」
一道湛藍色的能量波呼嘯而出，改造人倉促舉起機械臂格擋。
能量波接觸的瞬間，它半個身體的電路全部過載，金屬外殼像融化的黃油般扭曲變形。
「防禦系統受損……嘗試更改應對策略。」
雲陽緩步向前，手中的武器再次變換，換回了墨染香。
「結束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長劍精準刺入改造人胸甲裂縫。刀身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鬆貫穿了強化合金，直接破壞了最後的能量節點。
改造人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它跪倒在地，在震顫幾下後再無聲息。
雲陽甩了甩手腕，墨染香重新分解成黑色粒子消散。他望向收容室大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現在，總算能拿走博識學會收藏的奇物了。」
收容室內，幾個透明立方體懸浮在半空中，每個立方體內都封存著一件奇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地面上的能量紋路時明時暗，仿佛在呼吸。
雲陽眯起眼睛，謹慎地邁出第一步。
「讓我看看……」
他的動作非常小心，萬一碰到哪個危險奇物或是負面奇物就遭了。
目光掃過最近的幾個展櫃：
【螺中笑聲】
【一顆光潔的海螺，上面布滿星環的花紋，可以聽到螺中講述的遙遠笑話。只要能忍住不笑，便能緩慢獲得螺中之存在所賜予的力量。試圖通過此種方式獲得力量的人，最終都將在無可匹敵的強大中鬱鬱而終。】
……這不是黑塔收藏的奇物嗎？
哦對了，這是百個琥珀紀前，黑塔都沒出生。
【臨時賭資】
【生長於卡蒂亞星的食蟲菌毯在受到刺激後會迅速分泌出親水物質，可與液體結合成具有消化功能的晶體。】
【記憶輪】
【來源於一位焚化工，可針對性地剔除記憶。但不完整的記憶往往會形成錯誤的判斷】
【……】
【空無燭剪】
【很少有人用這把燭剪處理蠟燭，卻往往把它用在更殘酷、更黑暗、更痛苦的地方。剪刀剪斷的不是物質，而是生物心中的熱量——被稱為熱情的動力。假如空無燭剪划過你的心臟，你將感受到的不是痛楚，而是冷漠。】
【……】
瞧見這個奇物，雲陽眼前一亮。
還是收容了兩個。
這奇物除了其描述的內容作用之外，還有一個作用更廣為人知。
……可以修復已損毀的物品，恢復至初始狀態，儘管在一定時段內的次數相當有限，但已經可以稱之為相當有用。
對自己沒什麼用，但對他人相信自己很有用。以往自己用奇物作為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能力，但從沒展現過對應的奇物。
雲陽吸了口氣，大致看了看這收容室，收容室內的奇物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還不到十件，而且危險性都非常低。
雲陽猜測這應該只是學會眾多儲藏點中的一個，那些真正危險的禁忌之物恐怕都被藏在更隱秘的地方。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深處那幾個被多重力場封鎖的立方體——光是靠近立方就能感受到皮膚傳來的刺痛感，顯然不是能輕易得手的目標。
「就決定是這幾個了。」
雲陽活動了下手腕，振動刃在掌中凝聚。他深吸一口氣，劍鋒精準地刺向封存的透明立方體。
「咔嚓——」
隨著晶體碎裂的清脆聲響，整個收容室瞬間被刺眼的紅光籠罩。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走廊，安全系統機械的女聲開始倒計時，但緊接著就卡殼而後消失。
雲陽眉頭一挑，猜測是那些感染者不止黑進了監控系統，甚至把所有系統都癱瘓了。
他一把抓住幾個奇物，轉身就往外沖。
經過門口時，他故意用劍鋒划過幾個相對安全的展櫃，讓更多奇物暴露在空氣中。
一個裝著會發光的羽毛的玻璃罐摔碎在地，羽毛接觸空氣的瞬間就燃燒起來，在走廊里製造出滾滾濃煙。
雲陽衝出收容室，正好看見一隊感染者從走廊拐角處趕來，他加速向反方向跑去。
在拐角處，他迅速具現出一個金屬圓球，往身後一拋。
「砰！」
圓球炸開，釋放出刺眼的閃光和濃密的煙霧。等感染者們衝過煙霧區時，只看見滿地狼藉的收容室和幾個被破壞的展櫃，雲陽早已不見蹤影。
……
許久他回到居室後，拿起早準備好的錨定物，選定五個奇物，快速脫離夢境。
直到出現在星港的艙室內，眼前是熟悉的景象，而五個奇物也好端端地擺放在桌子上。
這一刻他才鬆了口氣。
所幸進入夢境前自己對於已損壞物品都是精挑細選的，即便如此這個【記憶輪】差點就沒帶出來。
等階比他想像的要高一些。
然而，還沒等他休息太久。
就看到了來自飛雨的消息。
準確地說，是20個系統時前發的。
【有興趣出趟遠門嗎？目的地是——五日環繞的世界，雷亞法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