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局中局中
趙鼎坤猛地轉過身，眼神直指劉疤瘌：
「巴子！」
霸哥一個激靈，挺直腰板：
「坤爺，您吩咐！」
趙鼎坤手指輕輕在紅木辦公桌上叩響：
「他不是想將那幅破畫修好賣了填補他那四合院的資金窟窿嗎？」
「行，老子成全他！給他找個『大買家』！」
「要那種背景深厚、路子野、胃口大的白手套！」
「演的真一點！放出風去，就說買家身份神秘，背景通天，打包買圖個省心安全，不想一件件麻煩！」
霸哥腦子飛快轉動：「買家？坤爺，您的意思是……」
「對！」趙鼎坤眼裡閃爍著算計和狠毒的光芒。
「告訴那個『買家』，老子對周不言那幅破畫不感興趣！老子真正要的，是他手裡那塊『金印』！」
「跟他那幅破畫一起打包，給他開個拒絕不了的高價……」
「讓他嘗嘗甜頭！地點，就定在我們城南那個絕對『安全』的『老倉庫』。」
霸哥還有點懵：「坤爺，那畫是假的啊？咱花大價錢買假貨？」
「蠢！」
趙鼎坤恨鐵不成鋼，「假？老子要的就是它是假的！交易當天，人贓並獲！罪名我都替他選好了！」
他掰著手指，聲音冰冷，「第一，涉嫌交易、倒賣來源不明的國家珍貴文物——襄王金印。」
「榮叔那老東西怎麼弄來的？絕對是撈屍匠！這就是鐵證！」
「第二，巨額詐騙！拿假畫冒充修復好的北宋范寬真跡，騙取兩千五百萬！鐵證如山！這兩項罪名，夠不夠他和那多管閒事的梁老頭把牢底坐穿？
阿哲冷靜地補充細節：
「疤哥，關鍵是要讓那個『白手套』演得天衣無縫。放出風去，就說買家背景極深，打包交易是怕夜長夢多。」
「周不言現在被逼到牆角，又自以為聰明騙過了我們，這塊裹著糖衣的炮彈…他忍不住不吞！」
趙鼎坤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看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去吧，疤子，把事情辦得滴水不漏。尾巴掃乾淨。」
「這場戲，我要唱個滿堂彩！」
疤哥用力點頭：「明白了坤爺！您瞧好吧！」
轉身大步離開，帶著一股執行任務的狠勁。
辦公室只剩下趙鼎坤和阿哲。
趙鼎坤拿起桌上的雪茄，慢條斯理地剪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
「周不言…有點意思。可惜，骨頭再硬，也硬不過現實。」
-----------------
深夜，【觀山閣】內亮著一盞微弱的燈。
林雪晴已經開學了，白天周不言花了半天時間送他去了學校。
回想起白天那一幕，周不言就有些後怕：
他見到了榮叔和漢子兩人，一見面，榮叔就把周不言拉到一旁，枯瘦的手顫顫巍巍的從兜里掏出兩枚銅錢：
「娃子，這還是上次那種銅錢，你拿去。」
「就當還你的恩情和這陣子幫忙照顧么妹咯。」
看著兩枚西王賞功錢，周不言瞳孔驟縮！
「您！又『下水』了？」
榮叔長嘆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復，只是絮絮叨叨：
「老頭子我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人咯！」
正當周不言回憶時，手機震動，是夏婉柔。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強烈的還是一種興奮：
「不言！你父親被作局的事情，有眉目了！」
「當時參與賭石局，一個名叫『老鬼』的鬆口了！」
周不言眼神一凝：「怎麼說？」
「就是他，他承認了！當時趙鼎坤夥同一個緬甸的玉石商苗昂登在原石切口處做了手腳，專門坑你父親！」
「但是，賭石本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法立案！」
「苗昂登，周不言默默記住這個名字！」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還有別的嗎？」
「有，」夏婉柔語速飛快！「博古齋的資金流水，我們順著李猴兒這條線深挖，終於鎖定了三條關鍵路徑！」
「資金從海外不明帳戶匯入李猴兒控制的皮包公司，然後迅速分散！」
「最終指向了幾件在警方內部掛了號的，剛出土就被非法交易的青銅重器！」
「洗錢的鏈條基本清晰了，但趙鼎坤很雞賊，所有事情都是他下面的馬仔出面，他沒有出馬！」
周不言突然又想起之前在博古齋撿到的那柄古怪的青銅短劍。
這莫非也是李猴兒團伙走私銷贓的？
掛斷了夏婉柔的電話，梁老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梁老的聲音壓的很低，：
「小周！圈裡剛剛傳來一個消息，據說南邊粵省那邊的大買家，指名道姓要打包買這《行旅圖》的絹本和你那方襄王金印！」
「開價！八千萬！」
「他說你這金印路子不正，交易地點定在城南的老倉庫！」
「不言啊，這味道……太沖了！這根本不是沖畫來的，是沖你的金印！沖你這個人！這是個死局啊！」
周不言沉默了幾秒鐘。
電話那頭的梁老甚至能聽到他平穩而深沉的呼吸聲。
幾秒後，周不言的聲音傳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梁爺爺，放心。魚…咬鉤了。但網，已經撒好了。」
坐在周不言對面，正在抽著煙的男子悠悠道：
「言哥，金掌柜那三百萬轉過來了。剛收到消息！」
「OK，胖子，這次能成，記你一大功！」
周不言坐在櫃檯後，面前攤開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據和線索，一邊寫字一邊答覆。
「嗨，扯這個咱哥倆就走遠了。」
「要不是你，我爸能不能挺過去還不一定呢！多虧了你，才保住了我家的房子，我爸精神才恢復了正常。」
李胖子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別看我胖，一般人還真別想近我身，好歹我也是練過兩年的軍體拳！」
周不言嗤笑一聲，看著李胖子肥胖的身軀，腦海里自動腦補出李胖子打急眼了，使出「泰山壓頂」這一招式。
「言哥，你別笑，我說真的！」
「好好好！我信。」周不言仿佛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這幾天演技真的這麼差嗎？」
「巴子！」
霸哥一個激靈，挺直腰板：
「坤爺，您吩咐！」
趙鼎坤手指輕輕在紅木辦公桌上叩響：
「他不是想將那幅破畫修好賣了填補他那四合院的資金窟窿嗎？」
「行，老子成全他！給他找個『大買家』！」
「要那種背景深厚、路子野、胃口大的白手套！」
「演的真一點！放出風去，就說買家身份神秘，背景通天，打包買圖個省心安全，不想一件件麻煩！」
霸哥腦子飛快轉動：「買家？坤爺，您的意思是……」
「對！」趙鼎坤眼裡閃爍著算計和狠毒的光芒。
「告訴那個『買家』，老子對周不言那幅破畫不感興趣！老子真正要的，是他手裡那塊『金印』！」
「跟他那幅破畫一起打包，給他開個拒絕不了的高價……」
「讓他嘗嘗甜頭！地點，就定在我們城南那個絕對『安全』的『老倉庫』。」
霸哥還有點懵：「坤爺，那畫是假的啊？咱花大價錢買假貨？」
「蠢！」
趙鼎坤恨鐵不成鋼，「假？老子要的就是它是假的！交易當天，人贓並獲！罪名我都替他選好了！」
他掰著手指，聲音冰冷，「第一，涉嫌交易、倒賣來源不明的國家珍貴文物——襄王金印。」
「榮叔那老東西怎麼弄來的？絕對是撈屍匠！這就是鐵證！」
「第二，巨額詐騙！拿假畫冒充修復好的北宋范寬真跡，騙取兩千五百萬！鐵證如山！這兩項罪名，夠不夠他和那多管閒事的梁老頭把牢底坐穿？
阿哲冷靜地補充細節：
「疤哥，關鍵是要讓那個『白手套』演得天衣無縫。放出風去，就說買家背景極深，打包交易是怕夜長夢多。」
「周不言現在被逼到牆角，又自以為聰明騙過了我們，這塊裹著糖衣的炮彈…他忍不住不吞！」
趙鼎坤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看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去吧，疤子，把事情辦得滴水不漏。尾巴掃乾淨。」
「這場戲，我要唱個滿堂彩！」
疤哥用力點頭：「明白了坤爺！您瞧好吧！」
轉身大步離開，帶著一股執行任務的狠勁。
辦公室只剩下趙鼎坤和阿哲。
趙鼎坤拿起桌上的雪茄，慢條斯理地剪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
「周不言…有點意思。可惜，骨頭再硬，也硬不過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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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觀山閣】內亮著一盞微弱的燈。
林雪晴已經開學了，白天周不言花了半天時間送他去了學校。
回想起白天那一幕，周不言就有些後怕：
他見到了榮叔和漢子兩人，一見面，榮叔就把周不言拉到一旁，枯瘦的手顫顫巍巍的從兜里掏出兩枚銅錢：
「娃子，這還是上次那種銅錢，你拿去。」
「就當還你的恩情和這陣子幫忙照顧么妹咯。」
看著兩枚西王賞功錢，周不言瞳孔驟縮！
「您！又『下水』了？」
榮叔長嘆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復，只是絮絮叨叨：
「老頭子我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人咯！」
正當周不言回憶時，手機震動，是夏婉柔。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強烈的還是一種興奮：
「不言！你父親被作局的事情，有眉目了！」
「當時參與賭石局，一個名叫『老鬼』的鬆口了！」
周不言眼神一凝：「怎麼說？」
「就是他，他承認了！當時趙鼎坤夥同一個緬甸的玉石商苗昂登在原石切口處做了手腳，專門坑你父親！」
「但是，賭石本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法立案！」
「苗昂登，周不言默默記住這個名字！」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還有別的嗎？」
「有，」夏婉柔語速飛快！「博古齋的資金流水，我們順著李猴兒這條線深挖，終於鎖定了三條關鍵路徑！」
「資金從海外不明帳戶匯入李猴兒控制的皮包公司，然後迅速分散！」
「最終指向了幾件在警方內部掛了號的，剛出土就被非法交易的青銅重器！」
「洗錢的鏈條基本清晰了，但趙鼎坤很雞賊，所有事情都是他下面的馬仔出面，他沒有出馬！」
周不言突然又想起之前在博古齋撿到的那柄古怪的青銅短劍。
這莫非也是李猴兒團伙走私銷贓的？
掛斷了夏婉柔的電話，梁老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梁老的聲音壓的很低，：
「小周！圈裡剛剛傳來一個消息，據說南邊粵省那邊的大買家，指名道姓要打包買這《行旅圖》的絹本和你那方襄王金印！」
「開價！八千萬！」
「他說你這金印路子不正，交易地點定在城南的老倉庫！」
「不言啊，這味道……太沖了！這根本不是沖畫來的，是沖你的金印！沖你這個人！這是個死局啊！」
周不言沉默了幾秒鐘。
電話那頭的梁老甚至能聽到他平穩而深沉的呼吸聲。
幾秒後，周不言的聲音傳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梁爺爺，放心。魚…咬鉤了。但網，已經撒好了。」
坐在周不言對面，正在抽著煙的男子悠悠道：
「言哥，金掌柜那三百萬轉過來了。剛收到消息！」
「OK，胖子，這次能成，記你一大功！」
周不言坐在櫃檯後，面前攤開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據和線索，一邊寫字一邊答覆。
「嗨，扯這個咱哥倆就走遠了。」
「要不是你，我爸能不能挺過去還不一定呢！多虧了你，才保住了我家的房子，我爸精神才恢復了正常。」
李胖子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別看我胖，一般人還真別想近我身，好歹我也是練過兩年的軍體拳！」
周不言嗤笑一聲，看著李胖子肥胖的身軀，腦海里自動腦補出李胖子打急眼了，使出「泰山壓頂」這一招式。
「言哥，你別笑，我說真的！」
「好好好！我信。」周不言仿佛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這幾天演技真的這麼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