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護國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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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氏看了眼辛纓,頭疼得很。

  千防萬防,怎麼還是讓辛纓和國師攀上關係,她不過是一個人見人嫌的惡女,哪有自己女兒有本事。

  「每月的初一十五,玉綺都會在城中義診,送出去不少的藥,美名傳遍上京城,國師也曾在聖上跟前誇過,真要收徒,也該她為先啊。」

  魏氏拉著辛玉綺,氣得咬牙切齒,仿佛是辛纓侵占了辛玉綺本該有的。

  辛遠看向辛玉綺,溫柔賢淑,多好啊。

  比辛纓強一百倍。

  「你說得沒錯,這倆丫頭長得有幾分像,沒想到辛纓心機這麼深,連姐姐的福氣都敢搶。」辛遠也覺得如此。

  一個掌心寵,一個掃把星,怎麼被看上的是辛纓這個禍害。

  「老爺,國師病重不見人,莫不是病糊塗了才被辛纓誆騙,您把禮都給了,他總不能吃肉不吐骨頭吧,總得有人跟你去出征。」魏氏咽不下這口氣,又是給辛遠支招。

  「辛纓指望不上,另外那個怕是也不行。」辛遠想到被燕笙修理的德行,再不敢到國師府去。

  也幸好被潑水那事別人都不知道,否則被人知道他在燕笙跟前過不了一招,豈不是身敗名裂。

  魏氏想到一個人,向他舉薦,「讓我弟弟同去,他剛中了武狀元,正想去歷練。」

  辛遠激動地握著魏氏的手,「府里百十號人,就你真心為我著想。」

  辛纓冷笑不語。

  魏氏這個弟弟可不簡單,武功是挺不錯,能和商皇后的弟弟商千野生打個不相上下,同在錦衣衛當值。

  但有一點,這人自私自利,真的生死關頭,把他爹拉過去擋槍都有可能。

  一個被寵壞的貴公子,豈會替他爹拼軍功。

  怕是連先鋒官的位置都要跟他搶。

  「淑蓮,我走後這一大家子就靠你照顧了,你多受累,等我回來就給你升位分。」辛遠每回提到魏氏,都會拿朗月比較,說起她無一處好。

  辛纓怕她娘傷心,提出先回府去,至於後面的熱鬧,她一個人看就好。

  「孫嬤嬤,推我娘回去吧。」辛纓瞥了眼他爹說道。

  孫嬤嬤看向朗月,徵求她的同意。

  「走吧。」兩人濃情蜜意的,朗月早已心死,想著女兒說的和離的話。

  與其礙眼留下,還不如走得瀟灑。

  等辛遠回來,她們就和離。

  辛纓看著母親回府,目光回到她父親身上。

  膽敢在外人面前寵妾滅妻,就別怪她不客氣。

  她喊了錦雀,交給她一個東西。

  交代錦雀去他父親的坐騎那兒,給那隻汗血寶馬餵點東西。

  「二嬸、二妹,二叔還沒出發,你們怎麼走了?」辛睿明攔住辛纓。

  辛纓回眸看一眼,面有失望,「父親想讓我隨軍,我不肯拒絕了,他現在心裡有火,怕是不想看到我。」

  辛睿明按著她的胳膊,「你等著,大哥這就去替你出氣。」

  他走到魏氏等人身後,聽到他們提到辛纓,不動聲色在後面聽著。

  魏氏和辛玉綺只顧著對辛遠發牢騷,二人都沒瞧見,辛睿明就在身後。

  聽到他們還設計裝病,要騙辛纓母女去甘州侍疾,被驚得說不出話。

  辛睿明是個性子耿直的大嗓門,自從得了朗月傳授朗家槍法,聽不得別人說辛纓一句不是。

  他明明很努力練槍了,魏姨娘卻見不得他好過,拋開他這個爺們,反讓辛纓這個弱女子去從軍。

  辛纓不去,就使陰招。

  這還是他心目中那個正直無私,疼愛兒女的護國神將嗎?

  「魏姨娘!」辛睿明突然高喝一聲。

  魏氏被嚇一跳,戰戰兢兢問,「怎……怎麼了?」

  「你是不是想害自己二叔,然後讓國公府被抄家!」辛睿明剛才聽得分明,這倆人商議著,非要讓辛纓去隨軍。

  二妹是女兒身啊,真的去了,被人發現舉報,倒霉的不還是國公府嗎。

  魏氏去拉辛睿明的胳膊,「你聽岔了,我們是開玩笑的。」


  「夠了,我又不是聾子!」

  魏姨娘被親兒子推搡開,腳步踉蹌倒在辛玉綺懷裡。

  「睿明……」

  「我跟你沒有一點關係,別喊得這麼親密,你們倆說的我可都聽到了,誰如果真的敢威逼二妹去從軍,我這就去官府舉報!」

  辛睿明聲色俱厲,把魏氏嚇得不敢做聲,好一通捶胸頓足。

  親手養大的兒子跟死對頭親,她一定要阻止,想辦法讓兒子從不了軍。

  辛遠也惱啊,但辛睿明表面上還是大哥辛堯的兒子,他也不敢斥責,「開個玩笑而已,別聽風就是雨的,還跑去舉報,把你能耐的。」

  魏氏看向辛纓,眸子裡藏著火,她料定是辛纓指使兒子。

  辛睿明護著辛纓,「魏姨娘瞪二妹做什麼?」

  魏氏委屈地退回辛遠身旁,「我沒瞪。」

  「真不知二叔怎麼看上你這種人,句句謊言,處處不安好心。」辛睿明很討厭魏氏,覺得二叔也是被魏氏蠱惑,才有寵妾滅妻的舉動。

  魏氏被親兒子數落。

  再也不敢瞪辛纓,捏著帕子嚶嚶哭起來。

  辛玉綺勸著,幫她擦淚。

  辛遠看到魏氏哭,也不顧什麼臉面,對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說什麼混話,以後對你姨娘客氣一點兒,她將你養大不容易。」

  「哼,他有自己的親娘,就算死了,那也是他娘。」辛堯站出來提醒說。

  魏氏看到辛堯,又撲過去質問他,「睿明在衙門幹得好好的,突然說要去從軍,是不是你在背後慫恿他?」

  「好男兒志在沙場,他有保家衛國的覺悟難道不好嗎。睿明是我的兒子,怎麼管教都是我的事。」辛堯反問一句,維護兒子不讓魏氏指責。

  魏氏有苦說不出,早知道就該告訴睿明真相。

  「老爺,睿明他……」魏氏心裡苦惱,怕夜長夢多,想著現在就把辛睿明過繼到自己名下。

  她求著辛遠,哭得滿臉淚花。

  「好了,這孩子吃軟不吃硬,你以後多費心。」辛遠著急出征,被魏氏哭得心煩氣躁。

  他告訴魏氏,她一個妾室沒資格養正室的兒子。

  就算真的要過繼,給國公府襲爵,那也是過繼到朗月的名下才對。

  魏氏哭個不停,還多使了幾分勁。

  想到自己兒子未來的前途,只能暫時把過繼的念頭給壓下去。

  辛遠不忍再看,交代辛玉綺好好照顧魏氏。

  待回頭,看到辛纓她娘已經被孫嬤嬤推進府里。

  「豈有此理!」辛遠大手一揮讓人牽馬過來。

  等他爭了軍功回來,就把這兩個礙眼的通通趕走。

  別想再享國公府一點榮耀!

  辛遠的坐騎是一匹汗血寶馬,高價從馬販那裡買來的,聽說是某個已故將軍的戰馬,性子很是溫順。

  魏氏怕他找不到合適的坐騎,帶了重禮回娘家,讓兄長高價尋來。

  為了能讓百姓們,都看到他馬上的英姿,魏氏一大早就讓府里小廝,帶著饅頭包子出去布施。

  這回幾乎半座城的百姓,都擠在忠國公府門前這條大街。

  「上次聽說,忠國公在太廟祭祀那會兒,連槍都拿不起來,怎麼聖上還沒廢了他,讓他當什麼先鋒官?」

  「這五千兵馬可是精銳,可別被他帶進溝里,影響大軍作戰。」

  辛遠正要上馬,聽到百姓們的嘲弄聲,一把將身旁扶他上馬的小兵給推開。

  馬上就要出征,再不為自己證明,還不知道百姓們怎麼在背後議論他。

  享受了十多年的稱讚,辛遠不想跌落神壇。

  魏氏也有所料,讓混在百姓中的府里家丁吆喝起來,吹噓辛遠的神威,助長士氣。

  辛遠很虛偽,聽到這些聲音,臉色總算又恢復如初。

  「二叔,你的瀝泉槍!」辛睿明讓家丁抬著瀝泉槍過來,遞到辛遠的面前。

  辛遠頭疼,「等一會。」

  這杆長槍近五十斤重,握著槍他還怎麼上馬,存心讓他難堪。


  每回看到這桿槍,就會想到他那兩次丟人現眼的過往。

  似乎每一次都會被夏淮初看到。

  辛遠握著韁繩,踩上馬鐙往馬背上爬。

  「這匹腿可真長,也不知忠國公能爬上去嗎?」有百姓議論。

  辛遠心道,瞧不起誰呢?

  他不過是武功弱一點,沒有行軍打仗的才能,又不是馬都不會騎!

  腿剛要往上蹬,聽到一匹馬沖他這邊奔過來。

  速度很快,辛遠還以為要撞上,被嚇得從腳蹬上摔下來。

  「老爺,您沒事吧?」魏氏急忙過去扶。

  辛纓回頭,看到是夏淮初來了。

  他們分開也才一會兒,怎麼又找上門來?

  瞧著他的樣子,肯定不安好心。

  辛纓想讓她爹露出真面目,夏淮初怕是也想讓他爹出醜。

  辛遠怒氣騰騰瞪著夏淮初,握著韁繩的手在顫抖,「肅王,今日是老夫出征,又不是你,你當街騎馬跑什麼?」

  太丟人了,時隔十多年再次出征,本想耍威風來著,卻被嚇得從馬背上摔下來。

  「失禮,忠國公請。」夏淮初騎馬等在一旁,手中把玩著韁繩。

  辛遠怕再出差錯,這回攢足了勁,還讓兩個士兵扶著,就怕再摔下來。

  辛纓估算著時間,這馬應該要聞到她爹身上的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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