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可是肅王,別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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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氏眼皮直跳,她是個膽小的。

  每每看到辛纓那個混不吝的性子,就覺得對方是條養不熟的狗,恨自己當初沒下狠手。

  她落得賢良的美名,心卻被辛纓氣得常常作痛。

  「這些年,娘沒少疼那丫頭,性子縱得沒邊,可她還是不肯跟我親近,會不會故意裝的。」

  魏氏親自幫著辛玉綺換衣裳,今日太子入府,要穿得明艷些。

  辛玉綺本想拿那件月白色的裙子,被她娘直接擋開。

  她面上一驚,再不敢動。

  「朗月那賤人,用朗家的軍功求來的婚事,偏要礙我眼,也幸好太子不喜歡辛纓那個小賤人,你也要抓緊點,別被旁人搶了先,娘聽說太子常去敬國公府走到,和那壽寧郡主有來往。」

  辛玉綺眸色黯淡,欲言又止。

  「一點都不上心,難道真如辛纓所說,你看上肅王了!」魏氏瞟了她一眼。

  辛玉綺雖然在老夫人屋裡養大,有老夫人撐腰,但對於親娘魏氏也不敢忤逆。

  知道魏氏生了疑,急忙跪在地上,高舉著手讓魏氏責罰。

  從小到大,她特別聽話。

  偶有幾次大著膽子做了魏氏不允的事,會主動跪下認罰。

  魏氏也不捨得打重,每次拿荊條嚇唬完,總會拿書在她掌心輕拍幾下。

  「啊……」辛玉綺痛得縮回手。

  她沒想到書會換成荊條,抽在她的手腕上,疼得鑽心。

  「姨娘,我錯了,我以不後不敢再肖想肅王,以後您讓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辛玉綺跪在地上給魏氏磕頭,沒一會額頭就腫了一塊。

  她最為謹慎,便是私下也不會喚魏氏娘,喊了十多年的姨娘。

  魏氏瞟見她泛紅的手腕,又是心疼地把人拉起來,「你是娘的心肝,我哪能不為你著想,眼下太子拖著不大婚,正是你的機會,你怎麼傻到去盯著肅王。」

  「娘,太子殿下喜歡的是壽寧郡主,女兒這邊不占便宜,倒是肅王那邊……」辛玉綺還沒說完,見她娘魏氏氣得摔了杯子。

  「不行,肅王功高蓋主,這些年收斂很多,但聖上仍有芥蒂,你盯著他做什麼,肅王早晚會被調離上京前往封地。」

  「只有嫁給太子,當上未來的皇后,才能給我們國公府帶來榮耀,難道你不想當皇后?」

  辛玉綺不敢再說話,哭紅了眼。

  她喜歡的是肅王夏淮初,那個長身如玉,令她一見傾心的少年戰神。

  若不是爹娘相逼,她才不想和辛纓爭什麼太子。

  今日被辛纓揭了她的底,以後怕是再難接近夏淮初,既然不讓自己如意,她又豈會善罷甘休。

  想著,辛玉綺的眸光里發了狠。

  姨娘手上的玉鐲丟了毀了,也不會讓它回到辛纓的手裡。

  若不是辛纓故意挑撥,她哪會挨打。

  她不會放過辛纓!

  魏氏罵完才想到正事,扶著她到妝檯前,幫她補妝,「你回屋打扮下,穿得耀眼些,再把那兩張草圖好好看看,可別辜負了娘的良苦用心。」

  「是。」辛玉綺聲音柔柔的。

  「腕上的傷是娘故意打的,你爹疼你,會替你做主。」

  辛玉綺立刻明白,恭敬地垂著頭聽吩咐。

  「你啊,心不夠狠,要不然朗氏早沒了。」魏氏又是嘆氣。

  女兒此次剛入府就到梨香院去,這些年沒少吃苦為朗月求醫,明眼瘦了許多。

  親娘也沒受過這待遇,她朗月憑什麼?

  剛入府那會,辛遠說國公府是因朗月的軍功得來的,讓她順著對方。

  可大軍交戰,死傷無數,軍功憑什麼是朗月一個人的。

  這些年若無她上下走動,忠國公府早被人拋之腦後去了。

  她使了銀子、用盡心血,這國公夫人之位就該是自己的。

  還有那太子妃之位,也該是女兒的。

  辛纓任性無禮,私下沒下練武,她這種性子進了宮,只會拖累公府。

  「榮嬤嬤,太子殿下還沒從老爺的書房出來嗎?」魏氏按著眉心,雖差了兩個心腹丫鬟去守著,這眼皮還是跳個不停。


  榮嬤嬤往外面瞧了兩眼,「夫人別急,殿下還沒走。」

  「不行,你再瞧瞧去,聽他們說些什麼。」魏氏又催,害怕那邊商量婚姻這事。

  太子殿下二十有四,辛纓今年也有十九了。

  他倆這婚事要麼成,要麼廢。

  魏氏已經打聽到,太子殿下最近領了神機營的職,日夜研究火炮,腰酸背痛。

  讓女兒幫忙推拿一下,肯定能得太子青睞。

  她還找大哥打聽過,神機營的陳統領因研究火炮炸成重傷,藏在他身邊的探子偷出兩張草圖。

  如果讓女兒辛玉綺帶著草圖為殿下排憂,哪還有辛纓什麼事。

  榮嬤嬤出去了會,又急急回來稟報。

  「姨娘,二姑娘到老爺書房去了。」

  魏氏眸底染上詫色,回頭催促女兒辛玉綺,生怕辛纓因為這隻鐲子到太子跟前告狀。

  連催三次,辛玉綺才不情願出了門。

  身旁的嬤嬤,將辛玉綺按照太子喜好捯飭,打扮後的她雍容華貴,嬌養動人,比辛纓更像國公府的貴女。

  求見太子的理由魏氏早為女兒想好,在耳邊低語一陣,讓榮嬤嬤帶著往書房走去。

  昨日辛遠落枕,脖頸有些不適。

  剛好讓辛玉綺去給人推拿,以表孝心,順便讓太子瞧瞧她女兒多優秀。

  辛玉綺到的時候,看到辛纓倚樹站著,正把玩一根柳樹枝。

  姐妹兩人繼承了父親的好骨相,同是明眸皓齒的好姿容。

  但辛纓的五官更白皙精緻些,一雙星眸透亮似瑪瑙,舉止更顯英氣。

  「二妹。」辛玉綺把受傷的手腕藏在袖口,笑臉盈盈,絲毫不見剛才的不快。

  辛纓輕瞥了一眼,「堂姐來做什麼,屋裡可沒人生病。」

  辛玉綺磕了幾個頭,額頭雖有粉遮著,仍微微泛紅。

  「是二叔。」辛玉綺並不多言,低垂著頭偷偷往裡打量,只要想到夏淮初也在房裡,那顆心似按不住般。

  辛纓悠閒地倚在旁邊的樹幹上,每次都是這種卑劣的藉口。

  父慈女孝。

  一個裝病,一個假醫,演的一齣好戲。

  沒等多久,書房的門打開。

  「纓兒,玉綺,你倆都進來吧。」辛遠打開門,眯著眼對她倆招手。

  辛纓率先一步進了門。

  辛玉綺被擠,「二妹這是……」

  「你想見肅王,我也想啊。」辛纓狡黠地笑,故意激辛玉綺。

  進了門,見太子夏弘允和肅王夏淮初坐在首座。

  一個身穿月白色的長衫,溫潤清雅,含笑著瞧她。

  一個則是渾身黑色,形貌昳麗,那雙眸冷似寒霜,讓人不敢直視。

  對比之下,才知上京流傳的都是真的。

  肅王夏淮初,比太子更有魅力,姿容也更勝一籌。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肅王爺。」辛纓禮畢抬頭,撞上夏淮初的目光。

  夏淮初是長盛帝最小的弟弟,今年二十有七,他身軀凜凜,眉眼淡漠,透著孤冷的殺伐之氣,同夏弘允那種溫潤如玉,大相逕庭。

  他向來不喜與人結交,往日府里能進門拜見的人少之又少,若非這次聖上命他押運糧草,也不會出現在國公府。

  旁人都懼夏淮初,只有活過一世的辛纓知道,這個人外冷內熱。

  「纓兒,你這頭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孤?」夏弘允下了座椅將她扶起,目光從辛玉綺身上掠過。

  一瞬的驚艷,讓辛玉綺心口狂跳,還以為入了夏弘允的眼,耳垂微微發燙。

  「練武傷的,殿下不喜歡我習武,這才想瞞著。」辛纓眼眸微斂,長長的睫羽垂下,掩住那抹怨恨。

  她據實以告,是因為夏弘允那邊早得了消息。

  是派人告密,說她在府里習武。

  上輩子她怕夏弘允生氣倒說了謊,惹來他不快,將帶來的傷藥轉手扔到府門口。

  魏氏瞧見撿了藥去找她爹,說她作妖得罪太子,父親認為她被娘慣壞,要杖責她,母親被關在庵堂跪了一夜,腿疾加重。


  錦雀為護她,生生扛下十仗,當晚高熱差點斃命。

  嚇得她整宿沒睡。

  「喜歡便在府里耍兩下,可別被外人瞧見。」夏弘允說著,從袖口裡掏出兩瓶藥,「父皇賞的,治腿傷有奇效,聽說你母親有腿疾,可以用來試試。」

  「多謝殿下,今天聽堂姐說,肅王府有種奇藥叫續筋膏,說是比宮裡的更難的。」辛纓握著藥縮回手,看向一言不發的夏淮初。

  辛玉綺嚇出了汗,後半句可不是她說的。

  她紅著眸去看夏淮初,想解釋幾句。

  夏淮初冷冷地咳嗽一聲。

  似有不愉。

  辛玉綺看了眼,這嘴像被鎖上般,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個字。

  她那會只是應付辛纓,哪料她真敢當著夏淮初的面討。

  夏弘允看出辛纓想要,笑著看夏淮初,「皇叔的東西我做不得主。」

  夏淮初挑眉,望了一眼辛纓,他不說話,這話沒人敢接下去。

  終於,辛纓快站不住了,聽到頭頂上傳來動靜。

  「那是母妃的,辛姑娘想討要,可以遞貼子過去問。」夏淮初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辛遠沖辛纓使眼色,誰不知道那藥丸是太妃的心頭寶,為肅王留的。

  這死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所有人都在等辛纓回話。

  辛遠恨不得她再暈一次,怕她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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