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是穿越者？
蕭易跟著崽子去了臥牛台。
臥牛台在聚義堂所在東南面一個山頭，中間有馬鞍似的山脊道路相通。
山脊東側危崖聳立，飛湍直下。
水霧瀰漫，掩映遠山連綿。
山脊不甚狹窄，足有三丈寬闊，左右更有奇松怪木。
從旁路過，只覺恍如置身原始森林中。
要不是崽子帶路，蕭易幾次差點撞上突兀轉折處的大樹。
待到了臥牛台，視野豁然開朗。
雲霧繚繞間，一處明顯經過人工開墾的山頭便映入眼中。
山頭略顯齊整，越有兩個籃球場見方。
二十多個山賊正在一邊拿著各色帶子比劃。
另一邊，則豎著幾根木樁。
看到這場面，蕭易心底寬慰。
看來山賊們也知道積極向上，好事情！
然而……
吵嚷聲隨之傳到他耳中：「柱子，你他娘的幹嘛呢，讓你打樁子，你往老子褲襠招呼？」
「哈哈哈，人家打樁子，大牛打自己！」
「……」
「他娘的，六當家病秧一樣的都能打中，沒道理我打不中啊？」
「就你還想跟六當家比？」
「怎麼，不能比？」
「人家六當家能娶寨主，你能嗎？」
「我……」
一撥人吵吵嚷嚷，完全不像訓練。
蕭易：……
是自己片面了。
他忘了山賊有山賊的特性了：有組織，無紀律。
但引起他注意的不是山賊們的散漫，而是平整的臥牛台！
臥牛台地方雖談不上大，卻絕對不算小。
這麼一大塊平整地方是怎麼建成的？
一夥區區五十來個山賊，老幼皆有，怎麼可能開墾出如此平整的地方的？
不等他想明白其中關鍵，帶路的崽子便吆喝起來：「六當家來了！」
二十來個人忙停下吵嚷，圍了過來，「六當家！」
「六當家！」
「六當家！」
蕭易點頭示意，「兄弟們在練烏朵？」
「是！」
「六當家，我們昨天聽你說了一遍，覺得記住要領。
結果今天再試，就不是那樣的了。
沒奈何，只能讓小豆子請你。」
「打擾六當家休養，實在是不該……」
蕭易擺手，「無妨，都是兄弟，大家實力提升，對寨子有好處。
但有一點我要提前交待，烏朵是我跟寨主商量之後拿出來教給兄弟們的。
只能寨子裡的弟兄練，誰要是泄露出去了，可別怪寨主跟我清理門戶！」
眾人趕忙保證：「六當家放心，都是滾江湖的老海，知道輕重。
誰敢泄露，不用幾位當家吩咐，我們自己就動手了！」
「六當家放心吧，出山不說山里事，這是規矩！」
「誰敢泄露，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蕭易點頭，「好！打烏朵的要領也簡單，保證烏梯包裹的石子妥帖，不會在掄圈的時候飛掉……
撒手的時候記住是在你想打的方向提前松……」
眾人按照蕭易說的嘗試，很快便響起「嘭嘭嘭」的石子打在木樁上的聲音。
剛開始是三人一組，偶有石子亂飛，引來眾人一陣叫喚。
至於命中率則慘不忍睹。
往往是兩組、三組才能有一個打中木樁的。
幾十次嘗試後，石子亂飛的情況基本杜絕，命中率也能每組都有人命中的。
蕭易又嘗試讓他們分成四人、五人一組，同時對同一目標、不同目標進行打擊。
如此反覆練習，基本上每個人都能做到三次之內必中一次的程度。
換而言之，若是三人同時打烏朵攻擊同一目標，則大概率有一枚石子擊中！
眾匪激動不已，「六當家，神了，你來之前我們很少有打中的，這才半天不到的時間，我們就打中了這麼多次！」
蕭易微笑道：「不是我神，是你們悟性都很好，也願意動腦筋。」
眾人愈發欽佩，瞧瞧，六當家到底是讀過書的，說話和氣，教人就是有法子！
不像寨中其他的當家，滿嘴污言穢語，言語跋扈。
蕭易見到眾人態度，暗自點頭。
這些人雖不識字，卻極好相處。
人心單純好用，這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他趁機問道：「這裡如此平整，你們如何開闢出來的？」
眾匪紛紛搖頭，「不是我們開闢的，我們來之前就有了。」
「寨主來之前這裡就有！」
「還有那些石屋……」
蕭易猛然想起自己住的那些石屋，石頭斑駁，分明是過了很長時間。
他本以為山寨是穆清他們祖傳的行當，沒想到不是。
一人忽然道：「之前五當家來過這裡，我聽他念叨什麼『滄海桑田，時光荏苒』的，好像這裡是什麼點將台。」
「點將台？」蕭易心思一動，「什麼點將台？」
「不清楚，他當時說的聲音不大，我也聽得稀里糊塗的……」
蕭易眉頭微皺。
他理解的點將台是古時候出征前的主帥點兵點將所用。
可臥牛台……
地處二郎山地界，全是崎嶇不平的山頭，怎麼點將？
再說了，巴掌大的地方能點多少人？
可若不是他理解的點將，那就不好考證了。
畢竟這事非他所長……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若胡八字認得這裡，那是否從側面證明他不是穿越者？
如此一來，他也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事到如今，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去找胡八字套話。
但他又怕打草驚蛇，只得作罷。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身體搞好。
身體好了，萬事好說。
身體不好，什麼都不用想了。
……
高家寨，高家。
高員外坐在椅子上，皺眉看著狼吞虎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兒子，忍不住問道：「兒啊，你到底在山上吃了多少東西？」
高由似沒聽到老爹問話，只顧一手燒雞，一手豬蹄拼命撕咬，吃得滿臉是油。
高員外無可奈何，只得清了清嗓子，「你現在告訴我，我就再給你娶兩個大屁股的媳婦！」
聽到媳婦兩字，高由終於停下，目光清澈且愚蠢地看向高員外，「爹，你問吧！」
「我問你，那些山賊給你吃了什麼？」
「山賊？」
「就是綁著你，罩著你頭，還嚇唬你的壞人！」
「啊——」
高由嚇得一個哆嗦，丟了手中東西，抱頭瑟瑟發抖。
高員外沒奈何，忍著性子一陣寬慰，這才說服他將手放下。
「他們說給你吃了雞，你想想，有沒有？」
「我不記得了……」
「你再想想，有沒有？想不出來我就不給你娶媳婦了。」
「我想，我想，他們給了，給了！」
「給什麼了？」
「給雞腿！」
「……」
高員外臉色鐵青，拳頭硬了。
他知道自己兒子，雖然傻，卻不會說假話。
二郎山的山賊給他兒子兩隻雞腿兩個雞屁股，就算了他四隻雞的價錢！
這群山賊，是把他當傻子耍啊！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高員外拄杖狠狠杵地……
臥牛台在聚義堂所在東南面一個山頭，中間有馬鞍似的山脊道路相通。
山脊東側危崖聳立，飛湍直下。
水霧瀰漫，掩映遠山連綿。
山脊不甚狹窄，足有三丈寬闊，左右更有奇松怪木。
從旁路過，只覺恍如置身原始森林中。
要不是崽子帶路，蕭易幾次差點撞上突兀轉折處的大樹。
待到了臥牛台，視野豁然開朗。
雲霧繚繞間，一處明顯經過人工開墾的山頭便映入眼中。
山頭略顯齊整，越有兩個籃球場見方。
二十多個山賊正在一邊拿著各色帶子比劃。
另一邊，則豎著幾根木樁。
看到這場面，蕭易心底寬慰。
看來山賊們也知道積極向上，好事情！
然而……
吵嚷聲隨之傳到他耳中：「柱子，你他娘的幹嘛呢，讓你打樁子，你往老子褲襠招呼？」
「哈哈哈，人家打樁子，大牛打自己！」
「……」
「他娘的，六當家病秧一樣的都能打中，沒道理我打不中啊？」
「就你還想跟六當家比？」
「怎麼，不能比？」
「人家六當家能娶寨主，你能嗎？」
「我……」
一撥人吵吵嚷嚷，完全不像訓練。
蕭易：……
是自己片面了。
他忘了山賊有山賊的特性了：有組織，無紀律。
但引起他注意的不是山賊們的散漫，而是平整的臥牛台！
臥牛台地方雖談不上大，卻絕對不算小。
這麼一大塊平整地方是怎麼建成的？
一夥區區五十來個山賊，老幼皆有，怎麼可能開墾出如此平整的地方的？
不等他想明白其中關鍵，帶路的崽子便吆喝起來：「六當家來了！」
二十來個人忙停下吵嚷，圍了過來，「六當家！」
「六當家！」
「六當家！」
蕭易點頭示意，「兄弟們在練烏朵？」
「是！」
「六當家，我們昨天聽你說了一遍，覺得記住要領。
結果今天再試，就不是那樣的了。
沒奈何，只能讓小豆子請你。」
「打擾六當家休養，實在是不該……」
蕭易擺手，「無妨，都是兄弟，大家實力提升，對寨子有好處。
但有一點我要提前交待，烏朵是我跟寨主商量之後拿出來教給兄弟們的。
只能寨子裡的弟兄練，誰要是泄露出去了，可別怪寨主跟我清理門戶！」
眾人趕忙保證：「六當家放心，都是滾江湖的老海，知道輕重。
誰敢泄露，不用幾位當家吩咐，我們自己就動手了！」
「六當家放心吧，出山不說山里事，這是規矩！」
「誰敢泄露，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蕭易點頭，「好！打烏朵的要領也簡單，保證烏梯包裹的石子妥帖，不會在掄圈的時候飛掉……
撒手的時候記住是在你想打的方向提前松……」
眾人按照蕭易說的嘗試，很快便響起「嘭嘭嘭」的石子打在木樁上的聲音。
剛開始是三人一組，偶有石子亂飛，引來眾人一陣叫喚。
至於命中率則慘不忍睹。
往往是兩組、三組才能有一個打中木樁的。
幾十次嘗試後，石子亂飛的情況基本杜絕，命中率也能每組都有人命中的。
蕭易又嘗試讓他們分成四人、五人一組，同時對同一目標、不同目標進行打擊。
如此反覆練習，基本上每個人都能做到三次之內必中一次的程度。
換而言之，若是三人同時打烏朵攻擊同一目標，則大概率有一枚石子擊中！
眾匪激動不已，「六當家，神了，你來之前我們很少有打中的，這才半天不到的時間，我們就打中了這麼多次！」
蕭易微笑道：「不是我神，是你們悟性都很好，也願意動腦筋。」
眾人愈發欽佩，瞧瞧，六當家到底是讀過書的，說話和氣，教人就是有法子！
不像寨中其他的當家，滿嘴污言穢語，言語跋扈。
蕭易見到眾人態度，暗自點頭。
這些人雖不識字，卻極好相處。
人心單純好用，這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他趁機問道：「這裡如此平整，你們如何開闢出來的？」
眾匪紛紛搖頭，「不是我們開闢的，我們來之前就有了。」
「寨主來之前這裡就有！」
「還有那些石屋……」
蕭易猛然想起自己住的那些石屋，石頭斑駁，分明是過了很長時間。
他本以為山寨是穆清他們祖傳的行當，沒想到不是。
一人忽然道：「之前五當家來過這裡，我聽他念叨什麼『滄海桑田，時光荏苒』的，好像這裡是什麼點將台。」
「點將台？」蕭易心思一動，「什麼點將台？」
「不清楚，他當時說的聲音不大，我也聽得稀里糊塗的……」
蕭易眉頭微皺。
他理解的點將台是古時候出征前的主帥點兵點將所用。
可臥牛台……
地處二郎山地界，全是崎嶇不平的山頭，怎麼點將？
再說了，巴掌大的地方能點多少人？
可若不是他理解的點將，那就不好考證了。
畢竟這事非他所長……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若胡八字認得這裡，那是否從側面證明他不是穿越者？
如此一來，他也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事到如今，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去找胡八字套話。
但他又怕打草驚蛇，只得作罷。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身體搞好。
身體好了，萬事好說。
身體不好，什麼都不用想了。
……
高家寨，高家。
高員外坐在椅子上，皺眉看著狼吞虎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兒子，忍不住問道：「兒啊，你到底在山上吃了多少東西？」
高由似沒聽到老爹問話，只顧一手燒雞，一手豬蹄拼命撕咬，吃得滿臉是油。
高員外無可奈何，只得清了清嗓子，「你現在告訴我，我就再給你娶兩個大屁股的媳婦！」
聽到媳婦兩字，高由終於停下，目光清澈且愚蠢地看向高員外，「爹，你問吧！」
「我問你，那些山賊給你吃了什麼？」
「山賊？」
「就是綁著你，罩著你頭，還嚇唬你的壞人！」
「啊——」
高由嚇得一個哆嗦，丟了手中東西，抱頭瑟瑟發抖。
高員外沒奈何，忍著性子一陣寬慰，這才說服他將手放下。
「他們說給你吃了雞，你想想，有沒有？」
「我不記得了……」
「你再想想，有沒有？想不出來我就不給你娶媳婦了。」
「我想，我想，他們給了，給了！」
「給什麼了？」
「給雞腿！」
「……」
高員外臉色鐵青，拳頭硬了。
他知道自己兒子，雖然傻，卻不會說假話。
二郎山的山賊給他兒子兩隻雞腿兩個雞屁股，就算了他四隻雞的價錢！
這群山賊，是把他當傻子耍啊！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高員外拄杖狠狠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