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寨子做大做強，任重道遠
黑風寨的財權就這麼交到了蕭易手中。
確切地說是裝銀子的庫房鑰匙到了他手裡。
穆清給了他一本帳本，上面記錄了寨中庫房現在有銀子四萬零二百三十二兩三錢。
上面有明顯新添的墨跡，應該是把這次高家寨的銀子算進去的。
「才這麼點銀子，有些少啊。」
蕭易暗忖。
企業要想做大做強，固然要靠分紅凝聚人心。
但足夠的發展資金也是必須的。
不然怎麼像滾雪球那樣越做越大？
現在是逢萬必分，以後人肯定不能這麼幹了。
「你看著做一本分冊，五十二人能分到多少銀子，明天或者後天咱們就分錢。」
蕭易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問題：都在山寨上吃大鍋飯了，這些人即便分到了銀子又該怎麼花？
「他們中的一些人在外面還有家小……」
穆清耐心解釋。
蕭易聽得眼皮直跳。
原來黑風寨上有的山賊在外邊還有家人！
且他們的家小就在撫遠縣內！
農忙時這些人甚至會下山去幫家人耕收。
山賊似是他們的兼職。
對外他們只說是跟著販茶的商人出苦力。
是以每隔一段時間便能回家看看。
簡直了……
這要是被官府的人發現，針對性挖坑算計，保不齊就把黑風寨給端了！
他也明白為何穆清對編外的暗點子不那麼熱衷了。
因為山上的山賊時不時就有下山的。
這些人只需回一趟家，「路過」撫遠縣城時就沿途收集商賈信息。
蕭易認真思索之後還是搖頭，「山寨內的弟兄的確可以打探消息，可若是長此以往下去，難免暴露身份。
要是遇上有心算計山寨的，只需要針對他們就行了。」
穆清皺眉，「可要是用山寨以外的人，又不好確定消息真偽。」
蕭易笑道：「只要不是被刻意針對，消息獲取的方式是一樣的。
就算是山寨的弟兄打探來的消息，之前不也是得核實一番再動手？」
穆清認真思索此事，片刻後看向蕭易，「你的意思是同意用山寨以外的人做暗點子？」
「不錯。」
「好！既然你有完全打算，那就按你說的去做。
銀子，留夠分的、賣糧的，剩餘的隨你支取。
只是凡事要有帳目，寨中每隔一段時間幾個當家是要核帳的。
除了銀子，要不要讓山上此前打探過消息的兄弟跟你說說山下情況？」
「不急在一時。」蕭易搖頭。
他現在剛上山寨，一切作為還是要以少動山寨人現有利益為前提。
像烏朵、複合弓這樣的就可以大方拿出來積攢聲望。
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確能立威，但也容易把自己燒沒了。
「好，這些事的確可以先緩緩，當務之急是你先把自己身體養好。」
蕭易啞然。
這感覺怎麼自己像種馬一樣？
沒辦法，原身留下的身體底子太虛，只能忍了。
不然，他不介意今晚就提槍縱馬，上陣殺敵。
當務之急，還是得把身體養回來。
離開聚義堂後他去伙房找了熬藥的罐子，又讓人給他送了柴火。
作為六當家，他有自己選擇石屋的權利。
他選了一個靠邊的，一來顯得自己謙遜低調，沒跟其他當家搶風頭。
二來也相對有私密性，可以有些私人空間——雖然石屋壓根沒院子。
蕭易生了火，將孟立三給他抓的藥配了方子開始熬藥。
到了西山擋住最後一抹餘暉時，他的湯藥也熬好了。
一口下去，燙、苦、澀。
但為了不在床上丟臉甚至丟命，拼了！
半個時辰後，蕭易明顯感受到體內有熱流涌動。
他反鎖房門，熄了燈，腳心相抵，坐在床上。
同時開始有節奏伸展胳膊，手掌也或握或伸，不斷調整姿勢。
他的嘴裡也隨之不斷發出「吁——」「呼——」「嗬——」等聲音。
蕭易所練的乃是家學國醫中的「吹吁之法」，類似於道家修煉所用的「引火燒身」。
這法子並不能讓人破境成仙，卻可以配合國藥運轉氣血，不斷調理身體。
他身體很虛，所以熬的草藥都是還陽、補陽的。
腳心相抵，是讓陽氣在體內遊走，不會外泄。
又一個時辰後，蕭易重重吐出一口熱氣，繼而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伸開兩腳，又握了握拳，一股力量感自掌心傳來。
他知道，這不是錯覺，是草藥加練體之法起了效果。
照這個速度下去，差不多個把月，他能讓這具身體恢復得七七八八。
可穆清的情況等不及。
「還剩三天……」
三天的時間或可勉力一戰，但這四五天的恢復也八成要輔助流水。
蕭易頓覺心累。
旁人想到洞房花燭夜都是甜蜜、興奮跟迫不及待。
而他，只有一個想法：要是能再晚幾天就好了！
帶著這個想法，蕭易沉沉睡去。
……
翌日。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吵醒。
「六當家，六當家！」
「嗯？」蕭易迷迷瞪瞪睜眼，「在的，有事？」
「弟兄們連夜按照你說的編了烏朵，可大夥不知訣竅，三當家又不在，便只能來找你了。」
蕭易明白過來，這是讓他去傳授訣竅的了。
「等一下，我這就起來。」
蕭易起床，先開了門，讓崽子等著。
而他則端著竹杯，灌了水，兌了鹽，胡嘟嘟豎起口來。
這就算他已經刷過牙了。
對於這一點，蕭易是極不適應的。
畢竟鹽水加柳枝刷牙遠比不上牙膏配牙刷。
他嫌柳枝膈牙齦，索性喝水咕嘟嘟漱口。
即便如此，在崽子看來，這已是奢侈至極的事了。
鹽巴可是緊俏貨！
寨里的兄弟最喜歡打劫的就是往越國販私鹽的鹽商。
因為沒銀子的話可以拿鹽抵。
不像茶商、瓷商的，以物抵錢的話他們還得拿到外面去賣。
不說急於脫手時要折價，還要費功夫去銷貨，實在麻煩。
鹽巴，不僅是緊俏貨，更是硬通貨。
山寨中要是鹽巴足夠多，甚至可以跟其他寨子換金銀、糧食，甚至是女人！
崽子看出蕭易有些嫌棄，心底想著六當家到底是讀書人，什麼事都有講究。
他聽旁人說過，山下縣城裡的豪紳老爺們都是用什麼牙粉刷牙的。
在他看來牙粉跟眼前的蕭易用鹽水漱口一樣，都是花冤枉錢！
當然，想歸想，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畢竟人家六當家剛上山才兩天就讓寨子多賺了八千多兩銀子。
按照寨子的規矩，「逢萬分錢」，三萬兩的話他只能分一百五十兩。
但多了八千多兩，加上之前寨子中留下的積蓄三千多兩，過了四萬，他又能多分五十兩！
這好事上哪找去？
蕭易雖是新坐的交椅，對他們來說卻是名副其實的六當家！
確切地說是裝銀子的庫房鑰匙到了他手裡。
穆清給了他一本帳本，上面記錄了寨中庫房現在有銀子四萬零二百三十二兩三錢。
上面有明顯新添的墨跡，應該是把這次高家寨的銀子算進去的。
「才這麼點銀子，有些少啊。」
蕭易暗忖。
企業要想做大做強，固然要靠分紅凝聚人心。
但足夠的發展資金也是必須的。
不然怎麼像滾雪球那樣越做越大？
現在是逢萬必分，以後人肯定不能這麼幹了。
「你看著做一本分冊，五十二人能分到多少銀子，明天或者後天咱們就分錢。」
蕭易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問題：都在山寨上吃大鍋飯了，這些人即便分到了銀子又該怎麼花？
「他們中的一些人在外面還有家小……」
穆清耐心解釋。
蕭易聽得眼皮直跳。
原來黑風寨上有的山賊在外邊還有家人！
且他們的家小就在撫遠縣內！
農忙時這些人甚至會下山去幫家人耕收。
山賊似是他們的兼職。
對外他們只說是跟著販茶的商人出苦力。
是以每隔一段時間便能回家看看。
簡直了……
這要是被官府的人發現，針對性挖坑算計，保不齊就把黑風寨給端了！
他也明白為何穆清對編外的暗點子不那麼熱衷了。
因為山上的山賊時不時就有下山的。
這些人只需回一趟家，「路過」撫遠縣城時就沿途收集商賈信息。
蕭易認真思索之後還是搖頭，「山寨內的弟兄的確可以打探消息，可若是長此以往下去，難免暴露身份。
要是遇上有心算計山寨的，只需要針對他們就行了。」
穆清皺眉，「可要是用山寨以外的人，又不好確定消息真偽。」
蕭易笑道：「只要不是被刻意針對，消息獲取的方式是一樣的。
就算是山寨的弟兄打探來的消息，之前不也是得核實一番再動手？」
穆清認真思索此事，片刻後看向蕭易，「你的意思是同意用山寨以外的人做暗點子？」
「不錯。」
「好！既然你有完全打算，那就按你說的去做。
銀子，留夠分的、賣糧的，剩餘的隨你支取。
只是凡事要有帳目，寨中每隔一段時間幾個當家是要核帳的。
除了銀子，要不要讓山上此前打探過消息的兄弟跟你說說山下情況？」
「不急在一時。」蕭易搖頭。
他現在剛上山寨，一切作為還是要以少動山寨人現有利益為前提。
像烏朵、複合弓這樣的就可以大方拿出來積攢聲望。
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確能立威，但也容易把自己燒沒了。
「好，這些事的確可以先緩緩，當務之急是你先把自己身體養好。」
蕭易啞然。
這感覺怎麼自己像種馬一樣？
沒辦法，原身留下的身體底子太虛，只能忍了。
不然，他不介意今晚就提槍縱馬，上陣殺敵。
當務之急，還是得把身體養回來。
離開聚義堂後他去伙房找了熬藥的罐子，又讓人給他送了柴火。
作為六當家，他有自己選擇石屋的權利。
他選了一個靠邊的，一來顯得自己謙遜低調，沒跟其他當家搶風頭。
二來也相對有私密性，可以有些私人空間——雖然石屋壓根沒院子。
蕭易生了火，將孟立三給他抓的藥配了方子開始熬藥。
到了西山擋住最後一抹餘暉時，他的湯藥也熬好了。
一口下去，燙、苦、澀。
但為了不在床上丟臉甚至丟命，拼了！
半個時辰後，蕭易明顯感受到體內有熱流涌動。
他反鎖房門，熄了燈，腳心相抵，坐在床上。
同時開始有節奏伸展胳膊，手掌也或握或伸，不斷調整姿勢。
他的嘴裡也隨之不斷發出「吁——」「呼——」「嗬——」等聲音。
蕭易所練的乃是家學國醫中的「吹吁之法」，類似於道家修煉所用的「引火燒身」。
這法子並不能讓人破境成仙，卻可以配合國藥運轉氣血，不斷調理身體。
他身體很虛，所以熬的草藥都是還陽、補陽的。
腳心相抵，是讓陽氣在體內遊走，不會外泄。
又一個時辰後，蕭易重重吐出一口熱氣，繼而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伸開兩腳，又握了握拳，一股力量感自掌心傳來。
他知道，這不是錯覺，是草藥加練體之法起了效果。
照這個速度下去，差不多個把月，他能讓這具身體恢復得七七八八。
可穆清的情況等不及。
「還剩三天……」
三天的時間或可勉力一戰，但這四五天的恢復也八成要輔助流水。
蕭易頓覺心累。
旁人想到洞房花燭夜都是甜蜜、興奮跟迫不及待。
而他，只有一個想法：要是能再晚幾天就好了！
帶著這個想法，蕭易沉沉睡去。
……
翌日。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吵醒。
「六當家，六當家！」
「嗯？」蕭易迷迷瞪瞪睜眼，「在的，有事？」
「弟兄們連夜按照你說的編了烏朵，可大夥不知訣竅，三當家又不在，便只能來找你了。」
蕭易明白過來，這是讓他去傳授訣竅的了。
「等一下，我這就起來。」
蕭易起床，先開了門，讓崽子等著。
而他則端著竹杯，灌了水，兌了鹽，胡嘟嘟豎起口來。
這就算他已經刷過牙了。
對於這一點，蕭易是極不適應的。
畢竟鹽水加柳枝刷牙遠比不上牙膏配牙刷。
他嫌柳枝膈牙齦，索性喝水咕嘟嘟漱口。
即便如此，在崽子看來，這已是奢侈至極的事了。
鹽巴可是緊俏貨！
寨里的兄弟最喜歡打劫的就是往越國販私鹽的鹽商。
因為沒銀子的話可以拿鹽抵。
不像茶商、瓷商的，以物抵錢的話他們還得拿到外面去賣。
不說急於脫手時要折價，還要費功夫去銷貨，實在麻煩。
鹽巴，不僅是緊俏貨，更是硬通貨。
山寨中要是鹽巴足夠多，甚至可以跟其他寨子換金銀、糧食，甚至是女人！
崽子看出蕭易有些嫌棄，心底想著六當家到底是讀書人，什麼事都有講究。
他聽旁人說過，山下縣城裡的豪紳老爺們都是用什麼牙粉刷牙的。
在他看來牙粉跟眼前的蕭易用鹽水漱口一樣，都是花冤枉錢！
當然，想歸想，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畢竟人家六當家剛上山才兩天就讓寨子多賺了八千多兩銀子。
按照寨子的規矩，「逢萬分錢」，三萬兩的話他只能分一百五十兩。
但多了八千多兩，加上之前寨子中留下的積蓄三千多兩，過了四萬，他又能多分五十兩！
這好事上哪找去？
蕭易雖是新坐的交椅，對他們來說卻是名副其實的六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