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殿下,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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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鳶未來得及應答,便聽守在門外的方姑姑扣了扣門,輕聲道:「娘娘,陛下那邊來人了,說是准了晉王妃前去覲見。」

  「好,好。」周貴妃喜道,「你快去吧,莫讓陛下久等。」

  說著,她輕輕推了秦鳶,示意她儘快起身。

  看這樣子,自己剛入宮時,周貴妃就遣了人去榮安帝那求見去了。

  秦鳶順勢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周貴妃。

  深宮盛寵數十年,縱是如今勢弱,口口聲聲求著自己,可骨子裡的肆意強勢,還是收斂不住。

  「娘娘真是準備萬全。」秦鳶笑著行了一禮,「兒臣這就去。」

  周貴妃面上笑容黯了一分,旋即又起身陪著她一路行到門口:「硯之便拜託你了。」

  秦鳶自是應承,出得殿外,兩個伶俐的小太監朝周貴妃行了禮,上前半步,引著秦鳶走了。

  秦鳶打量著行過的路,攔住了二人:「兩位公公,這不是去皇極殿的路吧?」

  「陛下在淨落亭等您。」其中一人低頭解釋,卻並未多說。

  秦鳶頷首應了,示意二人繼續帶路。

  淨落亭在御花園中,正值隆冬時節,花草樹木全部凋零,這幾日也沒落雪,枝丫突兀地裸露著,滿園蕭瑟。

  秦鳶遠遠地便見淨落亭中白煙裊裊,走近一看,兩個美貌宮娥正坐在榮安帝對面烹茶,茶香伴著滾滾熱氣翻湧,讓人在寒冬感受到一絲難得的暖意。

  「你來了。」榮安帝飲了一口手中熱茶,喟嘆了一聲,「芷柔動作倒是快。」

  秦鳶聽他直呼周貴妃閨名,想來二人鬧得也不如周貴妃言語中那般僵硬,便福身應道:「兒臣此次進宮,也多得貴妃娘娘便宜,也不瞞陛下,我想見一見晉王殿下。」

  「你倒是直接。」榮安帝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按道理說,你們小夫妻的事,朕這個做長輩也不好隨意插手,可那日之後,你從未想過要見老三一眼,如今卻來求見,朕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秦鳶低頭道:「那日之後,兒臣以為是殿下厭棄了我,自然也不好再往前湊,可這幾日兒臣左思右想,當日的事還是有疑點,因此想親口問一問殿下。」

  「哦?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榮安帝語氣微揚,秦鳶卻頭皮一緊,跪地道:「殿下當日雖說是神志清醒,可我猜殿下還是被下了藥,更兼之我聽說,那日宮中許多宮人殞命,想必當日的事情,必有疑點。」

  榮安帝輕哼了一聲:「你知道的還不少。」

  秦鳶垂首不語。

  「既然你知道那夜侍宴的宮人被處死,你可知是何人動的手?」榮安帝聲音壓低。

  秦鳶心中一驚,「晉王殿下?」

  「哈哈,有點意思。」榮安帝笑了幾聲,不置可否,「你知道的確實多,好吧,朕同意你去見老三,只是他見不見你,朕可管不了的。」

  秦鳶鬆了口氣,忙謝了榮安帝,榮安帝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那日老三對你確實做得不地道,你既然知道事出有因,就算今日他不見你,你也不要怨懟於他,夫妻之間哪有隔夜的仇。」

  皇帝便是皇帝,就算想提楚硯之說兩句軟話,聽起來卻仍是頤指氣使

  秦鳶心中搖頭,榮安帝同周貴妃可謂相配。

  她行禮告退,跟著宮人朝皇極殿走的腳步都不禁快了三分。

  無論如何,到底是能同楚硯之說上話了。

  身後淨落亭中,榮安帝望著她略顯焦急的背影,眸色深深,唇角卻勾起三分笑意。

  老三吶,你還是輸了。

  皇極殿的偏殿寂靜無聲,只有榮安帝跟前的掌事太監劉公公守在門口,見了秦鳶過來,他忙上前迎了幾步,將秦鳶引到僻靜處。

  「晉王妃,晉王剛服了藥,如今心緒可能不佳,要不,您稍等一會兒?」劉公公甩著拂塵給秦鳶行了個禮,面上也滿是憔悴。

  秦鳶謝了他的好意,卻道:「公公不必擔憂,殿下氣不過,不過再將我趕出去一遭罷了。」

  劉公公眼皮抽了抽,想起太和殿和儲秀宮那洗刷了一天一夜的血跡,沒敢吱聲。

  秦鳶客氣一句,繞過他,自去推開了皇極殿偏殿耳房的門。

  她才不會站在門口問楚硯之見不見呢,想必他也只會抖出「不見」二字來的。


  現下明明是白日,房中依然點起了燈,倒是叫秦鳶一眼就瞧見了倚在床頭冷冷瞪著她的楚硯之。

  她闔上房門,自顧自行了個禮:「殿下。」

  不等楚硯之出聲,她便站了起來,抽出腰間軟劍朝楚硯之刺了過去。

  秦鳶餘光瞥見他袖袍一動,卻又想到什麼似的,硬生生停了下來。

  她笑了一聲,劍也停在楚硯之鼻尖三寸之處。

  「殿下,怎的不躲呢?」秦鳶輕聲問道。

  楚硯之不說話,烏黑的眸子順著雪亮的劍身一路剮到她面上,半晌方啞著嗓子道:「你是真不怕死。」

  「我聽聞慶王妃脾氣火爆,若是慶王在外捻三搞四,慶王妃定是要同他打上一架的,偏偏慶王體弱,打不過慶王妃。」秦鳶抖了抖手中的劍,示意她也是同樣意思。

  「可殿下畢竟不同啊,方才若是不忍住,早可以一掌將我掀到牆上去。」秦鳶終於收了手中的劍,立在楚硯之跟前,「還是說殿下也心中有愧,不肯對我動手呢?」

  「你......」秦鳶越逼越近,楚硯之靠在床頭卻無處可避,只得偏過頭去:「大膽。」

  秦鳶哼笑了一聲,拎過圓凳在他跟前坐下:「殿下,大不大膽都這樣了,不如同我說說,那日到底是什麼情況?」

  楚硯之沉默,秦鳶卻見他放在錦被上的手瞬間青筋暴起。

  她心中嘆了一聲,道:「殿下不說,那便我來。」

  「殿下當日被下藥,沒了內力吧?」秦鳶見楚硯之面色一沉,仍是接著道:「那便是被下了無骨草。」

  「我聽說當日皇后宮中宮人全部斃命,那想必那藥同那日皇后命人呈上的那道水晶肘子有關。」

  「殿下,你還好嗎?」最後,她問道。

  楚硯之抬頭,神色陰鬱,眉目間閃過一絲少見的躁意:「你便想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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