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姑娘,王府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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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聽聞太妃和鬼醫是舊識,早想入府拜見,既然王爺允了,臣女不敢不從。」辛纓目的達到,低頭道謝。

  她朝夏淮初看過去,見對方深邃的眸里,多了一絲探究。

  「本王允你什麼了?據本王所知,太妃並不喜歡你,別自討苦吃。」夏淮初嘴角勾起,是個有趣的,膽大的。

  他隨口敷衍的話。

  聽到她耳中似成了邀請。

  什麼續筋膏都是藉口,問鬼醫下落怕才是目的。

  辛纓抬眸,咧嘴笑,「只要能求得神藥治好我娘的腿,吃點苦算什麼。」

  大膽!

  太大膽了!

  辛遠被嚇得不輕,太子殿下還在旁邊呢,剛送了辛纓藥。

  她收了藥,轉頭又去招惹肅王,還想問神醫的下落,這不明擺著瞧不上太子夏弘允。

  再夏弘允看的臉。

  眉頭緊鎖,臉色如土,很明顯生氣了。

  辛遠左顧右看,目光落在辛玉綺的手腕上,大聲質問,「玉綺,你這手腕怎麼回事?」

  他一聲高喝,意在提醒辛纓收斂。

  辛纓收回目光,難怪辛玉綺剛才在門外捂著,原來是被魏氏打腫。

  辛玉綺飛快看向辛纓一眼,「二叔,不礙事的,不耽誤給你推拿,二嬸說你昨日落枕,讓我過來瞧瞧。」

  「求老爺給大姑娘做主。」榮嬤嬤往前一步,怨憤地跪在地上。

  辛玉綺著急制止,「嬤嬤,我這手沒事,你趕緊出去吧。」

  辛遠怒喝一聲,還以為那個下人傷的,「說!」

  辛纓看辛玉綺的手腕,很明顯是用硬物傷的。

  她這是要賴自己頭上。

  半塊糕點而已,哪有這麼大殺傷力。

  想到這裡,果然見榮嬤嬤說起這事,沒有添油加醋,很是實誠。

  「方才大姑娘為夫人針灸,二姑娘不信大姑娘醫術,用糕點打了她。還讓奴婢瞞著,奴婢心疼姑娘讓她歇著,姑娘卻記著國公爺不適,非要來跟前侍奉。」

  辛遠悶哼一聲,「纓兒,你怎麼下這麼毒的手,你大姐身嬌體弱,哪像你皮實,以後不可這般頑劣。」

  他為了討好夏弘允,故意詆毀辛纓,聲色俱厲。

  「糕點是我扔的,但這傷與我無關。」辛纓揚了眉否認。

  她打的是手指,可不是手腕。

  夏弘允端坐著,並不想替辛纓出頭。

  夏淮初瞥了一眼,繼續看戲,誰都看得出來辛遠偏向辛玉綺,看來外面傳言她被寵壞,也不可信。

  「纓兒,屋裡那麼多人都瞧見,你還狡辯,若不是太子殿下有事找你,為父這就罰你跪祠堂去!」辛遠當著夏弘允的面,數落起辛纓。

  辛玉綺擋在辛纓跟前,紅著眸求情,「二叔,真的不怪二妹,她愛母心切,不相信我的醫術情有可原,我真的一點都不疼,養幾天就好了。」

  辛纓睨了一眼,辛玉綺太自以為是了,把所有人當傻子玩弄。

  那腫痕怎麼來的,會武功的人都知道。

  「堂姐既然不疼,趕緊起來給我爹推拿推拿,萬一過兩日拿不動長槍,使不出辛家槍法,外面那些碎嘴子又會造謠我爹。」

  辛纓把辛玉綺拉起來,故意提起辛家槍法。

  她活過一世知道,整個國公府能入夏淮初眼的,只有辛家槍法。

  想讓他爹出醜,就需要肅王相助。

  「說起來,本王的確人多年不見忠國公使長槍。」夏淮初順著她說。

  任何一個會武功的懂,辛玉綺腕上的傷不是糕點砸的,更像是被一種硬物擊打。

  忠國公不查,偏向長房的女兒。

  夏弘允不問,似根本不在乎這個未婚妻。

  這幾人,關係玄妙。

  「這……臣的脖子還沒好。」辛遠被夏淮盯著,突然嘴笨起來,惱怨辛纓口無遮攔。

  夏淮初看出他在說謊,嘴角微微勾起。

  辛纓抓著辛玉綺的胳膊,把人推到她爹身後,「爹不用急,堂姐醫術高超,推拿手段更是人人喊絕,說不定幫您捏兩下,這脖子就好了。」


  辛玉綺進退兩難,被架在這不知該怎麼辦。

  治不好是她推拿之術不行,往後還怎麼去王府自薦。

  若是治好更是災難,夏淮初等著看他爹使長槍。

  「早聽辛大姑娘擅長推拿,改日讓孤宮中的嬤嬤也來跟姑娘學上幾招。」夏弘允最近因為神機營的差,累了幾宿,讓太醫幫著捏了幾下,一點用都沒。

  「民女定傾囊相授。」辛玉綺哆嗦著看向辛遠。

  「殿下,推拿之事不急,您今日來不是有要事,還是先談正事吧。」辛遠說完,藉口回房換套舒適的袍子,想避得遠遠的。

  辛玉綺慢吞吞地跟著,瞥見夏弘允放在桌上的圖紙,又大著膽子從門口返回。

  是神機營的火槍製作圖。

  和她娘給她看的,是同類型的。

  夏弘允剛領了神機營的差使,研究火炮的陳師傅因槍炸膛重傷不醒。

  他聽屬下說,那師傅從前誇過辛纓,這才找上門來。

  「看得懂嗎?」夏弘允拿給辛纓看。

  辛纓皺眉,故意拿反圖紙,「看不懂。」

  夏淮初低頭品茶,餘光瞥見辛纓的行為。

  圖看不懂,不是還有字。

  故意拿翻圖紙。

  有趣啊。

  辛纓把圖紙推回去,不再多看一眼。

  上輩子這一日,夏弘允假惺惺入府探病,實則找她研究火炮和火槍的製作方法。

  夏弘允為了在聖上面前表現,主動接下神機營,由她嘔心瀝血研究的火炮和火槍,在甘州一戰大放異彩,但此後功勞成了夏弘允的。

  今世她不願再助紂為虐。

  「殿下,民女與陳師傅見過兩次,聽他說起這兩種火炮的製法。」辛玉綺怯生生站在門口。

  夏弘允終於正眼瞧她,「哦,說來聽聽。」

  辛纓也在旁邊聽。

  辛玉綺娓娓道來,還輔助筆,畫了兩張設計圖出來。

  是內行人啊。

  辛纓明白過來,怕是陳師傅的圖被偷。

  她反正早就想退婚,就把機會給辛玉綺,能幫自己解決這個麻煩最好。

  辛纓笑了笑,既然魏氏想為她女兒籌謀太子妃一位,那就給她。

  但當不當得上,就看辛玉綺的本事,太子夏弘允早不耐煩這樁親事。

  拖著多年不肯成婚,根本沒想過讓她當皇后,他喜歡的是敬國公嫡女,壽寧郡主。

  待她,只有利用。

  他看中的是敬國公之女,壽寧郡主舒青棠。

  那女人和辛纓是死對頭。

  上輩子求拜天正國師被拒那日,撞見她從國師府出來,就認定是她搞的鬼。

  「殿下,臣女看不懂這個,不打擾你們。」辛纓自請離開,她聽了兩句,已知結果。

  辛玉綺一定看過陳師傅的廢稿,才有此見解,但憑這張圖根本製作不出火炮,會反覆炸膛。

  辛纓剛走出去,看到夏淮初也出了門。

  他跟著她。

  「姑娘,您去哪兒?」錦雀追著問。

  「習武場,爹爹馬上要出征,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我要讓他教我辛家槍法。」辛纓的聲不大不小,剛好讓夏淮初聽到。

  她聽人說過,夏淮初喜歡長槍,一直想學習辛家槍法。

  但他爹每次都會裝病找理由,生怕比試中露餡。

  這回要出征,她爹肯定不能再裝病。

  錦雀想到朗月的吩咐,小心揪著辛纓的胳膊。

  「這地方只有老爺能來,我們快回去吧。」

  錦雀怕極了,哪料到姑娘還敢來習武場,這不得把老爺嚇死。

  大周有令,貴女們不得習武,否則就別想嫁個好人家。

  辛纓假裝沒看到夏淮初,一路穿過遊廊,往後院習武場走去。

  「姑娘不可,太子若是瞧見姑娘這樣,這婚事怕是要完,到時候我們都會被趕出去,夫人有腿疾,若是趕出去或是下了獄,可怎麼活啊。」錦雀又是苦言相勸,死拽著辛纓的袖子不撒手。


  辛纓望著長槍,眸底湧現耐人尋味的精光。

  「錦雀,那你覺得我爹的槍法如何?」

  錦雀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入府以來,從未見過國公爺練槍。」

  裝了十多年。

  他爹怕是忘記這個忠國公怎麼來的。

  今日有夏淮初在,就給她爹一個展示的機會。

  府中的習武場離她娘住的庵堂很近,也就一牆之隔。

  旁邊放有兵器,鎧甲等練武用物,中間有一大片空地,上面鋪著細軟的黃沙。

  母親入住庵堂後,這習武場也就她和堂兄辛睿明偶爾會來練練。

  父親只會花架子,每次裝模作樣來操練都不讓人旁觀,生怕露了餡。

  辛纓上輩子還以為是她爹謹慎,怕獨門秘法被人偷學到。

  竟是不會啊。

  「也不知爹為什麼不肯教我槍法,我也從未見他使過。」瞧見夏淮初跟在後面,她繼續往前走,痴痴望著那杆瀝泉槍。

  那是母親之物,常年放在這裡無人擦拭,已生了鏽。

  「奴婢聽婢子們議論過,說國公爺靜養多年未上戰場,如今接了主帥,也不知道神威是否還像當年。」

  二人交談都保持懷疑的態度,激怒了無意中偷聽到的辛睿明。

  在辛睿明心裡,整個上京沒有比他二叔還厲害的。

  「二叔是大周的護國神將,哪怕多年不曾提槍上馬,也能擊退蠻夷,大捷肯定不在話下。」辛睿明跑到前來替辛遠辯駁。

  辛纓回頭,看到堂兄辛睿明,不遠處還站著夏淮初。

  他垂手而立,和身旁的隨從說著什麼。

  前世,這府里最崇拜辛遠的除了辛纓,就是她這個堂兄。

  尤其對於她爹的辛家槍法更是痴迷,常常求著想學。

  給夏淮初見完禮,辛纓又是纏著辛睿明追問,「堂兄如此篤定,莫非看到我爹耍過長槍,連我都不曾見過,快說來聽聽。」

  夏淮初本來要走,聽到辛纓的話鬼使神差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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