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局中局
當陳工看到那些被刻意模糊處理的關鍵部分和打亂的順序時，眉頭緊鎖，指著那些地方，艱難地說：
「不過…風險…太大了！」
「這些關鍵節點缺失…就像電路斷了關鍵導線一般。」
「一步錯，步步錯，這對操縱者的經驗和手感要求高到近乎苛刻！」
「這活兒…不好干，稍有不慎…」他搖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臉上的凝重和擔憂卻布滿了臉龐。
這番話，陳工說了七分真，風險太大，他也沒有把握能夠修復成功，再加上關鍵節點缺失……
一開始當金掌柜說出這東西能掐滅周不言的希望時，趙鼎坤就有些東西。
現在聽到陳工說了有機會修復，反而在不經意間激起了趙鼎坤的賭性！
越是難！越證明其價值高！越能掐死周不言！
「當風險雖大，價值驚天，且是打擊周不言致命武器」的評價傳到趙鼎坤耳朵里時，徹底點燃了他那顆貪婪和被仇恨填滿的心！
他仿佛看到周不言周不言拿著這「鑰匙」換來巨款，補上資金窟窿、住進四合院得意的嘴臉！
更看到自己掌握鑰匙，修復國寶後名利雙收，將周不言徹底踩在腳下摩擦，狠狠報復他將【博古齋】弄關門倒閉一事。
一旁的霸哥拿著的手機里終於悠悠傳來趙鼎坤怒吼的聲音：
「買！不惜代價，必須買！」
「決不能讓那雜種翻身！」
趙鼎坤對著電話那頭的劉疤瘌下了死命令，聲音裡帶著亢奮。
討價還價的拉鋸戰開始了。
而金掌柜在來這「密室」門口時，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大意是這U盤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搞來的，茶水費三百萬！
否則他就將這個修複方法轉手賣給周不言！
當時霸哥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金掌柜咬咬牙：「霸哥，這價值您也知道，這錢也不是我一個人吃。」
「這樣，一口價！一千萬！」
「我弄來這東西也不容易。」
金掌柜心中盤算著，除去那三百萬茶水費，自己也能拿到七百萬！
心裡樂開了花。
劉疤瘌語氣兇狠，聲音陡然拔高：「什麼？一千萬？」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一千萬都能買你命了！」
金掌柜趕忙說道：「霸哥誒，不信你問陳工，這玩意就是這個行情。」
「這修復的技術本就是不傳之秘，再加上這還是范寬《溪山行旅圖》絹本真跡的修複方法。」
「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一千萬，絕對是良心價了。」
說完，他目光移向陳工，希望他來肯定一下自己的說法。
金掌柜和劉疤瘌的目光同時看向陳工，後者雖然有意壓價，但金掌柜說的確實是實話，在僅存不多的職業良心下，陳工終於緩緩點頭。
最後，在劉疤瘌像擠牙膏一樣來回壓價，語氣一次次兇狠後，以八百萬成交！
為了撇清關係，洗白資金，這筆錢走了極其複雜的路徑：
先從趙鼎坤控制的一個離岸公司帳戶，拆分成幾筆小額，匯入東南亞某國的幾個空殼公司帳戶，再通過這些帳戶，匯入一個南美小國的藝術品基金。
這基金會也是趙鼎坤控制的殼子，最後從這個基金，匯入金掌柜提供的一個銀行帳戶里。
至此，交易結束。
-----------------
京城，CBD核心區，鼎坤集團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滿是繁華的街景，車輛川流不息。
趙鼎坤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U盤。
劉疤瘌垂手站在離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大氣不敢出。
辦公桌旁，趙鼎坤的智囊，戴著金絲眼鏡，面相斯文卻眼神陰鷙的阿哲正快速瀏覽著U盤裡的信息。
霸哥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打破了沉默：
「坤爺，東西拿到了。」
「金掌柜那老狐狸，咬死八百萬，一分不讓。」
「陳工…也看過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陳工當時的表情，「陳工說，這修複方案的構思思路，絕對是來自頂尖大師的手筆，前所未聞，針對性極強，直指絹本真跡的核心修復難點。」
「但是……」
霸哥語氣更低：「關鍵節點被刻意模糊處理了，順序也被打亂，他說這活兒，風險高的嚇人，稍有不慎，價值連城的絹本就徹底毀了。」
「他……把握不大。」
趙鼎坤沒有搭話，緩緩轉過身，目光直接落在正在電腦前的阿哲身上：
「阿哲，梁老頭那塊『破布』，還有周不言這幾天在琉璃廠上躥下跳演的猴戲，查清楚了嗎？」
阿哲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異常冷靜：
「坤爺，查實了。」
「這幾天派出去不少『眼睛』，東西確實是所謂的『祖宅地窖』出來的。」
「但是，您不覺得太巧了嗎？」阿哲嘴角微揚，「拍賣會您前腳斷了他金印的拍賣，後腳就弄出了范寬真跡的絹本？」
「再加上樑老頭特意找上嘴巴太嚴實的老王，特意炫耀，不就是刻意把這個消息傳出來。」
他拿起平板，調出幾張圖片和聊天記錄截圖！
「周不言這幾天，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琉璃廠的那些快倒閉的老鋪子裡鑽，我們的人跟進去看了。」
「他買的所謂的『老坑礦石青顏料』、『冰蠶絲』，都是壓箱底的陳年垃圾貨，要麼就是低仿的化學顏料！」
「那些老油條老闆都在背地裡笑他病急亂投醫，冤大頭！」
阿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他演的這齣『尋找材料，孤注一擲』的苦情戲，用力過猛了。」
「就差在腦門上寫著：『我在設局』四個大字。」
趙鼎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那雙陰鬱的眼睛裡，寒光一閃而過。
「演戲給我看？」
他聲音不高，語氣卻像冰碴子摩擦。
阿哲肯定道：「十有八九！」
「那塊所謂的范寬《溪山行旅圖殘片》，八成也是他們炮製的道具。」
「至於金掌柜？哼，一個被貪慾蒙了心，又被當槍使的蠢貨罷了。」
短暫的沉寂後，趙鼎坤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快意：
「呵…呵呵，好小子，想用一塊破布當餌，釣我趙鼎坤？」
「可惜了，小子，你這道行…還太淺！」
「不過…風險…太大了！」
「這些關鍵節點缺失…就像電路斷了關鍵導線一般。」
「一步錯，步步錯，這對操縱者的經驗和手感要求高到近乎苛刻！」
「這活兒…不好干，稍有不慎…」他搖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臉上的凝重和擔憂卻布滿了臉龐。
這番話，陳工說了七分真，風險太大，他也沒有把握能夠修復成功，再加上關鍵節點缺失……
一開始當金掌柜說出這東西能掐滅周不言的希望時，趙鼎坤就有些東西。
現在聽到陳工說了有機會修復，反而在不經意間激起了趙鼎坤的賭性！
越是難！越證明其價值高！越能掐死周不言！
「當風險雖大，價值驚天，且是打擊周不言致命武器」的評價傳到趙鼎坤耳朵里時，徹底點燃了他那顆貪婪和被仇恨填滿的心！
他仿佛看到周不言周不言拿著這「鑰匙」換來巨款，補上資金窟窿、住進四合院得意的嘴臉！
更看到自己掌握鑰匙，修復國寶後名利雙收，將周不言徹底踩在腳下摩擦，狠狠報復他將【博古齋】弄關門倒閉一事。
一旁的霸哥拿著的手機里終於悠悠傳來趙鼎坤怒吼的聲音：
「買！不惜代價，必須買！」
「決不能讓那雜種翻身！」
趙鼎坤對著電話那頭的劉疤瘌下了死命令，聲音裡帶著亢奮。
討價還價的拉鋸戰開始了。
而金掌柜在來這「密室」門口時，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大意是這U盤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搞來的，茶水費三百萬！
否則他就將這個修複方法轉手賣給周不言！
當時霸哥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金掌柜咬咬牙：「霸哥，這價值您也知道，這錢也不是我一個人吃。」
「這樣，一口價！一千萬！」
「我弄來這東西也不容易。」
金掌柜心中盤算著，除去那三百萬茶水費，自己也能拿到七百萬！
心裡樂開了花。
劉疤瘌語氣兇狠，聲音陡然拔高：「什麼？一千萬？」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
「一千萬都能買你命了！」
金掌柜趕忙說道：「霸哥誒，不信你問陳工，這玩意就是這個行情。」
「這修復的技術本就是不傳之秘，再加上這還是范寬《溪山行旅圖》絹本真跡的修複方法。」
「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一千萬，絕對是良心價了。」
說完，他目光移向陳工，希望他來肯定一下自己的說法。
金掌柜和劉疤瘌的目光同時看向陳工，後者雖然有意壓價，但金掌柜說的確實是實話，在僅存不多的職業良心下，陳工終於緩緩點頭。
最後，在劉疤瘌像擠牙膏一樣來回壓價，語氣一次次兇狠後，以八百萬成交！
為了撇清關係，洗白資金，這筆錢走了極其複雜的路徑：
先從趙鼎坤控制的一個離岸公司帳戶，拆分成幾筆小額，匯入東南亞某國的幾個空殼公司帳戶，再通過這些帳戶，匯入一個南美小國的藝術品基金。
這基金會也是趙鼎坤控制的殼子，最後從這個基金，匯入金掌柜提供的一個銀行帳戶里。
至此，交易結束。
-----------------
京城，CBD核心區，鼎坤集團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滿是繁華的街景，車輛川流不息。
趙鼎坤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U盤。
劉疤瘌垂手站在離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大氣不敢出。
辦公桌旁，趙鼎坤的智囊，戴著金絲眼鏡，面相斯文卻眼神陰鷙的阿哲正快速瀏覽著U盤裡的信息。
霸哥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打破了沉默：
「坤爺，東西拿到了。」
「金掌柜那老狐狸，咬死八百萬，一分不讓。」
「陳工…也看過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陳工當時的表情，「陳工說，這修複方案的構思思路，絕對是來自頂尖大師的手筆，前所未聞，針對性極強，直指絹本真跡的核心修復難點。」
「但是……」
霸哥語氣更低：「關鍵節點被刻意模糊處理了，順序也被打亂，他說這活兒，風險高的嚇人，稍有不慎，價值連城的絹本就徹底毀了。」
「他……把握不大。」
趙鼎坤沒有搭話，緩緩轉過身，目光直接落在正在電腦前的阿哲身上：
「阿哲，梁老頭那塊『破布』，還有周不言這幾天在琉璃廠上躥下跳演的猴戲，查清楚了嗎？」
阿哲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異常冷靜：
「坤爺，查實了。」
「這幾天派出去不少『眼睛』，東西確實是所謂的『祖宅地窖』出來的。」
「但是，您不覺得太巧了嗎？」阿哲嘴角微揚，「拍賣會您前腳斷了他金印的拍賣，後腳就弄出了范寬真跡的絹本？」
「再加上樑老頭特意找上嘴巴太嚴實的老王，特意炫耀，不就是刻意把這個消息傳出來。」
他拿起平板，調出幾張圖片和聊天記錄截圖！
「周不言這幾天，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琉璃廠的那些快倒閉的老鋪子裡鑽，我們的人跟進去看了。」
「他買的所謂的『老坑礦石青顏料』、『冰蠶絲』，都是壓箱底的陳年垃圾貨，要麼就是低仿的化學顏料！」
「那些老油條老闆都在背地裡笑他病急亂投醫，冤大頭！」
阿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他演的這齣『尋找材料，孤注一擲』的苦情戲，用力過猛了。」
「就差在腦門上寫著：『我在設局』四個大字。」
趙鼎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那雙陰鬱的眼睛裡，寒光一閃而過。
「演戲給我看？」
他聲音不高，語氣卻像冰碴子摩擦。
阿哲肯定道：「十有八九！」
「那塊所謂的范寬《溪山行旅圖殘片》，八成也是他們炮製的道具。」
「至於金掌柜？哼，一個被貪慾蒙了心，又被當槍使的蠢貨罷了。」
短暫的沉寂後，趙鼎坤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快意：
「呵…呵呵，好小子，想用一塊破布當餌，釣我趙鼎坤？」
「可惜了，小子，你這道行…還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