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母妃求你,去看一眼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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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姑姑,怎的是你親自來迎?」秦鳶訝道。

  「周貴妃特遣奴婢來的,王妃這幾日受苦了。」芳姑姑壓低了聲音道。

  年前周貴妃才在她這兒碰了個釘子,不過十餘日不見,竟又對她親熱起來了?

  秦鳶心中疑惑,面上卻不顯,只道:「有勞芳姑姑。」便上了宮人抬著的軟轎。

  林冽川沒露面,想是還生著氣。

  昨日晚間她從晉王府回安寧客棧後,林冽川已在她房中等她,見她翻窗進來只是哼了一聲。

  秦鳶開門見山道:「阿兄,除夕那日我不拉住你,你那道掌風難道真會劈到殿下臉上?」

  「哪能。」林冽川冷聲道:「就算你未阻止我,憑他的功夫,要躲開輕而易舉。」

  「可他沒動。」從晉王府回來的路上,秦鳶便一直在腦中回想當日的情景,那些遮蔽眼目的情緒散去後,她漸漸察覺出一些問題來。

  林冽川那一著雖不至於重傷人,但有功夫的人都會下意識地起勢躲避,而在她的回憶中看來,楚硯之沒動分毫,更遑論護住他身上的女子。

  「他不動興許是篤定了你或者其他人會出手阻止呢?」林冽川反問道。

  「好,就算這樣。」秦鳶微微吸了口氣,「我今日見到驚雲,我才想起來一件事。」

  「殿下的輪椅是藥王谷特製的,驚雲曾經往裡面加過機關。」秦鳶拎過一把高背椅,敲了敲椅背最上方,「這裡,連同扶手處,只要殿下一觸動機關,便會有毒針射出。」

  秦鳶想到那日楚硯之的動作,乍一看是將那女子的面目掩在自己脖頸處,實際上更像是狠狠限制住了那女子的動作,確保輪椅上的毒針能夠一擊致命。

  她這一解釋,林冽川立馬反應了過來,可他仍駁斥道:「就算如此,他一個大男人,就算腿腳不便,若是他不願,將那女子推下去的力氣總是有的。」

  「更何況,再有難言之隱,他為何非要當眾中傷於你!」

  秦鳶倒也未反駁:「這便是我明日要到宮中去問的了。」

  「你明日要進宮?」林冽川勃然色變道,「宮宴上出了那檔子事,他光明正大將你趕出晉王府,皇上和周貴妃也未曾過問半句,你何苦還眼巴巴湊上去?」

  「此事無關我的臉面。」秦鳶堅持,半分不肯退卻,「若是不弄清楚,我寢食難安。」

  「阿蠻。」林冽川軟了聲音,勸道:「你同我說過京中錯綜複雜,想必不是事事都能求得結果,聽阿兄一句勸,不若就這般算了,待祖父回京......」

  他話音未落,便被秦鳶打斷道:「我意已決,阿兄不必再勸。」

  林冽川眼底泛起一絲郁色,到底將最後的話咽了回去。

  「你若要去便去罷。」林冽川留下一句話,便出了房門。

  想到昨夜之事,秦鳶心中一嘆,她該如何同阿兄解釋,求真相是真,她私心卻也想得到楚硯之一個解釋。

  秦鳶閉目,將這想法掩在心中,估摸著已差不多到宮城了,便道:「芳姑姑,可是快要到了。」

  轎外傳來芳姑姑的聲音:「回王妃,方才已過了宮門,您不必憂心,貴妃娘娘特求了陛下,讓你坐轎入宮,這般也快一些。」

  秦鳶聞言,掀開了轎簾一角,發覺竟真是在宮道上。

  周貴妃這般火急火燎,到底發生了何事?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永寧宮便到了。

  芳姑姑親自引著秦鳶下了轎,又將她引進正殿中。

  周貴妃正坐在靠窗處的紫檀嵌螺鈿貴妃榻上,一臉著急地望向門口,見了秦鳶身影,忙喚道:「好孩子,快過來。」

  秦鳶乍一見周貴妃,卻實打實嚇了一跳。

  周貴妃素來保養得宜的瓜子臉此刻青白交加,整個人瘦了一圈,連顴骨都隱隱凸了出來,往日裡含水的妙目,早已遍布血絲。

  「娘娘,您這是?」秦鳶被她一拽,猛地也坐在了貴妃榻上。

  周貴妃力氣之大,竟讓她手腕有些生疼,欲要掙開,卻又不敢動作太大。

  好在周貴妃並未完全喪失理智的樣子,很快放開了攥在秦鳶手腕上的手,「鳶兒,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我未曾派人去看你,實在是......實在是自顧不暇。」

  「娘娘不必說這些,秦鳶今日進宮,正是想問問,宮中這幾日發生了何事?」秦鳶盯著周貴妃的眼睛,忽見她瞳孔一縮。


  「宮中的事,陛下自有安排,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周貴妃避開秦鳶視線,避重就輕道。

  秦鳶不說話,等著周貴妃的下一句。

  果然,周貴妃見她沉默,忙又伸手過來,雙手握住她的手,懇切道:「我本是想著你先前受了委屈,未必願意管這件事,可今日你遞了帖子說要見我,我便知你心中還是掛念硯之的。」

  「你莫要怪他,好孩子,你就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幫母妃去瞧瞧他,可好?」周貴妃睜大雙眼,滿是期盼地看著她。

  「我聽聞殿下就在宮中,怎的娘娘還要我代勞?」秦鳶問道。

  「他,他不肯見我。」說著,周貴妃掉下淚來,「你不知道,這段時日,除了陛下,他誰也不見。」

  「我也求了陛下帶我去見他,可陛下......」周貴妃淚落得越發急了,「陛下什麼都不肯同我說,若是你去求陛下,陛下會讓你去的。」

  「娘娘,我也同您說句實話,我此次進宮本就是為了尋殿下,可若是娘娘什麼都不同我說,就這般貿然差使我去求陛下,恐怕......」秦鳶搖了搖頭。

  「我,非是我要瞞你,我知道的也不多。」周貴妃止了淚,身子卻顫了起來,半晌方才哽咽道:「我只知道,宮宴那日你走之後,陛下尋到了硯之,不知說了些什麼,陛下勃然大怒。」

  她打了個冷戰,方繼續道:「那日侍宴的宮人,同儲秀宮的宮人,當夜,一個沒留。」

  縱使秦鳶有了準備,也未曾想除夕那日,宮中竟是這樣一幅屍山血海的光景,而且,竟還波及了皇后的儲秀宮?

  她正想著,便聽周貴妃繼續道:「自那夜之後,硯之便宿在了皇極殿的耳房,除了陛下和他身邊的掌事太監,沒人再見過他,我屢屢求見,陛下只說他不肯見我。」

  說完,她猛地傾身向秦鳶,滿是血絲的雙眼直直望著她:「母妃求你,去看一眼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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