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探底
在佐佐木表示可以不收取技術轉讓費之後，周源就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公司向王洛賓匯報。
但是當他興沖沖地向王洛賓匯報完了情況之後，王洛賓卻一臉懷疑地皺起了眉頭。
看到王洛賓的表情有些奇怪，周源不明白什麼意思。
「王總，對方說可以不要我們出技術轉讓費，我們趕緊跟他們談談，好把合同趕緊簽了吧。」
王洛賓眯著眼睛思考。
「談肯定是要談的……但是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王洛賓在尋求跟外企合資的這兩年，大大小小的日企也接觸了一二十家的，他深知日企是什麼樣子。
他們是不會吃虧的，尤其還是手裡握著技術優勢的時候。
周源不明白王洛賓什麼意思，愣怔地問道：「什……什麼意思？」
「算了，見招拆招吧。既然對方願意合作，那我們就跟他們先談談看。你跟他們約個時間，我親自拜訪一下。」
「好，我儘快。」
「另外你搜集下他們的資料，拿給我看下。」
「好。」
周源很快與對方確定好了時間，雙方約定下周五見面詳談。
見面之前，王洛賓詳細了解了一下這家日企，發現他們規模雖然不算大，但是實力其實很強。在日本國內也是行業內排名前幾的企業。說實話，他們是犯不上非得跟紅旗電子合作的，而且還可以免除技術轉讓費。
他總覺得還是不太對勁。但是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如何考慮的，只能先談談看。
周五的時候，王洛賓帶著幾位副總親自登門拜訪。
對方也很有誠意，聽說總經理要來拜訪，東京端子的社長專程從日本飛來跟王洛賓見面。
東京端子的社長名叫山島和夫，是個六十多歲的矮老頭。
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山島和夫仍然精神矍鑠，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兩個小眼睛滴溜溜地像放光一樣，透著一股精密。很明顯對方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王洛賓跟山島和夫一見面，兩人照例相互問好。
「你好，王先生，我叫山島和夫。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山島上來就是一套標準的日式問候。
「幸會，山島先生。您是商界前輩，還望您多多指教。」
雙方人員客套之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山島說道：「王先生，我已從佐佐木君那裡了解到了一些貴公司的情況，但是還不夠詳細，不知道是否可以再細緻的了解一下。」
「當然可以。」
王洛賓從紅旗電子集團的前身紅旗電子管廠開始說起，簡要地描述了一下公司的發展經歷還有現如今的狀況。
當然，對於部分內容王洛賓適當地美化了一下。
山島聽完之後很吃驚。
「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的話，如果把子公司也都算上，你們的人數還不止於此。真是了不得啊。相比之下，我們公司的規模實在是顯得太寒酸了。」
「您太謙虛了，貴公司的產品質量非常優秀，在日本市場也有很強的競爭力，同樣也是一家了不起的企業。」
「哪裡哪裡，實在是見笑了。我用了畢生心血才把這個公司發展成這個程度。王先生這麼年輕就掌管一家這麼大的企業，真是不簡單啊。」
「您過獎了，還要向您多多學習。」
「不過，我還有個問題，不知道能否告知？」
「您請說。」
「貴公司這麼龐大的規模，不知道每年的年利潤大概是多少呢？」
這個問題應該說問得相當直白。
王洛賓聽完心中一愣，知道對方想要摸摸實底。
但是紅旗電子的實底目前確實有些拿不出手。
他沒有急著回答，反問道：「不知道您公司每年的利潤是多少呢？」
山島不急不慢地說道：「如果折算成人民幣的話，我們去年的年利潤大概是兩億多。」
王洛賓很吃驚，真是沒想到對方明明只有幾百人的規模，可是卻有上億的利潤。反觀自己，明明是十倍於對方的規模，但是連對方年利潤的一半都沒有。
他裝作很淡然的樣子說道：「差不多，都差不多，我們也『差一點』是兩億。」
幾位副總滿臉詫異看向王洛賓。
「哦，是這樣啊。」
山島低頭不語，但是心中卻在飛速地盤算。
雙方之間談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並沒有談到太多實質性的內容，更多的是在相互了解。
王洛賓覺得對方在打太極，每次他試圖談到一些關鍵合作內容的時候，對方就故意岔開話題。
王洛賓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山島似乎心中感到差不多了，就準備結束這次會面。
他站起身說道：「王先生，我心中大概明白了。感謝你們抽出時間與我們見面。」
王洛賓見狀，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跟著站起身。
山島伸出手跟王洛賓握了握手。
王洛賓正準備開口告辭，不料山島先開了口。
「王先生，其實我在來之前，跟我們國家的其他一些企業也打聽了一下你們。他們也曾與你們有過接觸。」
王洛賓心中猜測可能是之前尋求過合作的一些日企。
「他們對你們的評價其實很『一般』。」
王洛賓瞬間就明白了山島的意思。
山島的話說的算是很客氣了。其中一家日企的原話是這樣的：那是一家又髒又亂的企業，員工都跟老頭一樣，工廠內毫無生氣，根本不值得合作。
「但是我今天跟你接觸下來，我覺得你們公司也許並不全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所以，不知道是否可以邀請我去你們公司參觀一下。」
王洛賓此時才明白為什麼山島一直在跟他打太極，原來他還在考察他們。
「當然可以。」王洛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歡迎隨時來我們公司參觀。」
王洛賓能這麼痛快的答應，當然是因為已經有了不怕對方來參觀的底氣。
「好，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請一定提前通知我們，我一定親自迎接。」
山島笑而不語。
王洛賓一行人辭別了對方。
幾人剛一走出門口，閆順成就憋不住了。
「王總，剛才兩個億吹得有點過啊。」
「過頭了嗎？」
「嗯。」
「算了，過頭就過頭吧。反正他們也求證不了。」
周源有些擔心：「萬一他們真的要看咱的財務情況怎麼辦？」
王洛賓低頭一想，馬上就有了主意。
「那就告訴他，我們有政府背景，不方便詳細透露。」
周源點點頭，紅旗電子有銀行的股份，確實算是有政府背景。
劉宏遠說：「不太好吧，王總。咱這不成了騙他們了嗎？」
「怎麼能叫騙他們呢？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我告訴他實話，他們還能願意合作嗎？況且，我也沒騙他們。我們確實是差一些『不到』兩個億啊。」
幾人看著王洛賓，心裡頓時覺得：有道理啊。
但其實，王洛賓的小伎倆一點用也沒有。
但是當他興沖沖地向王洛賓匯報完了情況之後，王洛賓卻一臉懷疑地皺起了眉頭。
看到王洛賓的表情有些奇怪，周源不明白什麼意思。
「王總，對方說可以不要我們出技術轉讓費，我們趕緊跟他們談談，好把合同趕緊簽了吧。」
王洛賓眯著眼睛思考。
「談肯定是要談的……但是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王洛賓在尋求跟外企合資的這兩年，大大小小的日企也接觸了一二十家的，他深知日企是什麼樣子。
他們是不會吃虧的，尤其還是手裡握著技術優勢的時候。
周源不明白王洛賓什麼意思，愣怔地問道：「什……什麼意思？」
「算了，見招拆招吧。既然對方願意合作，那我們就跟他們先談談看。你跟他們約個時間，我親自拜訪一下。」
「好，我儘快。」
「另外你搜集下他們的資料，拿給我看下。」
「好。」
周源很快與對方確定好了時間，雙方約定下周五見面詳談。
見面之前，王洛賓詳細了解了一下這家日企，發現他們規模雖然不算大，但是實力其實很強。在日本國內也是行業內排名前幾的企業。說實話，他們是犯不上非得跟紅旗電子合作的，而且還可以免除技術轉讓費。
他總覺得還是不太對勁。但是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如何考慮的，只能先談談看。
周五的時候，王洛賓帶著幾位副總親自登門拜訪。
對方也很有誠意，聽說總經理要來拜訪，東京端子的社長專程從日本飛來跟王洛賓見面。
東京端子的社長名叫山島和夫，是個六十多歲的矮老頭。
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山島和夫仍然精神矍鑠，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兩個小眼睛滴溜溜地像放光一樣，透著一股精密。很明顯對方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王洛賓跟山島和夫一見面，兩人照例相互問好。
「你好，王先生，我叫山島和夫。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山島上來就是一套標準的日式問候。
「幸會，山島先生。您是商界前輩，還望您多多指教。」
雙方人員客套之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山島說道：「王先生，我已從佐佐木君那裡了解到了一些貴公司的情況，但是還不夠詳細，不知道是否可以再細緻的了解一下。」
「當然可以。」
王洛賓從紅旗電子集團的前身紅旗電子管廠開始說起，簡要地描述了一下公司的發展經歷還有現如今的狀況。
當然，對於部分內容王洛賓適當地美化了一下。
山島聽完之後很吃驚。
「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的話，如果把子公司也都算上，你們的人數還不止於此。真是了不得啊。相比之下，我們公司的規模實在是顯得太寒酸了。」
「您太謙虛了，貴公司的產品質量非常優秀，在日本市場也有很強的競爭力，同樣也是一家了不起的企業。」
「哪裡哪裡，實在是見笑了。我用了畢生心血才把這個公司發展成這個程度。王先生這麼年輕就掌管一家這麼大的企業，真是不簡單啊。」
「您過獎了，還要向您多多學習。」
「不過，我還有個問題，不知道能否告知？」
「您請說。」
「貴公司這麼龐大的規模，不知道每年的年利潤大概是多少呢？」
這個問題應該說問得相當直白。
王洛賓聽完心中一愣，知道對方想要摸摸實底。
但是紅旗電子的實底目前確實有些拿不出手。
他沒有急著回答，反問道：「不知道您公司每年的利潤是多少呢？」
山島不急不慢地說道：「如果折算成人民幣的話，我們去年的年利潤大概是兩億多。」
王洛賓很吃驚，真是沒想到對方明明只有幾百人的規模，可是卻有上億的利潤。反觀自己，明明是十倍於對方的規模，但是連對方年利潤的一半都沒有。
他裝作很淡然的樣子說道：「差不多，都差不多，我們也『差一點』是兩億。」
幾位副總滿臉詫異看向王洛賓。
「哦，是這樣啊。」
山島低頭不語，但是心中卻在飛速地盤算。
雙方之間談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並沒有談到太多實質性的內容，更多的是在相互了解。
王洛賓覺得對方在打太極，每次他試圖談到一些關鍵合作內容的時候，對方就故意岔開話題。
王洛賓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山島似乎心中感到差不多了，就準備結束這次會面。
他站起身說道：「王先生，我心中大概明白了。感謝你們抽出時間與我們見面。」
王洛賓見狀，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跟著站起身。
山島伸出手跟王洛賓握了握手。
王洛賓正準備開口告辭，不料山島先開了口。
「王先生，其實我在來之前，跟我們國家的其他一些企業也打聽了一下你們。他們也曾與你們有過接觸。」
王洛賓心中猜測可能是之前尋求過合作的一些日企。
「他們對你們的評價其實很『一般』。」
王洛賓瞬間就明白了山島的意思。
山島的話說的算是很客氣了。其中一家日企的原話是這樣的：那是一家又髒又亂的企業，員工都跟老頭一樣，工廠內毫無生氣，根本不值得合作。
「但是我今天跟你接觸下來，我覺得你們公司也許並不全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所以，不知道是否可以邀請我去你們公司參觀一下。」
王洛賓此時才明白為什麼山島一直在跟他打太極，原來他還在考察他們。
「當然可以。」王洛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歡迎隨時來我們公司參觀。」
王洛賓能這麼痛快的答應，當然是因為已經有了不怕對方來參觀的底氣。
「好，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請一定提前通知我們，我一定親自迎接。」
山島笑而不語。
王洛賓一行人辭別了對方。
幾人剛一走出門口，閆順成就憋不住了。
「王總，剛才兩個億吹得有點過啊。」
「過頭了嗎？」
「嗯。」
「算了，過頭就過頭吧。反正他們也求證不了。」
周源有些擔心：「萬一他們真的要看咱的財務情況怎麼辦？」
王洛賓低頭一想，馬上就有了主意。
「那就告訴他，我們有政府背景，不方便詳細透露。」
周源點點頭，紅旗電子有銀行的股份，確實算是有政府背景。
劉宏遠說：「不太好吧，王總。咱這不成了騙他們了嗎？」
「怎麼能叫騙他們呢？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我告訴他實話，他們還能願意合作嗎？況且，我也沒騙他們。我們確實是差一些『不到』兩個億啊。」
幾人看著王洛賓，心裡頓時覺得：有道理啊。
但其實，王洛賓的小伎倆一點用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