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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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氏沒出嫁前,就懂在她爹跟前撒嬌討糖吃。

  她娘早死,她爹的續弦有自己的兒子,就是弟弟魏甫。

  繼母重男輕女,只疼她兄長和弟弟,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一年也做不上幾件新衣裳。

  府里三個孩子,她永遠是被忽視的那一個。

  魏氏為了能過上好日子,練就了嘴甜勤快的好本事,沒少在她爹跟前表現,才有了出頭之日。

  為了活著,她跪在魏父跟前。

  利用魏父對她亡母的虧欠,道舊情,求他救自己。

  魏氏把額頭都磕腫了。

  「快起來,爹不會放棄你的,這就想辦法救你。」魏父眼角泛紅,被喚醒的父愛讓他覺得虧欠女兒,想要立刻救她出去。

  魏氏哭著點頭,「女兒就知道爹有本事救我,等女兒出去,肯定會讓夫君把軍功都給魏甫,給他的官途鋪路。」

  魏父很滿意,他此生最倚重的就是小兒子。

  「你安心等著,記得千萬別認罪,否則爹就救不了你,你也是糊塗,當年為什麼要對商皇后下毒手,忠國公夫人拿著證據入宮,為父差點保不了你。」

  魏氏心裡也悔啊,當初她想上位,找到鬼醫買藥,然後獻給皇后,哪料到藥會有問題。

  現在想想,太子殿下多年前就在布局,他不想讓任何阻了他的登基路。

  八皇子也是命大,這樣都能活下來。

  魏氏在魏父跟前哭求一會,依依不捨送魏父離開。

  牢里有人盯著,魏父也不敢做越距的事,看著女兒帶著枷鎖,吃著嗖飯心疼壞了。

  辛纓去而復返,遇到魏父。

  他從前到過國公府幾次,也見過辛纓,對她的印象只要囂張跋扈幾個字。

  今日所見,與往日不同。

  「見過魏大人。」辛纓屈身給魏父見禮,不為別的,只為魏父還算一個好官當得起。

  魏父面色冷硬,沒有回應辛纓。

  這似乎是辛纓第一次給他見禮。

  從前的辛纓作為準太子妃,別提多囂張。

  想到女兒被辛纓害得這麼慘,他直接略過辛纓,招呼不打。

  魏氏有了仰仗,嚷著讓魏父對辛纓下手,「爹,就是她害我,一定不能放過她,此女惡毒,和肅王走得近,怕是將來還要謀反,您這就入宮告訴聖上,把她抓起來!」

  魏父看過來,思考魏氏的話。

  辛纓低聲提醒,「聽說魏大人公正無私,是維護百姓的好官,希望您不要因為親情自毀前途。」

  魏父回過頭,面上有些生氣,「辛姑娘好本事,一己之力把忠國公府鬧得不得安生。」

  他堂堂的兵部侍郎,哪是一個後輩能說教的。

  辛纓也不惱,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善惡到頭終有報,如果魏大人的功勞被人頂替十多年,頂替之人還想害死你,你當如何?」

  魏父吃癟,抿嘴不語。

  想到城中傳言,和辛遠最近出的丑,瞬間明白過來。

  將門無犬女,原來那些軍功都是辛纓母親立下的。

  難怪辛遠馬都上不去,長槍也提不動,敢情是頂了朗月的軍功。

  遙想當年,魏父還曾想過,讓辛纓的母親嫁給自己兒子。

  朗家未出事前,軍功顯赫,朝中無人能比,便是夏淮初這個少年戰神,也仰慕朗家幾位虎將的英明。

  魏氏怕她爹被辛纓蠱惑,忍無可忍,「爹,辛纓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她巴不得害死女兒,害死魏府所有人,您不能放過她!」

  辛纓笑問,「魏姨娘此話從何說起,我恨你不假,但魏家與我無仇,我何曾動魏家一個人,昨日見了聖上,我還曾建議肅王提前一日行軍,生怕你弟弟魏將軍遇襲,倒是你才不安好心。要害死親弟弟吧……」

  魏氏緊張地打斷辛纓,「你又要挑撥離間,那是我親弟弟,我怎麼會害他,爹,你千萬別信她。」

  魏父是魏氏能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如果生了嫌隙,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辛姑娘是何意?」魏父再疼女兒,也知道不能顛倒黑白,尤其是遇到兒子的事上。


  誰敢動他小兒子,是觸碰他的逆鱗。

  辛纓也不說話,只掏出一封密信遞過去,「魏大人好好看看吧。」

  辛纓中途返回,就是為了給魏父送這封密信,怕他因為救魏氏,一事鬼迷心竅走上歪路。

  信是魏氏親自寫的,讓人加急送給她爹辛遠,後來被夏淮初的人劫回。

  信上是魏氏給辛遠的出謀劃策,提醒他要小心魏甫,遇到危險把他推出去。

  若是有軍功,就全攬自己身上。

  魏父疼愛小兒子,哪會容許親生女兒這麼黑兒子挖坑。

  想想魏氏作為,一腳踢了過去。

  辛纓剛走出詔獄,聽到魏氏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這聲可真好聽啊。

  魏氏肯定沒想到,她不是死在自己手裡,而是死在她親爹手裡。

  錦雀等在詔獄外,看到辛纓出來,急忙抱著大氅跑過去,給她披上。

  「姑娘,奴婢已經差人把大姑娘送回,她果然沒聽魏氏的話,而是去了太子別苑。」

  「嗯,也是離死不遠了,派人盯著,她肯定會回去找鬼醫拿解藥。」辛纓抬頭,看了一次刺眼的光輝。

  上輩子她進了詔獄之後,沒能活著出去,最後活活被燒死。

  今天她也想用同樣的辦法燒死辛玉綺,後來想想不能髒了自己的手。

  馬車旁,多了兩個人。

  是夏淮初來接辛纓,身旁還帶了一個半大的孩子。

  辛纓認出是八皇子夏承曄,商皇后唯一的兒子,年紀輕輕就展露不凡才能,深得長盛帝喜愛。

  上輩子,長盛帝病重之際,發現太子惡行,於是改立遺詔,想讓八皇子登基。

  夏弘允知道後,趁著商皇后帶八皇子在別苑遊玩,讓衛兵假借肅王親兵之名,扮成馬匪逼宮。

  八皇子和商皇后,就死在那場宮變中。

  「你就是父皇準備賜給皇叔的女子?」夏承曄看到辛纓,圍著她轉了幾圈,「細胳膊細腿的,確定能提起瀝泉槍,本宮聽說瀝泉槍有四十多斤重,和本宮差不多。」

  夏淮初不等夏承曄說完,提著他的胳膊把人塞進馬車裡。

  辛纓跟著上了馬車,規規矩矩坐著。

  夏淮初告訴她,夏承曄是偷偷出宮的,死活非要去國公府,找辛纓她娘學習長槍。

  最近兩日,城裡傳言正盛。

  說是辛家槍法,是朗家槍法演變而來,辛纓她娘是朗家槍法的唯一傳人,想拜師的隊伍排了幾里地。

  夏承曄跟著夏淮初出門,就是想走後門見見辛纓她娘。

  「你怎麼不說話,都快跟我皇叔成親了,不會還不熟吧。」夏承曄打趣著辛纓笑。

  為了試探辛纓的武功,他出其不意,握著一把沒有開刃的匕首,對著辛纓刺過去。

  夏淮初沒攔,他知道夏承曄在辛纓跟前一招都過不去。

  「不公平我一個人打,你們兩個當然打不過。」夏承曄收起匕首,抱胸生氣。

  夏淮初攤開手,「你愛耍賴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我可什麼都沒幫。」

  夏承曄噘著嘴不滿,「什麼都不幫就是偏心啊,她還沒過門呢,不是你王妃,也不是我皇嬸,你應該幫我才對。」

  夏淮初拉下臉。

  夏承曄吐吐舌頭,不敢再胡攪蠻纏,他最怕的就是皇叔了。

  這是他第一次出宮,對什麼都有很大的好奇心,左顧右盼停不下來。

  後來覺得他這個位置,沒有辛纓那個好,直接拉著她換位置,把辛纓推到夏淮初身旁。

  「不用覺得不自在,雖然聖上給我們倆賜了婚,只要你不願意,本王不會強迫你。」夏淮初見辛纓臉頰泛紅,身子往邊上去了去。

  他明日就要出征,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次出府是和辛纓道別的。

  說到二人婚事,辛纓並沒牴觸。

  「我願意。」辛纓說道,相處這些時日,她對夏淮初不討厭,反而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夏淮初沒料到她會這麼說,一時語塞。

  夏承曄捂著嘴笑,抓著兩人的手疊放一起,「都訂婚了還害羞什麼,皇叔你都這麼大年紀了,總不能讓姑娘家主動。」


  夏承曄話多愛動,把夏淮初不敢說,沒有說的話,全部一吐為快。

  「皇叔為了見你,第一次讓身旁的嬤嬤幫他挑袍子,挑禮物……」

  「閉嘴!」

  「哎呀,皇叔害羞了嗎,你明早就要出征,一去還不知道多少日,還不跟辛姑娘說些好話,她現在可搶手了。」夏承曄小嘴叭叭說個沒完。

  他的話不誇張,自從辛纓的事跡傳出,無數將門盯上她,想求皇帝賜婚,也多虧夏淮初率先一步,從太子手裡把辛纓搶走。

  夏淮初覺得他聒噪,讓隨安把他提出去扔到馬背上。

  辛纓發覺夏淮初待夏承曄很好,是真心想培養他。

  「王爺覺得八皇子如何?」

  「有話直說,別賣關子。」夏淮初懂辛纓的意思,想聽聽她的見解。

  這裡也沒旁人,辛纓說起長盛帝遺詔的事,告訴夏淮初,那位有意讓八皇子登基,最近幾日可能會立遺詔。

  夏淮初扭頭看辛纓,握著她的手,「這事你別多管,安心等本王回來。切記,別摻和進去。」

  辛纓不語,她若不摻和進去,八皇子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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