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滋味不好受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昨日甘州傳來急報,墨陽城失守。

  城門被圍攻時,忠國公辛遠用兵不當,讓敵軍不費吹灰之力攻進城,戰敗後棄百姓卸甲潛逃。

  先鋒軍沒了指揮官,潰不成軍導致大周再失兩座城池,百姓死傷無數。

  副將魏甫,也就是魏氏的弟弟挺身而出,頂替了辛遠的先鋒官,帶著軍隊和敵軍拼殺。

  他不光擊退了敵軍,還繳獲數百支火槍,帶剩餘士兵搶回墨陽城。

  聖上大肆嘉獎,只等魏甫回朝再行賞賜。

  而辛纓她爹,惹了盛怒,便是活著回來也要被責罰。

  她將戰報說給魏氏聽,斷了她最後的念想。

  魏氏根本不信,「戰報這種東西,哪是你這種身份能看得著的!」

  魏氏堅持以為辛纓在騙人,她爹昨日才來看過她,說是肅王帶領的大軍明日凌晨就會出發,到時候辛遠就能回上京。

  魏氏當時也沒多問,想著沒有功勞也罷,活著回來就好。

  怎麼從辛纓的嘴裡聽說,辛遠成了戰場上的逃兵。

  他可是護國神將啊,便是死也不能退!

  辛玉綺怕魏氏焦慮,也寬慰她「娘,您別聽她瞎說,爹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指不定誰被趕出國公府。」

  「對,她肯定在說謊,你爹不可能是逃兵。」魏氏連忙點頭,心情好了些。

  她叮囑過辛遠的,即便裝病裝殘也不能逃的。

  辛纓看著這對無知的母女,緩緩站起身。

  恰巧獄卒前來送吃食,她伸出一腳,踢翻了獄卒給她們母女送來的吃食。

  上輩子她連一個饅頭都吃不上,她們憑什麼吃這麼好。

  看來啊,魏家沒少給這裡的獄卒塞銀子。

  魏氏餓了一早上,正想著吃點葷的填飽肚子,看到食物被踢翻,破口大罵。

  「辛纓,你別落我手裡,否則今日的苦我讓你嘗上一百倍!」魏氏想搶回一個包子,結果手被辛纓重重踩著。

  包子裡的陷擠出來,糊了她一手。

  愛美又愛乾淨的魏氏頻臨崩潰,舉著兩隻手顫抖大哭。

  辛玉綺用裙擺給魏氏擦了手,她顯得很冷靜,被關這麼多日她已經想通,辛纓如果想殺她不會等這麼久。

  她用錯藥害死人這事順天府查不到證據,沒辦法給她頂罪。

  「魏氏,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對付我,這次你弟弟立了大功,頂替我爹成為先鋒官,你覺得他會讓我爹活著回來嗎?」辛纓笑著望向魏氏,她不信魏氏不知道她弟弟魏甫的德行。

  那人可是一匹野心勃勃,餵不熟的野狼啊。

  辛纓知道的戰報,都是夏淮初命人送來的,她故意說給魏氏聽,斷了她最後的念想。

  「魏甫不會的,那可是他姐夫。」魏氏本來還在嘴硬,想到弟弟臨行前的豪言壯語,被嚇得渾身發軟。

  她那個弟弟性子和辛纓相似,不肯吃虧,但好在武功高,所以才舉薦給辛遠。

  出發前魏氏再三叮囑辛遠,他已經上了年紀,武功也不行。

  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就讓她弟弟上,自己躲到後面,將來坐享其成。

  誰曾想,還沒打辛遠就被嚇跑,這點好處都被弟弟占了。

  魏氏想著想著,指著辛纓大哭起來,「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如果你跟著你爹去,他哪用當逃兵,你非要把我們整個國公府都給害死。」

  辛玉綺也指責她,「二妹,二叔可是你親爹,你難道見死不救,如果國公府沒了,你又能有什麼好歸處!」

  辛纓望著這對母女笑,不過是嚇唬一下就成這樣。

  「放心,他暫時死不了,等他回來,我會讓你們親眼看看,國公府是怎麼沒的。」辛纓已經得到消息,他爹潛逃到太子那,二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辛纓今日來見他們,不是嘮家常,是為鬼醫的下落來的。

  那日從魏氏房裡搜到購買返魂香的憑證,她才知道鬼醫沒死。

  魏氏的最後價值,就是因為只有她知道鬼醫的下落。

  「魏氏,你把鬼醫的下落告訴我,我就讓人免了你的刑罰,如何?」


  「想救你娘是吧,我偏不告訴你,這輩子你不讓我痛快,你和你娘也別想好過!」魏氏癲狂地大笑,杏眼裡都是恨意。

  辛纓一巴掌扇在魏氏的臉上。

  不說她也有辦法。

  虎毒不食子,就不信魏氏會眼睜睜看著辛玉綺去死。

  辛纓讓也錦雀提著桐油過來,直接對著辛玉綺潑了滿身。

  火把驟亮,映紅三張不同的臉。

  「辛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有什麼全沖我來,放過我女兒,那些都是我乾的,你當過玉綺啊……」魏氏被嚇傻了,抱著辛玉綺不撒手。

  辛纓遞過來一盒瓊葉糕,又將自己從魏氏房裡面搜到的返魂香,在上面灑了一些。

  她遞給辛玉綺,「自己做的東西有沒有覺得熟悉?」

  辛玉綺縮在牆角不敢去接,這份糕點是辛遠出征前,她娘做的,她打算在裡面加一點東西,送給朗月吃。

  想著給朗月下毒,然後威脅辛纓跟辛遠出征。

  結果糕點剛做好,在廚房離奇不見,她那時沒多想,只當是被哪個耗子偷吃。

  哪料到最後落在辛纓的手裡。

  「辛玉綺,你可以自己選擇一個死法,是被燒死還是被毒死,也或者是自己撞牆死。」辛纓捏著糕點,回味起自己上輩子被燒死的感覺。

  那時候她也疼啊,但是比疼更多的是恨。

  被至親聯手害死的痛,她重活一世也忘不掉。

  魏氏撲過來,「你到底想怎麼樣?」

  「鬼醫在哪?」辛纓又冷著臉問。

  魏氏搖頭,她知道自己說了也是死路一條,靠著這個無人知曉的秘密,在牢里撐了這麼久。

  「不說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辛纓說著,舉起火把靠近辛玉綺。

  魏氏跪在地上去攔,把眼淚都給擦乾,「把玉綺放了,我就告訴你鬼醫在哪,絕對是你想不到的地方。」

  「好,錦雀,送辛玉綺回府!」辛纓答應魏氏,辛玉綺早晚都逃不掉,讓她再瀟灑幾日也無妨。

  辛玉綺不捨得離開魏氏,怕她被辛纓針對,握著魏氏的手不放。

  魏氏從腰間拽下一個玉佩,「玉綺,去魏家找你外祖父,千萬不要回國公府。」

  辛玉綺含淚答應。

  母女兩人都知道,現在國公府的兩位主子,都巴不得她去死。

  魏氏坐在稻草上,看到女兒被錦雀帶出去,這才說起鬼醫的下落。

  「鬼醫……就是你師兄燕笙的大哥,他是東宮當值的太醫,名叫燕坪。」魏氏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這個藏在心中多年的名字。

  辛纓猛地看向她,原來自己猜得沒錯,太子夏弘允早知道鬼醫下落,卻瞞著她。

  難怪夏淮初接管火器庫後,接連爆炸,原來是太子的人。

  魏氏靠著牆角,用手整理面髮髻,把頭頂的簪子給扶正了,「辛纓,我們可以合作,你放我出去,我把主母的位置還有正院都讓給你娘,還有你想要的墨綠玉鐲子,當初你爹給你的是假的。」

  「姨娘著急出去幹嘛,很快我爹就會成為階下囚,我馬上就送他來跟你團聚。」辛纓笑著說道。

  她拿到鐲子那一刻就知道是假的,所以才追到街上踢翻了辛玉綺的攤子。

  當初要鐲子並非真的要治病,而且因為是鬼醫贈的,想用鐲子找鬼醫給娘治腿。

  「瘋子,他可是你親爹!」魏氏心口顫得厲害。

  辛纓轉身往外走,「傷害過我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魏氏心裡恨啊,她的一切計劃都沒得手。

  辛纓沒有死,朗月沒有死,她還沒當上主母,怎麼就被辛纓送進牢里。

  每次她有什麼想法,都會被辛纓提前一步破壞。

  「辛纓,如果你敢動玉綺一下,我跟你同歸於盡!」魏氏趴在牢門邊,沖外面大喊。

  辛纓腳步沉重,用冷笑回應魏氏的威脅。

  魏氏待的是死牢,她犯的罪可不是毒害國公夫人那麼簡單。

  跟她同歸於盡,痴心妄想。

  「該死的是你,是你這個災星!」魏氏躲在牆角一直哭。


  被關詔獄這些日子,那些獄卒每日都會來嚇唬她,雖然沒對她用刑,但其他人的慘叫聲讓她整晚睡不著。

  她認定自己不會輸,她還有母家,她父親是兵部侍郎,弟弟在甘州立了軍功,誰也不敢動她。

  爹就她一個女兒,肯定會來救她。

  「淑蓮。」

  魏氏剛想到她爹,就聽到外面傳來魏父的喊聲。

  「爹!」魏氏剛剎住的眼淚洶湧奪眶而出。

  魏父剛下朝,朝服都沒換就乘轎子來詔獄看望女兒,怕魏氏撐不住,他瞞了女兒一些事。

  魏氏這次被關進詔獄,最大的罪就是她給商皇后進獻的藥里摻了返魂香。

  毒害皇嗣可是重罪,他正想辦法找替死鬼,把女兒給撈出去。

  「玉綺呢?前些日子收到你的消息,為父和你兄長一直在外面走動,也幸好玉綺身旁有個願意替她頂罪的忠僕,今個兒她就能出去了。」

  魏氏聽完,捶著牆壁罵辛纓,難怪她剛才覺得不對勁,怎麼辛纓一句話就能把女兒給救出去。

  原來是她父親走動,既然玉綺能出去,她肯定也能。

  「爹,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魏氏眼淚婆娑地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