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成化瓷片
「釉面看似肥厚，但細看光澤『悶』而不『潤』，缺乏真品那種溫潤如玉的寶光。再看圈足修胎，」他示意大家看瓶底露出的圈足邊緣，「過於規整平滑，甚至帶點現代機器打磨的痕跡，不像宣德時期那種快刀旋削留下的自然跳刀痕。」
「第四，底款。」
周不言的目光落在「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上，「宣德官窯款識，用筆剛勁挺拔，頓挫分明，力透紙背。
您這件款的筆力軟綿，尤其是『德』字『心』部那一橫，軟弱無力，毫無骨氣。這是典型的民國仿款特徵。」
「最後，這衝線和金繕。」
周不言看著那幾道刺目的金線，「位置過於刻意均勻，像是人為製造『傷殘』以增加『古意』，且金繕的工藝雖好，但做舊痕跡明顯，與瓶身自然形成的磨損痕跡不協調。」
周不言一番話，條分縷析，有理有據，將一件看似「開門」的宣德梅瓶從青料、畫風、胎釉、款識到傷殘做舊，剝皮抽筋般拆解得清清楚楚！
店內一片死寂。
那位南洋富商臉色變幻，拿著放大鏡對著周不言指出的地方仔細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黃老闆額頭冒出細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周不言指出的每一點都切中要害，讓他無法辯駁！
蘇婉清看著周不言在眾人質疑中巋然不動、侃侃而談的自信身影，清冷的眼眸中異彩連連。
這份沉穩、專業和精準到可怕的洞察力，遠超她的預期！
柳菲更是看得心潮澎湃，她悄悄靠近周不言，豐滿幾乎貼到他的手臂，仰著臉，眼中充滿了崇拜的星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周老闆…你好厲害…看得人家心都跳快了…」
溫熱的呼吸帶著香氣拂過周不言的耳廓。
周不言身體微僵，感受到手臂傳來的驚人彈性和熱度，面上卻依舊沉穩，只是淡淡地看了柳菲一眼。
這一眼，深邃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讓柳菲心尖又是一顫。
「黃老闆，還要我繼續說嗎？」周不言看向面如土色的黃老闆。
黃老闆頹然地揮揮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不…不必了…周生…眼力…老朽…服了…」他經營多年，靠著這件「鎮店之寶」唬過不少人，沒想到今天被一個年輕人當眾戳穿，名聲掃地。
那位南洋富商也放下放大鏡，心有餘悸地對周不言拱了拱手：「多謝周先生指點！差點就…唉！」他慶幸自己還沒下手。
胖子得意洋洋，鼻孔朝天：「
哼！現在知道胖爺我言哥的厲害了吧？」
周不言沒再理會失魂落魄的黃老闆，目光在店內掃視，【空痕鑒】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網撒開。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紅漆木盒裡——裡面雜亂地堆放著一些瓷片、銅錢、小玉件等雜物。
他的目光被其中幾塊青花碎片吸引。
碎片很小，邊緣鋒利，沾滿污泥，但露出的釉面異常瑩潤，青花發色幽菁深沉，繪著極其精細的海水紋和半片龍鱗！
【空痕鑒】瞬間傳來強烈的波動：明成化官窯青花海水龍紋盤殘片！
胎質極其細膩潔白如脂，釉面溫潤如玉，青花為平等青料，發色淡雅菁幽，繪工精細入微，龍鱗清晰可見，雖殘，但價值極高！
周不言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拿起那幾塊碎片看了看，又隨意翻了翻盒子裡的其他東西：
「黃老闆，這幾塊破瓷片怎麼賣？看著有點意思，買回去當標本。」
黃老闆還沒從打擊中恢復，心不在焉地擺擺手：
「那些都是收來的垃圾，堆那好幾年了。」
「周生喜歡，隨便給個茶水錢拿走就是。」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周不言隨手抽出一張五百元港幣遞給旁邊的夥計：
「就它了。」
夥計歡天喜地地接過錢，把整個紅漆木盒都推給周不言：
「多謝老闆！盒子也給您！」
蘇婉清和柳菲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柳菲拿起一塊瓷片，入手溫潤：
「好細膩啊！這釉水真漂亮！周老闆，這也是寶貝？」
蘇婉清拿起另一片，看著上面那精細到極點的海水紋和半片龍鱗，美目中精光一閃，失聲道：
「這青花…這畫工…成化官窯？！」
她作為蘇富比總監，對頂級官窯瓷器的特徵再熟悉不過！
雖然只是碎片，但那胎釉的頂級質感，那淡雅卻深入胎骨的青花發色，那精絕的繪工…絕非尋常！
周不言將碎片收好，蓋上盒子，語氣平淡：
「嗯，幾塊成化瓷片，運氣不錯。」仿佛只是撿了幾顆石子。
柳菲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在「集雅齋」老闆眼皮底下，用區區五百塊，買走價值可能數十萬的成化官窯瓷片？！這眼力，這魄力，簡直神乎其技！
柳菲看著周不言那淡定的側臉，眼中的愛慕和征服欲幾乎要溢出來。
她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好好「研究研究」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看向周不言的目光徹底變了，那是一種對真正強者的認可和重視。
她忽然覺得，這次香江拍賣會，有這位周老闆在，或許真的會掀起一場她意想不到的風暴。
「周老闆，」蘇婉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看來今天的『熱身』，效果遠超預期。
我越來越期待您在拍賣會上的表現了。」她頓了頓，美目流轉，帶著一絲若有深意的笑意。
「不知道…您對那件壓軸的『成化鬥彩海龍紋盤』，現在有幾成把握了？」
周不言拎著裝著瓷片的紅漆木盒，目光深邃地看向荷李活道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蘇總，好戲，才剛剛開場。」
從「集雅齋」出來，氣氛明顯不同了。
胖子走路帶風，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儼然是周不言的頭號擁躉。
柳菲更是恨不得黏在周不言身上，她抱著那個裝著價值不菲殘片的紅漆木盒，如同抱著自己的獎盃，不時偷偷用胳膊肘蹭蹭周不言的手臂，低聲軟語：
「周老闆，你剛才訓那個老頭的樣子，好有氣勢哦…人家看著腿都有點軟了呢…」
語氣里的崇拜和撩撥毫不掩飾。
「第四，底款。」
周不言的目光落在「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上，「宣德官窯款識，用筆剛勁挺拔，頓挫分明，力透紙背。
您這件款的筆力軟綿，尤其是『德』字『心』部那一橫，軟弱無力，毫無骨氣。這是典型的民國仿款特徵。」
「最後，這衝線和金繕。」
周不言看著那幾道刺目的金線，「位置過於刻意均勻，像是人為製造『傷殘』以增加『古意』，且金繕的工藝雖好，但做舊痕跡明顯，與瓶身自然形成的磨損痕跡不協調。」
周不言一番話，條分縷析，有理有據，將一件看似「開門」的宣德梅瓶從青料、畫風、胎釉、款識到傷殘做舊，剝皮抽筋般拆解得清清楚楚！
店內一片死寂。
那位南洋富商臉色變幻，拿著放大鏡對著周不言指出的地方仔細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黃老闆額頭冒出細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周不言指出的每一點都切中要害，讓他無法辯駁！
蘇婉清看著周不言在眾人質疑中巋然不動、侃侃而談的自信身影，清冷的眼眸中異彩連連。
這份沉穩、專業和精準到可怕的洞察力，遠超她的預期！
柳菲更是看得心潮澎湃，她悄悄靠近周不言，豐滿幾乎貼到他的手臂，仰著臉，眼中充滿了崇拜的星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周老闆…你好厲害…看得人家心都跳快了…」
溫熱的呼吸帶著香氣拂過周不言的耳廓。
周不言身體微僵，感受到手臂傳來的驚人彈性和熱度，面上卻依舊沉穩，只是淡淡地看了柳菲一眼。
這一眼，深邃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讓柳菲心尖又是一顫。
「黃老闆，還要我繼續說嗎？」周不言看向面如土色的黃老闆。
黃老闆頹然地揮揮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不…不必了…周生…眼力…老朽…服了…」他經營多年，靠著這件「鎮店之寶」唬過不少人，沒想到今天被一個年輕人當眾戳穿，名聲掃地。
那位南洋富商也放下放大鏡，心有餘悸地對周不言拱了拱手：「多謝周先生指點！差點就…唉！」他慶幸自己還沒下手。
胖子得意洋洋，鼻孔朝天：「
哼！現在知道胖爺我言哥的厲害了吧？」
周不言沒再理會失魂落魄的黃老闆，目光在店內掃視，【空痕鑒】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網撒開。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紅漆木盒裡——裡面雜亂地堆放著一些瓷片、銅錢、小玉件等雜物。
他的目光被其中幾塊青花碎片吸引。
碎片很小，邊緣鋒利，沾滿污泥，但露出的釉面異常瑩潤，青花發色幽菁深沉，繪著極其精細的海水紋和半片龍鱗！
【空痕鑒】瞬間傳來強烈的波動：明成化官窯青花海水龍紋盤殘片！
胎質極其細膩潔白如脂，釉面溫潤如玉，青花為平等青料，發色淡雅菁幽，繪工精細入微，龍鱗清晰可見，雖殘，但價值極高！
周不言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拿起那幾塊碎片看了看，又隨意翻了翻盒子裡的其他東西：
「黃老闆，這幾塊破瓷片怎麼賣？看著有點意思，買回去當標本。」
黃老闆還沒從打擊中恢復，心不在焉地擺擺手：
「那些都是收來的垃圾，堆那好幾年了。」
「周生喜歡，隨便給個茶水錢拿走就是。」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周不言隨手抽出一張五百元港幣遞給旁邊的夥計：
「就它了。」
夥計歡天喜地地接過錢，把整個紅漆木盒都推給周不言：
「多謝老闆！盒子也給您！」
蘇婉清和柳菲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柳菲拿起一塊瓷片，入手溫潤：
「好細膩啊！這釉水真漂亮！周老闆，這也是寶貝？」
蘇婉清拿起另一片，看著上面那精細到極點的海水紋和半片龍鱗，美目中精光一閃，失聲道：
「這青花…這畫工…成化官窯？！」
她作為蘇富比總監，對頂級官窯瓷器的特徵再熟悉不過！
雖然只是碎片，但那胎釉的頂級質感，那淡雅卻深入胎骨的青花發色，那精絕的繪工…絕非尋常！
周不言將碎片收好，蓋上盒子，語氣平淡：
「嗯，幾塊成化瓷片，運氣不錯。」仿佛只是撿了幾顆石子。
柳菲和蘇婉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在「集雅齋」老闆眼皮底下，用區區五百塊，買走價值可能數十萬的成化官窯瓷片？！這眼力，這魄力，簡直神乎其技！
柳菲看著周不言那淡定的側臉，眼中的愛慕和征服欲幾乎要溢出來。
她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好好「研究研究」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看向周不言的目光徹底變了，那是一種對真正強者的認可和重視。
她忽然覺得，這次香江拍賣會，有這位周老闆在，或許真的會掀起一場她意想不到的風暴。
「周老闆，」蘇婉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看來今天的『熱身』，效果遠超預期。
我越來越期待您在拍賣會上的表現了。」她頓了頓，美目流轉，帶著一絲若有深意的笑意。
「不知道…您對那件壓軸的『成化鬥彩海龍紋盤』，現在有幾成把握了？」
周不言拎著裝著瓷片的紅漆木盒，目光深邃地看向荷李活道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蘇總，好戲，才剛剛開場。」
從「集雅齋」出來，氣氛明顯不同了。
胖子走路帶風，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儼然是周不言的頭號擁躉。
柳菲更是恨不得黏在周不言身上，她抱著那個裝著價值不菲殘片的紅漆木盒，如同抱著自己的獎盃，不時偷偷用胳膊肘蹭蹭周不言的手臂，低聲軟語：
「周老闆，你剛才訓那個老頭的樣子，好有氣勢哦…人家看著腿都有點軟了呢…」
語氣里的崇拜和撩撥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