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阻攔下針,不會讓你傷害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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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姐,還是等等太醫吧,萬一我娘出了岔子,你擔待不起!」辛纓喊住辛玉綺。

  今日這針她肯定會攔,哪怕跟魏氏這對母女撕破臉皮。

  母親上輩子苦了一生。

  能護著她的,只有自己啊。

  老夫人握著拳頭,咣咣響起桌面,還怒瞪著朗月,「不識好歹,我就說不用管她娘的死活,玉綺偏不聽話,這些年吃苦受累,人家根本不感激。」

  朗月怕女兒惹怒老夫人,連忙勸,「娘,纓兒心直口快沒惡意的,玉綺這些年的孝順兒媳都知道,回頭讓人從庫房挑幾件好的首飾送她院去,還有玉綺的婚事我也會好好把關。」

  哼,老夫人這才消氣,眼斜到天上去。

  朗月怕辛纓再搗亂,眼神變得嚴厲,示意辛纓別再胡鬧。

  辛纓心急如焚,也不怪她娘信任辛玉綺,這女人腹黑城府,府里哪個人不被騙。

  魏氏也讓身旁的榮嬤嬤幫忙。

  這個婆子會武功,還不弱。

  辛纓小時候,對方沒少拿家法打她。

  「滾!」辛纓握著榮嬤嬤的手腕,向後一掰,聽到咔擦一聲。

  榮嬤嬤被卸了手腕。

  辛纓囂張慣了,又是太子的未婚妻,魏氏再惱也得忍著,把這些都記著好去忠國公辛遠的跟前告狀。

  「不想讓你娘變殘廢,給我安生點。」老夫人用了蠻勁,把身旁的婆子全部招呼過來。

  老夫人還喊了許多家丁。

  「娘,不可!」朗月急了,怕辛纓真的被打。

  辛纓以退為進,偷捏了一塊糕點在手裡。

  她不會繞過辛玉綺。

  那每一針都是罪孽,多扎一針她娘的腿疾就加重一分。

  「玉綺,下針!」老夫人等不及了。

  治不好正合她心意,治好了就能帶著孫女去太子殿下面前請功。

  辛玉綺找准穴位,手捏銀針正要下。

  辛纓趁機把糕點彈出去,準確無誤把辛玉綺手上的針撞掉地上。

  「胡鬧,你想讓你娘死嗎?」老夫人率先發怒。

  魏氏急忙跑過去,查看辛玉綺的手指,怕被打壞了。

  「來人,把她給我關祠堂去。」老夫人又道。

  朗月面色有異,玉綺這些年為她的腿疾風吹日曬,沒少受罪,女兒這麼做是寒了侄女的心。

  偌大的國公府,也就她們姐妹兩人,往日情分不錯。

  到底因何生了疑?

  「祖母見諒,糕點是我要吃的,誰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推我,這才飛出去,您不信就把她們叫來,挨個審審。」辛纓回頭挨個指過。

  幾個婆子不敢發聲。

  以往府里不管辛纓如何欺負人,國公爺都會護著女兒。

  朗月也賠著笑臉,「娘,纓兒頭傷未愈,許是真被人推了,日後我會好好管教。」

  老夫人不肯賣面子,剛要再斥看到辛玉綺搖頭,這才忍著。

  門外有人喊。

  「老夫人,有客來訪。」

  老夫人眼眸發亮,以為太子到了。

  她攥著辛玉綺的手往前湊。

  魏氏回眸,推著輪椅上的朗月到門口見禮。

  似忘記剛才的不快,還幫辛纓整理著儀容,一臉慈笑。

  辛纓不由得冷笑。

  真好啊,不知根知底,真以為是和睦的一家子。

  屋裡諸人都眼巴巴翹望著,只有辛纓把目光默默投向辛玉綺。

  女為悅己者容,上次見肅王夏淮初,辛玉綺可沒穿得這般素淨。

  爹和魏姨娘有心讓辛玉綺頂替她嫁給太子,但辛玉綺卻自有主意,一心攀附肅王太妃,嫁肅王夏淮初。

  可辛玉綺並不知,肅王多年未大婚,不是因瞧不上那些名門貴女,而是心裡藏著一位如月似水的意中人。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在使勁,卻沒一人能找出那女子下落。

  拐角那人近了,卻只有吳太醫。


  老夫人拉下臉,擰著眉頭問,「太子殿下呢?」

  管家薛邦躬著身子來報,「回老夫人,太子殿下剛入門就直奔國公爺的院子去了,說是要商量大軍出征的事,稍後才會來梨香院。」

  老夫人嘴角下垂,面有不快。

  辛纓忍不住想笑,祖母不識幾個字,估計來之前早想好了面見太子的說辭。

  結果話到嘴邊,人卻沒來。

  「吳太醫,您可算來了,我家姑娘之前傷到頭昏迷三日才醒,趕緊給瞧瞧吧。」魏氏說著又給薛邦使眼色,讓他去前院侯著。

  魏氏繼續笑著,讓身旁的榮嬤嬤幫吳太醫提藥箱。

  「吳太醫受累,麻煩您跑這一趟。」朗月也抬手相迎,她從前見過吳太醫幾次,是個醫術精湛的。

  「吳太醫,我的傷沒大礙,麻煩您再幫我母親看看腿,這腿疾一年不如一年,前兩年還能走幾個時辰,怎麼今年一炷香功夫都撐不到。」辛纓避開身子,指著她娘說道。

  說到朗月的病,老夫人喜上眉梢。

  她擠開辛纓,拿了孫女辛玉綺的藥,到吳太醫跟前獻寶,「吳太醫,您先瞧瞧這藥膏怎麼樣,是我孫女千里迢迢從外地帶來的。」

  吳太醫觀了色,又嗅了一口,「老夫人,這雪肌膏可是好東西,配方都是極罕見的藥草,價值不菲。」

  老夫人得意地掠過辛纓,「聽到沒,這可是好藥,玉綺辛辛苦苦買來,你卻麻雀心腸,以為所有人都要害你娘。」

  「娘,纓兒這般謹慎是好的。」魏氏按按老夫人的胳膊,怕她們吵起來。

  老夫人脾氣暴躁,辛纓也是嬌縱的性子,以往沒少吵,就連老夫人的院也多年不讓辛纓入。

  免了晨昏定省不說,這家宴也極少讓辛纓上桌。

  「祖母聽聽,姨娘都覺得我沒錯。」辛纓笑吟吟的道。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等拿到證據再撕破魏氏這張偽善的臉。

  吳太醫給朗月把脈。

  片刻後,面色變得凝重。

  「國公夫人這兩年可是用了什麼不當的治療方子,也或是所處屋子陰暗潮濕,這才加重腿疾。」

  朗月輕咳一聲,「我住的庵堂,周圍的確有水。」

  「那庵堂是你自己去住的,你女兒選的地,怪得了誰。」老夫人陰陽怪氣地說。

  吳太醫瞟了一眼辛纓,外面有不少傳言。

  說辛纓不孝,逼她母親住了庵堂,離她這梨香院可遠了。

  而且,這位長房的大姑娘辛玉綺,比她孝順百倍,每年都外出求醫,這才是一個女兒該做的。

  辛玉綺急忙解釋,「祖母慎言,二妹和嬸娘之間雖然有隔閡,卻也孝順。」

  「她孝順?整個公府誰不知道她經常氣她娘,建庵堂也是離她最遠,這種不孝女不懲處,以後會變本加厲,你們都不敢管我來。薛管家,命人將二姑娘關祠堂去,仗二十下。」

  老夫人得了機會,不想放過辛纓。

  朗月要求情,被辛纓按著。

  她看明白了,老夫人這是借吳太醫,給自己發難,治她個不孝女的罪名。

  「娘,關也罷了,怎好打,她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太子還在府里呢。」魏氏想到還要靠辛纓從軍,連忙攔著。

  國公爺的三個孩子,也就辛纓的武功可以,真打慘了誰去上戰場。

  「祖母別急,庵堂潮濕是因為周圍有水,水渠似是魏姨娘讓工匠修的。」辛纓看向魏氏道。

  朗月眼睛一眯,也看過去。

  辛纓還記得,當年魏氏說母親喜歡蠟梅,就在那片梅林旁修了條水渠。

  她按著旁邊放瓊玉糕的盤子,指尖略使勁,盤子咔擦一聲裂成兩半。

  魏氏心中咯噔一下。

  「後院無井,鑿渠引水有何錯。」老夫人替魏氏說話。

  魏氏身旁的榮嬤嬤也跪下。

  「老夫人明查,夫人喜歡蠟梅,但庵堂附近無水,栽種的蠟梅花朵稀疏,姨娘為此親自帶人修水渠,熬了幾個通宵,這些都是夫人同意的。」

  朗月想到當初的事,的確如此,「興許是湊巧吧。」


  「不是水的問題,怕是庵堂有不乾淨的東西,孫嬤嬤,回頭挨個查。」辛纓看出魏氏心虛,再次發難。

  怎麼又查庵堂?

  魏氏心慌,攥著帕子裝出被冤枉的樣子,「纓兒,國公府上下都是姨娘操持,你越過我讓人查,可是不信姨娘?」

  「姨娘日夜為瑣事操勞,面色萎黃,肌肉鬆弛,而我身為國公府的一份子,應當替姨娘分憂,這種小事我自己去查就好。」辛纓知道她愛美,故意戳魏氏痛處。

  魏氏捂著臉上新增的一顆痣,再也笑不出來。

  對比辛纓和辛玉綺,她的容色的確不復當年。

  辛玉綺怕搜查庵堂的事落辛纓頭上,急忙握著自己的針簾下跪,「這些年夫人常讓我給針灸,興許是我的錯,請祖母和夫人責罰。」

  辛纓皺眉,覺得辛玉綺的罪認得太快。

  她只是隨口提出查庵堂。

  辛玉綺跪個什麼。

  還哭出了淚,好像被自己欺負似的。

  難道除了這針灸,這庵堂里真有貓膩不成。

  老夫人心疼壞,連忙把人拉起來,「乖孫女,你有何錯,若沒有你,你二嬸的腿怕是早就廢掉,一步路也走不得,祖母還要在太子殿下跟前給你請功,把你過繼在你嬸娘名下。」

  魏氏也勸她,「是啊,這些年請了不少大夫,就連之前的段太醫也說無治,偏你孝順,每年都要出遠門,給你夫人尋名藥求良藥,這府里沒人會怪你。」

  一家人圍著辛玉綺安慰,惡人仿佛成了辛纓。

  辛纓冷冷笑著。

  不跪則已,跪了她還非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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