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士紳的錢如數奉還，剩下的咱們分
「老爺，三思啊，您已經花了五千兩買了什麼平安套餐，再對那貨山賊動手，不明智啊！」
管家滿臉著急。
「我已經五思了！」
高員外鬍鬚跳動，眼底怒火如實質，「五千兩，買個屁的全家平安，還只有兩年！
他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兩年之後要麼我交錢，要麼他們還要幫我家人，這就是個無底洞！」
「老爺，帳不能這麼算，當時您也是為了保少爺平安歸來。
況且以高家的產業，兩年五千兩買平安，不算什麼……」
高員外怒斥：「閉嘴！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還是清水河淌來的？
要只是這樣就算了，結果他們用兩個雞腿加幾個雞屁股便算整隻雞，一隻雞五十兩！
我高德就沒吃過這虧。
這口氣要是咽下了，這伙山賊將來只會更過分！」
管家眼見勸不住，便只得委婉道：「既然老爺一定要報仇，也不急在這一時。
反正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對咱們動手，可以徐徐圖……」
「圖你娘個頭啊！」高德破口大罵，「他們搶了老子三萬八千多兩，這麼多銀子，夠他們人手打造快刀的了！
你要老子等他們備好了快刀再伸頭過去讓他們砍？
要報仇就得趁他們現在還沒花掉銀子，要麼就不報仇！」
罵完之後他似也覺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硬著頭皮加了一句，「就算不能報仇，好歹想辦法弄回銀子也行！」
管家被罵，只覺沒臉，默不作聲。
結果高德火氣更盛，「怎麼，啞巴了？
老子讓你過來時幫著出主意的，你在這閉嘴裝死是什麼意思？」
管家憋屈無比，只得硬著頭皮道：「回老爺，我在想法子。」
「想到了？」
「額……」
「額你娘個……」
「有了！」
「說！」
「我聽說東邊有個威虎山，山寨的大當家跟二郎山那伙山賊有仇，要不……」
「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讓老子找山賊對付山賊？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
「上報官府？」
「你是說王大腦袋，他那個慫包敢去剿匪？他要是有那個用，還用你說？」
管家搖頭：「老爺，您可以找縣令商議剿匪，要是縣令願意，您趁此機會報仇。
若是他不願剿匪，您可以跟他商議，您帶頭出錢，號召撫遠縣內的富戶捐錢剿匪……」
高高德聽完，目光陡然一亮，「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來人，備車，我要去撫遠！」
……
第二天一大早，高德下了車，出現在縣衙門口。
管家上前通稟，塞了銀錢，順利讓高德見到了縣令王振。
果然，王大腦袋人如其名，碩大腦袋像是直接長在兩個肩膀上，壓根看不到脖子。
看上去渾如一個酒囊飯袋。
高德忍著心底鄙夷，躬身拱手：「王大人！」
王縣令笑容真切，跟其寒暄一陣。
讓人沒想到的是王縣令人看著粗魯，言語竟頗通文墨。
待主客坐定，王振手捧茶杯輕啜一口，貌似感嘆：「高員外，什麼時候有空到撫遠來了？」
「王大人！」高德滿感嘆，「早該來看望王大人的，只是近來家中出了煩心事，這才被耽擱了……」
王振不出所料地問道：「何事竟讓高員外煩神？」
「唉！」高德感嘆，「是犬子被山賊擄了去。」
王振面露憤怒，「哪裡來的山賊，竟這樣大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擄掠鄉老家眷？
令郎如何了？」
高德暗自鄙夷，面上不動聲色，「托王大人的福，犬子如今已經安然脫險了。」
王振點頭，「好，好啊！」
接著便捧起茶杯，繼續喝茶，沒了下文。
高德心底已經罵開，卻陪著笑臉道：「王大人，草民來此正是有要事相求。」
王振面露微笑，「高員外但說無妨！」
「草民此番為了贖回犬子，幾近傾盡家財，花了三萬多兩銀子。
經此一事，深感匪患猖獗，百姓遭難。
今日他們敢劫地方士紳，明日就敢攻縣城！
草民痛定思痛，懇請王大人剿匪！」
「剿匪？」王振放下茶杯，面露為難，「高員外啊，你的心情本官很是能理解，可是剿匪的事你得知道，它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心一狠，頭一熱就剿了。
這要看山賊有多少人，有多少強手，縣衙又要針對性地派出多少人才能剿滅……」
王振絮絮叨叨一通，而後看向高德，「如此，你能明白嗎？」
高德心底大罵。
他是聽出來了，這王振壓根不想剿匪！
報仇的事就此泡湯！
但如管家所說，剿匪報仇不成，則可利用這個機會斂財！
如此也可彌補高家的損失。
「王大人，草民跟那伙山賊打過交道，知道他們不好解決，所以……」
高德面露痛惜，壓低聲音道，「只是草民此番為了贖回犬子，家中資財大損，若無彌補，高家數代基業將毀於我手。
故此特來求助王大人！」
王振嘆道：「高員外，本官對你的遭遇很是憤慨，可是剿匪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高德搖頭，「大人誤會了，草民是想若王大人能儘快剿匪肅清匪患最好，若不能，則草民希望藉助王大人相助彌補家中虧空……
大人放心，草民不是不識好歹之人，該感謝大人的，草民絕無二話！」
王振嘆息搖頭，「高員外這話言重了，本官身為父母官，本該為治下子民排憂解難。
只是你想讓本官怎麼幫你呢？」
「剿匪……」
「高員外，剿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啊……」
「還請王大人聽草民說完。」高德忍著火氣，「草民想請大人在縣內發布告示，陳述山匪之害，並號召縣內士紳富戶捐錢。
草民願帶頭出一萬兩銀子……」
王振微微眯眼，一萬兩銀子，這狗東西挺有錢啊！
「草民希望我出多少，縣內其他的士紳、富戶就出多少，並要求百姓也捐錢……
待收了錢，幾大家族的錢如數奉還，剩下的由王大人分配！」
說完，高德起身拱手，「求王大人拉草民一把！」
王振聽得一顆心砰砰直跳，差點忍不住拍案叫好。
他娘的，姓高的腦筋挺好使啊，能想出這麼損，不，這麼絕妙的計！
又不用真箇剿匪，只帶著人往山里轉一圈就行了。
這銀子賺得快啊！
略作沉吟，他清了清嗓子，起身扶起高德，「高員外萬不可如此，為民分憂，乃是本官的分內事！」
「本官即刻下令……剿匪！」
管家滿臉著急。
「我已經五思了！」
高員外鬍鬚跳動，眼底怒火如實質，「五千兩，買個屁的全家平安，還只有兩年！
他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兩年之後要麼我交錢，要麼他們還要幫我家人，這就是個無底洞！」
「老爺，帳不能這麼算，當時您也是為了保少爺平安歸來。
況且以高家的產業，兩年五千兩買平安，不算什麼……」
高員外怒斥：「閉嘴！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還是清水河淌來的？
要只是這樣就算了，結果他們用兩個雞腿加幾個雞屁股便算整隻雞，一隻雞五十兩！
我高德就沒吃過這虧。
這口氣要是咽下了，這伙山賊將來只會更過分！」
管家眼見勸不住，便只得委婉道：「既然老爺一定要報仇，也不急在這一時。
反正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對咱們動手，可以徐徐圖……」
「圖你娘個頭啊！」高德破口大罵，「他們搶了老子三萬八千多兩，這麼多銀子，夠他們人手打造快刀的了！
你要老子等他們備好了快刀再伸頭過去讓他們砍？
要報仇就得趁他們現在還沒花掉銀子，要麼就不報仇！」
罵完之後他似也覺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硬著頭皮加了一句，「就算不能報仇，好歹想辦法弄回銀子也行！」
管家被罵，只覺沒臉，默不作聲。
結果高德火氣更盛，「怎麼，啞巴了？
老子讓你過來時幫著出主意的，你在這閉嘴裝死是什麼意思？」
管家憋屈無比，只得硬著頭皮道：「回老爺，我在想法子。」
「想到了？」
「額……」
「額你娘個……」
「有了！」
「說！」
「我聽說東邊有個威虎山，山寨的大當家跟二郎山那伙山賊有仇，要不……」
「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讓老子找山賊對付山賊？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
「上報官府？」
「你是說王大腦袋，他那個慫包敢去剿匪？他要是有那個用，還用你說？」
管家搖頭：「老爺，您可以找縣令商議剿匪，要是縣令願意，您趁此機會報仇。
若是他不願剿匪，您可以跟他商議，您帶頭出錢，號召撫遠縣內的富戶捐錢剿匪……」
高高德聽完，目光陡然一亮，「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來人，備車，我要去撫遠！」
……
第二天一大早，高德下了車，出現在縣衙門口。
管家上前通稟，塞了銀錢，順利讓高德見到了縣令王振。
果然，王大腦袋人如其名，碩大腦袋像是直接長在兩個肩膀上，壓根看不到脖子。
看上去渾如一個酒囊飯袋。
高德忍著心底鄙夷，躬身拱手：「王大人！」
王縣令笑容真切，跟其寒暄一陣。
讓人沒想到的是王縣令人看著粗魯，言語竟頗通文墨。
待主客坐定，王振手捧茶杯輕啜一口，貌似感嘆：「高員外，什麼時候有空到撫遠來了？」
「王大人！」高德滿感嘆，「早該來看望王大人的，只是近來家中出了煩心事，這才被耽擱了……」
王振不出所料地問道：「何事竟讓高員外煩神？」
「唉！」高德感嘆，「是犬子被山賊擄了去。」
王振面露憤怒，「哪裡來的山賊，竟這樣大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擄掠鄉老家眷？
令郎如何了？」
高德暗自鄙夷，面上不動聲色，「托王大人的福，犬子如今已經安然脫險了。」
王振點頭，「好，好啊！」
接著便捧起茶杯，繼續喝茶，沒了下文。
高德心底已經罵開，卻陪著笑臉道：「王大人，草民來此正是有要事相求。」
王振面露微笑，「高員外但說無妨！」
「草民此番為了贖回犬子，幾近傾盡家財，花了三萬多兩銀子。
經此一事，深感匪患猖獗，百姓遭難。
今日他們敢劫地方士紳，明日就敢攻縣城！
草民痛定思痛，懇請王大人剿匪！」
「剿匪？」王振放下茶杯，面露為難，「高員外啊，你的心情本官很是能理解，可是剿匪的事你得知道，它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心一狠，頭一熱就剿了。
這要看山賊有多少人，有多少強手，縣衙又要針對性地派出多少人才能剿滅……」
王振絮絮叨叨一通，而後看向高德，「如此，你能明白嗎？」
高德心底大罵。
他是聽出來了，這王振壓根不想剿匪！
報仇的事就此泡湯！
但如管家所說，剿匪報仇不成，則可利用這個機會斂財！
如此也可彌補高家的損失。
「王大人，草民跟那伙山賊打過交道，知道他們不好解決，所以……」
高德面露痛惜，壓低聲音道，「只是草民此番為了贖回犬子，家中資財大損，若無彌補，高家數代基業將毀於我手。
故此特來求助王大人！」
王振嘆道：「高員外，本官對你的遭遇很是憤慨，可是剿匪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高德搖頭，「大人誤會了，草民是想若王大人能儘快剿匪肅清匪患最好，若不能，則草民希望藉助王大人相助彌補家中虧空……
大人放心，草民不是不識好歹之人，該感謝大人的，草民絕無二話！」
王振嘆息搖頭，「高員外這話言重了，本官身為父母官，本該為治下子民排憂解難。
只是你想讓本官怎麼幫你呢？」
「剿匪……」
「高員外，剿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啊……」
「還請王大人聽草民說完。」高德忍著火氣，「草民想請大人在縣內發布告示，陳述山匪之害，並號召縣內士紳富戶捐錢。
草民願帶頭出一萬兩銀子……」
王振微微眯眼，一萬兩銀子，這狗東西挺有錢啊！
「草民希望我出多少，縣內其他的士紳、富戶就出多少，並要求百姓也捐錢……
待收了錢，幾大家族的錢如數奉還，剩下的由王大人分配！」
說完，高德起身拱手，「求王大人拉草民一把！」
王振聽得一顆心砰砰直跳，差點忍不住拍案叫好。
他娘的，姓高的腦筋挺好使啊，能想出這麼損，不，這麼絕妙的計！
又不用真箇剿匪，只帶著人往山里轉一圈就行了。
這銀子賺得快啊！
略作沉吟，他清了清嗓子，起身扶起高德，「高員外萬不可如此，為民分憂，乃是本官的分內事！」
「本官即刻下令……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